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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创新与实践

教育创新与实践

Journal of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Practice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599(P)
  • ISSN: 
    3080-0803(O)
  • 期刊分类: 
    教育科学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5
  • 浏览量: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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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时代数学个性化作业的人机协同重构

Human-Machine Collaboration Reconstruction of Personalized Mathematics Homework in the Era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发布时间:2026-06-17
作者: 方明洪 ,方思颖 :重庆师范大学 重庆; FANG Minghong ,FANG Siying :Chongqing Normal University Chongqing;
摘要: 本研究针对“双减”政策背景下传统小学数学作业“一刀切”模式的弊病,以及现有AI教育应用中学生主体性缺失的问题,提出了一种数据驱动的个性化作业新模式 。该模式以“师生共创”与“智能适配”两大支柱的协同作用为核心 。理论上,“师生共创”植根于建构主义,旨在通过赋予学生在作业内容、形式上的选择权、设计权,重塑其学习主体地位;“智能适配”则以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ZPD)理论为基础,利用AI技术精准诊断学情,为学生动态匹配或生成恰在其认知发展区内的学习任务,实现科学的因材施教 。实践上,该模式构建了一个人机协同的闭环运行机制:学生在分层次(选择、改编、项目主导)的“共创”活动中产生数据,AI系统通过采集与分析这些数据构建学习者画像,进而完成个性化内容的“适配”推荐,形成持续优化的迭代过程 。这一机制重构了师生与技术的关系,教师转型为学习的设计者与引导者,学生成为主动的建构者 。然而,该模式在推行中也面临数据隐私、算法偏见、数字鸿沟等伦理挑战,以及教师专业发展滞后和学生数字素养缺失的现实障碍。为应对这些挑战,研究从顶层设计、教师赋能和教学实施三个层面提出了优化策略,强调建立以人为本的伦理治理框架与多元评价体系,最终旨在构建一个能促进每个学生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可持续、负责任的个性化教育新生。
Abstract: In response to the drawbacks of the traditional "one-size-fits-all" model of primary school mathematics homework under the "Double Reduction" policy, as well as the lack of student subjectivity in current AI educational applications, this study proposes a new data-driven personalized homework model. The core of this model lies in the synergistic effect of two major pillars: "teacher-student co-creation" and "intelligent adaptation". Theoretically, "teacher-student co-creation" is rooted in constructivism, aiming to reshape students' subjectivity in learning by granting them the rights to choose and design the content and form of their homework. "Intelligent adaptation" is based on Vygotsky's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ZPD) theory, utilizing AI technology to accurately diagnose learning conditions, and dynamically matching or generating learning tasks exactly within students' ZPD, thereby achieving scientific individualized instruction. Practically, this model constructs a closed-loop operating mechanism of human-machine collaboration: students generate data during hierarchical (selection, adaptation, and project-led) "co-creation" activities; the AI system collects and analyzes these data to build learner profiles, and subsequently completes the "adaptive" recommendation of personalized content, forming a continuously optimized iterative process. This mechanism reconstructs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eachers, students, and technology, with teachers transforming into learning designers and facilitators, and students becoming active constructors. Howeve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is model also faces ethical challenges such as data privacy, algorithmic bias, and the digital divide, as well as practical obstacles including the lag in teachers'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the lack of students' digital literacy. To address these challenges, this study proposes optimization strategies from three dimensions: top-level design, teacher empowerment, and teaching implementation. It emphasizes the establishment of a human-centered ethical governance framework and a multi-dimensional evaluation system, ultimately aiming to build a sustainable and responsible new personalized educational ecology that promotes the free and comprehensive development of every student.
关键词: 个性化作业;师生共创;智能适配;数据驱动;人机协同;最近发展区(ZPD)
Keywords: personalized homework; teacher-student co-creation; intelligent adaptation; data-driven; human-machine collaboration;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 (ZPD)

引言

当前,小学教育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一方面,以“双减”政策为代表的教育改革,要求切实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这使得传统作业模式的弊病愈发凸显。长期以来,小学数学作业普遍遵循一种“一刀切”的模式,所有学生在同一时间完成相同、机械且重复的练习。这种模式不仅磨灭了学生的学习兴趣,更忽视了他们之间在认知水平、学习风格与兴趣特长上的客观差异,与培养创新精神和高阶思维的核心素养目标背道而驰。

另一方面,以人工智能(AI)和大数据为核心的技术革命正深刻地改变着教育的样貌。AI在数据分析、模式识别和内容生成方面的强大能力,为实现大规模个性化教学这一教育领域的长期理想,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技术可能。然而,技术并非万能。目前部分AI教育产品的应用仍停留在“智能推送”的浅层逻辑,学生依然是技术的被动接受者,其主体性与创造性未能得到充分激发。如何避免技术带来新一轮的“单向灌输”,构建一个既能发挥技术优势,又能彰显育人本质的作业新生态,是本研究的核心议题。

为应对这一挑战,本研究提出一种数据驱动下的小学数学个性化作业新模式,其核心在于两大支柱的协同作用:师生“共创”与智能“适配”。

师生“共创”超越了传统的“师生合作”,它是一种深度协作过程。在这里,学生不再是作业的被动接受者,而是转变为学习活动的主动参与者、设计者乃至评价者。作业的内容、形式、难度和评价标准都成为师生共同商议、建构的对象。这一理念旨在重塑作业场域中的权力关系,将作业过程本身转化为一个激发学生主人翁意识、培养其元认知能力和内在学习动机的教育事件。

智能“适配”,此概念也超越了传统的“智能推荐”,它是一种基于数据的精准匹配过程。AI的核心价值并非简单提供海量资源,而是通过深度学习算法,精准诊断每位学生的知识掌握状态、认知发展水平和学习风格偏好,并动态地为其匹配或生成恰好落在其“最近发展区”内的学习任务。因此,“智能适配”的本质是一种由技术赋能的、动态的、高度个性化的教学支架,其目标是实现真正科学的因材施教。

在这两大支柱之间,数据驱动扮演着桥梁与血液的角色。学生在“共创”中产生的行为数据,为AI理解学生个性提供了依据;而在完成“适配”性作业时产生的过程性数据,则为AI进行下一轮更精准的“适配”提供了养料,形成一个持续优化的智能闭环。

一、新模式的教育学意蕴

任何深刻的教育变革都植根于坚实的理论土壤。本研究提出的“共创”与“适配”协同模式,其内核与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及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理论高度契合,为新模式的构建提供了深厚的学理支撑。

(一)建构主义视角下的“共创”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颠覆了传统的知识传递观,认为知识并非由教师单向灌输,而是学习者在特定情境中,基于已有经验,通过与外部世界的互动主动建构而成的。学习是一个主动的、社会性的、情境化的意义建构过程。“师生共创”正是建构主义在作业设计领域的生动实践。

传统作业中,学生是知识的“消费者”,而在“共创”模式下,当学生被鼓励参与作业设计,例如在学习“面积单位”后去设计一份“测量校园花坛面积”的实践作业,或在学习“方程”后自己编题考查同学时,他们便从被动的任务执行者转变为知识的创造者。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高阶认知活动,远比单纯解题更能促进知识的内化与理解。

同时建构主义强调,学习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协作与对话实现的。“共创”过程天然蕴含了丰富的社会互动。无论是师生之间就作业形式展开的讨论,还是学生小组为完成一项项目式作业(如设计“圆周率日”主题活动)而进行的分工协作,都有助于形成一个积极探究的“学习共同体”。在此共同体中,多元观点得到尊重,学生的合作精神与沟通能力也随之提升。

建构主义主张学习应发生在与现实紧密相连的“真实任务”中,因为脱离情境的知识难以理解和迁移。“共创”作业天然倾向于此,例如让学生设计家庭购物预算方案来练习小数运算,或探究“校园树木保护”问题并运用数学知识。这些源于真实生活的挑战能有效激发学生的内在动机,让他们认识到数学的价值,从而在解决真实问题的过程中实现知识的意义建构。

(二)“最近发展区”理论与“适配”

如果说建构主义为“共创”提供了“为何要以学生为中心”的哲学基础,那么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理论则为“如何科学地帮助学生发展”提供了方法论指导。ZPD理论指出,儿童的发展存在“实际发展水平”(独立解决问题)和“潜在发展水平”(在帮助下能达到的水平),两者之间的区域即为ZPD。有效的教学应瞄准ZPD,通过提供适当的“支架”,引导学生实现认知跃升。

“智能适配”正是ZPD理论在人工智能时代的技术化实现,它将“搭建个性化支架”从理论变为大规模实践的可能。

在传统课堂中,教师难以实时、精确地把握每个学生的ZPD。而AI系统能通过持续追踪和分析海量的学习过程性数据(如答题速度、正确率、错误模式),为每位学生构建动态、精细的学习者画像,从而精准定位其知识掌握的强点与弱点,这是实现精准“适配”的科学前提。基于对学生ZPD的诊断,AI系统匹配或生成的作业内容,其本质就是为每个学生量身定制的“教学支架”。例如,对于在“分数乘法”概念上存在困难的学生,系统“适配”的可能是一个讲解概念的微视频;对于已掌握基础知识的学生,则会推送更具挑战性的变式题。这些作业的难度略高于学生当前水平,但又在其“跳一跳”能够得着的范围之内,因而能最有效地激发其认知潜能。

AI提供的“支架”更多是认知层面的,但它并不削弱教师的角色。相反,教师从繁重的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将其“支架”作用转向更高层次:解读AI的诊断报告,对学生的学习策略进行指导;关注学生的情绪状态,提供情感支持;组织学生就关键问题进行深度研讨。由此,形成AI的认知支架与教师的情感、策略支架互补的人机协同新生态。

综合来看,“共创”赋予学生探索的自由,体现为一种“放”的教育哲学;而“适配”则强调专家引导的精准性,体现为一种“收”的教学策略。该模式的精髓,恰恰在于通过人机协同,在教学实践中寻求“放”与“收”的动态平衡,避免目标涣散或压抑创造力。

二、数据驱动下个性化作业的运行机制

将理论构想转化为可操作的实践路径,需要清晰地描绘出新模式的具体运行机制。这一机制的核心是数据驱动下的人机协同,它重构了教师、学生与技术三者之间的关系,形成了一个动态闭环。

(一)“师生共创”的递进式实现路径

“师生共创”并非一步到位,而是一个可以根据学生能力水平分层次、递进式实施的实践框架。我们可以将这个过程分为以下三个主要的阶段:

初阶共创:选择与反馈。这是“共创”的入门阶段,核心是赋予学生选择权。教师设计一个“作业超市”或“任务菜单”,将作业分为“基础巩固区”(必做)、“能力提升区”(选做)和“创新实践区”(挑战)等层次,学生根据自身学情和兴趣自主选择。同时,学生可以对作业的难度、趣味性等提出反馈,教师据此动态调整“作业超市”的内容。

中阶共创:改编与设计。在学生具备一定的自主选择能力后,可引导他们参与作业内容的改编与创编。例如,在学习了“三位数乘两位数”后,教师可以引导学生模仿例题,自己设计题目用于小组间相互考查。或围绕“圆周率日”等数学文化节点,师生共同商议,设计一系列相关的探究性、趣味性主题活动作业。

高阶共创:主题探究与项目主导。这是“共创”的最高阶段,作业完全融入项目式学习。学生在教师引导下,围绕一个真实的、具有挑战性的问题(如“如何为校园设计一个节水灌溉系统?”),自主地提出子问题、规划步骤、分工协作、分析数据,最终形成解决方案。此时,作业不再是孤立的习题,而是驱动整个项目进程的系列任务,学习与作业合二为一。

(二)“智能适配”的技术赋能逻辑

如果说“共创”体现了教育理念的革新,“智能适配”则集中展现了技术的力量。它通过一个精密的闭环逻辑,将个性化教学变为现实。

首先,通过集成AI技术的智能硬件(如智慧笔)和线上学习平台,系统能够自动采集学生作业过程中的多维度数据,如每道题的作答时长、首次正确率、修改次数、答案涂改轨迹等。这些过程性数据远比一个简单的“对/错”结果蕴含更丰富的信息。基于此,AI系统运用知识图谱技术,为每位学生构建起动态、精准的个人知识掌握图谱和学习者画像。获得学习者画像后,AI利用机器学习算法进行深度诊断。系统能自动识别学生的错误类型并进行智能归因。例如一道应用题做错了,AI能分析出根源是计算失误、概念理解偏差,还是审题不清,并将错题与底层知识点关联,找到根本原因。

基于精准的诊断结果,AI从庞大的数字化资源库中,为每位学生智能地生成或推荐最适合其ZPD的作业内容。这种推荐是高度个性化的:对概念模糊的学生,推荐讲解视频;对计算易错的学生,推荐针对性练习;对学有余力的学生,则推荐开放性拓展任务。学生完成适配性作业后,其新的表现数据再次被系统捕获,用于更新其学习者画像。这就形成了一个“数据采集→智能分析→个性化推荐→学习反馈”的持续迭代、螺旋上升的闭环,确保学生的学习路径始终保持在最高效的轨道上。

(三)师生、技术三者关系的重构

在新模式下,教师、学生和AI技术三者的角色和关系被彻底重构,形成了一种新型的人机协同生态。

在该模式下,教师不再是知识的唯一权威和作业的“生产—批改者”,而是转变为更高阶的“学习设计师、引导者和协作者”。他们从批改作业等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转向更具创造性的任务:精心设计“共创”活动;深度解读AI学情报告并做出教学决策;针对AI难以触及的学生情感困惑、学习习惯等进行个性化辅导。而学生从“知识的被动接收者”转变为“学习的主动建构者、管理者和创造者”。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选择权、设计权和话语权。在“共创”中学会协作,在“适配”中学会自我监控和调节,其主体地位得以确立。

此外,AI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扮演了“智能化的教学助手”和“全天候的个性化学伴”的双重角色。它高效承担数据分析、学情诊断和资源推荐等任务,成为教师的“千里眼”,也是每个学生不知疲倦的、高度定制化的学习伙伴。

三、新模式下的伦理困境与现实障碍

尽管新模式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教育图景,但在推行过程中,必然会触及深层次的伦理困境与现实障碍。这些挑战若不能得到审慎对待,技术的应用不仅可能偏离育人初衷,甚至可能带来新的问题。

(一)数据隐私、算法偏见与数字鸿沟

个性化“适配”的前提是大量采集学生的个人数据,这不仅包括学业成绩,还可能涉及学习行为、情绪状态等高度敏感信息。这些数据的集中存储和分析,极易引发隐私泄露和数据滥用风险。特别是对于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学生,其数据保护需要遵循更为严格的“知情同意”原则。然而在实践中,数据的所有权、使用边界和监管责任往往模糊不清,相关的法律法规建设严重滞后于技术发展。

由于AI算法并非价值中立,如果训练算法的数据本身就内含社会偏见(如城乡教育资源差异),那么算法在运行中便极有可能复制甚至放大这些不公平。例如,一个基于历史数据训练的系统,可能会对来自弱势背景的学生做出系统性低估评价,或将优质资源更多地推送给优势学生。如此一来,“智能适配”就可能异化为“智能分层”,技术反而成为固化阶层、制造新的不平等的推手。

随着硬件普及,数字鸿沟已从设备有无转向了数字素养和应用能力的差异。在新模式下,这种新型鸿沟可能被进一步拉大。能够熟练与AI互动的学生将获得巨大优势,而缺乏相应指导的学生则可能被边缘化,形成“优者愈优,弱者愈弱”的马太效应。优质的AI教育服务可能因此成为一种新的稀缺资源,加剧而非弥合教育的不平等。

(二)教师专业发展的滞后与学生数字素养的缺失

新模式对教师提出了革命性的要求,他们必须具备一系列全新的专业素养:能够读懂AI学情数据并据此调整教学的数据素养;能够设计“共创”活动的教学设计能力;能够引导学生健康使用AI的人机协同能力;以及辨析AI伦理风险的伦理判断能力。然而,大部分一线教师尚未做好准备,相关的职后培训体系也远未跟上。如果教师能力滞后,再先进的AI系统也可能被降级为简单的自动批改器,导致技术与教学“两张皮”。

同样,学生也需要具备相应的数字素养才能在新模式中受益,这包括有效提问的人机交互能力、不盲从AI的批判性思维能力、保护个人信息的网络安全与伦理意识,以及使用数字工具进行创造的数字应用能力。缺乏这些素养的学生,可能无法有效利用AI,反而容易产生过度依赖,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因此,学生数字素养的培养是新模式成功运行的必要前提。

四、优化策略:迈向可持续发展的个性化作业

面对上述挑战,必须采取系统性的优化策略,从顶层设计、教师赋能和教学实施三个层面协同推进,构建一个可持续、负责任的个性化作业新生态。

(一)构建以人为本的伦理框架与治理机制

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应牵头制定专门针对教育领域AI应用的法律法规和伦理指南。这些规范需清晰界定学生数据的采集范围、使用边界和各方责任,并确立“最小化采集”和“监护人明确同意”为不可逾越的红线。为应对算法偏见,应推动教育AI算法的透明化和可解释性。可以建立由多领域专家组成的第三方伦理审查委员会,对进入校园的AI产品进行定期的公平性、安全性和有效性审计,并向社会公开结果。一旦发现算法存在偏见,必须建立明确的问责和修正机制。为弥合数字鸿沟,政府应通过专项资金等政策工具,引导和鼓励优质AI教育资源向教育资源薄弱的地区、农村学校和弱势学生群体倾斜,确保所有孩子都能公平地享受到技术进步带来的红利。

(二)建立多层次、一体化的专业发展体系

在新的教学发展格局下,对教师的培训不应再局限于软件操作,而应聚焦于AI与教育深度融合的理念与方法,系统化地涵盖数据素养、教学设计能力、AI伦理素养和未来教育理念等。应针对不同发展阶段的教师设计差异化的培训项目。同时,大力倡导和支持学校组建“AI+教育”教师学习共同体,通过集体备课、课例研讨和经验分享,让教师在同伴互助的氛围中共同成长。为教师在真实教学情境中应用AI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例如开发智能化的备课助手、教研平台和丰富的教学案例库,以降低应用门槛,鼓励教师在“用中学、研中用”。

(三)融合“共创”与“适配”的课堂实践范式

教师应具备单元整体教学设计的视野,在学期或单元开始前,就系统规划好在哪些环节侧重于“共创”(如新知探究阶段),以发散学生思维;在哪些环节侧重于“适配”(如课后巩固阶段),以实现精准巩固,实现二者优势互补。

要将数字素养培养融入日常教学,数字素养不应是一门孤立的课程,而应像“读写算”一样,成为所有学科教学中都应渗透的基础能力。在数学课上,教师应有意识地引导学生如何向AI提问、如何批判性地审视AI给出的解题步骤、如何在合作中安全共享数据,将学生培养成负责任、有智慧的数字公民。

为了顺应这样的协作模式,作业评价方式必须变革,需要建立与之匹配的多元评价体系。评价的重心应从关注最终答案的“对错”,转向关注学生在整个学习过程中的表现。可以探索建立一种“过程性评价+成果展示+自我反思+同伴互评”相结合的多元评价体系。利用AI系统记录的学习过程数据,可以为每位学生形成一份内容丰富、全面立体的“数字成长档案”,从而更科学、更人性化地评价其发展。

五、结论

本研究系统论证了“数据驱动下的师生‘共创’与智能‘适配’”这一小学数学个性化作业设计新模式。研究表明,该模式是对传统作业范式的深刻变革。

首先,它拥有坚实的理论根基,“师生共创”是对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的创造性实践,重塑了学生的主体地位;“智能适配”则是维果茨基“最近发展区”理论在AI时代的技术化落地,使大规模因材施教成为可能。其次,它构建了清晰的人机协同运行机制,通过数据驱动的智能闭环,重构了教师、学生与技术三者的角色,共同指向一个更高效、更人性化的教育生态。最后,它从根本上转变了作业的功能与价值,使作业不再仅仅是教学末端的检测工具,而是转化为一个贯穿始终的、动态的、生成性的学习事件,其评价焦点也随之从静态结果转向动态过程。

当然,本研究作为一项探索性成果,主要依赖于理论思辨,尚缺乏大规模的实证研究数据来检验其具体成效。展望未来,随着情感计算、可解释性AI等技术的发展,未来的“智能适配”将更加“通人性”,“师生共创”的形式也将更加丰富。同时,本研究揭示的伦理与治理挑战将是未来研究的持续焦点。如何构建一个安全、公平、透明、可信的AI教育治理体系,将是决定技术能否真正为教育带来福祉的关键。未来的研究需要更多跨学科的协同攻关和大量的课堂实践,不断修正和完善这一模式,确保技术的发展始终服务于“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最终迈向一个能够促进每个孩子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个性化教育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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