国际期刊投稿平台
登录 | 注册
当前位置: 首页 > > 论汉唐时期阮咸的文化交融发展探究

  • 主办单位: 
  • ISSN: 
  • 期刊分类: 
  • 出版周期: 
  • 投稿量: 
  • 浏览量: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论汉唐时期阮咸的文化交融发展探究

Research on Cultural Integ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Ruan Xian during the Han and Tang Dynasties

发布时间:2026-06-15
作者: 李强 :西北民族大学 甘肃兰州; LI Qiang :Northwest Minzu University Lanzhou;
摘要: 阮咸是中国古代一件重要的传播乐器,其历史可追溯至秦末汉初。汉代经丝绸之路东渐,初为横抱拨弹的军旅宴飨之器。至唐代,阮咸完成形制结构的成熟化演进,确立四弦十三柱标准,演奏技法实现从横抱拨弹到斜抱指弹的革命性转换,并在雅乐、燕乐、军乐及文人音乐中承担多重功能。其文化交融机制体现为丝绸之路上的双向传播、宫廷与民间的互动影响、宗教与世俗的角色转换。阮咸从胡器到华夏正声的身份转换,既是民族认同与多元文化融合的微观缩影,也是汉唐开放格局的物化见证。
Abstract: The ruanxian is an important musical instrument of transmission in ancient China, with its history dating back to the late Qin and early Han dynasties. During the Han Dynasty, it spread eastward via the Silk Road and initially served as a military banquet instrument played horizontally with plucking. By the Tang Dynasty, the ruanxian had evolved to a mature structural form, establishing the standard of four strings and thirteen frets, and its playing techniques underwent a revolutionary transformation from horizontal plucking to diagonal finger plucking. It fulfilled multiple functions in court music, banquet music, military music, and literati music. Its cultural integration mechanism manifested as bidirectional transmission along the Silk Road, interactive influences between court and folk, and role transitions between religious and secular contexts. The identity shift of the ruanxian from a foreign instrument to a representative of Chinese music not only reflects the microcosm of ethnic identity and multicultural integration but also serves as a tangible testament to the open cultural landscape of the Han and Tang dynasties.
关键词: 阮咸;汉唐时期;丝绸之路;文化交融;形制演变
Keywords: Ruan Xian; Han and Tang dynasties; Silk Road; cultural integration; architectural evolution

引言

汉唐时期(公元前206年—公元907年)是中国历史上疆域拓展与文化交流的黄金时代,丝绸之路的繁荣为中外文明对话提供了广阔舞台。音乐作为文化交融最活跃的领域之一,其物质载体的传播与演变深刻反映了不同文明间的互动机制。阮咸作为汉唐弹拨乐器的典型代表,其从汉代胡器到唐代华夏正声的身份转换,为观察古代文化演化过程提供了理想样本。本文的核心问题在于:阮咸作为具有外来血统的乐器,如何在汉代至唐代期间完成从器物输入到制度整合再到精神内化的三级跃迁?本文试图构建一个融合历史学、音乐学与人类学视角的综合分析模型,论证阮咸的发展史本质上是技术传播、文化适应与艺术再创造三位一体的动态过程。

一、阮咸的起源与汉代初现

(一)阮咸的起源

关于阮咸类乐器的起源问题,它是一件具有两千多年历史,以民族弹拨为特色的乐器,它的发展大体经历了崛起、繁荣、衰落和重新振兴的过程。在悠久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阮咸地形制随着社会地变化在不断发展。根据现存史料记载,在我国最早可见的阮咸雏形要追溯到大秦时期。如图所示,图一中乐器为“弦鼗”,由于其形制与现代阮咸有极大相似,均为圆形音箱,直项琴柄,并绑有琴弦,故被研究者认为是阮咸的早期雏形。文献考证进一步厘清了阮咸在汉代的概念史。张晓东的研究表明,琵琶一词在汉代文献中属类名而非专名,泛指多种弹拨弦乐器,而阮咸作为独立称谓尚处隐匿状态,直至魏晋以后方因阮籍、阮咸叔侄的擅长此器而逐渐专属化。这种名实相分现象恰是外来器物初入中原时的典型文化适应策略。陈汉芳指出,秦琵琶在汉代的本土化过程,本质上是中原音乐理论对西域器物的格律化改造。丝绸之路为阮咸东渐提供了物质通道与历史契机。赵维平对丝绸之路音乐传播序列的重建揭示,阮咸类乐器约在公元1世纪随商队、使节及佛教僧侣传入河西走廊,在敦煌、酒泉等绿洲重镇完成初期技术改良后,于东汉末年逐步渗透至长安、洛阳等政治文化中心。这一过程伴随着持续的技术在地化改造:西域原型的实木整挖工艺因中原木材尺寸限制,逐步演变为拼板共鸣箱结构。

屏幕截图_18-4-2026_114338_image.baidu.com
图1 弦鼗
拍摄于贵州省民族博物馆

(二)汉代阮咸的形制与演奏特征

汉代阮咸的形制体现出鲜明的过渡性与杂糅性特征。杜亚雄的考证显示,其共鸣箱多呈正圆形或微椭圆,面板采用薄木板拼合,背板则为拱形实木,这种结构既保留西域乐器强调共鸣响度的特点,又融入中原木工追求材质对比的审美偏好。琴颈长度约为60-70厘米,表面设四至五个柱位标识。四弦配置多采用蚕丝材质,弦径较粗,张力较强,以适应拨片弹奏所需的激越音响。演奏方式上,汉代阮咸严格遵循横抱传统,琴身呈水平状斜倚胸前,左手持琴颈按弦,右手执骨质或角质拨片弹奏。王欣洁对汉代画像石演奏图像的考辨指出,这种姿势便于快速弹、挑、扫、拂等技法,适合表现西域音乐舞蹈一体化的炽烈风格。汉代阮咸的左手按弦已出现初步的滑音与吟揉迹象,这是中原音乐注重旋律线条连贯性的审美诉求对演奏技法渗透的结果。魏蔚认为,这种胡汉杂糅的演奏特征,标志着阮咸虽已传入中原,但尚未完成文化身份的彻底转换。形制演变方面,陈汉芳的研究揭示了关键细节:汉代阮咸共鸣箱的圆形比例从早期的新疆原型直径30厘米左右逐步扩展至中原地区直径40-50厘米,同时琴颈加长10-15厘米。这种改变是为适应中原《相和歌》《清商乐》等曲目对音域与持续音的需求。

(三)汉代阮咸的社会文化功能

汉代阮咸的社会功能呈现明显的边缘性与工具性特征。首要功能为军事凯乐,《释名·释乐器》载“枇杷,本出于胡中,马上所鼓也”,明确指出其军旅属性。汉代边塞屯防系统中,阮咸用于出征誓师、凯旋庆典及军帐娱乐。王欣洁的文化地理研究揭示,汉代西北边郡(武威、张掖、敦煌)的军乐配置中,阮咸常与羯鼓、筚篥等胡乐器组合,形成胡部新声。其次为宫廷宴飨伴奏。汉代乐府机构设鼓吹署,专司采集改编异域音乐,阮咸作为横吹曲的核心乐器,用于宫廷宴饮、外宾接待等场合。然而,其使用严格限定在黄门鼓吹等俗乐范畴,与用于郊祀、宗庙的雅乐系统泾渭分明。卫绍生指出,汉代正史《乐志》中阮咸尚无专列,仅散见于《释名》《风俗通义》等笔记体著作。第三是民间宗教与娱乐功能。东汉后期,随着佛教东传,阮咸进入寺院音乐系统,用于佛诞庆典、经变说唱等仪式。同时,在城市市井中,阮咸成为游吟艺人、胡商伎乐的谋生工具。

二、唐代阮咸的形制演变与发展

(一)形制结构的成熟与多样化

唐代是阮咸发展的黄金时期。魏蔚将唐代阮咸演进划为三个阶段:初唐的规范期、盛唐的繁荣期与中晚唐的精致期。初唐阶段,阮咸确立四弦十三柱的基本形制,琴颈延长至80-90厘米,音域覆盖两个半八度,柱位严格对应十二律与四清声,实现与中原音律体系的完全兼容。刘小兵对阮咸牌铭文铜琵琶的考证显示,该器镌刻开成三年蜀郡作等字样,证明其生产纳入官府作坊体系。盛唐时期,材料选用突破地域限制,花梨、紫檀、老红木等贵重木材自东南亚、南亚进口,材质密度的提升使音色更加醇厚温润。工艺上,共鸣箱内部增设音梁与音柱;琴颈与音箱接合处采用V形榫卯,增强结构稳定性。装饰纹样呈现显著的胡汉融合特征,西域传入的连珠纹、忍冬纹与中原传统的祥云纹、夔龙纹对称布局。中晚唐时期,为适应不同社会阶层需求,阮咸出现大阮、小阮、双阮等变体。这种多样化是在四弦十三柱核心技术框架内的功能细分,体现唐代乐器制造的高度成熟。

(二)演奏技法与音乐表现力的提升

唐代阮咸演奏实现了从拨弹到指弹、从横抱到斜抱的技术革命。魏蔚对敦煌壁画演奏图像的历时性分析显示,盛唐以后斜抱成为绝对主流。斜抱姿势将琴身置于左膝,与身体呈30-45度夹角,解放左手各指独立按弦能力。右手从单一拨片改为指弹,食指、中指戴义甲,实现弹、挑、滚、轮、扫、拂等复合技法。技法体系化是唐代阮咸成熟的另一标志。唐代出现《琵琶谱》《乐谱》等谱式文献,记录阮咸指法符号与曲目。赵维平指出,敦煌乐谱中的掣、拽等符号,正是记录音高微变的谱字系统,其本质是中原记谱法对西域润腔技法的转译与容纳。在乐队编制中,阮咸的角色实现从伴奏到主奏的跨越。唐代十部乐中,西凉乐、龟兹乐等胡乐系统设阮咸为领奏乐器;燕乐中阮咸与筝、箜篌、笙形成和声层。独奏艺术更是登峰造极,《乐府杂录》载康昆仑、段善本等大家运拨如飞,声如雷震。王欣洁认为,这种独奏、合奏的双栖能力,使阮咸成为唐代音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通用性乐器。

(三)阮咸在唐诗与壁画中的呈现

唐代文学与视觉艺术对阮咸的频繁再现,将其从物质器物升华为文化意象。王翰《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将阮咸与边塞军旅、胡地风物并置,构建壮阔苍凉的审美意境。白居易《琵琶行》通过“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通感比喻,更借琵琶女身世抒发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普遍人生感慨。壁画中所绘的唐代之前的阮咸乐器形制基本以圆形共鸣箱为主,带有直柄琴杆。

如图所示,285窟窟中呈现的阮咸形制大体相似,正圆形共鸣箱,琴柄笔直且较长,带有品柱。虽然285窟中的壁画无显示出演奏姿势,从其他两幅壁画中,可知当时阮咸演奏为左手倾斜抱弹,右手拨弹琴弦。272窟中的乐器在“音乐画卷”中定义为琵琶,笔者认为可能是以“琵琶”著称的梨形阮咸。原因其一:现在“琵琶”一词指代的是于魏晋时期由西域传入中原的一件乐器,形制为梨形曲颈,如今以“琵琶”名称单指这件乐器,但古时“琵琶”一次是以右手拨弹乐器的统称。原因其二:这幅壁画是北凉时期的作品,现在的琵琶是魏晋时期传入中原,在时间线上,壁画的创作时间早于乐器传入的时间,阮咸乐器的雏形最早出现于秦汉时期,早于壁画创作的时间,据此推测这幅记录的是梨形阮咸。

屏幕截图_24-12-2025_12859_ai.cnki.net屏幕截图_24-12-2025_12917_ai.cnki.net
图2 《敦煌壁画全集·音乐画卷》西魏285窟
图3 《敦煌壁画全集·音乐画卷》北凉272窟

三、汉唐阮咸的文化交融机制

(一)丝绸之路上的乐器传播与变异

阮咸的文化交融首先体现为丝绸之路上的双向传播与持续变异。周菁葆的研究揭示,阮咸的东渐并非单向输入,而是伴随技术回流的复杂过程。新疆出土的盛唐时期乐器残件显示图4,其共鸣箱内部的音梁设置、面板与背板的厚度比例均严格遵循唐代长安宫廷作坊的技术规范。赵维平指出,这种“输出—改造—再输出”的循环,使阮咸成为跨文明技术交流的物质见证。

屏幕截图_24-12-2025_11596_ai.cnki.net
图4 《敦煌壁画全集·音乐画卷》盛唐172

在东亚文化圈,这种双向性演变为“核心—边缘”的扩散与变异。现可见的唐传阮咸乐器存放于日本奈良正仓院中,是由日本遣唐使团的音乐家们在访唐期间,为学习唐代艺术文化归国时传入日本。如图5,从琴头至下,制作工艺精细,雕刻镶嵌细腻,花纹纹路清晰,形态处理灵活,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视觉效果。使用的螺钿玳瑁工艺装饰,在唐代已发展至顶峰,可见当时唐朝为追求更高的乐器演奏水平,已经具备超高的乐器制作工艺。

屏幕截图_24-12-2025_115340_ai.cnki.net
图5 保存于日本奈良县正仓院的唐代螺钿紫檀阮咸

(二)宫廷与民间的双向影响

阮咸的文化交融机制在唐代宫廷与民间的互动中体现得尤为充分。张晓东的史料研究表明,唐代宫廷十部乐的设立,本质是建立官方主导的文化筛选机制。西凉乐、龟兹乐等胡乐虽被纳入宫廷体系,但必须接受雅化改造。阮咸柱位标准化、演奏指法统一化、曲目内容伦理化。然而,自下而上的民间实践同样深刻影响着阮咸的发展。杜亚雄指出,唐代城市中的胡姬酒肆与民间散乐表演,保留了更多阮咸的原始风格。市井艺人使用简化的四柱阮咸,采用横抱拨弹方式演奏佚失于宫廷的西域古曲。安史之乱后,宫廷乐工大量流散民间,将正规阮咸技法带入市井,催生了如《六么》《水调》等俗乐大曲。在雅乐、燕乐与胡乐的三角关系中,阮咸扮演了调和者的角色。雅乐强调仪式性与秩序感,阮咸的十三柱律制提供了音高标准,燕乐追求娱乐性与情感表达,阮咸的指弹技法赋予其细腻表现力;胡乐保留异域风情,阮咸的音色特质承载了这一文化记忆。陈汉芳认为,唐代音乐制度通过阮咸这类“跨界”乐器实现共存,形成和而不同的文化生态。

(三)宗教与世俗文化中的角色转换

阮咸在汉唐时期的文化交融,还体现为宗教神圣性与世俗娱乐性的角色转换。汉代佛教初传,阮咸作为梵音的伴奏乐器进入寺院,用于佛诞庆典、经变说唱与梵呗诵唱。新疆克孜尔石窟壁画中,阮咸常与箜篌、筚篥组成天宫伎乐,服务于佛教天国的视觉建构。至唐代,随着佛教本土化与世俗化,阮咸在寺院中的功能发生深刻转变。敦煌遗书《寺院乐谱》显示,唐代寺院保留阮咸用于晨钟暮鼓的仪式音乐,但同时大量用于俗讲、变文的配乐。这种神圣与世俗的并存,使阮咸成为连接彼岸世界与此岸生活的媒介。寺院作为社会文化枢纽,其音乐活动向民间开放,形成寺院、市井的人才输送链。在世俗娱乐领域,阮咸的角色转换更为彻底。唐代城市瓦子、勾栏中的阮咸表演,已剥离宗教与仪式功能,纯粹服务于审美娱乐。白居易《琵琶行》描绘的浔阳江头夜送客场景,正是阮咸世俗化后的典型应用。

四、阮咸的文化意义与历史意义

(一)阮咸作为文化的象征意义

阮咸的汉唐发展史,本质上是文化符号意义持续生产与重构的过程。在汉代,阮咸作为胡器的象征,代表着西域文明的物质先进性。然而,胡的标签将其限定在特定文化圈层。至唐代,经过形制标准化、演奏体系化与制度合法化,阮咸的象征意义发生根本转换。它不再指向异域他者,而成为大唐气象的有机组成部分,其文化符号的内涵从差异标记转为融合成就。这种转换的深层机制在于民族认同的重塑。卫绍生指出,唐代文献中阮咸称谓的确立,本是附会魏晋名士阮咸的擅长此器,这一附会行为本身就是文化认同建构的策略。刘小兵考证的阮咸牌铭文,将工匠姓名、制作年代与音律规范并置,使乐器从匿名技术产品升华为承载文化记忆的物质遗产。在更广泛的文化想象中,阮咸还象征着丝绸之路的精神遗产。周菁葆强调,阮咸琴身上并存的连珠纹(西域)、祥云纹(中原)、螺钿工艺(南方)等多种文化元素,构成一部凝固的丝路交流史。

(二)对后世乐器发展的影响

阮咸在唐代确立的形制与技术体系,对后世中国弹拨乐器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魏蔚指出,宋代阮咸基本承袭唐制,但因文人审美转向清微淡远,演奏风格趋于内敛。更为重要的是,阮咸的四弦柱制成为后世同类乐器的模板。元代的三弦、明代的月琴,均在阮咸框架内调整演变,形成中国弹拨乐器“以柱定律”的技术传统。在乐队编制层面,阮咸确立的和声性弹拨角色被继承发展。宋元时期的民间器乐合奏中,阮咸常担任中音声部。明清时期,随着地方戏曲兴起,阮咸类乐器因地改制。朱凯帝认为,阮咸对东亚乐器体系的影响更为深远。日本的乐琵琶虽在平安时代后脱离宫廷,但其四弦柱制与斜抱姿势始终未变,成为唐代音乐活态传承的时间胶囊。韩国的玄琴虽增加一弦并改变音律,但共鸣箱的圆形结构与琴颈的柱位原理,仍清晰可见阮咸的技术基因。

(三)阮咸在当代的复兴与文化价值重估

阮咸在宋明以后的衰落,与其脱离民间生活、过度文人化导致的封闭僵化密切相关。20世纪以来,随着民族器乐复兴运动,阮咸经历了现代化重构。借鉴西方提琴制作声学理论,当代阮咸增设共鸣音柱,改良面板弧度;采用钢丝缠弦与尼龙弦;研制高音阮、大阮、低阮系列,构建完整的阮族乐器体系。文化价值重估方面,阮咸的丝路传播史为当代“一带一路”文化交流提供了历史参照。其胡器汉化的成功经验表明,文化自信不在于封闭固守,而在于建立强大的转化与再生机制。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语境下,阮咸的汉唐发展史揭示了一个核心原则,传统不是凝固的遗产,而是持续生成的过程。当代阮咸演奏既恢复唐代古曲,又创作现代作品,实现传统基因与现代表达的辩证统一。

五、结语

阮咸的汉唐发展史,本质上是文化差异性与同一性辩证运动的微观史诗。从汉代西域胡器到唐代华夏正声,其演变轨迹清晰呈现了外来文化从传入、适应、改造到再创造的全过程。文章表明,阮咸成功融入中原音乐体系,依赖于三个关键条件的协同作用:其一,强大的文化主体性提供了转译与整合的框架;其二,开放的制度环境允许竞争与选择;其三,成熟的工匠与艺术家群体完成了创造性转化。这一历史案例对当代文明交流具有深刻启示。全球化时代的文化互动,同样需要平衡开放性与主体性、守正与创新。对当代民族音乐传承而言,阮咸的兴衰史更提供了直接镜鉴,传统的生命力在于保持开放性、适应性与时代回应能力。

参考文献:

  1. [1] 张晓东.中国古代琵琶·阮咸文献考[M].上海:上海音乐出版社,2023.
  2. [2] 陈汉芳.汉唐时期外来艺术的汉化研究——以秦琵琶形制之变为例[J].艺术市场,2022(01):92-93.
  3. [3] 魏蔚.阮咸之流变及启示[J].音乐研究,2019(05):26-33.
  4. [4] 杜亚雄.阮咸考[J].音乐探索,2018(02):15-21.
  5. [5] 王欣洁.汉唐时期琵琶文化地理研究[J].当代音乐,2017(04):32-33.
  6. [6] 刘小兵.“阮咸牌”琵琶在唐代的发现[J].焦作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11,27(04):1-3.
  7. [7] 卫绍生.阮咸著述考论[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0,37(02):204-208.
  8. [8] 周菁葆.丝绸之路上的阮咸[J].乐器,2009(04):60-63.
  9. [9] 祁文源,李锦生.中国音乐史[M].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2006.
  10. [10] 赵维平.丝绸之路上的琵琶乐器史[J].中国音乐学,2003(04):34-48.
  11. [11] 赵志安.汉代阮咸类琵琶起源考[J].黄钟.武汉音乐学院学报,2001(04):70-77.
联系我们
人工客服,稿件咨询
投稿
扫码添加微信
客服
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