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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29(P)
  • ISSN: 
    3079-9554(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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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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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逍遥游》中“有待”与“无待”思想探析

An Analysis of "to be" and "not to be" in Chuangtzu's A Happy Excursion

发布时间:2025-11-05
作者: 陶星宇 :上海大学 上海;
摘要: 《逍遥游》是《庄子》一书的内篇之首,集中反映了庄子的逍遥思想,对庄子的思想起到统领作用。《逍遥游》展现了庄子对于“无待”的理想和对于自由的追求。开篇从大鹏遨游的天地之境引入将“无待”的主题直接引入“无待”的主题。本文梳理了庄子所指的逍遥境界的意味,从而引入达到逍遥的两个前提:有待和无待。庄子将逍遥区分为三个层次和境界:首先是有待状态的客观的物质世界,其次是有待状态的人类自身,最后是超越一切束缚、无待地面对世界的逍遥理想。从逍遥的天地之境,进入至物质世界的“有待”之物到“有待”之人、无待的逍遥理想,届时庄子思想里对自由与超脱束缚的独特追求与境界。
Abstract: A Happy Excursion is the first part of the book Chuangtzu, which reflects Chuangtzu's carefree thoughts and plays a leading role in Chuangtzu's thoughts. A Happy Excursion shows Chuangtzu's ideal of "no waiting" and his pursuit of freedom. The opening chapter introduces the theme of "no waiting" directly into the theme of "no waiting" from the land of the roc. This paper combs the meaning of carefree state referred to by Chuangtzu, and introduces two preconditions for achieving carefree state: waiting and not waiting. Chuangtzu distinguished three levels and realms: first, the material world to be objective, second, the people to be objective, and finally, the world to face without waiting. This article mainly from the beginning of the escape world, "waiting" things, "waiting" people, the ideal state of the escape without these four aspects of analysis, from which to understand the unique thought, realm and pursuit of Chuangtzu.
关键词: 庄子;《逍遥游》;三无境界
Keywords: Chuangtzu; A Happy Excursion; three no realms

引言

《逍遥游》作为《庄子》的开篇之作,是庄子思想的奠基石,体现了庄子哲学的核心。学界认为《逍遥游》在庄子思想里占据重要地位,不仅展示了庄子思想的精华,也是道家哲学的精髓所在。《逍遥游》是《庄子》内七篇的第一篇,作为《庄子》的首篇,也象征着庄子的思想的内涵与精髓。《逍遥游》气象宏大,其中提出的“逍遥游”命题,象征着庄子哲学的最高境界。它提出了“有待”与“无待”的区别,展现了“无待”的理想和对自由境界的追求,

一、逍遥的天地之境

首先来辨析一下庄子这里说的“逍遥”是什么意思,徐复观在《中国人性论史·先秦篇》提到“逍遥”二字的内涵:即是更注重精神层面上的自由。由此可见庄子的“逍遥”更多的是心灵之游。陈鼓应在《庄子今注今译》中给“逍遥”注释道:“一个人当透破功、名、利、禄、权、势、尊、位的束缚,而使精神活动臻于优游自在、无挂无碍的境地。”从这里可以读出庄子所说的逍遥的意思,就是精神和心灵上的绝对自由。

初读《逍遥游》,只觉庄子的可爱和情真意趣,开篇就描写了一只大鲲,将人带入一个奇幻世界。他写道,北海有巨鲲,体积庞大,无法估量其大小。开篇描绘大鹏图南之景,勾勒了一个广阔无垠的世界,同时也暗示了他要表达和追求的无限超越的心灵境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这里的“化”指的不仅是形态上的转化,还有精神世界和生存境界的突破和转化。鲲突破了自身的生命形态和精神境域,化而为鹏,“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此句便可读出鹏气势之磅礴,鹏直入云霄,俯瞰天之苍苍。从这里可以看出鹏的双重境界突破:生存境域和心灵境界都得到了突破和转化。

二、进入逍遥境界的前提:有待与无待

(一)有待之物

庄子所说的“逍遥”不单指肉体上的自由,而是超脱世俗束缚、追求心灵境界的绝对自由。在庄子哲学中,“小大之辨”是一个重要概念,也是想进入“逍遥”境界必须要理解的。

庄子在这里描绘了高大雄伟的大鹏,翱翔天际,逍遥自在;蜩与学鸠是两只小小的蝉和学鸠,它们看着遨游在高空的大鹏表示不解:“我奋力而飞,碰到榆树和檀树就停下来,有时没飞上去投落到地上就是了,何必要飞九万里而往南海去呢?”这里就展现了小大之辩。在这里以小笑大,形成了大鹏与小鸟的大小对比。蜩与学鸠都满足于各自的性,它们是自得其乐的,但比起大鹏的自由境界,这两种小鸟的自由还是显得“小”了,所以庄子道:“之二虫又何知!”如果只是去郊外玩,带上三餐食物当天往返即可;若去百里之外,需准备一晚的粮食;若去千里之外,那要准备三个月的食物,这些小虫小鸟又怎会理解呢。从庄子的视角看,小、大不仅是物理上的差异,更多的是境界之差,心境、眼界、生命层次不同,决定了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以及看到的“大小”。

从“小知”到“大知”,庄子指出了个体认知的局限以及难以突破这种有限的认知。紧接着,庄子将这种超越的思维延伸到对时间和生命的理解上。小知与大知的突破,是对局限的超越,那么通过“小年”和“大年”的对比,庄子揭示了如何进入更广阔、自由的生命境界。“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这里表达的是才智小的不如才智大的,寿命短的不如寿命长的。庄子在《逍遥游》之中对“小与大之辩”,不仅仅是局限于逍遥主体,更是在对比小与大这两种不同的精神高度。“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足以可见鲲鹏能够展翅高飞是因为它积蓄了深厚的修养,而学鸠之类单凭一时冲动,这二者在个体的修养层面就具有一定的差距,它在智慧上有大小之分,在精神的自由程度上也有很大不同。这就是庄子所说“小知不及大知”。

(二)有待之人

通过“小大之辩”的这一方式,庄子引出了人类对事物对看法、对自我认知以及人和人之间差异对看法,他指出了四种不同的人在不同社会地位、职责下生存的状态和精神境界的不同。首先指出第一类人“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徵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他们就像正如蜩与学鸠,对自我评价很好,囿于一隅而沾沾自喜,是最低境界的俗人。宋荣子是比前面一类人更高一层境界的人,他可以做到“无已”,却不能做到“无功”和“无名”。“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宋荣子能够做到整个世界都赞誉他,而他也不会更加勤勉;整个世界都非议他,而他也不会沮丧。他可以区分“内物”和“外物”,“誉”和“非”都是外在的功利性评价,宋荣子都可以做到不在乎,他可以转向内心的德性,将德性作为内心评判的依据,这里就有小大之辨。但宋荣子与列子比却还是差得远,他也是“以小笑大”,他笑前面四种人不知道“外”,依赖于“德”“征”“比”这些外部评价,他已经知道万物的区分和内心的原则,而列子“御风而行”,十五天才回来一次,他早已脱离步行的束缚,身心洒然,无拘无束。“比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荣辱之境还是在外的,而列子已经可以到大道流行的境界了。但他仍然“有待”,这种自由是相对的,因为此自由还依赖于外部条件,未能做到“无己”和“无名”,因此庄子认为他“犹有未树也”,列子超越凡人,却未达逍遥游之境界。宋荣子和列子虽为俗界中之高者,但仍未能摆脱俗界生活。只有最后一种人,能“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才能真正地做到无所待,达到至高的“大”,才能达到精神自由的最高境界。

(三)无待的理想境界

庄子描写道“以游无穷者”,在这里“游”字的境界得到了展现,从鲲鹏冲天到神人游世,庄子逐步展开了他所追求的自由境界。鲲鹏的世界可以与人生活本身的世界作对比,二者的内在关联是十分密切的。大鹏遨游天际,不断地超越自身和外在世界的限制,还可以进行自我否定和自我超越。神人和大鹏有相似之处,他们可以超越自身内心的生存境域限制,也能超越世俗世界的价值评价,从而不断突破自身的生存界限。庄子从开篇极力渲染鹏飞南冥的过程,意在强调和彰显神人之游的实现需要艰苦卓绝的精神努力。对此,庄子以“无己”“无功”“无名”为人们提示了精神努力的方向,这就进入了《逍遥游》的第二个主题。

由“有待之物”到“有待之人”,庄子展开了自己的自由观阐述。无论是物还是人,只要生存、行动和意义依然受外在条件影响,那就是局限的、不自由的、不逍遥的,即“有所待”的。而庄子的自由理想是“无待”,不以外物为凭之自由。“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是达到庄子自由境界的三种做法。常人做不到逍遥游,处于有待状态,是由于精神的束缚。要成为一个“游无穷者”,就必须做到“无己”“无功”“无名”,才能实现精神的自由。

“圣人无名”并非无所作为,而是不为名而为,做了也不把功名当成自我依据。而是无名之实。庄子通过尧让天下于许由的故事指出名与实的问题。尧认为自己的德能远不及许由, 想让贤天下给许由。但许由拒绝了尧的让贤天下,因为在他看来尧可以担当天子之名,他已经把国家治理得很好了。即便如尧这般的圣王,行为处事依然在“功与名”之内,而许由不受让,不愿以天下为名,他并非推脱,而是拒绝,认为尧名副其实,具有天子之名的德行。在这里彰显了庄子的态度,他认为尧不同于“效、比、合、徵”这四种人,他这种不为物役, 不为物累的自然之道是庄子想要表达和肯定的追求。

“神人无功”,功强调一个人的社会价值和功用,无功便是不在意在社会上获得的功名利禄、功绩,不以“功名”自居,不执着成败,所行皆顺应自然,超脱束缚。庄子用藐姑射山来形象化这一境界,他“不食五谷”,无待于物,“无功”,不以统治天下或造福万物为目的,顺自然而行。神人在这里的突破也就实现了对“有待”局限的超越。尧面对神人,自觉功德有限,悟到“无功”的状态,超越了功、相之眼界。“神人无功”并不是否定神人在世间所做的功绩,它强调的是在做事的时候不为外物所累心,摆脱外在的限制。

“至人无己”,即是顺应万物的本性,随着大道流形,顺遂自然本性。郭象注“无己”曰:“无己,故顺物,顺物而至矣。”不以自我为中心,不将自己心中主观的偏见强加到外物身上,避免将主体偏见影响到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只有做到这样才能的心胸开阔,摆脱外物对自己的限制,最终达到与万物相通的境界。这种看透生死、不为外在功名利禄所局限的人,就是庄子逍遥思想的承担者——至人。至人达到“无己”的境界,不仅仅是消解自我,超脱形体束缚,不把主体己见强加到客体的外物,与万物自然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即所谓“乘天地之正”,所以,这种“无己”,一是忘掉外物,二是忘掉我的形体和自我意识,达到无物无我,“堕肢体,黜聪明,离行去智,同于大通。”

三、结语

纵观《逍遥游》,庄子从“有待”的物与人,引出人要想达到“无待”的境界,进入“逍遥的途径是:“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逍遥游》以鲲鹏遨游为始,从客观之有待进入精神之无待,揭示了庄子自由观的递进。鲲鹏乘风而行,仍有待于风,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超越一切有待,达到精神无待之逍遥。如何在生活的“有待”中实现“无待”,这是永远值得深思的话题,对于每个人而言,生命有限,但其思想和精神是无限的。突破心中的局限,在有限的生命中,以一种逍遥游的精神状态实现个体无限的价值,这便是庄子《逍遥游》带来最大的启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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