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期刊投稿平台
登录 | 注册
当前位置: 首页 > > 智能体驱动的大学生PLC实例教学课程研究

  • 主办单位: 
  • ISSN: 
  • 期刊分类: 
  • 出版周期: 
  • 投稿量: 
  • 浏览量: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智能体驱动的大学生PLC实例教学课程研究

Agent-Driven PLC Case-Based Teaching for Undergraduate Engineering Students

发布时间:2026-09-03
作者: 余晓霞 ,王锴 ,马帅 ,李松 :重庆理工大学 重庆; YU Xiaoxia ,WANG Kai ,MA Shuai ,LI Song :Chongqi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ongqing;
摘要: 针对高校PLC课程中理论与实践的时序割裂、实验设备受限、个性化指导缺失以及生成式人工智能易诱发认知外包等突出问题,本文提出一种智能体驱动的PLC实例教学框架。该框架以IEC 61131-3标准为知识锚点,构建“虚拟仿真—半实物—实体设备”三层递进教学架构,设置知识检索、梯形图设计、仿真验证、安全审查和调试教练五类教学智能体,通过实例驱动的阶段门任务链将PLC工程思维外显化,并建立人机责任分级与安全边界。以电机星三角启动、物料自动分拣和交通灯控制三个递进式实例为载体,设计支架渐隐与无智能体迁移机制,确保学生在获得智能支持的同时保持工程决策权与独立编程能力。研究最终提出证据中心的多维评价方案与主动对照的实证检验设计,为PLC课程的智能化教学改革提供可操作、可评价的实施路径。
Abstract: To address the theory-practice gap, limited lab resources, and cognitive outsourcing risks of generative AI in university PLC courses, this paper proposes an agent-driven case-based teaching framework. Anchored in IEC 61131-3, it establishes a three-tier architecture —virtual simulation, hardware-in-the-loop, and physical equipment—with five pedagogical agents: knowledge retrieval, ladder design, simulation verification, safety audit, and debugging coach. Stage-gate task chains with progressive cases (motor star-delta starter, material sorting, traffic light control) make engineering thinking explicit, while scaffold fading and agent-free transfer preserve students' decision-making and independent coding. An evidence-centered assessment scheme and active-control empirical design provide a pathway for intelligent PLC teaching reform.
关键词: 教学智能体;PLC课程;实例教学;人机协同;梯形图编程;工程教育
Keywords: pedagogical agents; PLC course; case-based teaching; human-AI collaboration; ladder logic; engineering education

引言

随着工业4.0和智能制造的深入推进,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作为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的核心设备,其课程教学在高等工程教育中的地位愈发重要。PLC课程兼具理论性、实践性和工程性,要求学生不仅掌握IEC 61131-3标准的编程语法,更要具备在真实工程约束下完成系统设计、编程调试和故障诊断的综合能力。然而,传统教学模式在应对这些复合型培养目标时面临系统性挑战,亟需探索人工智能与PLC教学深度融合的新路径。

可编程逻辑控制器(PLC)是工业自动化领域的核心技术,其课程是电气工程及自动化、自动化、机械电子工程等本科专业的必修或核心选修课。随着《“十四五”智能制造发展规划》的深入推进,PLC技术正从传统逻辑控制向网络化、智能化和集成化方向快速演进,企业对毕业生的期望已从“会写简单梯形图”升级为“能够独立完成系统设计、编程、调试和故障诊断”。这对高校PLC课程的目标定位和教学方式提出了系统性挑战。

然而,当前PLC课程教学面临三重结构性矛盾。第一,理论与实践的时序割裂。多数院校将PLC课程分为理论讲授和课内实验两个阶段,前者侧重指令语法,后者因课时压缩往往只能完成基础验证性实验。学生在理论课上“听懂指令”却不理解指令的工程适用条件与限制,在实验课上“照图连线”却无法解释I/O分配的依据、定时器精度选择的原因或互锁保护的失效模式。陈宏圣的研究指出,这种以知识章节和验证性实验为主的教学模式,难以帮助学生建立从工艺需求到控制方案的完整工程思维链。第二,设备资源对教学深度的制约。PLC实验依赖实体设备,台套数有限且型号更新滞后于产业,学生独立编程和调试时间严重不足。第三,个性化教学指导的缺失。PLC编程调试是一个需要反复试错、逐行排查的认知密集过程,学生在遇到定时器冲突、扫描周期导致的逻辑竞态或模拟量标定偏差等典型错误时,往往长时间陷入困惑而无法获得即时指导。一位教师面对数十名学生的差异化困难,难以提供足够的认知支架。

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的出现为缓解上述矛盾提供了新的可能性,但已有研究也揭示了不加约束地使用生成式AI的深层风险。余胜泉、汪凡淙指出,当学习者将认知加工过度外包给AI工具时,会削弱其独立建构知识和形成高阶思维的能力。Bastani等基于高中数学的大样本随机实验表明,无护栏的生成式AI在辅助期间提升了练习表现,但在撤除辅助后学生的独立成绩显著下降。在PLC教学情境中,若学生直接获取AI生成的梯形图而不经历I/O分配、时序分析和故障假设等关键认知环节,表面上“完成”了实验,实际上并未掌握工程分析与判断能力。何珊云、沈演的研究还发现,大学生与生成式AI的交互主要集中在低层次提问,缺乏持续的深度追问与批判性评估。

与此同时,多智能体系统在教育中的应用正在快速发展。吴永和等构建了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智能体能力框架,提出了从通用到垂域教学智能体的演化路径。翟雪松等的实证研究表明,多智能体环境相比单智能体更能促进学习者运用多维提问策略解决复杂问题。顾小清、郝祥军进一步指出,多智能体正在重塑学习技术系统中的角色分工与协作关系。然而,将智能体系统性地嵌入PLC等工科实践类课程的研究仍然匮乏,尚未解决三个关键问题:教学智能体如何在PLC编程这一高度结构化的工程任务中体现专业性?多角色智能体如何与IEC 61131-3标准、编程软件和实体设备建立技术耦合?如何确保智能体辅助促进而非替代学生的工程思维发展?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一种智能体驱动的PLC实例教学框架。研究的核心问题不是“要不要用AI”,而是“以何种机制使用智能体,才能在提升教学效率的同时保障学生工程能力的真实发展”。本文的创新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以IEC 61131-3标准为知识锚点,构建“虚拟仿真—半实物—实体设备”三层递进教学架构,每一层匹配不同权限和功能的智能体角色;第二,设计五类专业教学智能体并进行基于工程约束和安全规则的角色治理;第三,提出实例驱动的阶段门任务链与无智能体迁移机制,将PLC工程思维的外显化、可评价化作为课程设计的核心线索。

一、理论基础与相关研究

(一)PLC教学改革现状与不足

近年来PLC教改研究集中在三个方向。一是虚拟仿真技术的引入:利用FX-TRN、FluidSIM等平台在计算机上构建虚拟被控对象,弥补实体设备不足。二是项目化与案例驱动教学:以实际工程案例和CDIO理念组织任务化实验,将理论融入项目实践。三是混合式平台化教学:基于在线平台的线上线下融合模式。这些研究主要优化了教学资源呈现方式,但教学交互核心仍是“教师—学生”二元结构,未能利用智能体提供即时个性化认知支架,学生认知过程仍然隐匿于最终提交的程序文件中。

(二)学习的理论条件

本文的教学设计建立在三个学习理论之上。Biggs的建构性对齐要求课程目标、学习活动与评价证据三者一致——若目标是“独立完成控制系统设计调试”,则学习活动不能限于听讲和验证性实验。Chi和Wylie的ICAP框架揭示学习效果随被动、主动、建构和互动参与层级递升:仅阅读智能体给出的梯形图属被动参与,能与智能体就方案合理性展开基于证据的辩论才达互动层级。Collins等的认知学徒制指出,专家思维可视化是技能习得的关键,包括示范、教练、支架、表达、反思和探索六环节——智能体的适当功能是将PLC专家的问题分析、时序推演和故障定位思维过程外显化,而非直接输出答案。

(三)多智能体教育应用的启示

祝智庭等的高意识生成式学习强调学生应保持对学习过程的自主意识和监控能力。顾小清等则警示,多智能体效果高度依赖角色设计的教学合理性——角色数量增加并不自动带来学习质量提升,不当的多角色设置反而可能造成信息过载和注意力分散。这些研究为本文提供了核心设计原则:智能体角色须锚定PLC学科特有的认知任务,角色之间的交互须产生可核验的认知冲突而非相互附和,智能体辅助行为须随学生能力提升而递减。

二、智能体驱动的PLC实例教学设计框架

(一)总体架构:三层递进与五类智能体协同

本框架由纵向三层递进架构与横向五类智能体交叉构成。纵向:虚拟仿真层(Layer 1)在全软件环境(如GX Works3+GX Simulator或TIA Portal+PLCSIM)中编程仿真,智能体提供完整信息提示和方案追问,但不提供可运行程序;半实物仿真层(Layer 2)将程序下载至实际PLC,通过开关、指示灯和模拟量模块等验证真实硬件行为,智能体仅提示检查维度;实体设备层(Layer 3)面对真实被控对象,完成从接线、调试到故障排除的完整工程实践,所有智能体退出,仅保留安全审查智能体的紧急停止权限。三层之间设置阶段门:前一阶段关键证据未通过审查,下一阶段硬件权限不开放。所提框架的整体逻辑如图1所示。

图1 智能体驱动PLC实例教学的三层架构与五类智能体协同框架

(二)五类教学智能体的角色定义与治理规则

1. 知识检索智能体

知识库基于IEC 61131-3标准、PLC厂商技术手册(指令集、特殊继电器/寄存器列表、通信协议参数)、国家标准(GB/T 15969系列)和课程教材构建,每一条目保留版本号和适用范围。学生可查询指令的语法、功能、适用PLC型号和典型控制模式(自锁、互锁、顺序控制、定时器级联)的原理。该智能体不得直接给出针对当前任务的具体梯形图片段,只能返回知识条目和类似但不完全相同的参考案例,迫使学生完成从“知识”到“方案”的认知转化。

2. 梯形图设计智能体

在学生提交初步I/O分配表和梯形图草稿后方可激活。它不是生成替代方案,而是进行结构化追问:该触点并联的目的是什么?互锁信号是否覆盖了所有危险组合状态?定时器设定值的选择依据是什么?扫描周期对逻辑时序有无影响?追问形成的交互记录作为过程证据保存,但不直接修改学生程序。这一定位将智能体从“代码生成器”转化为“认知追问者”。

3. 仿真验证智能体

通过API或脚本接口与PLC仿真软件连接,在学生授权后自动加载梯形图、设置输入时序并记录输出响应。与简单的“正确/错误”判定不同,该智能体重点输出三类信息:时序不一致警告(互锁释放时序与实际波形存在竞态风险)、边界条件遗漏提示(仅测试额定条件而未考虑启动冲击)、IEC 61131-3规范偏差(未使用标准化功能块封装复用逻辑)。所有仿真记录——输入激励、程序版本、输出波形和智能体评论作为证据卡保存。

4. 安全审查智能体

拥有一组硬编码安全规则,不可被大语言模型推理绕过:急停回路须使用硬接线常闭触点且独立于PLC程序逻辑;正反转接触器须在程序和硬接线层双重互锁;涉及起重、高速旋转的驱动信号须经过延时确认;模拟量输出在通信中断时须进入预定义安全状态。安全审查智能体拥有一票否决权:在任何一层检测到安全规则违反时,锁定下一层硬件权限直至学生与教师共同签核修正方案。该机制回应了Kasneci等关于大语言模型在教育中可能产生不可靠输出的风险警示。

5. 调试教练智能体

按认知学徒制“教练”角色设计:先询问学生观察到的故障现象,再提示排查维度(供电/接线/I/O地址/逻辑条件/时序/模拟量标度),最后追问“这一发现如何缩小故障范围”。教练智能体还维护学生个人错误档案,记录高频错误类型(如混淆上升沿与下降沿触发、遗漏模拟量模块初始化程序),在后续任务中预先提示个人薄弱维度。

五类智能体的治理遵循三条元规则:关键结论异步源验证规则——任何影响安全或功能正确性的建议,须能在知识库或仿真记录中找到独立依据,不得仅凭模型内置信度输出;学生最终决策规则——I/O分配、程序结构和参数选择的最终决定由学生签署电子决策卡;教师安全签核规则——涉及实体设备操作须经教师审查签核后方可上电。

(三)实例驱动的阶段门任务链

本框架以典型工程实例为教学单元载体,每个实例改造为“阶段门”(Stage-Gate)结构——工业产品质量控制门的教学化移植。每个阶段包含前置输入、可调用智能体、必交证据、停止条件和签核主体。以I/O分配阶段为例:传统教学学生直接打开编程软件写梯形图,I/O地址随意分配,导致后期调试才发现双线圈冲突或输入类型不匹配。阶段门强制学生先完成I/O点表并标注信号类型(NPN/PNP、源型/漏型)、电压等级和功能描述,经知识检索智能体核对与PLC数据手册一致,教师审阅签核后方可进入编程。这“慢下来”的过程大幅减少后续反复修改,同时培养工业实践中至关重要的前端规划习惯。Zimmerman的自我调节学习理论指出,学习的最终目标是学习者能在无外部支持条件下独立完成任务;Carless和Boud的反馈素养研究也强调,有效反馈应促进学习者的判断独立性而非制造持续依赖。据此,本框架设计三级支架渐隐策略:前期(实例一)智能体提供完整任务引导、详细设计追问和充分仿真反馈;中期(实例二)智能体仅提供检查维度列表(如“请自查:互锁覆盖所有方向?定时器精度满足要求?扫描周期影响边沿检测?”),不再主动追问;后期(实例三)智能体全部退出,学生独立完成从需求分析到程序调试的完整流程。

最终的无智能体迁移测验是评价的核心环节。课程结束约两周后,学生面对与训练实例结构相似但工艺参数和控制逻辑有实质变化的新任务(如从传送带分拣变为提升机定位控制),在完全无智能体条件下独立完成程序设计、仿真验证和硬件调试。迁移阶段的表现,而非智能体辅助阶段的作品质量,才是深度学习发生的有效证据。Darvishi等的实验表明,AI辅助期间的表现提升并不自动转化为独立能力的提升;只有通过有意识设计的支架撤除和独立迁移检验,才能区分“工具使用水平”与“真实工程能力”。

三、典型教学案例设计

本章以三个递进式PLC实例为载体,具体说明智能体驱动教学框架的实施过程。三个实例遵循“基础逻辑控制→传感器集成与步进控制→多状态时序协调”的难度递进路径,覆盖IEC 61131-3标准中梯形图(LD)和顺序功能图(SFC)两种核心编程语言。

(一)实例一:电动机星三角降压启动控制(4课时)

教学目标:掌握自锁、互锁、定时器和接触器控制的基本梯形图模式;理解电气原理图到梯形图的映射方法。任务:三相异步电动机星三角降压启动,延时6秒自动切换,星形和三角形接触器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同时吸合,热继电器动作后需复位重按启动。流程:学生先在无智能体条件下独立完成I/O点表和梯形图草稿(“先答”环节强制激活先备知识);随后知识检索智能体开放,学生查阅定时器指令格式(如FX3U系列T0~T199为100ms定时器);修订后激活梯形图设计智能体的追问——切换延时为何是6秒而非电流检测?切换过程有无电弧风险?自锁触点是否覆盖热继电器常闭点?仿真验证智能体注入正常启停和热继电器中途动作两个场景,若存在扫描周期级时序重叠则输出“时序竞态警告”。修正通过后在半实物平台接线,由教师和安全智能体共同签核后上电。整个过程形成从初始草稿、智能体追问、修订版本到仿真日志的完整证据链。

(二)实例二:物料自动分拣与计数系统(6课时)

教学目标:掌握传感器信号处理、计数器应用和步进顺序控制编程方法。任务:传送带运送三种物料(金属件、黑色塑料件、白色塑料件),电感、光电和颜色传感器在三个工位识别,三个气缸分拣推入对应料仓并分别计数显示,不得两个气缸同时动作,满仓报警暂停。流程:支架开始部分撤除,知识检索智能体不再主动提示,梯形图设计智能体仅输出自查清单:传感器响应时间与扫描周期关系?互锁是否覆盖传送带停止异常?计数器复位是否考虑断电保持?HMI地址映射是否正确?仿真验证智能体注入三种异常工况(两传感器同时触发、断电重启物料位置丢失、满仓报警滞后),学生针对每种异常修订程序并回归仿真,在教练智能体提示框架内自主寻找解决方案。

(三)实例三:十字路口交通灯智能控制系统(8课时)

教学目标:综合运用定时器、计数器和比较指令实现多状态时序协调;掌握SFC结构化编程方法;在智能体全部退出条件下独立完成完整工程任务。任务:东西向和南北向两组交通灯标准四相位循环控制,附加夜间黄闪模式、紧急车辆优先通行、左转专用相位、倒计时显示和人行横道灯联动,确保交叉方向不同时绿灯且相位间有全红清空间隔。流程:所有智能体主动功能关闭,学生仅可查询技术资料(指令手册、GB 14886-2016、IEC 61131-3规范),独立完成从时序设计、SFC步序划分到编程调试的完整流程。教师转变为项目审查者,在关键节点提供权威判断。

(四)支架渐隐的触发条件

支架撤除以学生表现达标为触发条件而非仅依据实例编号。进入下一支架层级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独立识别并纠正至少一个安全相关设计缺陷;在版本说明中解释至少一次关键参数选择的工程依据;完成至少一次“发现异常→提出假设→修改程序→验证通过”的完整调试循环。未达标者接受针对性补充支架而非继续前进。Molenaar关于人机混合学习技术的研究强调,支架的自适应调节——而非简单的“全有或全无”,是实现有效混合学习的关键。

四、评价体系与教学组织

(一)证据中心的多维评价指标

依据Mislevy等提出的证据中心设计方法论,评价设为三层能力主张逐级收敛的结构。第一层“能够遵守IEC 61131-3编程规范”,证据包括功能块封装复用、命名规范、双线圈输出和桥式回路等禁止模式检查。第二层“能够在约束条件下完成从需求到可运行程序的完整转换”,证据包括I/O点表与PLC型号一致性、仿真测试覆盖率(正常+至少两种异常工况)、修订日志中的修正理由。第三层“工程能力已内化,可在无智能体条件下迁移至新任务”,证据来自无智能体迁移测验中的独立设计调试表现和口头答辩中对程序决策的独立解释以及识别教师植入逻辑缺陷的能力。

总评成绩由阶段门证据卡完成质量(30%)、团队工程作品(20%)、无智能体个体迁移测验(40%)和个体口头答辩(10%)构成。无智能体迁移测验和个体答辩占总评50%,直接回应了Bastani等关于“辅助期表现不等于真实能力”的核心警示。量规采用行为锚定描述(如“独立识别并修正互锁缺陷且在答辩中正确解释双重互锁必要性”),由两名不了解学生组别的教师独立评分。

(二)课堂组织与实证设计

采用个人—小组—全班三级组织,小组中实行主程设计师、I/O接线、仿真测试和文档记录四个角色轮换。教师从知识讲授者转变为学习环境设计者、资源审核者和安全把关人,智能体承担约70%的低认知层次重复性指导工作。实证检验采用主动对照设计:实验组使用五类智能体协同、三层递进和阶段门任务链;主动对照组使用同一大模型后端和相同知识库工具,但以单一聊天机器人自由交互且无角色约束。主要因变量为无智能体迁移测验盲评得分,过程数据采用滞后序列分析检验是否形成“定义问题→查证→设计→验证→修正”的稳定工程行为模式。正式实验前通过先导研究进行统计功效分析并预注册分析方案。

五、风险治理与适用边界

PLC教学直接关联实体设备和人身安全。本文采取冗余保护策略:安全审查智能体的硬编码规则独立于大语言模型,实体设备上电须经学生自查、仿真安全扫描和教师现场签核三重检查。当输入条件缺失、标准版本不确定或工具输出不一致时,系统遵循“怀疑优于冒险”原则自动锁定执行权限。认知风险防治方面,口头答辩要求学生在无任何辅助条件下独立解释程序逻辑和参数依据,无法独立解释者个体得分作废。王佑镁等关于ChatGPT教育应用伦理风险的研究提示了学业诚信和机会不平等等问题,课程提供统一智能体调用额度、离线核心知识库和额外仿真机时,对低先备知识学生提供预训练支架。本框架适用于具有明确工程标准和可定义任务结构的工科实践课程,需在教师现场监督下运行。

六、结论

本文针对高校PLC课程的教学困境和生成式AI应用中的认知外包风险,提出了一种智能体驱动的PLC实例教学框架。框架的核心主张可概括为“约束而非替代,外显而非黑箱,渐进而非依赖”:以IEC 61131-3标准和国家规范为知识锚点,为智能体设定明确认知边界,使其成为工程师思维的“外显媒介”而非代码生成器;通过五类角色分工和阶段门结构,将PLC专家的问题分析、方案推敲和故障排查思维过程转化为学生可观测、可交互、可质疑的教学事件;通过三级支架渐隐和无智能体迁移测验,确保工程能力从“辅助下的表现”转化为“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PLC课程的智能化改革方向不应是简单地“将AI引入课堂”,而是要以工程能力发展规律为根基,以可观察的学习证据为准绳,设计让学生“不得不思考”的智能体交互机制。只有当智能体帮助学生更有条理地分析控制需求、更有依据地作出设计选择、更具批判性地检验自己的程序,而不是更便捷地复制粘贴答案,PLC课程才能在智能时代真正培养出“懂原理、会设计、能排故、有判断”的工程人才。后续研究应在真实课堂中实施本文提出的实证检验方案,收集过程性证据与迁移表现数据,持续迭代优化智能体的角色设计、追问策略和支架撤除算法。

参考文献:

  1. [1] 陈宏圣.基于案例驱动的“机床电气控制与PLC”教学探索与实践[J].科技风,2024(01):73-75.
  2. [2] 余胜泉,汪凡淙.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认知外包陷阱及其跨越[J].电化教育研究,2023,44(12):5-13.
  3. [3] Bastani H, Bastani O, Sungu A, et al. Generative AI without guardrails can harm learning[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2025,122(26):e2422633122.
  4. [4] 何珊云,沈演.学会提问:大学生与生成式人工智能协同学习模式的研究[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25,43(02):34-48.
  5. [5] 吴永和,姜元昊,陈圆圆,等.大语言模型支持的多智能体:技术路径、教育应用与未来展望[J].开放教育研究,2024,30(05):77-89.
  6. [6] 翟雪松,季爽,焦丽珍,等.基于多智能体的人机协同解决复杂学习问题实证研究[J].开放教育研究,2024,30(03):63-73.
  7. [7] 顾小清,郝祥军.悟空的毫毛:正在重塑学习技术系统的多智能体[J].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25,43(05):16-29.
  8. [8] 姚灵灵.“电气控制及PLC”课程教学改革研究[J].科技风,2024(03):110-112.
  9. [9] 虚拟仿真技术在实训教学改革中的应用——以1+X可编程控制器为例[J].中国教育技术装备,2024(23):143-146.
  10. [10] 基于CDIO的工业控制工程任务化实验教学研究与探索[J].机械设计与制造工程,2024,53(06):127-130.
  11. [11] 商国旭.基于超星学习通实验课程教学改革模式的探索[J].科学与信息化,2024(03):91-93.
  12. [12] 新工科背景下电气控制与PLC技术课程实验教学改革探索[J].中国教育技术装备,2023(10):50-53.
  13. [13] Biggs J. Enhancing teaching through constructive alignment[J]. Higher Education,1996,32(03):347-364.
  14. [14] Chi M T H, Wylie R. The ICAP framework: Linking cognitive engagement to active learning outcomes[J]. Educational Psychologist,2014,49(04):219-243.
  15. [15] Collins A, Brown J S, Newman S E. Cognitive apprenticeship[C]//Resnick L B, ed. Knowing,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 Hillsdale, NJ: Erlbaum,1989.
  16. [16] 祝智庭,戴岭,胡姣.高意识生成式学习:AIGC技术赋能的学习范式创新[J].电化教育研究,2023,44(06):5-14.
  17. [17] IEC 61131-3:2013. Programmable controllers - Part 3: Programming languages[S]. Geneva: IEC, 2013.
  18. [18] Kasneci E, Sessler K, Küchemann S, et al. ChatGPT for good? On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 for education[J]. Learning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023, 103: 102274.
  19. [19] Zimmerman B J. Becoming a self-regulated learner: An overview[J]. Theory Into Practice, 2002, 41(02): 64-70.
  20. [20] Carless D, Boud D. The development of student feedback literacy[J]. Assessment & Evaluation in Higher Education, 2018, 43(08): 1315-1325.
  21. [21] Darvishi A, Khosravi H, Sadiq S, et al. Impact of AI assistance on student agency[J]. Computers & Education, 2024, 210: 104967.
  22. [22] GB 14886-2016. 道路交通信号灯设置与安装规范[S]. 北京: 中国标准出版社, 2016.
  23. [23] Molenaar I. Towards hybrid human-AI learning technologies[J]. European Journal of Education, 2022, 57(04): 632-645.
  24. [24] Mislevy R J, STEINBERG L S, ALMOND R G. On the structure of educational assessments[J].Measurement,2003,1(01):3-62.
  25. [25] 王佑镁,王旦,梁炜怡,等.ChatGPT教育应用的伦理风险与规避进路[J].开放教育研究,2023,29(02):26-35.
联系我们
人工客服,稿件咨询
投稿
扫码添加微信
客服
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