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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学术身份认同现状探究
Exploring the Current Status of Academic Identity among Master’s Students in Education at Local Universities
引言
研究生教育肩负着为国家培养高层次创新人才的重要使命。近年来,我国研究生招生规模持续扩大,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培养质量日益受到学界关注。然而,有研究指出,教育学学术型硕士研究生的培养质量有所下滑,集中表现为该群体对自身学术身份认同的不足。从本科生到研究生的角色转换过程中,硕士研究生往往因主观的学术身份预期与客观的学术能力不匹配而产生身份焦虑,陷入认同困境。因此,系统考察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术身份认同现状,对于精准识别培养过程中的薄弱环节、提升研究生教育质量具有重要意义。学术身份认同是指研究生对“学术研究者”这一角色的认知、情感与行为倾向的综合体,包含认知性认同、情感性认同和行为性认同三个维度。
已有研究围绕这一主题进行了有益探索,但多聚焦于高校教师的学术身份认同,针对硕士研究生群体的研究尚显薄弱,且多以重点高校为分析对象,较少关注地方高校这一特定的组织场域。然而,地方高校在我国高等教育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承担着大量硕士研究生的培养任务。受制于资源禀赋、学科积淀与科研平台等方面的先天不足,其硕士研究生在学术身份认同的建构上面临不同于重点高校研究生的特殊挑战。与此同时,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群体还具有学科背景多元化的显著特征,跨学科背景可能因学科话语体系的陌生而引发专业认知困难,进而动摇其学术认同。然而,现有研究对这一特定群体的学术身份认同状况缺乏系统关注。
基于此,本研究以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为研究对象,采用问卷调查法,聚焦其学术身份认同的现状,拟回答以下问题:该群体学术身份认同的总体水平如何?在认知、情感、行为三个维度上呈现何种特征?不同年级、不同学科背景、不同性别的学生是否存在显著差异?通过对上述问题的实证探究,以期为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培养质量提升提供实证依据。
一、研究设计
为回答上述研究问题,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法对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术身份认同现状进行实证考察。本章从研究对象、研究工具与数据处理三个方面对研究设计说明。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以地方高校全日制教育学学术型硕士研究生为研究对象,通过知乎、小红书、豆瓣及微信等平台招募被试。经试测确认问卷质量良好后沿用全部内容进入正式调查,历时三个月共回收问卷359份。剔除作答不完整、作答时间过短及明显规律性作答等无效问卷25份,最终获得有效问卷334份,问卷有效率为93.04%。样本中,男性占30.5%,女性占69.5%;年级分布较为均衡,研一、研二、研三分别占35.3%、35.0%和29.6%;本科专业与教育学一致或相近的学生占57.8%,跨专业学生占42.2%。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法,研究工具为《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学术身份认同调查问卷》。问卷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人口学变量,包括性别、年级、本科专业背景、课题参与经历、学术论文写作与发表情况、学术活动参与情况、读博意愿及父母或主要照料者最高受教育程度等信息;第二部分为学术身份认同量表,改编自觉漾等编制的《中国高校拔尖学生学术自我认同量表》。该量表包含学术兴趣、学术归属感、学术价值认同、学术他人认可和学术自我效能感5个维度,与本研究对学术身份认同的界定较为接近,且经原研究验证具有较好的信效度。
考虑到原量表主要面向拔尖本科生群体,本研究保留其维度结构与题项数量,结合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习与研究经历,对部分题项的学科情境和具体表述进行调整,形成包含5个维度、20个题项的试测问卷。各维度测量内容及题项分布如表1所示。
| 维度名称 | 题项数量 | Cronbach’s α系数 |
|---|---|---|
| 学术兴趣 | 5 | 0.934 |
| 学术归属感 | 3 | 0.873 |
| 学术价值认同 | 3 | 0.841 |
| 学术他人认可 | 3 | 0.883 |
| 学术自我效能感 | 6 | 0.929 |
| 总量表 | 20 | 0.919 |
经测试确认问卷质量良好后进入正式调查。对正式问卷数据进行信度检验,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19,学术兴趣、学术归属感、学术价值认同、学术他人认可和学术自我效能感五个维度的α系数分别为0.934、0.873、0.841、0.883和0.929,均大于0.8,表明量表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
(三)数据处理
本研究采用SPSS 26.0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首先,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计算学术身份认同总量表及各维度的均值与标准差,呈现总体水平与各维度特征;其次,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考察性别、学科背景等二分类变量在学术身份认同上的差异;最后,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考察年级、课题参与经历、学术活动参与情况等多分类变量在学术身份认同上的差异,并在方差分析显著时进一步采用LSD法进行事后多重比较。
二、研究结果
本研究采用描述性统计与差异性分析相结合的策略对数据进行分析。首先,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呈现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学术身份认同的总体水平及各维度表现;其次,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和单因素方差分析,考察不同群体在学术身份认同上的差异。
(一)学术身份认同的描述性统计分析
在学术身份认同的总体水平上,本研究采用描述性统计分析,计算总量表及各维度的均值与标准差。由于量表采用Likert 5点计分,以理论中值3分为参照标准进行判断,得分高于3分表示认同水平处于中等以上,低于3分则表示认同水平偏低。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学术身份认同总量表均值与标准差如表2所示,各维度均值与标准差如表2所示。
| N | 最小值 | 最大值 | 平均值 | 标准差 | |
|---|---|---|---|---|---|
| 学术身份认同总分 | 334 | 24.00 | 98.00 | 59.6557 | 12.96188 |
| 学术身份认同均分 | 334 | 1.20 | 4.90 | 2.9828 | 0.64809 |
由表2可知,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学术身份认同总量表的均值为59.6,说明该群体学术身份认同总体处于较低水平。为进一步了解学术身份认同总体得分偏低的具体表现,本研究对五个维度的条目均分进行了统计。由于各维度包含的题项数量不同,维度间的比较以条目均分为依据,结果见表3。
| 维度 | N | 平均值 | 标准差 | 水平判断 |
|---|---|---|---|---|
| 学术兴趣 | 334 | 3.0587 | 0.94860 | 一般水平 |
| 学术自我效能感 | 334 | 3.0065 | 0.86542 | 一般水平 |
| 学术归属感 | 334 | 2.9900 | 0.93957 | 较低水平 |
| 学术价值认同 | 334 | 2.9571 | 0.84885 | 较低水平 |
| 学术他人认可 | 334 | 2.8273 | 0.94659 | 较低水平 |
数据显示,五个维度的平均得分介于2.83至3.06分之间,极差为0.23分。得分从高到低依次为:学术兴趣(3.06分)、学术自我效能感(3.01分)、学术归属感(2.99分)、学术价值认同(2.96分)、学术他人认可(2.83分)。其中,学术兴趣与学术自我效能感得分均略高于理论中值3分,处于一般水平;学术归属感、学术价值认同和学术他人认可则均低于3分,处于较低水平。
学术兴趣和学术自我效能感的相对优势表明,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对教育学研究具备一定的内在兴趣,对完成研究任务也保有基本的信心。然而,两项得分均仅在临界值附近徘徊,尚未达到“比较符合”的程度。换言之,该群体虽未完全否定自身的研究热情与能力,但其内在动力并不充沛,学术研究的吸引力尚不足以转化为稳定持久的投身意愿。
得分低于3分的三个维度则揭示了更为显著的薄弱环节。学术归属感(2.99分)虽逼近理论中值,但在同伴讨论、师生交流和学术活动融入方面仍存在明显不足。学术价值认同(2.96分)表明学生虽对教育学研究的个人发展价值、知识贡献价值及教育实践价值有一定的认知,但尚未形成清晰、稳定的内在判断。最为突出的是学术他人认可维度,以2.83分居于五个维度之末,该维度考察学生感知到的来自家人、同伴及教师对其学术潜力的认可程度——与个体的内在兴趣和能力判断相比,外部支持的感知明显不足,标准差为0.95,暗示不同学生在外部认可体验上存在较大分化。
综合来看,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术身份认同各维度整体处于中等或偏低水平,其中外部认可不足是最为突出的短板。上述描述性统计勾勒了样本的总体面貌,但这些维度的得分差异在不同群体(如不同年级、学科背景、科研参与经历等)中是否存在显著分化,仍需进一步通过差异性分析加以检验。下文将依次考察各分组变量在学术身份认同上的差异表现。
(二)学术身份认同的差异性分析
为考察不同群体在学术身份认同上的差异,本研究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和单因素方差分析,以性别、年级、本科专业背景、课题参与经历、学术论文写作与发表情况、学术活动参与情况、读博意愿及父母或主要照料者最高受教育程度为自变量,以学术身份认同总量表及各维度得分为因变量进行差异检验。
差异分析结果显示,在八个分组变量中,性别、课题参与情况和读博意愿三个变量存在较为明显的组间差异,其余五个变量(年级、本科专业背景、学术论文写作与发表情况、学术活动参与情况、父母文化程度)的组间差异均未达到显著水平。以下依次报告三个存在显著差异的变量。
1.性别差异
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男性研究生的学术身份认同总均分及各维度得分均高于女性研究生,且在总量表及学术归属感、学术他人认可维度上差异达到显著水平。在学术兴趣、学术价值认同和学术自我效能感维度上,男女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性别在各维度上的差异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
| 变量 | 性别 | n | M | SD | t | p |
|---|---|---|---|---|---|---|
| 学术兴趣 | 男 | 102 | 3.30 | 0.93 | 3.071 | 0.002 |
| 女 | 232 | 2.95 | 0.94 | |||
| 学术归属感 | 男 | 102 | 3.24 | 0.90 | 3.295 | 0.001 |
| 女 | 232 | 2.88 | 0.94 | |||
| 学术价值认同 | 男 | 102 | 3.16 | 0.88 | 2.931 | 0.004 |
| 女 | 232 | 2.87 | 0.82 | |||
| 学术他人认可 | 男 | 102 | 3.02 | 1.01 | 2.523 | 0.012 |
| 女 | 232 | 2.74 | 0.90 | |||
| 学术自我效能感 | 男 | 102 | 3.30 | 0.84 | 4.271 | <0.001 |
| 女 | 232 | 2.88 | 0.85 | |||
| 学术身份认同总均分 | 男 | 102 | 3.23 | 0.63 | 4.749 | <.001 |
| 女 | 232 | 2.87 | 0.63 |
2.课题参与经历差异
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在总量表及各维度上,不同课题参与经历的学生均存在显著差异。事后多重比较结果显示,从未参与、参与过1项和参与过2项及以上三组的总体得分依次提高,呈现“参与越多、认同越高”的递增趋势。其中,学术兴趣和学术自我效能感维度也呈现出较为清楚的差异,参与课题越多的学生在内在兴趣和研究信心上均表现更高。不同课题参与经历在各维度上的差异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
| 变量 | 课题参与情况 | n | M | SD | F | p | 事后比较 |
|---|---|---|---|---|---|---|---|
| 学术兴趣 | 从未参与 | 77 | 2.67 | 0.95 | 13.669 | <0.001 | 1<2<3 |
| 参与过1项 | 132 | 3.01 | 0.92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35 | 0.89 | ||||
| 学术归属感 | 从未参与 | 77 | 2.68 | 0.85 | 12.889 | <0.001 | 3>1、2 |
| 参与过1项 | 132 | 2.88 | 0.94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30 | 0.91 | ||||
| 学术价值认同 | 从未参与 | 77 | 2.82 | 0.75 | 3.422 | 0.034 | 两两比较均不显著 |
| 参与过1项 | 132 | 2.89 | 0.85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11 | 0.88 | ||||
| 学术他人认可 | 从未参与 | 77 | 2.49 | 0.82 | 11.849 | <0.001 | 3>1、2 |
| 参与过1项 | 132 | 2.75 | 0.91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12 | 0.98 | ||||
| 学术自我效能感 | 从未参与 | 77 | 2.61 | 0.79 | 20.563 | <0.001 | 1<2<3 |
| 参与过1项 | 132 | 2.92 | 0.82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34 | 0.83 | ||||
| 学术身份认同总均分 | 从未参与 | 77 | 2.65 | 0.60 | 27.216 | <0.001 | 1<2<3 |
| 参与过1项 | 132 | 2.91 | 0.57 | ||||
| 参与过2项及以上 | 125 | 3.27 | 0.64 |
3.读博意愿差异
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在总量表及各维度上,不同读博意愿的学生均存在显著差异。事后多重比较结果显示,有明确读博计划的学生总体得分最高,尚在考虑的学生居中,暂无或没有读博计划的学生得分最低。差异主要集中在学术兴趣和学术自我效能感维度上,说明对未来学术道路的规划与当下的学术兴趣和信心之间存在紧密关联。不同读博意愿在各维度上的差异检验结果如表6所示。
| 变量 | 读博意愿 | n | M | SD | F | p | 事后比较 |
|---|---|---|---|---|---|---|---|
| 学术兴趣 | 有明确计划 | 57 | 3.56 | 0.84 | 14.465 | <0.001 | 1>2>3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3.09 | 0.97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77 | 0.87 | ||||
| 学术归属感 | 有明确计划 | 57 | 3.21 | 0.90 | 2.877 | 0.058 | —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3.01 | 0.95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85 | 0.92 | ||||
| 学术价值认同 | 有明确计划 | 57 | 3.09 | 0.89 | 0.824 | 0.440 | —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2.92 | 0.81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94 | 0.88 | ||||
| 学术他人认可 | 有明确计划 | 57 | 2.98 | 0.91 | 2.856 | 0.059 | —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2.89 | 0.93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66 | 0.97 | ||||
| 学术自我效能感 | 有明确计划 | 57 | 3.23 | 0.81 | 5.077 | 0.007 | 1>3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3.06 | 0.87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82 | 0.85 | ||||
| 学术身份认同总均分 | 有明确计划 | 57 | 3.25 | 0.59 | 9.833 | <0.001 | 1>2>3 |
| 有一定考虑但尚未确定 | 162 | 3.01 | 0.65 | ||||
| 暂无或明确没有计划 | 115 | 2.81 | 0.63 |
年级、本科专业背景、学术论文写作与发表情况、学术活动参与情况及父母文化水平的组间差异均未达到显著水平(p>0.05)。这说明在本研究中,学术身份认同并未随着年级升高、论文写作与发表阶段推进、学术活动参与次数增加或父母学历提高而呈现稳定的变化趋势,本科专业是否与教育学一致也未对学术身份认同形成显著影响。这些变量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习背景与培养经历,但尚不足以单独作为区分其学术身份认同水平的有效变量。
三、讨论与建议
(一)讨论
本研究发现,地方高校教育学硕士研究生的学术身份认同总体均值为2.98分,略低于理论中值3分,处于中等偏低水平。这一结果印证了已有研究的判断,即地方高校硕士研究生在学术身份建构上面临着结构性困境。本研究的贡献在于进一步揭示了这一困境的内在结构:学术兴趣和自我效能感相对靠前,而归属性与外部认可维度更为薄弱。这提示我们,地方高校学生的学术认同问题不仅是“能力不足”或“兴趣缺失”的单向度问题,更是内在动力与外部支持之间系统性失衡的反映。
值得关注的是,课题参与是本研究中最具解释力的变量。参与课题越多的学生,在总量表及各维度上的得分均显著更高,且呈现清晰的“剂量—反应”关系。这表明,学术身份认同的建构高度依赖真实的科研实践体验——认同不是在课堂上被“教”出来的,而是在“做研究”的过程中逐步生成的。这一发现也呼应了情境学习理论的核心观点:身份认同的形成需要“合法的边缘性参与”机会,而课题参与恰恰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与此同时,学术论文写作与发表、学术活动参与等变量在差异检验中未达显著,说明在地方高校的现实情境中,“写过论文”和“听过报告”可能并不足以构成深度学术实践——只有进入真实的科研项目,学生才真正获得研究者的身份体验。
读博意愿与学术认同之间的显著关联也值得深入讨论。这一发现存在两种可能的解释:其一,高认同的学生更倾向于将学术作为未来志业,因此读博意愿更强;其二,明确的人生规划(如读博)反过来强化了当下的角色承诺,使学生更有动力在当下投入学术实践。无论哪种解释占主导,都提示学术认同的建构与未来时间视角密切相关——对“我将成为谁”的想象,深刻影响着“我现在是谁”的判断。性别差异的发现(男生在总量表及归属感和他人认可维度上显著高于女生)与部分已有研究结论有所不同。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地方高校学术场域中的性别文化仍在以微妙的方式发挥作用:女生可能在学术环境中的情感体验更为复杂,或者在寻求学术归属感时面临更多隐性障碍。当然,由于样本中男女生比例悬殊(30.5%:69.5%),这一差异的稳定性仍需后续研究加以验证。
此外,年级差异未达显著,意味着学术身份认同在三年培养过程中并未获得实质性提升——这一发现打破了“随着年级升高、培养深入,认同会自然增强”的直觉判断,进一步印证了上述结论:认同的提升并非时间带来的自然产物,而是有效学术实践参与累积的结果。虽然本研究的横截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方向的判断,但这一结果至少提示:研三学生的认同并未显著高于研一,甚至略有下降,说明当前培养模式在促进学生学术身份建构上的效果有限。
(二)建议
基于上述发现,本研究提出以下建议。
第一,将课题参与作为学术身份认同建构的核心抓手。研究发现课题参与是区分认同水平最敏感的变量,且呈现“参与越多、认同越高”的递增趋势。地方高校应鼓励研究生从入学起即适度参与导师课题或自主申报校级科研项目,让“做中学”贯穿培养全过程。同时需关注课题参与的质量——让学生承担有意义的实质性任务(如文献梳理、数据收集、初稿撰写),而非仅承担事务性辅助工作,才能真正发挥课题参与对认同的促进作用。
第二,关注女性研究生的学术归属感与外部认可建构。本研究显示女性在总量表及归属感、他人认可维度上显著低于男性。建议导师和培养单位在学术团队建设中关注女生的学术融入体验,通过建立常态化的学术交流机制、提供正向的学术反馈等方式,增强其学术归属感和被认可感。
第三,拓展学术职业想象空间,增强未来时间视角对当下认同的引导作用。读博意愿与学术认同之间的显著关联提示,对未来学术道路的清晰想象有助于增强当下的学术身份承诺。地方高校可通过学术生涯规划讲座、优秀博士生经验分享、学术职业发展工作坊等形式,帮助学生构建清晰的学术职业图景——即便学生最终不选择读博,对学术职业的清晰认知也有助于其在研究生阶段建立更明确的学术身份定位。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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