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期刊投稿平台
登录 | 注册
当前位置: 首页 > 教育创新与实践 > 大学生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与幸福感的关系研究
教育创新与实践

教育创新与实践

Journal of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Practice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599(P)
  • ISSN: 
    3080-0803(O)
  • 期刊分类: 
    教育科学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5
  • 浏览量: 
    449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大学生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与幸福感的关系研究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Mind Wandering, and Well-Being Among College Students

发布时间:2025-10-21
作者: 黄静静,袁佳乐 :唐山师范学院 河北唐山;
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讨大学生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并重点检验思维漫游在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机制。采用《手机成瘾倾向量表》《中文版思维漫游量表》和《主观幸福感量表》对某高校276名在校大学生进行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大学生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与思维漫游呈显著正相关;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思维漫游在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因此,手机依赖不仅能够直接负向预测主观幸福感,还会通过增加思维漫游的频率间接降低大学生的幸福感水平。本研究为理解手机依赖影响心理健康的认知机制提供了实证依据。
Abstract: This study aimed to investigate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mind wandering,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among college students, with a specific focus on examining the mediating role of mind wandering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A questionnaire survey was conducted among 276 college students from a university using the Mobile Phone Addiction Tendency Scale,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Mind Wandering Questionnaire, and the Subjective Well-Being Scale.Result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was significantly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subjective well-being and significantly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mind wandering. Mind wandering was significantly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subjective well-being. Mind wandering played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Therefore,Mobile phone dependence can not only directly and negatively predict subjective well-being but also indirectly reduce college students' well-being levels by increasing the frequency of mind wandering. This study provides empirical evidence for understanding the cognitive mechanisms through which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affects psychological health.
关键词: 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主观幸福感;中介作用;大学生
Keywords: mobile phone dependence; mind wandering; subjective well-being; mediating role; college students

引言

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迅猛发展与智能手机的全面普及,当代大学生的生活方式、学习模式和社交互动均发生了深刻变革。智能手机在带来前所未有的便利与连接的同时,也催生了过度使用乃至依赖的问题。手机依赖(Mobile Phone Dependence)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行为现象,已成为影响大学生心理健康与学业发展的关键风险因素。众多研究表明,手机依赖与焦虑、抑郁、睡眠障碍等心理问题显著相关,但其对个体内在认知过程及最终情感状态的作用路径尚需深入探索。在手机依赖的诸多潜在后果中,其对个体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的侵蚀尤为值得关注。主观幸福感作为衡量个体生活质量与心理健康的核心指标,反映了个体对自身生活的认知评价与情感体验。尽管手机依赖可能通过即时满足和社交连接带来短暂的愉悦,但大量研究指出,从长远来看,过度使用手机与更低的生活满意度、更多的负面情绪相关联。然而,二者之间的内在作用机制——即手机依赖“如何”影响主观幸福感——仍是一个需要被深入挖掘的黑箱。本研究引入思维漫游(Mind Wandering)这一核心认知构念,旨在揭示上述机制。思维漫游是指注意力从当前外部任务或感官体验转移到内部自发生成的思想和感受上的现象。其中,不受意图控制、频繁发生的自发性思维漫游尤其与负面结果相关。研究推测,智能手机的持续使用(如频繁查看通知、碎片化浏览)会塑造一种注意力分散的认知习惯,使得个体即使在离线状态也更容易陷入无法控制的思维漫游中。而这种频繁的、常常伴随负面内容的“神游”,会占用大量的认知资源,削弱个体对现实任务的投入与享受,并可能引发反刍与担忧,从而最终降低个体的主观幸福感。因此,本研究试图构建并验证一个中介模型,即: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主观幸福感。研究结果有助于深化对手机依赖负面效应的理论理解,从认知心理学的视角揭示其影响幸福感的内在路径,也能为高校开展心理健康教育、引导学生进行科学的数字消费和自我认知管理提供有针对性的实证依据与实践启示。

一、文献综述与假设提出

(一)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

手机依赖,有时也被称为问题性手机使用,是指个体对手机使用失去自主控制,产生一种过度、强迫性的使用模式,并伴随戒断反应、耐受性等类似成瘾行为的症状。主观幸福感则是个体依据自身设定的标准对其生活质量所作出的整体性评价,包括高生活满意度、高水平的积极情感和低水平的消极情感三个维度。

目前大量研究支持手机依赖对主观幸福感的负面影响。其作用机制可能源于以下几个方面:首先,过度使用手机挤占了面对面的现实社交互动和体育锻炼时间,而这些都是幸福感的重要来源。其次,手机依赖常与睡眠质量下降密切相关,而睡眠不足会直接导致情绪调节功能减弱和负面情绪增加。再者,社交媒体上的向上社会比较(upward social comparison)易使个体产生自卑、嫉妒等负面情绪,降低生活满意度。最后,手机依赖行为本身常伴随学业拖延和工作低效,由此产生的压力感和失控感也会损害幸福感。

基于以上论述,本研究提出假设:
H1:手机依赖对主观幸福感有显著的负向预测作用。

(二)手机依赖与思维漫游

思维漫游是一种常见的意识体验,指注意力从当前主要任务转移到内部思维活动的现象。根据发起意图,可将其分为主动性思维漫游(deliberate)和自发性思维漫游(spontaneous)。后者是一种元认知控制失败的表现,与一系列负面结果相关。

智能手机的使用特性与思维漫游的发生密切相关。一方面,手机应用程序(尤其是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应用)的设计旨在不断捕获和分散用户的注意力,这种持续的多任务切换和碎片化信息处理会削弱个体维持专注的能力,培养了一种注意力分散的认知习惯。另一方面,手机提供的无处不在的刺激和娱乐,可能使得个体对无聊的容忍度降低,一旦脱离手机刺激,在单调环境下(如听课、自习)就更容易感到不适,从而更频繁地寻求内部刺激(即思维漫游)来填补空白。实证研究也发现,问题性手机使用与更高的注意力问题和思维漫游倾向正相关。

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
H2:手机依赖对思维漫游有显著的正向预测作用。

(三)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

思维漫游,特别是自发性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存在稳定的负向关联。首先,思维漫游的内容常常是中性或负性的,涉及对过去事件的反复思考(反刍)或对未来潜在威胁的担忧(焦虑),这会直接引发负面情绪。其次,思维漫游发生在任务中时,会损害任务表现,导致错误增多、效率下降,这种表现下降会引发挫折感和低自我效能感,进而降低幸福感。最后,频繁的思维漫游意味着个体的心智时常脱离当前的现实体验,无法充分投入到正在进行的活动中,从而减少了从活动中获得愉悦和满足感的机会,即降低了“体验幸福感”(experiential well-being)。

基于以上论述,本研究提出假设:
H3:思维漫游对主观幸福感有显著的负向预测作用。

(四)思维漫游的中介作用

综合以上文献提出一个完整的中介模型。手机依赖行为通过塑造分散的注意力模式和提高对刺激的需求,导致个体在日常生活中更频繁地经历无法控制的思维漫游。而这种频繁的、内容常为负面的思维漫游体验,又会直接引发负面情绪、损害任务表现并减少现实投入,从而最终导致个体主观幸福感水平的下降。换言之,思维漫游是手机依赖行为影响个体内在情感状态(幸福感)的一个关键认知中介机制。

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
H4:思维漫游在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之间起中介作用。

二、研究设计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采用方便抽样法,选取中国某高校在校大学生为研究对象。通过在线问卷平台发放问卷300份,剔除回答时间过短、规律性作答等无效问卷后,最终获得有效问卷276份,有效回收率为92%。其中男生126人(45.7%),女生150人(54.3%);平均年龄为20.24±1.52岁。所有参与者均知情同意。

(二)研究工具

1. 手机成瘾倾向量表(MPAS)

采用刘勇、陈健芷(2013)修订的中文版量表。该量表共16个条目,包含戒断症状、凸显行为、社交安抚和心境改变四个维度。采用5点计分(1=“完全不符合”,5=“完全符合”),总分越高表示手机成瘾倾向越严重。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1。

2. 中文版思维漫游量表(MWQ)

采用Mrazek等人(2013)编制并经中文修订的量表。该量表共5个条目(如“我阅读时,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思考刚读的内容”),用于测量个体在日常生活中思维漫游的频率。采用6点计分(1=“几乎从不”,6=“几乎总是”),总分越高表示思维漫游越频繁。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6。

3. 主观幸福感量表(SWBS)

采用Diener等人(1985)编制的主观幸福感量表(Subjective Well-Being Scale, SWBS)的中文修订版,包含生活满意度量表和情感平衡量表两部分。生活满意度量表5个条目,采用7点计分;情感平衡量表测量过去一周积极情感和消极情感的频率,各6个条目,采用5点计分。主观幸福感总分由生活满意度得分与情感平衡(积极情感-消极情感)得分标准化后相加构成,分数越高表示幸福感越强。本研究中总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2。

(三)施测程序与数据处理

本研究通过专业在线调查平台“问卷星”发放问卷。采用方便抽样,通过高校学生社群渠道招募被试。在问卷开始前,所有被试均阅读统一的指导语,被告知研究目的、匿名性、保密原则以及自愿参与原则。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整理与分析。首先,使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其次,进行描述性统计、信度分析以及变量间的Pearson相关分析。最后,采用Hayes(2013)开发的PROCESS宏程序(Model 4,中介模型),进行中介效应检验。Bootstrap样本量设置为5000次,并抽取95%置信区间。若置信区间不包含0,则表明中介效应显著。

三、研究结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由于数据均通过自我报告法收集,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法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结果显示,未旋转探索性因子分析提取出的首个公因子方差解释率为28.65%,低于40%的临界标准,表明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二)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

各主要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及Pearson相关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r=-0.327,p<0.01),与思维漫游呈显著正相关(r=0.462,p<0.01);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r=-0.385,p<0.01)。假设H1、H2、H3均得到初步验证。

表1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结果(N=276)
变量 M±SD 手机依赖 思维漫游 主观幸福感
手机依赖 43.26±9.78 1
思维漫游 18.35±5.22 0.462** 1
主观幸福感 0.00±0.85 -0.327** -0.385** 1

注:**p<0.01*

(三)思维漫游的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Process 4.2中的Model 4进行中介效应分析。以手机依赖为自变量(X),主观幸福感为因变量(Y),思维漫游为中介变量(M)。结果如表2和图1所示。

表2 思维漫游中介效应模型的回归分析
回归方程(结果变量) 预测变量 β t F
思维漫游(M) 手机依赖(X) 0.462 8.654*** 0.214 74.892***
主观幸福感(Y) 手机依赖(X) -0.245 -4.128*** 0.185 31.103***
思维漫游(M) -0.221 -3.721***

注:***p<0.001

分析表明:手机依赖显著正向预测思维漫游(β=0.462,p<0.001);当放入中介变量后,手机依赖对主观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依然显著(β=-0.245,p<0.001);思维漫游对主观幸福感的负向预测作用也显著(β=-0.221,p<0.001)。

对中介效应的Bootstrap检验显示,思维漫游的中介效应值为-0.102,其95%Bootstrap置信区间为[-0.158,-0.052],不包含0,表明中介效应显著。该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比例为29.4%。因此,假设H4得到支持。

图1 思维漫游中介效应模型图

四、研究总结

本研究通过构建一个中介模型,深入考察了手机依赖、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主要发现如下:

首先,相关分析结果表明,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H1支持)。这一结果与大多数现有研究结论一致,再次证实了过度使用手机是大学生幸福感的一个风险因素。手机依赖者可能因现实社交疏离、睡眠剥夺、社会比较和学业拖延等问题,体验到更低的生活满意度和更多的负面情绪。

其次,本研究揭示了手机依赖与思维漫游的正向关联(H2支持)。这表明,越是依赖手机的大学生,其在日常生活中注意力脱离当前任务、陷入内部思绪(即思维漫游)的频率就越高。这与理论预期相符:智能手机的交互特性(如推送通知、无限滚动)持续地碎片化用户的注意力,训练了大脑一种“分散”的认知模式,从而即使在无手机介入时,个体也更容易分心走神。此外,手机提供的即时娱乐和刺激可能降低了个体对无聊的耐受度,使其在缺乏外部刺激时更倾向于寻求内部刺激(思维漫游)来填补空白。

再次,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H3支持)。这支持了Killingsworth和Gilbert的经典发现:“心不在焉的人是不快乐的人”。自发性思维漫游的内容常常涉及对过去挫折的反刍或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这会直接引发焦虑、后悔等负面情绪。同时,在任务中(如学习)的思维漫游会损害表现,导致低成就感和挫败感。更重要的是,它使个体脱离了当下的现实体验,无法充分享受当前活动可能带来的乐趣,从而降低了整体的幸福感。

最后,也是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思维漫游在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之间扮演了部分中介的角色(H4支持)。这意味着,手机依赖对幸福感的负面影响,有一部分是通过“增加思维漫游”这一认知通路实现的。具体而言,过度使用手机塑造了一种易于分心的认知习惯,导致思维漫游频发,而这种不受控制的神游又进而引发负面情绪和体验分离,最终拉低了幸福感水平。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它将一个外显的行为问题(手机依赖)与一个内在的情感状态(低幸福感)通过一个认知机制(思维漫游)连接起来,深化了我们对手机依赖如何影响个体心理健康内在过程的理解。

基于以上结论,对提升大学生心理健康水平提出以下建议:第一,高校心理健康教育应加强对学生数字健康素养的培养,引导学生意识到手机依赖的认知代价(如注意力分散、思维漫游),而不仅仅是时间代价。第二,可以推广正念冥想(Mindfulness)训练。已有大量证据表明,正念训练能有效减少自发性思维漫游,提升注意力和情绪调节能力,这可能是对抗手机依赖负面效应的有效心理干预手段。第三,鼓励学生建立健康的手机使用边界,如设定“无手机”的学习时段和空间,主动为自己创造能够深度专注、减少分心诱惑的环境。

本研究仍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采用横断面研究设计,无法严格推断变量间的因果关系。未来研究可采用纵向追踪或实验干预法来进一步验证因果。其次,所有数据均基于自我报告,未来可结合客观测量、行为实验和生态瞬时评估法(EMA)进行多方法验证。最后,本研究主要关注了思维漫游的频率,未来可进一步探究思维漫游的内容(如正性/负性)和语境在其中扮演的调节角色。

五、结论

大学生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与思维漫游呈显著正相关;思维漫游与主观幸福感呈显著负相关。思维漫游在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手机依赖既直接负向影响主观幸福感,也通过增加思维漫游的频率间接降低主观幸福感。

本研究证实了思维漫游是手机依赖影响大学生主观幸福感的一个重要内在认知机制,为相关领域的理论深化和干预实践提供了新的视角与依据。

参考文献:

  1. [1] 黄辰鑫, 唐建倦, 王锦福. 社交焦虑与手机成瘾在体育锻炼行为与大学生主观幸福感之间的链式中介效应[J]. 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 2025, 33(02):161-167.
  2. [2] 黄凤, 郭锋, 丁倩, 等. 社交焦虑对大学生手机成瘾的影响:认知失败和情绪调节自我效能感的作用[J].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021, 29(01):56-59+13.
  3. [3] 侯娟, 朱英格, 方晓义. 手机成瘾与抑郁:社交焦虑和负性情绪信息注意偏向的多重中介作用[J]. 心理学报, 2021, 53(04):362-373.
  4. [4] 李宗波, 王婷婷, 梁音, 等. 大学生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社交焦虑的中介作用[J].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17, 15(04):562-568.
  5. [5] Smith A P, Brosowsky N, Murray S. Fixation, flexibility, and creativity: The dynamics of mind wandering[J].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Human Perception and Performance, 2022, 48(07):689−710.
联系我们
人工客服,稿件咨询
投稿
扫码添加微信
客服
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