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太人文与艺术
Asia-Pacific Humanities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29(P)
- ISSN:3079-955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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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民族地区文化传承的困境与出路探讨——以金秀茶山瑶为例
Dilemmas and Pathways of Cultural Transmission in Ethnic Minority Regions in the Process of Chinese Modernization —A Case Study of the Chashan Yao in Jinxiu
引言
现代化建设的进程往往迅速而深入,对民族地区的传统文化既带来机遇,也造成冲击。在经济全球化与社会流动加剧的背景下,传统文化经历了生态空间的不断压缩,文化认同的逐渐弱化以及知识型人才的流失,传统文化的“生存”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这促使人们重新审视本民族文化的传承与发展问题。而早在20世纪末,我国社会学家费孝通就探讨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如何在现代化潮流中生存而进行了深刻反思,并提出了“文化自觉”的概念。他所提出的“文化自觉”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对自身文化有深刻的理解与觉悟,并能够主动把握其未来发展方向,它既不是“复旧”,也不是“全盘他化”。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56个民族文化各具特色。然而,民族地区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由于长期现代化建设,带来的文化传承后继无人、传承场域衰弱、文化精神缺失等突出问题,就需要我们对民族群体基于文化自觉在开展文化传承活动过程中所产生的问题及局限性进行深入地探讨。基于此,本文以金秀茶山瑶的文化传承为例,通过实地调查,试图找出其文化传承中的问题,并就此探讨在中国式现代化背景下茶山瑶文化传承的有效路径。
一、文化自觉语境下茶山瑶文化的传承逻辑
茶山瑶,是金秀五个瑶族支系中的一个重要瑶族支系。茶山瑶因住地而得名,自称“拉珈”,意思是住在山上的人。其语言为拉珈语,属壮侗语系侗水语支。所持语言的不同,也映射出这一个支系的独特文化。绚丽的瑶族织绣,别具一格的爬楼婚俗,庄重的火葬仪式,古老的石牌组织,巫道相通的信仰,独创的鸟盆及其捕猎方法,独特的鸟酢、肉酢腌制工艺,特有的灵香草及剪禾把的生产技术,独树一帜的传统歌舞等诸多的内容编织了茶山瑶文化的美丽花环。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民族认同的核心所在。文化自觉则是一条特殊纽带,维系着民族与文化之间的关系,是文化传承的内生动力。在文化自觉的语境下,文化传承的主体经过唤醒主体自觉、获取外部支持、注重创新发展三方面形成持续的传承行动路径。
(一)主体自觉是文化传承的根本动力
文化自觉的核心内容之一是正确认识自己的文化,即文化传承主体通过对地方文化发展规律的把握,实现地方文化的“自我觉醒”。茶山瑶文化的守护者与传承者首先是茶山瑶人自己,只有他们对自身文化有深刻的认知和自觉的责任担当,才能真正推动文化的保护和延续。主体自觉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对茶山瑶文化价值的深刻理解与认同,明确文化是民族身份与精神的根基;其次,主动承担文化传承的责任,积极参与茶山瑶传统习俗、语言、歌舞、节庆等的学习与实践;最后,培育文化自信,增强对茶山瑶文化的自尊与自豪,从而有效抵御文化同化与外部冲击的压力。主体自觉使得文化传承不再是被动的保护,而成为民族发展的积极力量。
(二)外部支持是文化传承的重要支撑力量
文化的传承不仅依赖于民族主体自身,更离不开外部社会的认可和支持。在文化认知的基础上,文化传承主体进入文化反思阶段。在这一过程中,茶山瑶人通过反思性实践,将本民族文化主动融入更广泛的社会互动中。外部的支持包括政府部门的资金支持和制度保障、多元文化并存的良好社会氛围、其他群体的理解与包容,以及经济和文化环境的适宜。外部的正向支持不仅能为茶山瑶文化的传承营造稳定、开放、充满活力的外部环境,还能反向激励茶山瑶人的文化自信与主体担当,使民族文化传承形成内外互动、双向促进的良性格局。
(三)创新发展是文化传承的生命力所在
文化传承不仅是守护,更是创造。文化自觉的最高阶段是文化认同与文化实践,即主体在地方文化的适应与内化基础上,成为地方文化的创新者与引领者。创新发展是民族文化持续焕发生命力的关键。文化创新既包括对传统文化内涵的深化理解,也包括形式和载体的现代转化。传统文化应结合现代科技、艺术表现形式及生活方式,赋予其新的表现力和感染力,使其更贴近当代社会和年轻一代的需求。同时,创新还能促进文化与经济、旅游、教育等产业的融合,拓展文化传承的空间和渠道。通过创新发展,民族文化得以在传承中与时俱进,避免僵化和衰退,增强其适应性和吸引力。
二、茶山瑶文化在传承中的现实困境
传承人、传承场域以及文化精神这三个因素在文化传承中的作用至关重要,缺少传承场域,势必使文化传承渠道减少;缺少文化精神,势必使文化传承只留于形式;缺少传承人,势必使文化传承加速消亡。然而在国家大力推行继承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良好氛围下,在茶山瑶人自发组织弘扬传统文化的情况下,却仍然出现了传承中的困境。
(一)传承出现断裂
据金秀瑶族自治县政府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统计表显示,金秀瑶族自治县共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180项,除瑶族黄泥鼓舞和瑶族石牌习俗2项国家级项目外,其他均为省、市、县级。其中茶山瑶支系的非遗代表性项目有香哩歌、做功德、爬楼恋爱习俗、蒙虢舞、鲊肉腌制技艺等,这些习俗特色突出,是茶山瑶不同于其他瑶族支系的鲜明特点。但这些丰富多彩的茶山瑶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下日渐式微,普遍存在传承难的问题。其传承面临的不是后继无人,而是来自年龄的断层,在青年传承人的缺席上,这也是为何国家推动、民间主动却仍遭遇传承难的缘由之一。以蒙虢舞为例,“蒙虢”在拉珈语中意为陶鼓,是茶山瑶的主要乐器,茶山瑶社会过去祭祀、娱乐都离不开陶鼓,它与茶山瑶的生活息息相关。陶鼓是茶山瑶传统文化的象征和标志,故称茶山瑶文化为“陶鼓文化”。在茶山瑶聚居地六拉村的蒙虢舞传承人平均年龄在四五十岁,所成立的文艺表演队成员也多为中老年人,虽然有意对村中的少年、儿童进行培训,但非遗传承年龄断层的现象仍较为凸显,尤其是20岁到30岁左右青年人的缺席。造成这种年龄断层的原因,一方面在于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的变迁,年轻一代的兴趣、审美与长辈存在差距,传统价值观与流行文化之间的张力,使得部分青年将传统文化视为“过时”的产物。另一方面,人口外流趋势明显,留在家乡的青年人数减少,即便有部分选择回到家乡发展的青年一代,他们对本民族文化的认知不足,缺乏文化自觉,难以主动承担起传承的责任,最终导致传承的断裂。
(二)传承场域衰弱
传承场域作为文化传承活动的实际载体,不仅提供了传承者和接受者互动的空间和环境,还承载着特定文化的历史记忆和社会功能,然而这个传统文化的孕育场所却不断衰弱。首先是作为茶山瑶文化基础的拉珈语传承场域的衰弱。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茶山瑶有12547人,占全县总人口8.2%,茶山瑶的人口较少决定了拉珈语仅存于大瑶山,成为“语言孤岛”。拉珈语受到的更多是来自于现代化的冲击。金秀五个瑶族支系的语言互不相通,所以为了交流和贸易的顺畅,很久以来金秀地区的通用语言是属西南官话的桂柳方言。而人口的流动和民族间通婚的现象,又加重了人们日常生活中对桂柳方言的使用,在家庭当中与小孩子沟通也多是使用桂柳方言,拉珈语的使用频率逐渐下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正式实施,普通话的普及开始进入到学校以及人们生活的场所中,这使拉珈语的使用频率再次下降。尤其是学校规定只能说普通话的要求,切割了语言的实践场域,导致学校、家庭和村落社区的场域之间缺乏连接互动,难以形成有效的联动机制。而当代的情形则更为严重,有些家庭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语言也变为了普通话。
其次便是对传统村落的过度开发使传统习俗的传承场域衰弱。茶山瑶村落中比较典型的是六段瑶寨,这里保存有清朝时修建的茶山瑶吊脚楼建筑群,独特的建筑风格衍生出六段茶山瑶“爬楼”的独特恋爱方式。“爬楼”所爬的地方就是吊楼,按照习俗吊楼的房间大多由家中未婚的女儿居住,当⼩伙子来找姑娘谈情说爱的时候,不经大门进入卧室,而是在大门外设法爬上吊楼进入姑娘的房间。然而旅游观光带来的经济创收推动着村落旅游开发,呈现出过度旅游开发、商业气息较为浓厚的不良倾向。六段瑶寨由政府招商的企业接管打造成旅游景点,旧村居民全部搬迁到新村居住,新村的楼房不再是吊脚楼,这使旅游开发破坏了村落的原始生态,冲击了原有的民族风俗,传承场域的民族文化氛围渐渐变淡。
(三)文化精神缺失
旅游业的发展为金秀瑶族自治县带来了显著的经济利益,2024年实现旅游总收入102.51亿元。受旅游业的影响,茶山瑶民间自发组织的文艺表演队有意识地对本村的少年儿童进行传承教学,以便开展茶山瑶文化的继承和弘扬工作,但就传承人对所传承文化的认知以及其教学的过程来看,文化精神的内涵是缺失的。就蒙虢舞而言,在传承人的文化认知方面,许多传承人并不了解蒙虢舞的内涵以及蒙虢之于茶山瑶的重要性;在对传承文化的教学方面,则是由于认知缺乏,所以在教学中省去了文化普及的环节,直接开始舞蹈动作的学习。这种“形存而神失”的传承方式,使年轻一代虽学得了技艺,却难以真正形成对本民族文化的深层认同与自觉。文化精神缺失,文化传承就变成空洞的形式,失去了其真正的意义和价值。在另一方面,茶山瑶对自身文化的过度反思和批判同样导致了文化精神的缺失。费孝通认为:“文化自觉的含义应该包括对自身文明和他人文明的反思,对自身的反思往往有助于理解不同文明之间的关系。”任何一种文化中都会有适应与不适应时代的部分,文化的传承就是一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过程,但当“去”的力度大于“取”,便可能造成传统文化整体性衰退。石牌制是金秀瑶族的固有习惯法,对保障大瑶山社会秩序和生产生活、维护各瑶族支系之间的团结起重要作用,大瑶山的石牌制是茶山瑶首创,尔后才逐渐扩展到其他支系。但在岁月的流逝中,我们已经无法看见茶山瑶石牌习俗的展现。其核心的原因就是茶山瑶基于对现代法律的学习和把握后,自主地排斥了与现代法律不相适应的石牌制。这一转变虽契合时代发展的法治趋势,但也致使绝大多数茶山瑶人不再知道自己的祖先曾经在历史中留下了如此先进的智慧,也使得石牌中关于保护山林树木、水源、动植物等生态保护的古老训言也没有得到继承和弘扬,继而造成的是茶山瑶在传统生态价值观上的弱化和缺失。
三、以文化自觉为引领的茶山瑶文化传承出路
文化自觉不仅是一种理念自觉,更是一种行动自觉。于文化传承而言,以文化自觉为引领必然离不开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天时即抓住现代化冲击给文化传承带来的机遇,地利即深入挖掘当地丰厚浓郁的民族文化内涵,人和即培育青年壮大传承队伍。
(一)天时:增强文化精神传递
文化传承离不开“守正创新”,文化的根和魂是无法具象化表达的精神,这些精神塑造了瑶族人热情、朴实、勤劳、勇敢的品格。在文化自觉语境下,茶山瑶文化传承不仅是形式的保存,更重要的是精神的延续与价值的重申。当下,国家大力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民族地区文化保护与传承得到了政策、资金与技术的多重支持,这为茶山瑶文化精神的传递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历史契机。作为文化传承主体的茶山瑶应在这一大背景下,主动从“被保护”走向“自我保护”,从“被传承”走向“自我传承”,有意识地将本民族文化精神内化为群体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也要避免对自身文化的全盘否定和全盘肯定。可以通过教育、节庆、口述史整理等方式,把蕴含在茶山瑶习俗中的团结、生态敬畏、社会互助等核心精神,以生动鲜活的方式传递给年轻一代。同时,善用数字化平台、短视频、沉浸式体验等现代传播手段,让文化精神不仅在本地延续,也在更广范围内被认知和认同。在文旅融合中不只有广度,更应有深度。要发掘非遗中的理念和价值层面的文化,深入发掘非遗核心内涵和文化要素的重要价值,结合旅游市场需求对其进行适当加工和改造,形成最具原生性活力的文化旅游项目和产品。在文化传承和开发利用之间找到平衡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这也需要政府部门的共同努力。政府部门首先需要认识到民族文化所传递的深刻内涵,避免当利益一方仅偏重短期利益和直接利益时,忽略民族文化传承的内在规律性和长期性,从而导致自身利益与民族文化传承影响的冲突。应推动旅游演艺转型升级,加强文化精神融入旅游项目中,在宣传推广中注重介绍演艺作品的文化背景和历史渊源,为旅游演艺项目提出专业的改进建议,确保作品的文化深度和艺术水准。
(二)地利:重构文化传承场域
文化传承场域是民族文化知识、技艺和传统实践的重要传播平台,重构文化传承的场域要保护和活化具有历史与文化价值的物理空间,确保民族文化活动有形的落脚点和持续的生命力。一是要重视拉珈语的语言场域的恢复,加强家庭、学校、村落社区的语言学习氛围,使拉珈语在日常生活中得到有效使用和传递。家庭是语言习得的第一课堂,应鼓励孩子使用拉珈语进行日常的沟通;村落社区是语言交流和文化实践的重要场所,村(居)委会要发挥主体的能动性,开展拉珈语培训班;而学校作为重要的文化场所,既承担着传播现代文明与先进文化的时代使命,更肩负着传承民族文化的历史责任。学校应积极开展民族语言教育,鼓励学生使用本民族语言开展的文化活动,加强与家庭、社会的互动,将民族文化传承从课堂传承走向生活实践,再从生活实践中融入课堂传承中。茶山瑶是只有语言而无文字的民族,所以拉珈语是理解和传承茶山瑶文化的基础,只有将语言传承场域进行恢复,才能唤醒茶山瑶青少年群体的主体自觉性,才能将茶山瑶的历史文化持久地延续下去。
二是旅游开发中要尽量避免建设性破坏,对传统村落的保护应持“整体性保护”的理念,开展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以确保历史文化遗产得以可持续传承。如在保护乡村文化遗产“本体”的同时,要更加重视对其所需资源要素、人文环境、生态格局的协同保护,以实现文化、生态和社区的可持续平衡。三是开放多元的传承场域。文化传承的场域也可以是虚拟的。建设非遗文化数据库是全面、系统的保护、传承和发展民族文化的关键举措,不仅能确保非遗文化的历史信息、传承谱系、技艺流程等重要数据的永久保存,避免文化断层和失传,还能为非遗文化传承人、兴趣爱好者、研究人员等提供便捷高效的信息获取途径,吸引更多人才学习、实践和创新民族文化。
(三)人和:加强文化传承人才培育
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文化传承要想避免断代的情况最重要的就是对年轻人的培养,而培养的关键在于增强文化主体意识。文化自觉的培育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依靠少数民族群众自觉地认同本族文化,自愿为文化的传承保持原有的习俗;二是依靠外界刺激来唤起文化自觉。在现代化进程不断推进的社会现实下,青年群体与本民族的联结越来越弱化,然而这一群体身上携带的发展潜力是巨大的,他们在传统的文化氛围中成长,在现代科技的支持下学习,使他们在处理传统与现代的交织时更得心应手。因此政府部门和村(居)委会也要积极发挥主体自觉,通过组织青年参与茶山瑶非遗活动,增强他们对非遗本体的认知,激发并强化其文化主体意识;家庭、学校、社会要积极为青年群体打造良好的文化传承氛围,引导他们对日用而不觉、耳濡目染的民族文化进行积极审视,使其在与民族文化的触碰情境中强化文化认同和价值共识,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化素养和审美能力。鼓励身怀一技之长的非遗传承人进行授艺交流,推广“非遗”文化项目,并为其提供资金保障和活动场所,调动更多青年参与文化传承。在积极调动“在土”“在乡”的内部主体动能的同时,也需要离土离乡的外部力量广泛参与。吸引和鼓励青年群体回流返乡为文化传承贡献力量,特别是从事文艺工作和非遗传承家庭中的有志青年,政府应为其构建充分的可持续发展空间,以民族情感和乡土情怀打动他们继续从事非遗传承。只有不断增强青少年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激发主体内外联动,才能开放包容、分类有序地壮大文化传承队伍。
四、结语
茶山瑶文化承载着茶山瑶瑶族文明的基因密码,彰显着茶山瑶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实现精神共同富裕的重要内容,更是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基础和源泉。文化传承作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关系着当地文化、经济、社会的发展,关系着民族的延续和凝聚力的形成。传承和弘扬民族文化不仅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方面,也是乡村振兴战略的核心内容。在此过程中,文化自觉为茶山瑶文化传承提供了内生动力和方向,使得文化传承能够抵御现代化带来的矛盾与挑战,也能乘之东风借助时代机遇实现创新发展与可持续传承。
在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文化自觉成为引领民族文化传承的核心动力。但费孝通曾指出:“文化自觉是一个艰巨的过程,其实现的路径是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所以尽管在国家积极推动、民间主动参与的情况下,文化传承仍面临诸多顽固的“传承难”问题。这也让我们可以通过深入观察一个民族的文化传承实践,更清晰地认识到文化自觉在传承中的关键作用和现实效果,也能够发现文化传承主体在认知自身文化与现代文明时存在的局限性,从而引导部分传承主体走出因对自身文化理解不足、对现代文明缺乏开放心态而导致故步自封、视野狭隘的囹圄之中。同时也提醒我们,在推动民族文化传承的过程中,必须深化文化自觉的培育,促进开放包容与创新发展,才能真正破解传承难题,实现文化的生生不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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