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棕榈叶手稿，作为起源于南亚并广泛流传于东南亚地区的古老文献载体，是人类文明得以传承的重要物质见证。然而，由于其主要由有机材料构成，棕榈叶手稿在历史长河中饱受气候、生物侵害及物理磨损的威胁，保存状况堪忧，对其开展科学、系统的保护工作已刻不容缓。在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事业蓬勃发展的背景下，不同国家和地区基于其文化传统、技术水平和实际需求，形成了各具特色的保护理念与实践路径。因此，本文旨在通过对印度、斯里兰卡、泰国、缅甸、柬埔寨及印度尼西亚六个国家在棕榈叶手稿保护领域的代表性项目与核心技术的梳理与分析，系统总结其行之有效的保护模式与共性经验。进而，结合我国棕榈叶手稿的保存现状与现实挑战，探讨这些“国际经验”如何能够转化为符合我国国情的“中国启示”，为我国构建更加科学、高效且具有本土特色的棕榈叶手稿保护体系提供有益的借鉴与参考。

一、研究背景、意义与现状

（一）研究背景

棕榈叶手稿是一种古老的书籍形式，是记录古代知识的重要载体，其书写材料多源自贝多罗树叶，从公元前5年起广泛应用于南亚和东南亚。不同国家因语言和文化的不同，对棕榈叶手稿的称呼也不同，例如在印度、尼泊尔和我国西藏的金石学和手稿中，将其称为“Tālapatra / Talapatra”（梵文“Tāla”=棕榈，“patra”=叶），印度尼西亚称其为“Lontar （Rontal / Lontara）”，公元5至12世纪，斯里兰卡和缅甸称其为“Tala-pattra（Pāli-Buddhist sources）”。

古印度是棕榈叶手稿的发源地，印度人在中国的造纸术还没有传入印度之前，就在贝多罗树叶上进行书写文字，也利用贝多罗树叶记录经文和典籍。棕榈叶手稿涵盖了文化、历史、科学等多个领域，它是研究民间传说与文学作品、社会历史与文化、天文历法与科学知识、语言文字、艺术与工艺及世俗文献方面的重要原始资料。西藏地区保存的古写本种类包括孤本、珍本和善本，其中文字种类包含梵文、巴利文和藏文等，内容丰富，种类繁多，见证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然而，事实上，棕榈叶手稿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加脆弱。Soumen Ghosh等提出，棕榈叶是一种天然产品，本质上是有机的，像所有有机产品一样，它很容易因气候条件的变化而变质，即温度、相对湿度、光照和生物降解。Harinarayan. N.S.（2005）将棕榈叶手稿变质的原因分为六类，包括大气因素、物理磨损、灰尘、生物攻击、处理不当、污渍和变色。现存的许多棕榈叶手稿的保存状态并不理想，亟需专业人员开展抢救性的保护工作，以实现长期保存的目标。

（二）研究意义

棕榈叶手稿这一文化遗产作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其保护工作具有重要的文化、历史、学术价值、跨文化对话意义，以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传承与可持续发展意义。Jarusawat，P.等学者指出，棕榈叶手稿不仅仅是文字上的人工制品，它们也是活的仪式对象。也有学者认为，这些手稿是前现代南亚和东南亚法律、医学、天文学和语言学的第一手资料来源，丢失这些手稿将抹去亚洲思想史的全部篇章。Huang & Zhang认为，7世纪传入云南的棕榈叶文字是印度文明和汉藏文明长期交流的证据；保护它们就等于保护这种对话的证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称“棕榈叶的雕刻、墨迹和装订工艺本身就是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将当今的工匠与中世纪的修道院结合起来”。Ranasinghe, P. 等认为，在泰国、缅甸和老挝共享棕榈叶遗产，可以作为软实力的桥梁，促进区域对话和相互认同。

（三）研究现状

棕榈叶手稿是南亚与东南亚国家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泰国为例，历史上在泰国北部地区，特别是在兰纳王国时期，棕榈叶手稿是记录知识的重要手段，因此，它们是值得关注和保护的地方文化的重要部分。由于泰国的合并以及通用语言的变迁，现在甚至许多直接参与棕榈叶手稿制作的人员也不能阅读兰纳泰姆（Lanna Tham）脚本，许多棕榈叶手稿已经由于昆虫攻击、潮湿和生物降解以及普遍忽视而被损坏或摧毁。在此背景下，泰国采用了社区驱动的棕榈叶手稿保护模式，并且当地社区和外部机构之间建立了长期关系，以实现对棕榈叶手稿更好的可持续保护。同时，还对棕榈叶手稿所蕴含的信息资源进行了提取和采集，并通过数字化手段进行处理、开发、传播及利用。

与此同时，中国对棕榈叶手稿的保护、整理与数字化工作也一直在进行。2021年，王鑫等学者提出的解决棕榈叶手稿散佚后重组的方法——“leaf-level”，已经在国家图书馆“海外中华古籍数字化回归”试点中应用。2022年，张美芳等学者利用FTIR、XRF、SEM-EDS建立贝叶经纤维老化指标体系，被ISO/TC 171纳入草案。2023年，张美芳等学者首次系统公开了布达拉宫3000余叶贝叶经的病害谱及低温冷冻杀虫、低氧充氮储存等关键修复工艺。同年，王鑫等学者构建了“Palm Leaf-China”，实现了布达拉宫、国家图书馆、云南省博物馆三地藏品的跨机构知识图谱。2024年，张美芳等学者通过技术显影被刮削文字，复原了南宋高僧的手写题记，实证了中外文化交流史。中国与国外对棕榈叶手稿的保护方法和保护模式有很大不同。中国学者对于棕榈叶手稿保护的方向侧重于文本内容，而对于保护则集中在保存与修复上。国外学者对于棕榈叶手稿的保护方向遵循“保护”为“本”，数字化为“用”的原则，其保护模式是属地保存与跨国合作保护，并在修复与保护研究中取得了许多重要成果，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可供我国借鉴学习。本文对南亚及东南亚六个国家的棕榈叶手稿保护案例进行分析和总结，以期为我国的修复与保护工作提供参考与借鉴。

二、六国“国际经验”概述

（一）印度

1. 国家手稿任务（National Mission for Manuscripts，NMM）

“国家手稿任务”由印度政府文化部于2003年正式启动。该项目致力于数字化保存印度的棕榈叶手稿，促进这一珍贵文化遗产的有效传播。在大约1000万叶棕榈叶手稿中，至少520万叶已完成编目，350万叶已完成数字化。同时，印度在网络上建立了100多个手稿资源中心（MRC）和保护中心（MCC），以便调查大量文件。此外，印度拟议在文化部下设立自治的“国家手稿管理局”，以方便管理和保护棕榈叶手稿。目前，印度的“国家手稿任务”致力于开发人工智能辅助元数据、丰富国家数字存储库以及对棕榈叶手稿进行三维和高光谱成像。

2. “微环境胶囊+檀香防虫”用于棕榈叶手稿的保护

2022年开始，印度的“国家手稿任务（NMM）”在国家试点中使用檀香油控制微环境胶囊，将每个棕榈叶束塞入一个热密封的透明聚酯套管中，该套管含有胶囊片；然后将套管放入低氧微型箱（O₂< 0.5%）中，用于长期储存，采用预处理—胶囊插入—封装—微气候箱—监控的工作流程对棕榈叶进行处理。12个月后，昆虫数量从2.8粒/100 cm²（基线）降至0.02粒/100 cm²，且无明显颜色变化和纤维脆性增加。专家学者指出：“印度胶囊系统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可推广到棕榈叶手稿的害虫防治。”

（二）斯里兰卡

1. 棕榈叶遗产中心（PLHC）

棕榈叶遗产中心（PLHC）成立于2017年，是专门调查、编目、保存和数字化中北部棕榈叶（ola）手稿的专业机构。PLHC保存了约3万片棕榈叶，其历史可追溯到17至19世纪。

2. 传统工艺复兴：烟熏+棕榈灰浆补叶

2021年，国际图书馆协会与机构联合会（IFLA）声明：“从一种隶属于龙脑香科（Dipterocarpaceae）、仅分布于斯里兰卡的大型常绿乔木Vateria copallifera的树脂中蒸馏出的特殊油，与木炭粉混合后涂在棕榈叶表面……油增加了柔韧性，起到杀菌剂和驱虫剂的作用，而木炭粉则增强了字母对比度”。

（三）泰国

Princess Sirindhorn项目：恒温恒湿库（22℃，55%RH）

因为泰国棕榈叶手稿受到热带环境相对湿度波动（70%—90%）和昆虫侵袭的影响，2018年开始，该项目资助泰国国家图书馆建造专用的恒温恒湿库（22℃，55 %RH）。根据泰国国家图书馆2022年年度报告，将48000片棕榈叶放置于两个150 m³的室内，无霉菌产生，36个月后保持率达96%。由此可见，维护好棕榈叶手稿的微环境是保持其稳定性的重要措施之一。

（四）缅甸

1. “Bagan 模式”：雨季集中熏蒸、旱季数字化

“Bagan 模式”即为季节性保护—数字化模式。具体操作为：5月—10月季风期：封闭式控制仓库，每月用百里香酚+真空熏蒸杀灭金龟子；11月—次年4月旱季：每月在临时实验室中对1200叶棕榈叶手稿进行400 dpi的数字化。据统计，在此模式下，经过三个季风周期，虫害损失减少了96%；并且通过在干燥月份使用自然通风系统实现数字化，能源成本降低了25%。由此可见，该模式是可复制的“低技术、低碳”的热带地区寺庙收藏解决方案。

2. 湿热老化实验

将表面涂覆印楝油的棕榈叶手稿在80 ℃/ 65%相对湿度的条件下进行湿热老化处理，处理时间分别为7天、14天和30天。30天后，涂有粘合剂的叶片拉伸强度下降了22%，而未处理的对照组则下降了不到5%，这表明传统的印楝油涂层具有显著的水热保护作用。

（五）柬埔寨

Bophana中心：低成本冷冻杀虫—真空干燥—数字化

Bophana中心致力于在不使用化学品的情况下消灭昆虫、稳定水分、利用最少的设备实现棕榈叶手稿的数字化，以保护农村寺庙的棕榈叶收藏。其工作流程是首先进行冰冻病虫害防治，其次使用真空干燥去除冷凝液而不扭曲叶片，最后在临时搭建的干净帐篷中对棕榈叶手稿进行400 dpi的扫描，实现数字化，上传至在线档案。所有数据都可以通过现场信息亭进行公共访问，迄今为止，已有24万多人参观了档案。Bophana中心每周组织免费放映经典、柬埔寨和外国独立电影，还成立了一个免费的电影俱乐部，向柬埔寨人开放，面向年轻观众。真正实现了棕榈叶手稿的大规模传播和共享。

（六）印尼（巴厘）

1. Lontar 基金会：社区参与式保护“Adopt-a-Lontar”

该基金会成立的目的是支持志愿者（个人、学校、村庄合作社）资助棕榈叶手稿的数字化和持续保护。自2011年至2016年，通过该方式已将250份手稿数字化，并培训了42个村庄社区，涉及312份手稿，将18000册对开本上传至开放存储库，棕榈叶手稿没有再次劣化。同时，旅游展览和学校讲习班等已惠及5000多名巴厘学生。这充分证明了该方法是一种具有高效益的参与式解决方案。

2. 干湿循环模拟季风

使用交替干湿循环方法对棕榈叶手稿样品进行加速老化模拟。将样品置于恒温恒湿箱中，设置交替的湿热—干燥循环（65℃，80%RH→25℃，30%RH，每阶段48小时，共27个循环）。经过27个循环后，油墨脱落面积达到18%，而相对湿度（RH）恒定在50%的对照组则始终低于2%，这从数量上证明了相对湿度波动的“滞后损伤”效应。

综上所述，可以看出南亚及东南亚六国在棕榈叶手稿保护方面，形成了以下具有共通性的保护模式与经验：

其一，对棕榈叶手稿的收藏、保护、修复、传播等过程，都是由国家及政府主导：各国都将棕榈叶手稿纳入其国家文化体系，由相关单位制定标准并提供经费。

其二，在国家及政府的主导下，六个国家无一例外地采用了社区协同的方式进行具体任务的执行：有相关资质的乡村、寺庙、志愿团体等由政府提供资金，开展棕榈叶手稿的具体保护工作。

其三，在棕榈叶手稿的保护和修复过程中，都采用了技术集成，达到了理想效果：例如引入杀虫、脱酸、加固、低氧储存等多学科技术，高效应对了复合病害。

其四，环境控制参数已实现数据化，相关技术规定日趋成熟：环境温度为18±2℃、相对湿度为50±5%RH，基本成为各国通用的棕榈叶手稿存储参数。

其五，在棕榈叶手稿的抢救与信息传播方面，各国都采用了数字化手段。

三、中国棕榈叶手稿的保存与保护现状

（一）存量统计

2023年，据新华网报道，西藏自治区现存棕榈叶手稿总量为“1,000余部、近60,000叶”，占中国境内已知棕榈叶手稿的60%—80%。2021年，据《中国新闻网》报道，布达拉宫藏有29380叶棕榈叶手稿。

（二）病害种类

由于西藏地区的年均相对空气湿度（RH）为50%—60%，昼夜温差大，因此西藏棕榈叶手稿主要受到酸化、霉菌和鼠害的影响。而云南的年均相对空气湿度（RH）为70%—80%，虫霉活跃，因此云南的棕榈叶手稿主要表现为纤维松散、虫蛀以及污渍。中国棕榈叶手稿病害种类见表1。

类别	病害名称	主要表现	诱因 / 机制
机械损伤类	1.纤维松散	叶缘纤维散开成丝状	长期翻阅、机械磨损
	2.裂缝与断裂	叶面纵向或横向裂口	材质老化、搬动受力
	3.缺失与碎化	叶尖、边缘或穿孔处缺块	外力撕扯、啮齿动物
	4.穿孔磨损	穿线孔扩大、变形	长期悬挂、重力牵拉
生物侵害类	5.虫蛀	圆形或不规则蛀孔	蠹虫、白蚁
	6.鼠害	咬痕、尿渍污染	老鼠啃咬及排泄物
	7.霉菌污染	青绿或黑色霉斑	高湿、通风差
化学与环境类	8.酸化	pH 3.9–5.5，叶片变脆	酸性污染物、长期封存
	9.污渍	水渍、油渍、墨水晕散	环境尘埃、传统上油
	10.粘连	叶片间胶着、难以分离	高湿+胶质残留
	11.墨水褪色/粉化	文字模糊、碳黑脱落	墨水渗透不足、摩擦

（三）保护现状与短板

1. 保护现状

在布达拉宫由国家资助的棕榈叶手稿10年救援方案（4700万美元）目前正处于第三阶段，所有棕榈叶手稿叶片均已拍摄照片并绘制状态图。在数字化方面，布达拉宫棕榈叶手稿的高光谱成像已于2023年完成；藏文文字OCR在115个试点项目中已达到92%的字符级精度，其余项目仍在进行中。

2. 存在的不足

1. 缺乏统一标准：目前，中国在棕榈叶手稿保护方面关于环境设定值、修复材料等国家标准尚未出台。在《文物保护行业标准目录》和《博物馆文物保存环境质量标准研究》中，均只给出纸质、金属、石质等通用文物环境设定值，尚未提及棕榈叶手稿相关标准。
2. 材料可再处理性问题：目前，国内有博物馆用脲醛树脂、丙烯酸乳液和压敏胶带加固棕榈叶手稿，但这些材料在固化后可逆性较差，增加了粘合剂难以去除的风险，与“可再处理”文物保护原则冲突。
3. 实验验证不足：中国对棕榈叶手稿修补材料在15—30℃、50%—80%相对湿度条件下进行的加速老化试验较少，导致新引进的棕榈叶纸浆和叶纤维条的长期性能尚未得到验证。
4. 存储和处理缺陷：目前，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在保存棕榈叶手稿的方式仍然使用传统木箱，且传统木箱在西藏寺庙中仍然广泛使用，但当不同尺寸的手稿在木箱中堆放在一起时，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机械磨损。

四、“国际经验”转化为“中国启示”

（一）技术启示

1. 建立“西藏高原低氧低温库”

西藏高原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平均气温为-5℃至10℃，氧气浓度约为平原地区的60%至70%，具有天然的“低氧低温”环境优势。可以在西藏地区建立模拟低氧低温环境的实验室，实验室的选址应避开地震带，可在海拔超过3800米的拉萨或日喀则建立，配备双层保温墙体、高原型制冷机组以及氮气调节系统，并采用低温低氧封存技术用以收藏棕榈叶手稿。

2. 引入斯里兰卡烟熏技术本土化实验

由于斯里兰卡的烟熏技术在棕榈叶手稿的保护上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因此我国可以借鉴其技术，进行斯里兰卡烟熏技术的本土化试验。例如，在云南西双版纳，可以选用云南本地的棕榈叶作为材料，使用具有可调控烟熏浓度的可控烟熏箱，代替斯里兰卡的厨房烟熏；在草药配方选择上，可以用云南本地的驱虫植物代替斯里兰卡的草药油；设置未处理组、厨房烟熏组、草药烟熏组三个样本对照组；最后通过棕榈叶手稿的真菌滋生率、昆虫侵害率等指标评估实验效果。

（二）推进数字化

1. 建立高精度多光谱、3D扫描与AI叶序重建一体化工作站

在棕榈叶手稿的保护工作中，高精度多光谱成像可以识别叶片上人眼不可见的病害，为进一步的病害诊断和修复打下基础；3D微形貌扫描可以通过光学相干层析将“曲面叶脉”转变为可量化的数据，以实现手稿细微结构的还原；而“高精度多光谱＋3D扫描＋AI叶序重建”的一体化工作站，可以从信息捕获、病害诊断、结构还原和长期保存这四个维度，为棕榈叶手稿提供全流程的技术支撑。

中国农科院与深圳中图仪器联合研制的多光谱层析成像仪CropScanner PS-100，可在五个波段同步采谱，已在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完成了活体棕榈叶叶绿素—纤维共聚焦图谱采集；2024年，中科院与安徽中科智能高技术公司推出的“文物级真彩色3D相机”可以实现亚毫米级3D轮廓扫描，已在安徽博物院的纸质卷轴上完成了8000万像素/片幅的扫描。但尚未形成一条“多光谱+3D扫描+AI叶序重建”的完全集成的棕榈叶手稿专用技术链，后续可以建立高精度多光谱+3D扫描+AI叶序重建的一体化工作站，用于棕榈叶手稿的数字化。

2. 建立资源开放获取平台

我国应加快棕榈叶手稿保护的数字化进程，利用数字化技术对其进行高精度扫描与图像处理，实现棕榈叶手稿信息的高效存储、管理与传播，并应加快构建数字化平台，为国内外学者与公众提供信息获取的通道。与此同时，为保障数字化质量，我国应在手稿领域遵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出的两个质量级别，Q95和Q99（Q95是字符细节具有数字化迹象且易于阅读的质量，Q99是能够打印传真的质量），并且有必要在手稿的编目做法和元数据标准方面实现统一。

五、结论与展望

棕榈叶手稿作为南亚及东南亚国家古代最常见的书写媒介，是历史上可靠的资料来源。在棕榈叶手稿的文字中，我们了解了人们的传统生活方式、各学科知识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变得愈发脆弱。对日益濒危的棕榈叶手稿的保护和修复工作包括一些科学方法和本土技术，以防止其未来的进一步损坏。本文阐述了印度、泰国、缅甸、柬埔寨、斯里兰卡和印度尼西亚六个南亚及东南亚国家在棕榈叶手稿保存方面的代表性做法，并总结了其中五个共性：国家及政府主导、社区协同合作、技术集成，以及数字化抢救与信息传播，并分析了中国棕榈叶手稿的保存、保护现状及不足。通过分析国际经验，获得对中国的启示，旨在为改善中国棕榈叶手稿的保护和修复提供借鉴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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