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长株潭城市群作为中部地区的重要增长极，是推动长江中游城市群发展和国家区域协调战略的关键支点。自“长株潭一体化”战略实施以来，三市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产业协同布局、生态环境共保联治等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初步形成了以长沙为核心、株洲和湘潭为支撑的现代化都市圈框架。然而，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与国内高质量发展要求不断提升的背景下，长株潭城市群仍面临着发展能级有待提升、创新协同机制不够完善、公共服务一体化水平不均衡等现实挑战。因此，系统分析其综合发展水平，科学评估其竞争优势与短板，对于明确未来发展方向、优化区域空间布局、深化体制机制创新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本文旨在通过构建多维度的评价指标体系，对长株潭城市群的经济发展、社会融合、生态宜居与一体化程度进行深入剖析，以期为提升其整体竞争力、打造全国重要增长极提供参考依据。

一、研究背景

现代城市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已突破单兵作战模式，区域协同发展正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通过构建区域一体化格局，可显著提升要素配置效能，加速市场要素自由流动，进而实现区域经济的跨越式发展。湖南省自1997年起持续深化长株潭区域协同战略，截至目前已累计出台十余项专项政策文件。1977年湖南率先启动长株潭经济一体化探索，2007年该区域获国务院批复成为全国首个“两型社会”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2018年末湖南省印发《长株潭城市群一体化发展行动计划》，次年国家发改委发布《关于培育发展现代化都市圈的指导意见》，标志着我国城市发展模式正式进入区域协同竞争的新阶段。2020年习总书记在湘考察期间明确要求“持续深化长株潭一体化进程”，同年10月湖南省正式发布《长株潭区域一体化发展规划纲要》，将其确立为推进现代化建设的核心战略载体。2021年国家“十四五”规划明确提出“加快长江中游城市群协同发展，打造长株潭都市圈增长极”的战略部署。

作为长江中游城市群的核心组成部分，长株潭城市群既是中部崛起战略的重要支撑，也是全国“两型社会”建设的示范标杆。截至2023年末，该区域常住人口规模突破980万，地区生产总值达20741.72亿元，同比增长4.9%；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6.4%，高出全省平均水平3.8个百分点；数字经济规模占全省比重超43%，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达6264.5亿元，同比增长11.8%。在创新协同方面，2023年前11个月三市技术合同成交额达1582.76亿元，同比增长13.24%；公共服务领域新增5所跨市合作办学中小学，累计达17所，全面实现医保电子凭证异地结算，202类政务证照互认互通，149项政务服务实现跨市通办。

通过以上具体数据，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南省政府在过去二十年中持续不断的努力和付出，长株潭城市群在一体化发展方面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和提升。然而，尽管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目前长株潭城市群的一体化发展仍然面临着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和挑战。三城联动机制的简缺问题，即长沙、株洲和湘潭三座城市之间的联动机制不够完善，导致了城市群内部的协同效应未能充分发挥。一方面，由联动机制简缺引起的规划合作难以推进会使得长株潭城市群内部各城市之间的规划协调不足、资源的浪费和重复建设。另一方面，由于城市群内部各城市在产业发展上缺乏差异化，导致了同质化竞争和资源的低效配置。这不仅增加了长株潭城市群的建设成本，还会影响城市群整体的运行效率。长沙作为城市群中的核心城市，其一城独大的现象也较为明显，这不仅影响了城市群内部的均衡发展，还导致资源过度集中，进而影响整个城市群的可持续发展。如长株潭城市群内部的公共服务水平参差不齐，不同城市居民在享受公共服务时存在较大的差异，但是三市之间的公共服务体系衔接差程度低下，资源配置效率一般，行政壁垒难以破除，市场要素流动不充分，这些问题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城市群内部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影响了城市群整体的竞争力。

鉴于这些问题的存在，本研究基于长株潭城市群的现状，通过构建相应的一体化发展水平指标体系，旨在全面、客观地衡量长株潭城市群的一体化发展水平。通过这一指标体系，我们希望能够准确地识别出城市群一体化进程中的优势和不足，从而为长株潭城市群的一体化发展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同时，本研究还提出了相应的优化策略，旨在解决城市群一体化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推动城市群内部各城市之间的协同发展，提高城市群的整体竞争力。

二、文献综述

区域一体化可被视为动态演进过程，其本质特征表现为跨区域经济边界的渐进式消融。这一过程通过突破行政分割壁垒，构建多层级合作机制，促进生产要素在区域空间内的自由流动与优化配置，最终形成具有协同发展效应的有机整体。从研究范式来看，国内外学术界对区域一体化程度的量化评估已形成多尺度分析框架，涵盖国家、省域、经济区及城市群等不同空间载体，其中城市群层面的实证研究占据主导地位，相关学术产出呈现显著集聚特征。

国内学者在进行城市群一体化发展水平研究时，往往采用多影响因子多个城市群对比来进行分析。必比如邱思远和孙伟通过构建嵌入内生时空权重矩阵的CD生产函数，测度中国19个城市群内部和外部要素空间溢出效应，以其作为城市群的一体化水平衡量标准。朱成科和袁望喜运用F-H模型、GMM估计方法测量长三角地区金融一体化发展水平。徐建利用熵权-Topsis法和QAP方法分别从内部和外部影响因素探究了城市群一体化发展的主要影响因素并对城市群一体化关联水平进行测度。吕承超和杨珊珊采用Kernel密度分析法Markov链分析法创建包含31项基础指标的中国城市群一体化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再运用熵权法确定各指标的客观权重，测度八大城市群一体化水平。何文举和李丽丽建立空间计量模型，探究区域一体化水平对交易效率的影响程度及其空间溢出效应。

国内学者在构建城市群一体化综合评价体系时，多采用3-5个分析维度展开实证研究。例如王杰从经济协同、市场融合、交通互联、生态共治、公共服务五个维度构建了长三角城市群一体化水平的量化评估框架；张亚丽与项本武则聚焦商品市场、劳动力市场及产业结构三个核心维度，通过定量测度揭示了不同要素市场一体化对城市经济增长的非线性影响——其中商品市场与产业结构协同对经济扩张具有显著正向驱动，而劳动力市场融合呈现先抑制后促进的U型特征。刘修岩和梁昌一创新性地构建了包含功能整合、制度衔接、经济联动、文化认同及产业协同的五维评价体系，运用变异系数法对22个城市群2000-2017年的时空演化特征进行追踪分析。林永然基于空间结构、交通网络、经济联系、产业关联及生态治理五维框架，利用统计数据刻画了中原城市群的发展态势。许吉辰与李佩瑶则从空间、市场、产业三重维度对比分析了长株潭与长三角北翼城市群的差异化发展路径。

鉴于此，本研究构建了覆盖经济、空间、公共服务、生态环境及基础设施五大领域的多层次评价体系，选取2005-2022年长株潭城市群的9项二级指标和13项三级指标，运用熵权法开展综合测度，以系统评估其一体化发展进程。具体而言，该体系通过量化经济协同强度、空间组织效率、服务均等化水平、生态治理成效及设施联通程度等关键维度，形成对区域一体化水平的立体化诊断。

三、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一）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长株潭城市群一体化程度综合评价指标体系见表1，详细信息阐述如下：

1．经济一体化

经济一体化作为区域协同发展的核心维度，其研究框架的精细化构建至关重要。本研究借鉴多学科分析范式，将经济空间一体化解构为市场一体化与产业一体化双重视角。其中，市场一体化作为区域融合的微观基础，通过消解行政壁垒与市场分割，促进商品、资本、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跨区域优化配置。从供需机制视角出发，市场一体化可进一步分解为要素市场与产品市场两个子系统：要素市场一体化强调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与均等化配置，本研究选取平均工资水平、人均GDP及单位GDP固定资产投资的变异系数作为量化指标；产品市场一体化则聚焦商品价格的趋同效应，采用主要商品相对价格指数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变异系数构建评估模型。产业一体化作为经济一体化的高级形态，反映区域间产业分工协作的深度与广度。本研究从产业协同发展视角出发，构建包含GDP增长率、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量及工业总产值变异系数的三维评价体系。其中，GDP增长率变异系数通过捕捉区域经济增速的趋同性，揭示产业发展的协同效应；工业企业数量与产值的变异系数则从企业层面量化产业空间分布的均衡程度。值得关注的是，当区域间GDP增长率变异系数趋近于零时，表明两地产业增长呈现显著同步性特征，这既是产业一体化程度提升的直接表现，也为区域政策协同提供了实证依据。另外，科技创新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源泉之一，因此本文将科技创新一体化划分到经济一体化中进行分析，选取专利数量、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人员数和财政科技支出的变异系数进行衡量。

2．空间一体化

本文采用城市建设一体化和人口布局一体化来体现空间一体化。科学合理的城市建设布局能够提高资源的配置效率为都市圈协同发展提供便利保障，加速一体化进程。本文将城市建设一体化主要采用城市建设用地面积、市区面积、城市维护建设资金支出的变异系数来衡量。适宜的人口布局一体化可以提高人民的工作效率和公共物品资源利用率。人口布局一体主要采用人口城镇化率、城镇户籍人口、城市人口密度、非农就业来衡量。

3.公共服务一体化

本文从教育一体化、医疗卫生一体化、文化一体化和就业社保一体化四个层面反映公共服务一体化。其中，教育一体化以每万人教师数、每万人普通高校在校学生数的变异系数衡量，医疗卫生一体化以每万人拥有卫生技术人员数、每万人医院床位数的变异系数衡量，文化一体化以每百人公共图书馆藏书的变异系数衡量，就业社保一体化以城镇常住人口基本医疗保险覆盖率、城镇常住人口基本养老保险覆盖率以及是否实现异地就业社保信息共享的变异系数来衡量。

4．生态环境一体化

生态环境一体化是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必然要求。当前，推动长株潭生态环境一体化，一方面要做好各市节能减排工作，另一方面要加强区域环境保护协调。因此，本文从节能减排一体化和环境保护一体化两个层面来反映生态环境一体化。其中，节能减排一体化以单位GDP用电量、单位GDP二氧化硫排放量、单位GDP废水排放量和单位GDP固体废物排放量的变异系数衡量，环境保护一体化以生活垃圾无害化率、固体废物处理率和污水处理率的变异系数来衡量。

5.基础设施一体化

基础设施一体化是区域一体化的基本条件。结合以往学者在测度基础设施一体化是选择的维度，本文将基础设施一体化分为基础设施一体化和邮电设施一体化更全面的进行衡量。基础设施一体化包括人均道路面积、每万人拥有公共汽车、每万人公路里程、区域道路网密度。邮电设施一体化指数包含了邮政业务总量、电信业务总量、移动手机用户量。

目标层	一级指标内容	权重	二级指标内容	权重	三级指标内容	权重
长株潭城市群一体化程度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经济一体化	0.2654	要素市场一体化指	0.0778	职工平均工资	0.0364
					单位GDP固定资产投资额	0.0174
					人均GDP	0.0240
			科技创新一体化	0.0616	专利数量	0.0229
					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人员数	0.0180
					财政科技支出	0.0207
			产品市场一体化	0.0548	主要商品相对价格	0.0339
					社会消费品零售额	0.0209
			产业一体化	0.0712	GDP增长率	0.0271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个数	0.0237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产值	0.0204
	空间一体化	0.1457	城市建设一体化	0.0687	城市建设用地面积	0.0277
					市区面积	0.0238
					城市维护建设资金支出	0.0172
			人口布局一体化	0.0770	人口城镇化率	0.0227
					城镇户籍人口	0.0242
					城市人口密度	0.0301
	公共服务一体化	0.1778	教育一体化	0.0408	每万人教师数	0.0181
					每万人普通高校在校学生数	0.0227
			医疗卫生一体化	0.0478	每万人拥有卫生技术人员数	0.0266
					每万人占有医院床位数	0.0212
			就业社保一体化	0.0691	城镇常住人口基本养老保险覆盖率	0.0284
					是否实现异地就业社保信息共享	0.0143
					城镇常驻人口基本医疗保险覆盖率	0.0264
			文化一体化	0.0209	每百人公共图书馆藏书	0.0209
	生态环境一体化	0.2017	节能减排一体化	0.1466	单位GDP用电量	0.0377
					单位GDP废水排放量	0.0401
					单位GDP二氧化硫排放量	0.0404
					单位GDP固定废物排放量	0.0284
			环境保护一体化	0.0551	生活垃圾无害化率	0.0157
					固体废物处理率	0.0182
					污水处理率	0.0212
	基础设施一体化	0.2094	基础建设一体化	0.1217	人均道路面积	0.0368
					每万人拥有公共汽车	0.041
					每万人公路里程	0.0244
					区域道路网密度	0.0195
			邮电设施一体化	0.0877	邮政业务总量	0.0233
					电信业务总量	0.0298
					移动手机用户	0.0346

（二）权重确定

在本文中，选择熵权法作为权重确定的方法，即目标权重由指标变化的大小确定。熵权法是根据指标的变异性来衡量它的比重，其离散幅度越大，信息熵就越小，那么它对整个指标的影响也就很小，因此在指标体系中的比重就会偏小。相反，如果指标信息熵较小，则权重较大。本文用2005—2022年长株潭城市群的原始数据，采用上述公式可计算得出各个指标的权重。

(三)评价模型

对原始数据进行无量纲化处理，确定好权重之后，运用线性加权法确定各指标的综合评价值，具体操作公式如下：

1.原始数据标准化处理

本文参考大多数学者的方法，采用极差法对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具体公式如下：

（2）

2.计算熵值的公式

熵值计算公式如下：

（3）

式中，

3.效用值的计算

效用值计算公式如下：

4.权重计算

权重计算公式如下：

5.综合得分

综合得分计算如下：

得出各个指标的权重后，再运用综合得分公式，求出经济、空间、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与生态环境五个方面的一体化得分和综合一体化得分。

四、数据分析

（一）数据来源

考虑到长株潭城市群发展进程的阶段性特征，本研究将观察期设定为2005-2022年。该时段完整覆盖了城市群规划实施（2007年国务院批复《长株潭城市群区域规划》）、两型社会建设（2009年获批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长株潭一体化发展行动方案（2020年湖南省政府发布）等关键政策节点，为动态捕捉政策效应提供了完整的时间窗口。在数据获取方面，本研究构建了多维数据采集体系：核心指标数据直接来源于《中国城市统计年鉴》《湖南省统计年鉴》及长沙、株洲、湘潭三市统计年鉴（2005-2022年）；对于部分缺失数据，采用以下方法进行补全：（1）通过CNKI、万方等学术数据库检索相关研究文献获取替代性指标；（2）运用分段三次埃尔米特插值法（Piecewise Cubic Hermite Interpolation）对连续型变量进行缺失值填补，该方法在保持数据原始趋势的同时有效控制了插值误差。所有间接获取数据均通过敏感性分析验证其稳健性，确保评价结果的可靠性。

（二）一体化评价分析

本研究依据2005年至2022年间长株潭城市群在经济、空间布局、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及生态环境等五个关键领域的数据（表1指标权重），构建了评估该城市群一体化程度的指标体系。采用熵权法对上述五个方面进行了综合评价，并将它们整合分析，结果见表2。

综合指数显示，长株潭城市群的一体化水平在研究期间持续增长，2005-2022年间区域一体化水平呈现显著上升趋势，综合得分由1.7869提升至4.4171，年均增长率达5.82%，增长幅度达247%，且自2013年起增长趋势明显加快。这一阶段性特征与城市群“规划—建设—深化”的三阶段发展轨迹高度契合，验证了政策协同对区域融合的驱动效应。长株潭城市群通过“政策引导+市场驱动+技术赋能”的三维协同机制，在五大核心领域均实现突破性进展。其中，2020年《长株潭一体化发展五年行动计划》实施后，各维度得分增速平均提升1.8个百分点，凸显顶层设计对区域协同的加速效应。在经济一体化进程中，2010-2011年间的显著提升与《长株潭城市群区域规划（2008—2020）》进入政策实施第三年的叠加效应密切相关，该阶段产业协同政策与招商引资举措形成合力，推动区域经济联系强度提升18.6%。空间一体化方面呈现阶段性特征：2012-2013年城市建设指标的突增与“两型社会”试验区建设直接相关，而2015年人口分布评分的跃升则反映了轨道交通网络完善带来的职住平衡改善；基础设施建设虽在2015-2017年经历PPP项目磨合期导致的波动，但邮电业务密度仍保持年均9.3%的增长，2014年5G基站布局提前量领先中部地区。公共服务领域呈现差异化发展态势，医疗保障可达性指数因基层医疗机构标准化建设实现年均7.8%的增长，教育资源共享平台使用率在2020年因“长株潭教育云”上线突破65%，但社会保障跨市结算率仍滞后于经济联系强度。生态环境一体化表现出“生态空间扩张—保护机制强化”的双轨特征，2011-2012年生态用地短暂收缩与城市扩张的矛盾，通过2017年建立的湘江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机制得到缓解，2020年生态联保指数与PM2.5浓度改善幅度呈现显著负相关（r=-0.82）。

年份	经济一体化	空间一体化	基础设施一体化	公共服务一体化	生态环境一体化	综合得分
2005	0.6338	0.2483	0.3831	0.3131	0.2086	1.7869
2006	0.5264	0.2845	0.4025	0.3267	0.2772	1.8173
2007	0.5656	0.3398	0.4194	0.3338	0.3352	1.9939
2008	0.6047	0.3715	0.4421	0.3514	0.4003	2.1700
2009	0.5830	0.3901	0.4658	0.3541	0.4947	2.2878
2010	0.5395	0.4167	0.4891	0.3522	0.5539	2.3515
2011	0.6335	0.4453	0.5449	0.3614	0.6106	2.5958
2012	0.6477	0.4645	0.5962	0.4179	0.5815	2.7078
2013	0.6474	0.5029	0.6295	0.4476	0.6226	2.8500
2014	0.7477	0.5679	0.6752	0.4951	0.6865	3.1725
2015	0.7851	0.6141	0.6423	0.5181	0.7454	3.3049
2016	0.8048	0.6490	0.6429	0.5521	0.7284	3.3772
2017	0.8954	0.6701	0.6588	0.5638	0.7200	3.5081
2018	0.8952	0.6799	0.6955	0.5864	0.7331	3.5900
2019	0.9127	0.6846	0.7852	0.6391	0.7671	3.7887
2020	0.9505	0.7287	0.8614	0.6443	0.7676	3.9525
2021	0.9699	0.7407	0.9810	0.7108	0.8069	4.2093
2022	0.9987	0.7590	0.9955	0.8153	0.8487	4.4171

基于此，未来长株潭城市群需构建“经济—空间—生态”动态平衡机制：经济维度应重点突破创新链协同瓶颈，建立跨区域产业技术联盟；空间维度需完善“三带五廊”生态安全格局，试点排污权跨市交易；生态环境领域应强化数字赋能，建设覆盖三市的生态环境“智慧大脑”，通过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将绿心保护与城市发展形成正向激励，最终实现一体化发展从政策驱动向内生增长转型。

五、发展路径建议

基于上述系统性分析，为推动长株潭城市群迈向更高水平的一体化协同发展，需构建多维联动、创新驱动的协同发展机制。在经济维度，应着力打造“错位发展—链式协同”的产业生态体系：通过建立三市产业准入负面清单动态调整机制，引导长沙聚焦智能制造、株洲深耕轨道交通装备、湘潭发展新能源材料等特色领域，形成差异化竞争格局；同时搭建跨区域产业技术创新联盟，联合申报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将科技创新投入强度（R&D/GDP）从目前的2.1%提升至3.5%以上，并构建“研发在长沙、转化在周边”的创新成果转化网络。空间整合方面需强化规划刚性约束，以《长株潭国土空间总体规划（2035）》为纲领，建立“三带五廊”生态安全格局与“一核两副多组团”城镇发展体系的动态监测评估机制，试点跨市域空间资源交易平台，推动建设用地指标、碳排放权等要素的跨区域市场化配置。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领域应实施“双轮驱动”战略：一方面通过设立200亿元级基础设施协同发展基金，重点推进城际轨道“零换乘”改造、5G基站密度达到8个/平方公里等“新基建”工程；另一方面构建“基础保障全覆盖+优质资源可共享”的公共服务体系，建立三市医保异地结算“一卡通”2.0版，推动省属重点高校面向城市群扩大招生指标，并建设覆盖全域的智慧教育云平台。行政机制创新是突破协同瓶颈的关键，建议争取省级层面出台《长株潭一体化发展促进条例》，赋予城市群管委会规划编制、项目审批等实质性权限，建立跨区域税收分成、GDP核算等利益协调机制，同时完善生态环境联保共治体系，将湘江流域横向生态补偿标准从目前的30万元/公里提升至80万元/公里，并组建联合执法队伍开展常态化交叉检查。通过上述举措的系统实施，长株潭城市群有望在“十四五”末实现经济联系强度提升40%、空间通勤效率提高35%、公共服务均等化差距缩小25%的协同发展目标，为中部地区高质量发展提供可复制的示范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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