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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属称谓和职业称谓在对话中表自指的多维探究

A Multidimensional Study on the Self-Reference of Kinship Terms and Occupational Terms in Dialogue

发布时间:2026-07-08
作者: 吴文欣 :黑龙江大学文学院 黑龙江哈尔滨; WU Wenxin :School of Literature, Heilongjiang University, Harbin;
摘要: 本文探究亲属称谓和职业称谓在对话中的自指现象,亲属称谓自指通过“以听话人为基准”和“以第三者为基准”两种类型,强化身份角色、传递情感态度并构建人际关系;职业称谓自指则通过典型职业身份标识,如“老师”“医生”,明确职业角色、建立专业权威并增强职业认同感。研究进一步运用主观化与交互主观化理论,揭示说话人如何通过自指表达情感态度、引导互动认知。
Abstract: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self-reference of kinship terms and occupational terms in dialogue. Kinship terms' self-reference, through two types of "taking the listener as the benchmark" and "taking a third party as the benchmark", strengthen identity roles, convey emotional attitudes, and build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Occupational terms' self-reference, through typical occupational identity markers (such as "teacher" and "doctor"), clarify occupational roles, establish professional authority, and enhance occupational identity. The study further employs the theories of subjectification and intersubjectification to reveal how speakers express emotional attitudes and guide interactive cognition through self-reference.
关键词: 亲属称谓;职业称谓;主观化;交互主观化;语用功能
Keywords: kinship terms; occupational terms; subjectification; intersubjectification; pragmatic functions

引言

亲属称谓和职业称谓作为称谓系统的核心,在日常对话中频繁用于自指,看似平常却承载着丰富的语用和文化内涵,历来是语言学、社会学等多学科关注的重点。亲属称谓基于血缘和婚姻关系形成,是家庭身份的语言标识,既反映家庭结构与亲疏关系,也深受文化传统影响;职业称谓则与社会职业角色紧密相连,折射出职业分工体系及人们对不同职业的认知与态度。像“爸爸”“妈妈”这类亲属称谓和“老师”“医生”等职业称谓在对话中用于自称,并非偶然的语言习惯,而是涉及语义演变、语用功能,并反映社会结构、人际关系和文化心理的复杂现象。从主观化与交互主观化的视角审视这一现象,有助于揭示说话人如何通过称谓表达情感、态度和视角,并在互动中建构和调整人际关系,也能为语言演变理论提供新的实证支持。

已有研究为亲属和职业称谓的自指分析奠定了坚实基础。大西智之(1994)较早探讨了亲属称谓词的自称用法,指出存在以听话人或第三者为基准的情形,并具有明确身份与传递情感等功能。史宝金(2003)系统阐述了汉语亲属称谓的特征与社会历史文化背景。王敏和杨坤(2010)将交互主观性引入称谓研究,揭示了说话人如何通过尊称、谦称及拟亲属称谓表达对听话人的关注与尊重。马伟忠(2015)则对职业称谓“VP的”的句法语义特点及使用动因进行了细致分析。李静(2017)从跨文化视角对比了不同语言中的称谓语差异。龙德银(2021)又运用历史语用学理论,揭示了“老师”称谓泛化中的语用推理与语义固化机制。然而,现有研究对两类称谓自指现象的综合对比仍较薄弱,对社会文化、语境和个人因素的交互作用也缺乏系统考查,跨语言视角的缺失更限制了全面的理解。

本研究综合运用语料调查、对比分析和案例分析法,从文学作品、电视剧台词和日常对话中广泛收集真实语料,对亲属称谓和职业称谓的自指现象进行系统探究。创新之处在于,突破以往单一研究的局限,将两类称谓的自指用法置于同一框架下,聚焦主观化路径,并深入挖掘主观化与交互主观化理论在称谓自指中的体现及互动关系,同时关注社会文化、语境和个人因素的综合影响,力求全面揭示称谓自指现象背后的语言机制与社会文化内涵。

一、亲属称谓在对话中的自指现象分析

(一)常见亲属称谓自指的类型

在日常对话中,亲属称谓表自指的现象很多,依据不同的参照基准可分为以听话人为基准和以第三者为基准这两种主要类型。

以听话人为基准的自指,是说话人通过与听话人的亲属关系来表明自身身份并实现自称。

(1)慧芳你到底有什么心思,跟妈说说,啊?(郑万隆、李晓明《渴望》,说话人:妈妈—听话人:慧芳)

(2)小芳,告诉爷爷:愿意跟爷爷、东东住在一起吗?(郑万隆、李晓明《渴望》,说话人:爷爷—听话人:小芳)

(3)是嫂子不对,光知道生活上疼你,没在学习上帮助你。(郑万隆、李晓明《渴望》,说话人:嫂子—听话人:小叔子)

(4)好吧,爸爸帮你参谋参谋。(《广播剧选集(三)》,说话人:爸爸—听话人:女儿)

(5)大成啊,你可别忘了我那儿还是你的家,你要常来看大妈,啊!(郑万隆、李晓明《渴望》,说话人:大妈—听话人:大成)

以上例句是从听话人的角度来看,说话人把自己放在听话人的立场上,这种自指让听话人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说话者的身份的同时,说话人的威严也消解了,更能强化听话人与说话人之间的情感,使听话人与说话人关系更亲切,甚至是依赖。

但当“你+亲属称谓”时,例如“你妈/你姐/你爸”等,是让说话人在听话人面前自称“你妈/你姐/你爸”,也就是告诉听话人,我是“你妈/你姐/你爸”,现在是作为你妈/你姐/你爸在和你说话,表明说话人的身份,拉开与听话人的距离。

(6)我冲妈妈的面子,再找慧芳谈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将来你后悔的时候,可别埋怨你姐姐。(郑万隆、李晓明《渴望》,说话人:姐姐—听话人:弟弟)

(7)我看,你先回家去。矿上的事有你爸爸在这替你张罗。(《曹禺代表作》,说话人:爸爸—听话人:儿子)

以第三者为基准的自指,是说话人通过对话中提及的第三者来表明自己的身份,并用来自称。

(8)你去告诉张三,他妈同意他们结婚。(说话人:张三妈妈—听话人:张三朋友)

(9)孩子,我就生了你一个女儿,我的女儿不能再像她妈似的。(《曹禺代表作》,说话人:妈妈—听话人:女儿)

例句中说话人自称时以第三者为基准的亲属称谓词来代替“我”。例句(2)把听话人“女儿”特意称为“我的女儿”,让其第三人称化,然后称呼相呼应的“她妈”,这样更能客观地反映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表达母亲说这句话的决心以及命令女儿的口吻。

(二)自指的功能与意义

1. 明确身份角色

例如“宝贝,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爸爸会保护你。”在亲子对话中,亲属称谓自指能显著强化父母角色。从社会语言学角度来看,这种自指方式在家庭这一特定语境中,有助于明确家庭角色分工,稳定家庭秩序,孩子能更直观地理解父母在家庭中的职能,明确自己与父母的关系,从而增强家庭角色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2.传递情感态度

如“妈妈在这儿,别怕。”亲属称谓自指也是传递情感态度的重要方式,当父母使用这样饱含情感的称谓自指时,孩子能更真切地感受到父母的爱与关心,有助于培养孩子积极的情感体验和安全感。

3. 构建人际关系

例如“哥帮你搞定这件事。”这里的“哥”自指,借助亲属称谓的亲密感,瞬间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这种自指方式利用了亲属称谓所蕴含的情感内涵,通过将非亲属关系拟亲属化,打破社交距离,增进彼此的信任和亲近感,有助于建立和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

(三)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的体现

主观化指的是语言在使用过程中,说话人逐渐将自身的情感、态度、视角等主观因素融入到语言表达中的过程(2001)。语言具有主观性,说话人在表达意义的同时,也会不自觉地表达自己对所述内容的观点和态度。

在亲属称谓自指现象中,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有着鲜明的体现,深刻反映出语言运用背后说话人的意图、态度以及双方的互动关系。在亲属称谓中,像“姐”的语义演变体现了主观化(2012)。“姐”在古代汉语中的使用范围和语义与现代汉语有所不同,随着时间的发展,其语义逐渐丰富,在不同语境下,说话人使用“姐”时,可能会融入对姐姐的尊敬、依赖等情感,这都是主观化的体现。主观化在称谓语义演变中起着重要作用,它使得称谓语不仅仅是简单的指称工具,更成为了说话人表达情感、态度和构建社会关系的重要手段。

交互主观化理论是在主观化理论基础上发展而来的重要语言学概念,它聚焦于说话人与听话人在语言交际过程中的互动关系,为研究语言使用背后的社会语用因素提供了独特视角。交互主观化是语义逐渐向听话人转移的动态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话语越来越体现出对听话人/读者的关注。话语的交互主观化通过各种语言形式和策略来实现,这些形式和策略能够反映出说话人对听话人的态度、情感以及对双方关系的构建意图。比如,在家庭聚会上,一位长辈对晚辈说“爷爷当年可比你厉害多啦”,这位长辈通过“爷爷”自指,一方面强调了自己的长辈身份,另一方面也带有一定的教导和分享意味,期望晚辈能够尊重自己的经验和权威,同时拉近与晚辈的心理距离(2010)。这种自指方式在维护长辈“面子”的同时,也有助于构建和谐的家庭氛围,体现了说话人对听话人的尊重以及对良好人际关系的重视。

在称谓的使用中,这两种现象常常交织在一起。例如在亲子对话里,母亲对孩子说“妈妈给你买了礼物”,这里“妈妈”的自指首先体现了主观化,母亲通过使用这一称谓,将自己的身份角色与给予礼物的行为紧密联系,表达了自己作为母亲关爱孩子的主观情感和态度。同时,这也体现了交互主观化,母亲使用“妈妈”自指,是为了让孩子明确自己的身份,引导孩子关注到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进而构建起一种亲密的亲子互动关系。

二、职业称谓在对话中的自指现象分析

(一)常见职业称谓自指的类型

(10)“老师给大家讲个故事。”(说话人:老师—听话人:学生们)

(11)“大夫保证三天退烧!”(《急诊科医生》,说话人:医生—听话人:患者)

(12)“主播给你们砍到最低价!”(抖音主播,说话人:主播—听话人:消费者)

(13)“演员的命也是命啊!”(《脱口秀大会》,说话人:李诞—听话人:观众)

(14)“服务员马上为您解决问题”(说话人:酒店工作人员—听话人:消费者)

(15)“司机提醒您系好安全带”(说话人:网约车司机—听话人:消费者)

在日常语言交流和各类职业场景中,职业称谓的自指现象广泛存在,且形式多样。以“老师”“医生”等典型职业称谓为例,其自指情况在不同场景下呈现出各自的特点。

“老师”这一称谓在教育场景及日常生活中使用频率颇高。老师在课堂教学中常以“老师”自指,这类自指是明确自身在教学活动中的主导身份,向学生传递知识、引导学习。在校园内的其他场合,如与学生单独交流时,老师也会使用“老师”进行自指,像“老师希望你能在这次比赛中发挥出自己的水平”,通过这种自指方式强化教师身份,拉近与学生的心理距离,增强学生对其教导的认同感和接受度。

“医生”的职业称谓自指在医疗场景和日常对话中也有不同表现。在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医生会用“医生”自指,如“医生现在要给你做个检查,别紧张”,这种自指能够清晰地向患者表明自身的职业角色,让患者明确其专业性和权威性,增强患者对医疗行为的信任感。在医学交流会议或学术讨论中,医生们在阐述观点、分享经验时,也会以“医生”自称,以此强调自己的职业身份,突出发言的专业性和可信度。

除了上述典型职业称谓,其他职业称谓如“工程师”“会计师”“设计师”等,在各自的职业领域和日常交流中,也存在类似的自指现象。例如工程师在介绍项目进展时可能会说“工程师已经对这个方案进行了多次优化”;会计师在讨论财务问题时会讲“会计师需要确保财务数据的准确性”;设计师在展示设计作品时会表示“设计师在设计过程中充分考虑了用户需求”。这些职业称谓的自指,都在不同程度上起到了明确职业身份、强化职业角色和增强专业性表达的作用,体现了职业称谓自指在不同职业场景和日常对话中的多样性和普遍性(2017)。

(二)职业称谓自指的功能与意义

1. 明确职业身份,增强职业认同感

在各类交流场景中,职业称谓自指是明确身份的有效方式。郭熙(1997)指出,称谓语能够反映人们的社会角色和地位,职业称谓自指正是通过强调职业角色,让从业者更加明确自身在社会中的定位。以医生群体为例,当医生在交流中使用 “医生” 自指时,从社会语言学角度来看,这种自指使医生在专业环境中强化了自身的职业身份,有助于在群体中找到归属感和认同感(李静,2017)。

2. 建立职业形象,体现专业权威

在咨询场景或专业交流中,职业称谓自指能够建立起专业、权威的职业形象。例如,律师在解答法律咨询时说 “律师会依据相关法律条文为你分析这个案件”,通过这种自指方式,向客户展示了其专业性和权威性(龙德银,2021)。

(三)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的体现

在称谓研究中,从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这两个角度分析自指现象具有重要意义。一方面,它有助于揭示语言使用者的意图。说话人选择特定的称谓进行自指,往往是出于某种交际目的,通过这两个角度的分析,可以深入挖掘其背后隐藏的意图。

在职业称谓自指现象中,主观化主要体现在说话人通过选择特定的职业称谓来自指,从而展现出对自身职业的主观认知和情感,例如老师在课堂上说“老师给大家讲个故事”时,这不仅是简单地表明自己的职业身份,更传达出其对教师这一职业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体现了说话人对职业角色的积极态度,将自己与“老师”所代表的知识权威和教育使命紧密联系在一起。

交互主观化在职业称谓自指中也有显著体现。律师在与客户交流时,若客户称呼律师为“您”,律师回应“律师必须依据法律为你争取最大权益”,这里律师用“律师”自指,既表明自身职业身份,强调法律专业性,也在引导客户从法律专业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和处理事务,促进双方在专业层面的有效沟通,这同样是交互主观化的体现。通过这种职业称谓的自指,说话人在关注自身职业角色的同时,也积极引导听话人形成与之相匹配的认知和态度,实现双方在职业交流情境下的良好互动。

医生在与患者交流时说“医生建议你按时服药”,从主观化角度看,医生通过“医生”这一自指,展现了自己对职业角色的认同和对专业知识的自信,表达了自己对患者病情的专业判断和建议。从交互主观化角度而言,医生这样的自指是为了引导患者从专业角度看待自己的建议,增强患者对医嘱的信任度,构建起一种专业的医患互动关系。

三、影响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的因素

(一)社会文化因素

亲属称谓自指的主观化深受传统“孝道”伦理的影响。在中国传统文化里,“孝道”是核心价值观念之一,它强调家族成员间的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这种伦理观念在亲属称谓自指中表现得十分明显,说话者通过使用亲属称谓自指,强化长幼秩序,凸显家族内部的等级关系。例如在家庭中,晚辈对长辈使用特定的自指称谓以表尊敬,如用“孙儿”“孙女”自称,绝不可直呼长辈名字,这种称谓方式强化了家族中的等级秩序(2003)。

社会变迁同样对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产生了深远影响。现代社会家庭结构逐渐从传统的大家庭向小型化家庭转变,亲属关系相对简化,这使得亲属称谓自指也趋于简单。像过去复杂的宗族称谓,如“堂伯”“堂叔”等,在现代家庭交流中使用频率大幅下降,很多时候直接用“伯父”“叔叔”等嫡亲称谓代替(2005)。在职业领域,随着社会的发展,职业种类日益多元化,新职业不断涌现,职业称谓自指也变得更加丰富多样。以新兴职业“网络主播”为例,从业者在直播互动中可能会用“主播”自指,向观众强调自身职业身份(2015)。

(二)语境因素

语境在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的使用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同的对话场景以及对话对象的差异,都会导致称谓选择的不同(2010)。

不同的对话场景对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有着显著影响。例如“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这种自指强调了亲子间的亲密关系,体现出家庭角色在对话中的重要性。而在正式的职场会议场景中,职业称谓自指则更注重体现专业性和正式性。

对话对象的亲疏关系、年龄和身份等因素,同样会影响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的选择。从亲疏关系来看,面对关系亲密的朋友或家人,人们会使用较为随意、亲切的自指称谓。比如,在和好友聊天时,可能会说 “你哥我最近可忙坏了”,用 “你哥”这种自指,既展现出亲密无间的关系,又带有一种调侃的意味。

年龄也是影响称谓选择的重要因素。在与长辈交流时,晚辈通常会使用尊敬的称谓自指,以显示对长辈的敬重。如面对父母,会说 “儿子/女儿明白您的意思”。而在与晚辈交流时,长辈的称谓自指则更倾向于强调自己的身份和角色,如 “爷爷给你讲个故事”(2015)。

身份因素也同样重要。当面对具有特定身份的对象时,人们会根据对方的身份调整自己的称谓自指。例如,在医院医生面对患者时,会用 “医生” 自指来突出专业性。

(三)个人因素

个人的语言习惯、性格特点、心理状态等对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的选择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这些因素在实际对话中与社会文化、语境因素相互交织,共同塑造了称谓自指的多样性。

个人的语言习惯是在长期的语言使用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它会影响个体对称谓自指的偏好。例如,晋方言的许多地区,只有“兄弟”而没有“弟弟”这个称谓词,在与他人交流涉及到自身与弟弟的关系时,就会自然地使用“兄弟”进行自指(2011)。在职业领域,从事教育行业的人,有的习惯在课堂之外也用“老师”自指,如“老师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而有的则更倾向于使用其他称谓,这体现了个体在职业称谓自指上的习惯差异(2015)。

性格特点也在称谓自指的选择中发挥着作用。性格开朗的人在对话中可能更倾向于使用亲切、随意的亲属称谓自指,以拉近与听话人的距离。例如在家庭聚会中,性格开朗的母亲可能会对孩子说“老妈我今天可开心啦”,用“老妈”这种较为亲昵的自指,营造轻松愉快的氛围。同样的场景下,性格内向的母亲可能会选择“妈妈”来进行自指,语气相对平稳(1994)。在职业场合,性格外向的销售人员在与客户交流时,可能会频繁使用职业称谓自指,性格内向的技术人员则可能较少使用。

心理状态的变化也会导致称谓自指的改变。当人们处于不同的情绪状态时,会选择不同的称谓来表达自己。在亲子关系中,当母亲感到疲惫时,可能会对孩子说“妈妈今天太累了,你要乖一点”,用“妈妈”自指,传递出一种需要被理解和照顾的情感。在职业场景中,当医生面对紧急病情时,可能会严肃地对同事说“医生现在需要冷静,我们一起分析病情”,通过“医生”自指,强化自己的职业角色,稳定团队情绪。

个人因素在亲属和职业称谓自指中具有重要影响,它与社会文化、语境因素相互作用,共同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语言使用系统。深入研究这些因素,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称谓自指现象背后的语言规律和社会文化内涵。

四、结论

本文从多维度展开深入探究亲属称谓和职业称谓在对话中的自指现象,这些自指现象具有丰富的功能与意义。亲属称谓自指不仅能明确身份角色,还可传递情感态度,拉近说话人与听话人的距离;职业称谓自指有助于明确职业身份,增强职业认同感,建立职业形象(2021)。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在两类称谓自指中均有体现。说话人通过选择亲属或职业称谓,表达自身的主观情感、态度和视角,实现主观化;在互动中,引导对方关注特定角色,构建人际关系,则体现了交互主观化(2010)。

同时还存在一定的不足,在语料收集范围上,主要集中于常见的文本和日常对话,对于一些特殊领域、方言以及跨文化交际中的语料挖掘不够深入。在理论深度融合方面,虽然运用了主观化和交互主观化理论,但对于这两个理论与其他相关语言学理论的整合还不够充分,未能全面展现称谓自指现象在复杂语言系统中的深层次机制。

未来可以拓展研究范围,深入挖掘特殊领域、方言以及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语料,深化理论融合,将主观化、交互主观化理论与认知语言学、社会语言学等其他相关理论更紧密地结合,从多理论视角深入剖析称谓自指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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