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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人文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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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ia-Pacific Humanities and Arts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29(P)
  • ISSN: 
    3079-9554(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0
  • 浏览量: 
    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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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规训与文化异化——以“熬夜玩手机”现象为例

Algorithmic Training and Cultural Alienation: A Case Study of the "Staying Up Late to Play with Mobile Phones" Phenomenon

发布时间:2026-02-05
作者: 项良琴,孙冰瑶 :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 安徽合肥;
摘要: 数字化时代,熬夜玩手机已从个体生活习惯演变为具有普遍意义的媒介文化实践。本研究以媒介文化理论为核心框架,结合问卷调查与半结构式访谈,聚焦手机算法推荐、数字消费主义与用户媒介实践的互动关系,揭示“熬夜玩手机”现象背后的文化逻辑。研究发现,算法通过“个性化推送—即时反馈—时间延伸”的闭环机制,将用户纳入“被动熬夜”的媒介规训中;数字消费主义借助深夜场景化内容(如直播带货、情感短视频),将“私人时间”转化为“资本增值时间”;而用户看似主动的“熬夜选择”,实则是媒介文化规训下的被动顺从,最终导致时间感知异化,现实连接弱化,意义体验浅层化的文化困境。
Abstract: In the digital age, staying up late playing with mobile phones has evolved from an individual lifestyle habit to a media cultural practice with universal significance. This study takes media culture theory as the core framework, combined with questionnaire surveys and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focusing on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mobile algorithm recommendations, digital consumerism, and user media practices, revealing the cultural logic behind the phenomenon of "staying up late playing with mobile phones".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algorithms incorporate users into the media training of "passive staying up late" through a closed-loop mechanism of "personalized push instant feedback time extension"; Digital consumerism utilizes late night scene based content (such as live streaming sales and emotional short videos) to transform "personal time" into "capital appreciation time"; The seemingly active "staying up late choice" of users is actually a passive obedience under the regulation of media culture, ultimately leading to cultural dilemmas such as time perception alienation, weakened reality connection, and shallow meaning experience.
关键词: 媒介规训;文化异化;日常生活;数字技术
Keywords: media regulation; cultural alienation; daily life; digital technology

引言

从个体行为到媒介文化实践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2024年发布的《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11.8亿,日均手机使用时长超4.5小时,其中22:00—次日1:00的“深夜使用时段”占比达38.7%。“熬夜玩手机”已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行为,而是与手机媒介深度绑定的文化实践——短视频平台的“深夜专属推荐”、社交软件的“睡前消息轰炸”、电商平台的“午夜限时促销”,共同构建了“不刷手机不睡觉”的媒介文化场景。然而,现有研究对这一现象的解读多停留于“健康危害”(如手机蓝光干扰睡眠节律)或“时间管理困境”(如工作挤压私人时间),未能触及媒介文化的核心议题:手机作为“文化载体”,如何通过技术设计(如算法)与内容生产,将“熬夜”建构为“合理”甚至“必需”的文化行为?资本又如何借助媒介文化,将用户的“深夜时间”转化为商业价值?这些问题的缺失,导致对“熬夜玩手机”的批判难以触及本质——其并非单纯的“时间异化”,而是媒介文化规训下的“文化异化”。

一、“熬夜玩手机”与时间异化:对现代人生活状态的深刻反思

当前关于“熬夜玩手机”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三个维度,均存在明显的媒介文化视角缺失。在健康心理学维度,多聚焦生理影响,忽视文化逻辑。该维度的研究多通过实验或问卷,验证手机使用与睡眠质量的相关性,如Tamura等(2017)发现睡前1小时使用手机会使褪黑素分泌减少23%,导致入睡潜伏期延长;Demirci等(2015)通过对大学生群体的追踪,指出手机依赖与失眠、焦虑呈正相关。这类研究将“熬夜玩手机”视为“个体健康行为偏差”,却未追问:为何明知危害,用户仍坚持熬夜?手机媒介的文化内容(如短视频、社交动态)是否在重构“睡眠”的文化意义——将“早睡”视为“无趣”,将“熬夜刷手机”视为“自我放松”。

在时间社会学维度,多关注时间分配,弱化媒介中介。以陈晨(2021)、郑作彧(2018)为代表的学者,从时间社会学视角指出“熬夜”是个体对抗“组织化时间”(如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争夺私人时间的方式;乔纳森·克拉里(2021)在《24/7: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中进一步提出,资本通过“消灭睡眠障碍”(如24小时外卖、深夜娱乐),将个体时间完全纳入资本增值体系。这类研究精准捕捉了“时间异化”的结构性根源,却将手机视为“中性工具”,忽视了其作为媒介的文化能动性——算法如何通过内容推送延长用户使用时间?数字内容如何将“争夺私人时间”转化为“被动熬夜”。

在传播学维度:多侧重技术功能,缺乏文化批判。部分传播学研究关注手机的“场景化传播”功能,如喻国明(2022)提出“移动媒介的私人空间生产”,认为手机通过“耳机+隐私模式”将公共空间转化为临时私人领域;Hughes & Burke(2018)通过对青年群体的访谈,发现手机的“便携性”使其成为“睡前必备品”。但这类研究多停留在“技术功能—行为关联”的表层分析,未深入批判媒介背后的资本逻辑——平台为何要设计“深夜专属推送”,“私人空间生产”是否成为资本剥削用户注意力的幌子。

基于现有研究的局限,本研究提出三个核心问题:手机算法推荐如何通过媒介文化实践,建构“熬夜玩手机”的行为习惯?数字消费主义如何借助深夜媒介场景,将“私人时间”转化为“资本增值时间”?用户在“熬夜玩手机”的媒介实践中,呈现出怎样的“顺从—抵抗”逻辑?这种实践又如何导致文化异化?本研究以媒介文化领域的“算法规训理论”与“时间异化理论”为核心,构建“技术—用户—时间”的互动分析框架。

聚焦数字时代算法对用户行为的隐性支配。算法通过“个性化推送”“即时反馈”“数据追踪”等技术手段,将用户纳入预设的行为框架——如短视频平台通过“下一个自动播放”延长使用时长,社交软件通过“未读消息提醒”刺激用户频繁打开,最终实现对用户时间的“隐性规训”(Van Dijk,2013)。这种规训并非强制,而是通过“满足用户需求”实现主动顺从,如算法推送“符合兴趣的内容”,让用户在“愉悦感”中被动消耗时间。在数字时代延伸为“时间感知的扭曲与疏离”。具体表现为:个体从“主动支配时间”沦为“被动消耗时间”,时间不再是“自我实现的载体”,而是“无意义的流逝”;同时,个体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不知道“几点了”“该做什么”,只能被动跟随算法的节奏(罗萨,2018)。“熬夜玩手机”正是时间异化的典型表现:用户看似在“支配私人时间”,实则在算法规训下被动消耗时间,最终陷入“时间浪费—焦虑—更浪费时间”的循环。

二、研究方法

对此,本文采取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两种研究方法,深入探究“熬夜玩手机”背后的结构性动因。首先,使用问卷星共搜集了221份问卷,在完成问卷调查后,结合调研所得,制定了访谈提纲,并对这12名员工进行了半结构式访谈。访谈内容聚焦于他们“算法使用体验”“时间感知”“熬夜动机”等。访谈内容达到饱和后,将所有访谈材料进行了语音转文字处理。访谈对象的具体信息如表1所示。

表1受访者具体信息
编号 工龄 职业 身份 编号 工龄 职业 身份
A 3个月 活动策划 实习生 K 1年 初中教师 正式工
B 3个月 公关 实习生 L 5个月 视频拍摄 实习生
C 6个月 销售 实习生 M 1年 产品运营 正式工
D 1年 辅导员 正式工 N 4年 高中教师 正式工
E 1.5年 医生 正式工 O 2年 设计师 正式工
F 2年 会计 正式工 P 3年 程序员 正式工
G 4个月 买手 实习生 Q 3.5年 大学教师 正式工
H 3个月 直播运营 实习生 R 6个月 产品运营 实习生
I 2个月 律师助理 实习生 S 1年 后期剪辑 正式工
J 3年 数据分析 实习生 T 3年 律师 正式工

三、算法如何规训时间:“熬夜玩手机”的技术逻辑

算法规训的核心是“通过满足需求实现支配”——算法精准捕捉用户的深夜情感需求(如放松、孤独、焦虑),推送符合兴趣的内容,让用户在“愉悦感”中被动延长使用时间,最终导致时间感知异化。这一过程通过三个环节实现:

(一)个性化推送:构建“深夜信息茧房”

算法通过分析用户的“深夜使用数据”(如停留时长、互动频率、内容类型),构建“深夜专属兴趣模型”,推送与深夜场景高度适配的内容,形成“信息茧房”——用户越刷越“上瘾”,不知不觉延长使用时间。访谈中,多名受访者提到算法的“深夜内容偏向性”。

“白天刷短视频多是新闻、职场干货,但到了11点后,算法会推很多情感类内容,比如‘深夜治愈文案’‘情侣日常vlog’,特别符合我当时的心情,越看越不想睡”(C);“我是做互联网运营的,白天算法推的都是行业报告,但深夜会推‘职场摸鱼技巧’‘解压搞笑视频’,明明知道该睡觉了,还是想再看几条,觉得‘反正明天可以晚点起’”(M)。

这种“深夜信息茧房”的建构,本质是算法对“用户情绪”的精准捕捉——深夜个体易处于“疲惫”“孤独”“放松”的情绪状态,算法通过推送“情感慰藉类”“轻松娱乐类”内容,满足用户的情绪需求,同时实现“时间延伸”的目标。问卷调查显示,72.6%的受访者承认“曾因算法推荐的深夜内容,将入睡时间推迟1小时以上”,其中“情感类”“娱乐类”内容是主要诱因(83.5%)。

(二)即时反馈:制造“多巴胺依赖”

算法通过“点赞”“评论”“收藏”“未读消息提醒”等即时反馈机制,刺激用户的多巴胺分泌,形成“行为—奖励”的条件反射——用户为了获得更多“愉悦感”,不断刷新内容,陷入“刷不停”的循环,这种循环在深夜更为明显,因为深夜缺乏其他外部干扰(如工作、社交),用户的注意力更易集中于手机。

“深夜刷社交软件时,看到朋友给我点赞,会觉得很开心,然后又想发一条动态,等着别人点赞,一来二去就到凌晨了”(A);“短视频平台的‘红心点赞’特别有吸引力,看到喜欢的内容就想点,点完又想刷下一条,看看有没有更有趣的,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H)。

神经科学研究表明,即时反馈会激活大脑的“奖赏回路”,导致多巴胺水平快速上升,而深夜人体多巴胺分泌本就相对较低,用户更易依赖算法提供的“即时愉悦感”(Gordon, et al.,2017)。这种“多巴胺依赖”并非个体意志薄弱,而是算法技术设计的必然结果——平台通过优化反馈速度(如“点赞秒显”“评论实时更新”),最大化用户的“成瘾性”,最终实现“时间延伸”的商业目标。

(三)时间感知模糊:打破“线性时间逻辑”

算法通过“无间断内容流”(如短视频的“下一个自动播放”、社交软件的“无限滚动”),打破“过去—现在—未来”的线性时间逻辑,让用户陷入“无时间感”的状态——不知道“几点了”“该做什么”,只能被动跟随算法的节奏,最终导致时间感知异化。

“我刷短视频时,会把手机亮度调低,也不看时间,觉得刷了一会儿,结果一看手机已经凌晨1点半了,当时还很惊讶‘怎么这么晚了’”(G);“深夜看社交软件时,会一条接一条刷朋友圈,觉得‘再看最后一条’,但朋友圈是无限滚动的,根本没有‘最后一条’,等反应过来已经快2点了”(J)。

问卷调查显示,78.3%的受访者表示“深夜刷手机时,会忘记时间”,其中56.7%的受访者“曾因忘记时间,导致入睡时间推迟1.5小时以上”。这种“时间感知模糊”本质是算法对“用户时间主权”的剥夺——平台通过“无间断内容流”,将用户的“深夜时间”转化为“无差别的内容消费时间”,最终实现注意力的最大化利用。

四、时间异化:从“主动支配”到“被动消耗”

在算法的隐性规训下,用户的“熬夜玩手机”实践呈现出典型的时间异化特征,具体表现为三个层面:时间支配权的丧失、时间意义的消解、时间焦虑的加剧。

(一)时间支配权的丧失:从“主动选择”到“被动顺从”

个体本应是时间的“主人”,但在算法规训下,用户逐渐沦为时间的“奴隶”——无法自主决定“何时停止刷手机”,只能被动跟随算法的节奏,陷入“想停却停不下来”的困境。

“我每天都告诉自己‘11点前睡觉’,但到了11点,还是会忍不住刷短视频,觉得‘再刷10分钟就睡’,结果一刷就到凌晨1点”(S);“我尝试过睡前把手机放在客厅,但会一直担心‘有没有人发消息’‘错过重要内容’,最后还是会忍不住去拿,然后又熬夜了”(T)。

这种“被动顺从”的本质是“算法依赖”——手机已从“工具”转化为“情感寄托”,用户通过“刷手机”缓解孤独、焦虑、疲惫等情绪,一旦脱离手机,就会陷入“无所适从”的状态。问卷调查显示,89.3%的受访者表示“睡前不刷手机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其中68.7%的受访者“曾因‘不刷手机睡不着’,重新拿起手机熬夜”。

(二)时间意义的消解:从“自我实现”到“无意义消耗”

马克思认为,“时间是人类发展的空间”,个体应通过时间实现自我价值(如学习、创造、社交)。但在算法规训下,用户的“深夜时间”沦为“无意义的内容消费”——刷短视频、看社交动态、浏览资讯,看似“充实”,实则“空虚”,无法带来真正的自我成长。

“每次熬夜刷完手机,都会觉得‘很空虚’,不知道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做什么——既没学到东西,也没放松下来,反而更累了”(B);“我深夜刷社交软件时,会一条接一条看朋友的动态,但看完后什么都记不住,也没和朋友互动,就是单纯‘划过’,感觉时间白浪费了”(I)。

这种“时间意义的消解”,源于算法推送的“浅层化内容”——短视频的“15秒叙事”、社交动态的“碎片化信息”,无法形成深度认知与情感联结,只能带来短暂的“即时快感”。问卷调查显示,68.9%的受访者表示“熬夜玩手机是为了‘放松’”,但59.4%的受访者承认“刷完手机后更焦虑”,呈现“放松需求—焦虑结果”的矛盾,本质是“时间意义消解”后的心理失衡。

(三)时间焦虑的加剧:从“从容度日”到“时间恐慌”

罗萨在《新异化的诞生》中指出,现代社会的“加速逻辑”让个体陷入“时间恐慌”——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却又在无意义的消耗中浪费时间。“熬夜玩手机”正是这种“时间恐慌”的典型表现:用户因“白天时间被工作占据”,试图通过“熬夜”争夺私人时间,却在算法规训下浪费时间,最终陷入“时间不够—熬夜浪费—更不够”的恶性循环。

“我白天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所以想在深夜‘补回来’,结果刷手机浪费了2小时,第二天又因为熬夜起不来,耽误了早上的工作,感觉时间更紧张了”(P);“我总觉得‘白天没玩够’,所以熬夜刷手机,结果越熬夜越困,白天效率越低,需要花更多时间补工作,晚上又想‘玩回来’,陷入恶性循环”(O)。

问卷调查显示,76.5%的受访者表示“熬夜后会因为‘浪费时间’感到焦虑”,其中48.9%的受访者“曾因熬夜导致白天工作失误,进一步加剧时间焦虑”。这种“时间焦虑”的本质是时间异化的恶性循环——算法规训导致时间浪费,时间浪费加剧焦虑,焦虑又促使用户通过“刷手机”逃避,最终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

五、结论与反思

本研究以算法规训与时间异化理论为框架,通过对“熬夜玩手机”现象的实证分析,揭示了媒介文化视角下的核心逻辑:算法是时间规训的核心载体:通过“个性化推送—即时反馈—时间延伸”的闭环机制,将用户纳入“被动熬夜”的规训体系,实现对用户时间的隐性支配;熬夜玩手机是时间异化的典型表现:用户从“主动支配时间”沦为“被动消耗时间”,时间意义消解,时间焦虑加剧,最终陷入“白天困倦—深夜沉迷”的恶性循环;用户呈现“被动顺从”与“微弱抵抗”的矛盾:多数用户明知“熬夜有害”,却因算法依赖无法摆脱,少数用户尝试“关闭推送”“设置使用时长”,但效果甚微,反映出算法规训的深层性。

首先,手机并非罪魁祸首。回顾技术发展历程,“技术善恶论”始终争论不休。有观点认为,技术能够最小化劳动中的体能消耗,提升智能化与科学性,最终促进劳动者主体性的解放(塞耶斯,2020)。而反对者则指出,在资本主导的社会中,技术易沦为控制人的工具,导致人际关系的异化(赵爱霞、王岩,2021)。结合本文情境,我们更倾向于“技术中立论”。研究发现,手机在服务资本时,成为榨取劳动者注意力和休闲时间的工具;而在劳动者手中,它则成为缓解压力、享受熬夜时光的“摆渡人”。可见,技术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其应用方式与目的(Mesthene,1970)。因此,将“熬夜玩手机”简单归因于“手机成瘾”显然有失偏颇,这种论断忽略了现象背后的复杂性与多元性。

接下来,资本的角色。克拉里等学者指出,资本主义确实觊觎人们的睡眠时间,通过制造消费需求来提升休闲的诱惑力,从而消除睡眠障碍(Davies & Niemann,2002)。例如,“6·18”等大促期间,部分受访者会熬夜抢购、消费。然而,这种情况并非主流,获取休闲时间仍是触发“熬夜玩手机”的主导需求。因此,尽管资本为榨取用户时间提供了可乘之机,但将其视为唯一元凶显然过于片面。

那么,问题是否出在个体自身?从表面上看,“熬夜玩手机”确属个体自发、主动的行为。但深入分析后,我们发现这种主动性与自发性实则是休闲时间异化后的连锁反应。资本与个体并非完全对立,而是相互交织、共同作用于这一现象。

综上所述,“熬夜玩手机”作为当代日常生活压抑与时间异化的缩影,反映了人们对休息时间的渴望与对时间掌控权的追求。当这一现象成为日常时,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让人们如此疲惫?是什么让我们在快节奏的生活中迷失了方向?重拾时间自主性、追求实质美好生活需要我们以批判的眼光审视日常生活,揭示其背后的不透明性。因此,本文通过绘制员工的时间图鉴,对“熬夜玩手机”现象进行结构性剖析,旨在唤醒人们沉睡已久的本真自我,真正认识到时间异化的本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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