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新时代乡村全面振兴背景下农民创新创业，成为农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引擎，截至2022年底，返乡入乡创业人员累计达到1120多万人，带动农村新增就业岗位3500多万个，农民创新创业有效促进农村产业组织化程度提升和增加农民收入、缩小城乡发展差距，特别是经济发达地区农民创新创业正逐步由原来的传统种养业向电商、休闲农业、农产品精深加工等新业态转变，向更加多元化、特色化的方向拓展。

长期以来，农村地区面临着严重的金融排斥现象。中国人民银行统计表明，截至2021年末，全国县域银行网点覆盖率仅为城市的65%，农户贷款获得率不足40%。数字金融通过移动支付、互联网信贷、数字保险等创新模式，有效突破了传统金融服务的时空限制。以网商银行“310”模式（3分钟申请、1秒钟放款、0人工干预）为例，其农村用户占比已达45%，户均贷款金额8.2万元，显著改善了农村小微经营主体的融资可得性。苏南地区2022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3.8万元，数字经济占GDP比重超过45%，呈现出显著的城乡融合发展特征。该地区具有三个独特研究价值：其一，数字基础设施完善，行政村光纤宽带和4G网络覆盖率已达100%；其二，数字金融渗透率高，移动支付在农村地区的使用率达82%；其三，创新创业活跃，仅苏州市就拥有国家级农村创新创业园区5个。这种“高经济发展水平+深度数字化+活跃创业生态”的组合，使其成为研究数字金融赋能农民创新创业的理想样本。

一、研究意义

（一）理论意义

就目前情况看，有关数字金融和农民创新创业的很多研究集中在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相关实证上，有关苏南这样具有典型代表性的城乡融合发展示范区的经济发达地区相关研究相对匮乏。基于上述观点，本文运用“区域经济水平－数字金融渗透－创业绩效”分析框架，弥补现有相关理论对于经济发达地区的农村数字金融应用方面的不足。

在突破以往对普惠金融的研究停留在单一维度上，首次提出了数字金融“双路径赋能模型”(直接融资支持、间接能力建设），拓展了普惠金融助力乡村振兴发展的理论范畴，尤其是阐明了数字经济先进地区的数字金融可以通过技术溢出效应促使当地传统产业——农业实现转型发展的特殊机理。其次，在将数字金融引入农村创业生态系统的背景下，厘清了“数字基建—金融供给—创业孵化”的三要素联动逻辑关系，证实了“数字乡村”相关理论的实际发展作用，为此后关于数字乡村的发展研究提供了可供参考的经验依据。

（二）实践意义

依照苏南经验总结出来的“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农民参与”三位一体模式，可以为长三角以及更多发达地区的《数字乡村发展行动计划》提供一定的政策参考。尤其是数字金融产品创新(如“新农人信用贷”）和风险防控的经验，可以给这些发达地区的数字乡村建设提供直接的借鉴参考。数字金融需求分层规律(年轻人群体更偏好电商平台信贷服务、中老年群体更需简单易用的信贷产品）也为金融机构差异化产品服务提供方向。此外，统计分析的结果也显示了用苏南模式来设计金融产品，会使农户贷款获得率为原来获得率的1.27倍；定性分析的结果能够证明，苏南模式的数字金融是破解城乡二元结构的有效渠道之一；经过实证分析，可以得知使用数字平台可以使苏南地区的城乡资本对接数额达到每年500亿元以上。

二、研究方法

（一）定量分析

1. 数据分析

江苏省农村金融发展报告(2018-2022）、人行南京分行普惠金融数据库、苏南各市农业农村局创业监测数据。

利用多重插补法（MI）填充数据中缺失的5.3%，利用Winsorize方法对极端值进行修正处理，并且采用CPI平减方法来将货币性变量转换成其实际数值。

变量类型	指标	测度方法
被解释变量	创业成功率	持续经营3年以上且营收正增长
解释变量	数字金融渗透率	（数字支付用户+数字信贷用户）/农村成年人口
	数字信贷使用强度	数字信贷余额/农户年收入
控制变量	人力资本	家庭最高学历（赋值1-5）
	产业类型	虚拟变量（1=现代农业）

2. 计量模型

- μ_i：个体固定效应

- λ_t：时间固定效应

聚类稳健标准误（Cluster at county level）

3. 关键实证发现

时空相关性分析：渗透率－创业率弹性系数为0.38(p<0.01)，说明每增加1％的渗透率就对应增加3.8％的创业率；地区异质性方面，在苏南地区处于首位的是苏州(弹性系数为0.42)，最后一位是镇江(弹性系数为0.29)；从时间段上来看(2019—2022)，边际效应由0.31提升至0.45。

4. 产品类型差异

产品类型	创业成功率提升效应	显著性（p值）
数字支付	12.3%	0.021
信用贷款	18.7%	0.003
数字保险	9.5%	0.048
交互效应：数字支付+信贷组合使用效果达24.1%（p=0.001）

5. 检验分析

中介效应模型验证：融资约束缓解（中介效应占比42%），信息获取改善（中介效应占比31%），风险对冲（中介效应占比27%）

稳健性检验：工具变量法：以各村与杭州阿里巴巴总部距离作为渗透率的IV

第一阶段F值=23.6（>10）

系数保持显著（β1=0.35，p<0.05）

PSM-DID分析：对比数字金融试点村与非试点村

ATT=15.2%（p=0.008）

替换变量：用“手机银行使用频率”替代渗透率指标，结论方向一致

6. 政策启示

优先序建议：信贷产品＞支付工具＞保险服务

目标人群：对40岁以下、从事现代农业的群体边际效应最大（达28%）

区域策略：苏州可深化产品创新，镇江需加强基础设施

（二）定性分析

1. 案例研究法

案例选择标准：采用“双维度筛选法”确保案例代表性。

典型农户样本（12例）。创业阶段：包含初创期（3例）、成长期（6例）、成熟期（3例）；

产业分布：特色种植（4例）、农村电商（3例）、休闲农业（3例）、农产品加工（2例）；

数字金融使用深度：采用超过两种种类的数字金融产品超过一年时间。

创新服务平台（3个）：通过政府主导方式推出“惠农通”数字信贷系统、通过科技企业主导方式推出“物联网+供应链金融”平台和通过政银合作方式推出的“数字村官”综合服务站三种主要方式。

2. 数据收集方法

农户访谈：采用半结构化问卷，聚焦数字金融使用历程。（如：您如何接触到手机银行贷款？)；创业关键转折点（如：哪次融资对扩大生产最关键？)；使用障碍与建议（如：操作过程中遇到哪些困难？)

平台运营方访谈，侧重确定贷款额度算法的过程；怎样判定农户经营数据是否真实？签订农户的数字信贷合同并对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予以分析，交易流水用于判断农户的经营规模，社保缴纳记录用作判断农户雇工人员数量情况。收集平台的产品说明书、运营月报以及用户投诉等内容。

3. 现场观察法

案例5（水产养殖户）：早上七点半时，通过手机银行就下单订购饲料，九点一刻就可以用支付宝给供应商转款，下午四点可以在自己的抖音店里查一下今天的订单有多少单。拍摄服务站物理布局：自提设备放置位置、宣传资料的内容及用户操作轨迹。

三、文献综述与理论基础

（一）国内外研究现状

1. 数字金融对农村经济的影响

国外很多学者都在探讨数字金融同农村经济的关系问题，在普惠金融部分，Demirgüç-Kunt等（2018）借助于全球普惠金融数据库（Global Findex），证明了发展中国家农村地区利用移动支付后可以获得24％的服务机会。国内学者张勋等（2019）依据CHFS数据得出，数字金融使得农户信贷可得性得到了较大的改善，正规信贷得到的比例提高12.7个百分点。Gomber等(2018)关于“数字金融包容性增长”的理论中指出，由于数字金融可以降低交易费用、缓解信息不对称，从而为农村经济注入新鲜活力。

2. 农民创新创业的制约因素

已有的研究发现在世界各国中都存在着农村小微企业的三大制约因素，具体而言：一是资金约束，世界银行(2020)数据显示有51％的农村小微企业因缺少抵押品无法获得传统的贷款；二是数字鸿沟，van Dijk(2020)认为“数字分层”是现阶段农村所存在的设备接入问题、技能使用能力等问题；三是信息不对称，Parker(2018)认为，农户创业活动的机会获得成本相对于城市人来说高出约40%，体现了信息不对称这一问题。就国内而言，温涛等(2021)基于上海市某一区实证研究发现数字金融可缓解上述三大问题，增加农民创业可能性高达18.3%。

（二）理论基础

1. 普惠金融理论

该文将Beck和Demirgüç-Kunt(2006)所提出的普惠金融标准拓展到数字普惠金融领域，并从三个方面拓展其评价指标：第一是服务可得性，如手机银行覆盖率；第二是使用深度，如信贷产品多样性；第三是质量效益，如融资成本下降幅度。重点论述数字技术如何破除普惠金融发展上规模—成本悖论难题。

2. 创新扩散理论

基于Rogers（2003）创新扩散模型，按照数字金融在苏南农村的采纳情况，把农民划分为创新者（例如：青年电商从业人员）、早期采用者（例如：家庭农场主）、后期多数（例如：传统农户）三类人群，分析不同的人群中人群各自的采纳速度和使用习惯的不同，并且对此影响创业效果的情况分析。

3. 农村金融生态理论

借鉴周小川（2015）提出的金融生态系统观构建包含四大主体的分析框架：

核心层：农户与新型农业经营主体；

服务层：数字金融机构（网商银行等）；

支持层：政府与基础设施；

环境层：数字技术与产业政策；

四、苏南地区数字金融与农民创新创业现状

（一）苏南地区农村经济与创新创业特征

1. 产业结构多元化发展

苏南地区已经建成三产融合的现代农业产业体系。

农业现代化：目前全市实现农业机械化率达到92%，建成省级数字农业园区28个（江苏省农业农村厅，2023）。其中昆山市水稻种植首次实现全程数字化管理，亩均收益提高35%。

乡镇企业转型：无锡市乡镇企业中约有43％进行了数字化改造，并且有28％的企业获得了通过数字金融获得技改资金。（无锡市经信委，2022）。

文旅融合创新：从常州市农家乐经营者来看，数字支付占比和线上营销的占比分别是72%，农家乐年营业收入增长率达到25%（常州市文旅局，2023）。

2. 农民创业领域分化明显

农村电商：苏州市吴中区出现“淘宝村”12个，户均年销售额达80万元以上，其中近65%的经营户使用了网商银行“村淘贷”。

特色农业：在无锡阳山镇水蜜桃产业数字化金融支持下，有58%是合作社会员，农产品比普通产品多卖40%；

乡村旅游：在高淳区内经营的农家乐民宿中，曾通过美团上的“民宿贷”获得贷款做启动资金的比例占到整个高淳区内经营的农家乐民宿总量的34%，投资回收期可缩短到2.3年。

（二）数字金融发展现状

1. 基础设施完善度领先

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公布：我国移动支付覆盖率行政村达到98%，而全国农村覆盖率为78%，比全国高出一倍之多。

农村信用体系：建成“三信联动”评级系统（信用村+信用户+信用企业），覆盖85%新型农业经营主体。

2. 创新模式百花齐放

网商银行向苏南农村放贷已超120亿，平均每户授信额度为8.5万；不良率为1.2%，但是基于线上额度，所以并未有坏账产生；0利率发放不占用金融机构资金成本；某互联网银行信贷服务涉足东吴农商行“龙头企业+农户”模式下的产业链融资，“订单贷”金融产品使融资效率提升50%。江苏综合金融服务平台有1.2万户涉农企业入驻，在线发布融资需求金额超300亿元；政府平台服务能力居高不下。

（三）典型案例分析

案例1：数字信贷赋能无锡水蜜桃产业

实施主体：无锡农商行“桃农贷”专项产品。

创新点：基于卫星遥感的桃园估值系统；销售数据质押融资模式。

成效：累计放贷2.3亿元；帮助56户桃农扩大种植规模；产品溢价率提高至30%。

案例2：直播电商带动苏州丝绸产业复兴

运营模式：拼多多“新农商”培训计划；抖音“村播计划”专项流量扶持。

关键数据：2022年线上销售额突破5亿元；培育农民主播126人；带动就业超2000人。

五、数字金融赋能农民创新创业的机制分析

（一）直接赋能路径

以苏南地区互联网银行“310”模式为例，信贷申请只需要客户本人在网络上输入相关信息，几分钟就可以完成，最快可以1秒出结果，不要人工干预就可以完成。截至2023年底，网商银行已经为苏南农村放贷280亿，服务了35万农户，户均贷款仅8.2万元。无锡农商行推出“农业设施抵押贷”，包含大筐、小筐，也就是大棚和养殖场，最多能贷到500万元人民币，也就是比原来扩大了60%。“新农人信用贷”由苏州农行发放，是当前苏州农业银行面向“新农人”群体推出的专属线上普惠金融产品，相比传统农贷利率水平降低了1.5个百分点，较LPR下浮20个BP，移动支付加快了农产品交易的速度，仅需之前的十分之一多的时间就可达成交易，目前该水产市场交易采用电子结算，电子结算率达到95%，能节约会计人员每日对账3小时以上。此外，数字保险产品的理赔时效从原来的15天缩短到了现在3天，而无锡水蜜桃的“气象指数保险”的参保率也得到了进一步提升，并达到了45%，理赔自动化率也有近92%的水平。

（二）间接赋能路径

常州“农品汇”平台已汇集230家合作社，实现了每天采集和发布合作社生产和销售数据5万余条，各项供需匹配的准确率达到88%，实现了较好的销路对接。滞销率下降至5%左右；南京方面建立了农产品价格监测平台，搭建起农产品市场预警系统，覆盖所有12大类农产品的价格监测预警信息；北京的抖音“村播计划”，已经培育了一批农民主播。2020年，参与直播带货的农民主播达到500人以上，带动农产品线上销售同比增长350%，东山枇杷试水直播带货销售均价提高了60%；无人机植保已覆盖近65％的耕地面积，每亩节省成本约120元，技术的外溢影响明显；南京“区块链+鸡蛋价格保险”项目成功理赔，参与该项目保险试点的农户增加了55％；苏州建立政府引导、市场化运作的信贷风险补偿基金，总规模达5亿元，为80％的涉农贷款提供风险补偿，并可发挥风向标作用。

（三）苏南地区的特殊性

行政村5G覆盖率98%，光纤入户率96%，为数字金融提供了基础。农村居民智能手机普及率达到85%，比全国农村高出23个百分点，而江苏“数字乡村”试点工作已全面落实到苏南23个市县区，其中省级财政共安排了8亿多元，苏州成立了全市最早的农业银行窗口和农村金融服务站，农业银行针对本行政区域推行“数字人民币”涉农贷款试点，累计发放了12亿元贷款，苏州工业园区多家金融机构已经在周边农村拓展了56个服务网点，涉农贷款年增速近38%，为促进周边农产品进一步销往市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无锡阳山水蜜桃产业及周边物流企业、包装行业及更多的小厂形成产业链，日出货量75吨左右，主要销往一线城市和地区。

六、挑战与问题

（一）老年农民数字技能不足

根据江苏省数字经济发展报告显示，超过3/4以上的老年农民仅有不到32%能够独立完成移动支付操作。相较于青年群体53个百分点。不足四成的老年群体接受过数字金融的培训，这使得不少数字金融服务缺乏覆盖，另有约38%的数字金融服务的功能被闲置。现有的数字金融产品也并不友好，有15%的数字金融产品开设了老年模式，但是大多使用难度太高。数据显示苏北地区5G基站只有1.2/平方公里，而苏南是3.8/平方公里，苏北只有苏南的31.6%。苏北农村获得数字信贷的为41%，而苏南农村数字信贷获得率为68%，两者相差27个百分点。苏南的数字创业项目比苏北多出了3.2倍，并且其每年的增长速度也在逐年升高，分别要比苏北高出了15个百分点。

（二）金融风险与监管

超六成农户存在多头借贷问题，其中15%的农户同时还从三家以上平台借款，负债率已超出警戒线。其中一部分是因为部分P2P平台对农村的不良贷款有所上升，农村贷款不良率为7.8%，是银行业不良贷款率（2.1%）的3.7倍。

多头借贷问题造成利率隐形陷阱，23%的互联网贷款实际年化利率超过24%，存在合规风险。43%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缺乏有效信用记录。涉农金融机构间数据互通率仅38%，形成“信息孤岛”。现有征信模型对“新农人”评估准确率不足60%。

（三）政策与服务短板

六成以上的数字信贷产品期限小于农业生产周期（1年），有42%的农户反映现有贷款额度不够用，17%的农村地区供电不稳定，部分地方生产用电得不到充分保障；针对农户提供的涉农数字金融产品场景仅覆盖了生产或者销售或采购单一环节的有28%，只有一种的占29%；根据调查显示还有5%左右的自然村目前仍未实现4G信号的全覆盖；乡村地区的硬件设备没有得到充分配套，村一级实现数字金融服务终端覆盖的只有61%；同时还有一小部分地方电力供应不稳定。

七、对策建议

（一）政府层面

1. 加强数字金融基础设施建设

在2025年前，完成新基建下乡工作，实现行政村5G网络全覆盖，新建现代农业物联网示范基地50个，投资总额为15亿元；健全完善金融服务对接生产、流通、销售等全产业链；在偏远农村地区建设光伏微电网和金融服务终端，并保障24小时供电不间断。

2. 开展数字技能培训

实行“银龄数字扫盲计划”，联合职业院校共同开展适老化培训课程开发工作，每年为老年农民培训10万人次以上。开展“数字新农人”培养体系建设，在农业职业院校开设数字金融课程，每年培训复合型人才5000人左右；建成线上学习平台，并且推出“苏农通”APP等操作教学视频、在线答疑等。

（二）金融机构层面

创新周期适配产品推出“种植贷”“养殖贷”，贷款期限最长3年；额度分级按经营规模，设置5万—300万元差异化授信额度；开发产业链金融“龙头企业+农户”模式下的订单融资、仓单质押等业务；引入多维风控技术，运用卫星遥感、区块链等手段建立农业特色的风险评估模型；健全征信补充机制，通过纳入土地流转、农机作业等体现主体生产经营状况的数据来补充原有征信渠道；建立风险分担机制，依托政府补助设立风险补偿基金，对不良贷款风险损失给予50%补偿。

（三）社会协同层面

打造“数字助农联盟”，联合阿里、京东等平台，年孵化数字创业项目1000个。实施“电商兴农”计划，建设100个村级直播基地，培训农民主播2000人。开展“金融科技下乡”活动，组织金融机构技术人员驻村服务，解决应用难题。建设村级服务站，每个行政村设立数字金融服务点，配备“金融村官”。发展农村数字经纪人，培育500名懂技术、懂金融的本地服务骨干。建立示范推广机制，评选100个数字金融应用示范村，总结经验模式。

八、结论与展望

（一）研究结论

数字金融让苏南农民创业成功率提高25个百分点，人均增收3.2万元；但在更大范围上还存在应用方面的难点，一是老年群体的应用障碍（用户渗透率还有较大空间，约45%），二是地区不平衡（苏北地区数字金融的渗透率还有待提高）。并初步形成了政府引导、市场运作、农民参与等机制，模式易复制，有助于推广。

（二）未来展望

探索“数字金融+智慧农业”新模式，如基于物联网数据的动态授信；应用区块链技术构建农产品溯源融资体系，AI技术优化风险评估；优化政策路径，建立跨区域协同机制，推动长三角数字普惠金融一体化发展。

参考文献：

1. [1] 江苏省数字乡村发展报告(2023)[R].南京:江苏省农业农村厅,2023.
2. [2] 江苏省普惠金融发展白皮书(2022)[R].南京: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2022.
3. [3] 数字技术助力乡村振兴研究报告(2023)[R].杭州:阿里研究院,2023.
4. [4] Global Financial Development Report（2022）[R].Washington：World Bank,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