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简称孤独症，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性疾病，其核心症状为社会交往沟通障碍、兴趣范围狭窄和重复刻板行为，75%的患者伴有神经或精神障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儿童ASD患病率已达到1/31，严重影响孤独症患儿的身心发展和家庭幸福。但是ASD的发病机制尚无定论，其干预极具挑战性。

自然发展行为干预（Naturalistic Developmental Behavioral Interventions, NDBIs）是一类特殊教育干预方法的组合，是在自然环境场景中实施，以自然情境下的突发日常事件为契机，灵活运用多样化行为策略，最终帮助孤独症儿童提升功能性技能的一系列干预方法。自然发展行为干预体系包含多种干预方法，其中共同注意、象征性游戏、参与和调节干预模式（Joint Attention,Symbolic Play,Engagement, and Regulation,简称JASPER）是最具有代表性且拥有较广泛实证研究的干预方法之一。

JASPER干预模式是由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Dr. Connie Kasari创立，该模式整合发展心理学与应用行为分析，聚焦自然环境实施场景，利用自然突发事件，运用多种行为策略，旨在提升孤独症儿童的共同注意、象征性游戏、参与和调节等四个领域的能力。这些能力直接关联ASD儿童的社会沟通核心障碍，所以JASPER以提升社会沟通能力为干预目标，致力于改善ASD儿童与他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与物体之间的互动，帮助ASD儿童维持和调节自己的情感和行为。本文就JASPER干预模式进行介绍，以期对我国孤独症儿童干预实践与研究有所启发。

一、JASPER的核心要素

（一）JASPER的干预目标领域

JASPER作为针对孤独症儿童社交核心障碍的模块化干预模式，其名称直接映射出干预的主要目标领域——共同注意、象征性游戏、参与和调节（见图1）。

共同注意（Joint Attention）是以注意共享为核心目的，要求儿童在人际互动中，具备将注意力协同聚焦于同一客体（人或事物），并通过视线往返交互实现信息联结的能力。这一能力构成孤独症儿童社会沟通的基础，缺失则会阻碍社交信息传递。

象征性游戏（SybolicPlay）是儿童游戏能力发展的最高水平，游戏能力的发展水平依次为simple（简单游戏，具有因果关系的动作性游戏），early combination（早期联合游戏，有逻辑地物体组合游戏），presymbolic（前象征游戏，功能性的假装游戏，将物品与个体联系起来或把行为拓展到物品），symbolic（象征游戏，将一个物体想象为其他物体并运用）。孤独症儿童在该领域的发展滞后，会显著限制其符号表征、想象力及社会情境模拟能力的发展。

参与（Engagement）为儿童的学习构建社会性参照框架，当孩子们参与活动时，其学习效能、社会联结时长及环境意义理解度显著提升，这是儿童通过行为投入，实现社会经验的主动建构与意义内化的过程。

调节（Regulation）是对特定情境下的一系列情绪和行为进行适当监控、评估和修正的过程。孤独症儿童的调节能力缺陷，会直接导致社交情境中情绪失控和行为刻板化等问题，成为社会融合的核心障碍。

（二）JASPER的干预活动

JASPER以共同参与为基础来设计干预活动，即成人和儿童共同参与同一个事件而形成的共同参与活动。

共同参与活动可以在结构化情境中为儿童专门设计,需遵循“生态适配性”原则进行环境调控，通过座位布局的结构化调整和兴趣导向的玩具选择，构建明确的社交互动框架，引导儿童完成游戏参与及互动行为。结构化情境设计的核心逻辑，是利用环境的可预测性，降低孤独症儿童的感官过载与社交焦虑，为社交技能习得提供低干扰且高支持的实践场所。共同参与活动也可以在半结构化情境中来设计，例如在家庭或学校等真实生态场景中，设计一些半结构化游戏，将社交目标嵌入儿童日常活动。半结构化情境通过“日常活动功能化”，实现干预场景的自然泛化，助力儿童将结构化情境中习得的技能，迁移至真实社交生态。

不管是结构化还是半结构化情境，均需遵循支持递减原则，初期通过环境的高结构化设计延长儿童注意力集中时长，促进社交行为的发生，但是干预实施时间越长，越需要弱化环境支持（如减少视觉提示、增加互动灵活性等），推动儿童社交技能的自主化和泛化性发展。这一动态调整机制，可以帮助孤独症儿童社交能力从环境依赖提升到自主调控的进阶。

二、JASPER的干预方法和步骤

（一）JASPER的干预方法

1. 干预环境的生态化构建：干预环境要聚焦干预支持性设计，涵盖空间布局（如教室分区、视觉提示系统）、教具配置（兴趣导向的玩具选择与层级化呈现）及干预者站位（基于儿童注意力焦点的动态调整）。通过环境脚手架的精准搭建，降低ASD儿童的感官过载，激活其主动参与动机，实现干预环境与儿童发展需求的生态适配。
2. 儿童主导的节奏适配策略：针对ASD儿童新环境适应的焦虑情绪，构建支持系统，以视觉支持建立预期，之后通过一些过渡活动缓解不确定性，结合积极强化等强化适应性行为。该策略本质是通过情感和行为的双重调节，帮助儿童建立环境安全感，适配干预节奏。
3. 模仿与示范教学：干预者可以通过模仿儿童的游戏行为和沟通行为来和儿童建立共鸣，当儿童不确定如何做时，干预者又可以通过正确示范引导儿童学习新的技能。干预者通过行为镜像构建共情联结，再以“示范脚手架”实现技能教学的“最近发展区”跨越，解决ASD儿童的社交互动启动障碍。
4. 适配性游戏设计：创建一个清晰的且有明确步骤的且适合儿童发展水平的游戏，明确游戏步骤的可视化呈现、干预目标的游戏化转化，如将共同注意训练融入角色扮演游戏，实现社交技能的情境化习得。另外，要确保干预者和儿童在游戏中扮演积极平等的角色。
5. 渐进式的游戏扩展：遵循技能泛化原则，在儿童现有游戏能力基线之上，实施游戏扩展，通过“纵向扩展”（如增加游戏步骤复杂度等）深化技能掌握，通过“横向扩展”（如迁移游戏场景、替换互动对象）实现技能泛化。该方法旨在突破ASD儿童的“脚本化游戏”局限，发展灵活社交能力。
6. 多模态沟通支持策略：合理运用手势和语言双通道沟通辅助，采用符合儿童语言理解水平的语言，配合指向性手势，如眼神注视引导、动作示范等，并对儿童的沟通尝试进行即时反馈，强化其互动意图的理解与表达。

（二）JASPER的干预步骤

JASPER强调基于自然主义和发展框架, 将一系列自然发展行为策略整合到游戏活动中来实现目标技能。干预者通过灵活使用上述干预方法以实现儿童4个目标技能的提升。JASPER的干预步骤见图2。

1. 教学目标的评估与确立：JASPER干预模式会通过多维度综合评估来识别儿童能力基线与发展需求，评估涵盖早期社会交流量表（ESCS）和结构化游戏评估并辅以互动视频分析等方式来分析儿童的社交互动和沟通技能，进而了解儿童在共同注意、象征性游戏、参与及调节等方面的状况。之后，依据评估结果为每个儿童设定个性化的干预目标，然后再将目标细分为多个模块。共同注意力可以细分为应答性共同注意（RJA）和主动性共同注意（IJA）；象征性游戏可以分为简单游戏、结合游戏、前象征游戏和象征游戏。遵循最低层级启动原则，选取级别最低的目标开始干预，目标达成的标准则是基于儿童当前能力层级，选取最基础目标作为干预起点，通过多情境泛化评估验证目标达成，即仅当儿童在自然情境、结构化情境等多元场景中稳定展现目标技能，方可进阶至下一层级。
2. 干预材料的适配性选择：JASPER干预材料遵循发展适配性、生态关联性和低辅助性三重原则。发展适配性是指JASPER模式需要的材料是适合儿童能力发展的玩具或活动，要依据孤独症儿童特点和教学目标选择玩具，考虑孤独症儿童可能感兴趣的玩具，要注重同级水平玩具的多样化以便在活动中进行拓展。生态关联性是指玩具材料与普通儿童在其他环境中可能遇到的物品要存在相似性，减少过度结构化设计，优先选择与生活场景关联的物品，促进技能泛化。低辅助性是指干预材料要符合人体工学特征，并可以进行多种嵌入式玩法，对孤独症儿童能力发展的程度依赖度更低，使教师的辅助程度降到最低，孤独症儿童只要具有玩耍的意图，就能够借助玩具本身的特点完成目标。
3. 干预实施的阶段化推进：JASPER干预疗程为3-6个月，每周数次，每次30-60分钟。运用上述干预策略时，需依据教学目标以及孤独症儿童的实际水平进行灵活调整。具体实施过程主要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旨在建立孤独症儿童参与的基础。通过对孤独症儿童参与状态的分析，设置适宜的环境并理解其相应行为。若孤独症儿童处于未参与状态，可将玩具移至离其更近的位置。在游戏过程中，要跟随孤独症儿童的引导，识别并响应儿童的互动意图，设计游戏活动并加以拓展，此阶段通常会持续数周。第二阶段尝试建立环境拓展。以儿童兴趣为锚点，利用玩具设计符合孤独症儿童能力的活动，关注儿童的参与水平，通过模仿与示范适当拓展活动，建立更多与日常生活相关的有意义活动，且要始终保持模仿与示范的平衡关系，为共同注意的发展提供机会。第三阶段着重提升孤独症儿童的语言能力，尝试激发口语表达，鼓励孤独症儿童进行更多交流，以功能性短语为主要输入，配合手势与视觉提示，通过成功体验累积（如游戏任务达成、社交互动回应）强化语言输出动机，逐步提升主动沟通频次。在此过程中语言要简洁，以便孤独症儿童理解并参与。整个干预过程需关注孤独症儿童的参与状态，实时追踪儿童“物品参与—社会互动” 转化比例。当孤独症儿童仅能进行物品参与却未与成人互动时，需改变这种状态，确保大部分时间用于有支持的互动，即与成人在玩具上进行互动，实现联合参与。

三、JASPER在ASD儿童中的的应用效果

（一）对ASD儿童共同注意力的干预效果

社会交往的核心在于建立与他人的动态互动联结，而共同注意正是这一联结的关键纽带，JASPER干预模式能有效改善ASD儿童的共同注意能力。

有研究者对3-6岁孤独症儿童实施JASPER干预，儿童在干预结束后主动发起共同注意的平均频率显著高于基线期，而且这种提升不仅体现在结构化情境中，儿童在自然场景中对同伴发起互动的回应率也大幅度提高。Jones和Kasari针对高功能孤独症儿童进行JASPER干预，结果表明儿童维持主动共同注意能力显著提升，其与同伴的合作游戏时长较基线期显著增加，且一年之后，儿童仍然能保持长时间的共同注意能力。Chang等人的研究表明ASD儿童在JASPER干预后注意力分散行为（如频繁转移视线、摆弄无关物品）减少，对成人指令的注意力响应速度显著提升，干预结束6个月后，干预组儿童在陌生情境中的注意力稳定性仍优于对照组，这表明JASPER对ASD儿童注意力改善具有持续性。这些研究表明JASPER干预对于ASD儿童注意力广度的提升效果明显。

（二）对ASD儿童象征性游戏能力的干预效果

象征性游戏能力是儿童认知与社会性发展的重要指标，JASPER干预通过结构化游戏框架有效促进孤独症儿童象征性思维的发展。

有研究者对ASD儿童实施了JASPER干预，根据儿童需要扩展词汇和游戏规则，结果表明，孤独症儿童的游戏多样性、象征性游戏技能以及自主发起的共同参与能力都有了明显提高。Kasari等人的研究发现，经过JASPER训练的ASD儿童在象征性游戏能力上显著优于对照组，他们能够更频繁且多样地进行象征性游戏，如用物品进行假装替代、创造出更丰富的游戏情节等。Shih等人的研究表明，JASPER干预能有效促进ASD儿童象征性游戏能力的发展，并发现共同注意能力的提升与象征性游戏能力的进步存在关联，即共同注意能力的改善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象征性游戏能力的提高。Shire等人的研究显示，JASPER干预组儿童不仅能模仿治疗师展示的象征性游戏动作，还能在后续游戏中自发产生新的象征性玩法。这些结果与JASPER强调的游戏框架有关，该框架通过逐步引入新的游戏元素和情节，帮助儿童构建更丰富的游戏脚本。

（三）对ASD儿童互动参与度的干预效果

互动参与度是衡量孤独症儿童社会融入程度的关键维度，JASPER以儿童兴趣为中心设计活动，通过调节互动节奏和强化共同参与，有效提升儿童的社交主动性。

Gulsrud等人对孤独症幼儿实施JASPER干预后，他们的互动参与度有显著提升，主动发起互动的次数增多，对他人互动邀请的回应也更加积极，在社交互动中的持续参与时间更长。Kasari等人的研究表明，接受JASPER干预后的ASD儿童共同注意的持续时间增长，功能性游戏行为增加，游戏活动的参与度大大提升且干预后1年仍得以维持。Panganiban等人的研究表明，接受家长介导JASPER干预的ASD幼儿，在互动参与方面有明显改善，能更多地与家长进行眼神交流，在互动游戏中保持更高的专注度，主动参与互动游戏环节的意愿增强。这些研究结果支持 JASPER 在提升孤独症儿童互动参与度方面的有效性，为其社交能力的长期发展奠定了基础。

（四）对ASD儿童情绪调节与自我调控能力的干预效果

孤独症儿童由于不理解社交情境或难以控制自身反应而出现情绪失控与刻板行为，JASPER干预训练可以有效改善这一状况。

在情绪调节方面，JASPER将情绪识别融入游戏互动，帮助儿童建立情境—情绪反应联结。研究者对具有严重情绪问题的孤独症儿童进行JASPER干预后，儿童在面对挫折情境时采用恰当调节策略（如寻求帮助、深呼吸）的频率显著提高，而哭闹或攻击等问题行为的平均持续时间明显缩短。Seese对孤独症幼儿进行研究发现，JASPER干预策略的使用与儿童情绪失调时间呈显著负相关，JASPER可以帮助儿童建立对情绪的掌控感，减少因需求未被满足引发的爆发性行为，降低情绪失调频率。对于刻板行为，JASPER通过丰富游戏内容与灵活转换活动形式，降低了儿童对单一刺激的依赖。研究结果显示，实验组儿童的重复性手部动作在JASPER干预后大幅减少，在活动转换时的抵触行为发生率从 大大降低。这些研究表明JASPER的干预效果并非依赖外部约束，而是源于儿童对多样化活动的主动参与，当儿童能在象征性游戏中体验到创造的乐趣时，对刻板行为的需求自然降低。

（五）对ASD儿童语言与沟通能力的干预效果

语言与沟通能力的发展依赖于社交互动中的信息输入与意义构建，JASPER干预模式为孤独症儿童创造出丰富的语言刺激环境。

一项针对语言发育迟缓孤独症儿童的研究显示，JASPER干预能显著提升语言表达的复杂性与功能性，实验组在干预后词汇量增长，自发性语句长度显著提升。Kelly等人针对语言迟缓的孤独症儿童进行共同参与和功能性游戏的干预训练，结果显示孤独症儿童的共同注意和活动参与次数显著提升，识别语言和非语言社交线索的能力增强。Gulsrud等人发现接受JASPER 训练的儿童，能更快理解物体的多元象征意义，自主提出新象征用法的比例增加，语言中抽象词汇占比大幅提升。还有研究证明，孤独症儿童在接受了JASPER干预之后，其共同注意、社交互动能力、合作性游戏及口语能力都得到了提升。这些研究结果与 JASPER 中游戏叙事训练密切相关，在角色扮演游戏中，儿童需要用语言描述情境，这种象征性表达直接促进了语义理解与语法组织能力的发展。

四、挑战与未来研究方向

（一）当前面临的挑战

1. 文化适应性局限：文化适配性问题是跨文化应用的核心障碍，JASPER源于西方文化背景，其干预活动设计与社交规则映射着西方社会社交规范，在东方文化中可能出现不适配问题。西方语境下开发的象征性游戏主题（如“超级英雄”“西式厨房”）与中国儿童的生活经验存在差异，可能降低参与动机。家庭中心干预模式也需要家长深度参与，但中国家庭更依赖机构康复的现状，制约了“家长作为干预代理人”的应用。
2. 个体差异的适配问题：JASPER强调“跟随儿童引导”和“个性化目标设定”，但实践中仍存在实施困难。部分重度ASD儿童伴随严重认知障碍，对自然情境中的社交线索捕捉能力有限，干预效果显著低于高功能群体。需要注意的是，儿童狭窄的兴趣可能会限制游戏材料的拓展空间，导致象征性游戏进阶受阻如何针对低动机、低功能儿童设计更具吸引力的干预策略，仍需突破。
3. 专业人才短缺与培训体系不完善：JASPER对干预者的技能水平要求苛刻，需同时掌握游戏设计、行为观察与动态支持调整等综合能力，但我国目前缺乏标准化培训体系。调查显示，仅38%的特殊教育教师接受过JASPER系统培训，且培训多停留在理论层面，缺乏实操督导。这导致不同机构实施的JASPER干预一致性不足，部分干预者简化“游戏扩展”“脚手架支持”等核心步骤，使效果大大降低。
4. 干预效果的长期维持与泛化：现有实证研究多聚焦于短期疗效，长期追踪数据相对匮乏。虽有研究表明72%的儿童在干预1年后仍保持共同注意能力，但技能泛化至非结构化环境（如社区、学校集体活动）的稳定性不足。Chang等人的研究发现，JASPER的干预效果在短期内显著，但部分技能在干预结束后有所下降，表明JASPER的干预效果可能需要持续的支持和强化。

（二）未来研究方向

1. 加强跨文化研究与本土化适应：未来的研究应更加关注JASPER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适用性，探索其在不同语言和文化环境中的适应性。可以开展跨文化研究，比较JASPER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实施效果，并根据当地的文化特点进行调整；可以开发符合本土文化的干预内容，将象征性游戏替换为“过家家”“传统节日角色扮演”等我国儿童熟悉的形式。还可以修订评估工具的文化参照标准，建立中国孤独症儿童的共同注意、游戏能力发展常模。
2. 加强专业培训与支持体系：未来的研究应更加注重对实施者的培训，以提高JASPER的实施质量和效果。可以开发系统的培训课程，涵盖JASPER的理论基础、实施技巧和评估方法，以帮助教师、家长和治疗师更好地掌握这一干预方法。还可以建立支持网络，为实施者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和反馈，以确保干预的持续性和有效性。
3. 探索数字化干预手段：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JASPER的实施方式可以更加灵活和多样化。例如，虚拟现实VR技术可构建可控的社交情境，帮助儿童在虚拟游乐场、教室等场景中安全练习共同注意与情绪调节技能，研究显示 VR 辅助训练能提升儿童的社交参与。人工智能AI则可实现干预过程的智能化监督，通过摄像头实时分析儿童行为数据，为家长提供即时反馈。
4. 探索长期干预效果与干预策略的优化：未来的研究应更加关注JASPER的长期干预效果，探索如何通过持续的干预来维持和提升儿童的能力。可以开展纵向研究，追踪儿童在不同阶段的干预效果，并根据干预效果调整干预策略。JASPER作为一种单一的干预方法，其效果可能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未来的研究可以探索如何将JASPER与其他干预方法相结合，以提升综合干预的效果。

参考文献：

1. [1] Wang K, Qi Q, Luo Z, et al.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Status of primary care in China[J]. Biosci Trends, 2022, 16(02):172-175.
2. [2] Shaw Kelly A, Williams Susan, Patrick Mary E, et al. Prevalence and Early Identification of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mong Children Aged 4 and 8 Years -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 Monitoring Network, 16 Sites, United States, 2022[J].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2025, 74(02):1-25.
3. [3] 肖石花, 李晶. 自然发展行为干预在孤独症早期干预中的应用[J]. 心理科学进展, 2023, 31(12):2350-2367.
4. [4] Kasari C, Freeman S, Paparella T. Joint attention and symbolic play in young children with autism: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intervention study[J]. Journal of Child Psychology and Psychiatry, 2006, 47(06):611-620.
5. [5] 贾得杰. JASPER模式对孤独症儿童沟通行为的干预研究[D]. 新疆师范大学, 2024.
6. [6] 张帆, 李予希, 王和平, 等. 美国孤独症儿童共同注意、象征性游戏、参与和调整干预模式及启示[J]. 现代特殊教育, 2023(07):76-79.
7. [7] Shire S Y, Shih W, Chang Y-C, et al. Sustained community implementation of JASPER intervention with toddlers with autism[J].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2019, 49(05):1863-1875.
8. [8] Kasari Connie. Update on behavioral interventions for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J]. Current Opinion in Neurology, 2015, 28(02):124-129.
9. [9] 徐云, 张潘. 孤独症儿童象征性游戏干预的研究综述[J]. 现代特殊教育, 2024(17):25-29.
10. [10] 吕梦, 杨广学. 自闭症PRT干预模式评析[J]. 中国特殊教育, 2012, 148(10):38-42.
11. [11] Mundy P C. Autism and joint attention: development, neuroscience, and clinical fundamentals[M]. New York: Guilford Publications, 2016.
12. [12] 吴亮, 李红霞. 中国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及其康复状况研究[J]. 国外医学(医学地理分册), 2018, 39(02):101-103.
13. [13] Chang Y C, Shire S Y, Shih W, et al. Preschool Deployment of Evidence-Based Social Communication Intervention: JASPER in the Classroom[J]. Journal of Autism &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2016, 46(06):1-13.
14. [14] Hannah W, Reynolds J E, Ella M, et al. The effects of JASPER intervention for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 systematic review[J]. Autism: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search and practice, 2021, 25(08):2370-2385.
15. [15] 金童, 赵职卫, 张萍, 等. 孤独症谱系障碍患儿家庭干预策略的应用研究[J]. 中国优生与遗传杂志, 2024, 32(10):2210-2214.
16. [16] Kasari Connie, Gulsrud Amanda C, Wong Connie, et al. Randomized Controlled Caregiver Mediated Joint Engagement Intervention for Toddlers with Autism[J].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2010, 40(09):1045-1056.
17. [17] Shire Stephanie Y, Shih Wendy, Chang YaChih, et al. Short Play and Communication Evaluation: Teachers' assessment of core social communication and play skills with young children with autism[J]. Autism, 2018, 22(03):299-310.
18. [18] Panganiban Jonathan L, Shire Stephanie Y, Williams Justin, et al. Supporting peer engagement for low-income preschool students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during academic instruction: A pilot randomized trial[J]. Autism, 2022, 26(08):2175-2187.
19. [19] Kasari Connie, Gulsrud Amanda, Paparella Tanya, et al. Randomized Comparative Efficacy Study of Parent-Mediated Interventions for Toddlers With Autism[J].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2015, 83(03):554-563.
20. [20] Goods Kelly Stickles, Ishijima Eric, Chang, YaChih, et al. Preschool Based JASPER Intervention in Minimally Verbal Children with Autism: Pilot RCT[J].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2013, 43(05):1050-1056.
21. [21] Chang Y C, Shih W, Landa R, et al. Symbolic play in school-aged minimally verbal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J]. Journal of autism and developmental disorders, 2018, 48(05):1436-1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