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嘲剧作为中国京族传统戏剧的瑰宝，蕴含着丰富的民族文化内涵和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不仅展现了京族人民的智慧与创造力，还在历史的长河中承载了丰富的民族记忆与情感，但如今正面临着彻底中断的危机，当下需要切实有效的措施去维系这一京族文化的传承。“文化生态学”强调文化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环境形成复杂的共生系统，需从整体性、动态性和适应性角度理解文化的生成、变迁与保护。因此，本研究以文化生态学为理论切入点，将京族嘲剧置于文化安全的战略高度，审视其传承危机的深层根源，探索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可行性的复兴路径，既是对民族文化遗产的抢救性保护，也是在文化边疆构筑国家文化安全屏障的必然要求。

一、历史渊源与艺术特色：多元交融中的独特表达

嘲剧（cheo）是流传于越南及我国广西防城港京族聚居区的传统戏剧，起源于11世纪的越南北部平原农村地区，其从16世纪到19世纪间达到发展高峰。关于嘲剧的源头，因缺乏可靠的记载，越南学界至今未能取得一致意见，有人认为系从中国移植，有人认为系由越南民间所创造。但嘲剧与中国戏曲的关系十分密切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从字面意思来看，嘲剧之“嘲”源于汉语，有“嘲讽、笑谑”意思，暗示了嘲剧与中国古代戏剧的密切关系，如我国汉唐以来长期流行以“嘲”为手段的笑乐之戏，隋唐参军戏、歌舞戏以及宋金杂剧多为谐谑之戏。中国京族嘲剧随着从越南涂山等地迁徙过来的京族祖先而传入，并在数百年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实现在地化传播，形成如今具有中国京族文化特色的剧种。这一过程体现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展现了各民族间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20世纪30—40年代，京族地区经常演戏，演出的京族传统剧目有《阮文龙英勇杀敌》和《等红娘》（又名为《等新娘》）等。汉族的古典戏剧《二度梅》，很早以来也为京族群众所采用，并深受京族群众的欢迎。20世纪60年代初，京族聚居区的文化建设取得了较快的发展。澫尾、山心村均组建了京族文化业余文艺队。山心文艺队排演的《渔翁歌》嘲剧在京族聚居区成功演出，深受群众喜爱。1965年，澫尾村文艺队计划将嘲戏《宋珍歌》搬上舞台。经过2个多月的排练，因京族青壮年应征参加援越抗美翻译等原因，最终未能实现这一计划。后来，除了《宋珍歌》外，大量嘲剧歌本遭到损毁，许多嘲歌仅能在民间歌手的记忆中得以保存。

在艺术特点上，嘲剧的演出巧妙融合了唱、舞、乐、文多元艺术形式。其以唱哈曲艺为基础，吸收汉族粤剧唱腔和表演艺术形成的戏曲，嘲剧演员身着越式长袍，采用京语演唱，唱腔格调有一定的规律，有复杂的装饰音和悠长的花腔，唱腔旋律清秀、音色清纯。在演奏过程中，嘲剧有唱词，也有道白，多使用二胡、笛子、锣、竹梆等伴奏。

在戏剧内容上，京族嘲剧每一出戏通常是讲述一个故事，戏文富有民谣和俗语的色彩。从嘲剧剧本故事内容来看，其通常以不同的历史时代为背景，把民间的神话传说和真人真事等编成故事。以歌叙事，以歌代言。歌中以山海、天空、动植物等来形容、比喻、双关押韵，作为一种“叙事歌”流传给后代。

（新娘、父母、陪哭朝姐妹、亲戚朋友出场）
父母白	父母养大女团圆，发白消瘦牙齿松； 女儿在家母欢心，日夜辛劳得期望。 养女年幼尚无知，父母功劳不能忘。
新娘唱（面对父母）	感谢父母养育恩，女似蜂蝶追花寻； 父母功德抚养义，谢别父母女随君。
新娘唱（面对兄弟姐妹）	劝妹年小在家里，勤奋学习后有倚； 姐姐疏落心不定，举止谈吐听人指。 劝妹年少在家里，辛勤学习为自身； 日后朱陈得姻缘，感谢父母养育恩。
新娘唱（面对亲戚朋友）	感谢朋友情义深，昔坐立处今谢恩： 朋友情义永牢固，谢别同道各分心。

在剧本唱词方面，历代流传的字喃京语以四句为一组的双七、六八体叙事歌，是京族文学的一种诗体。以四句为一组，第一、二句都是七言体，谓双七体，如表1中的唱词所示；第三句为六言体，第四句为八言体，称为六八体。上述两种诗体叙事歌均翻译为汉文七言律诗予以后传。嘲剧剧本深深植根于富含现实启迪与深刻哲理的古老典籍及汉喃字叙事歌本之中，不仅深刻体现了京族的民族性格与精神内核，更散发着浓厚的地域文化气息。如表1中的唱词内容所示，通过新娘对父母、兄弟姐妹及亲友的告别唱词，深情表达了孝道、亲情与离愁，极具情感张力与文化感染力。

二、现实挑战

嘲剧是中越双方共享的传统文化瑰宝。2023年11月“京族字喃文化传承研究中心”组团赴越南进行文化交流活动，不仅同越南国家文化研究院举行民间文化交流座谈会，还与越南河内市文化协会召开嘲剧研讨会。如“中心”的副主任苏春发先生所说：“我们与越南的文化交流是自古以来。我们艺术团曾经到越南文化部的社会科学院进行文化交流，（交流的内容）一个是文字，一个是舞蹈，一个是民歌。他们值得学习的东西，我们也要去交流。那个嘲剧，我们准备也去（同越南）交流了。……现在我们把这个剧种作为文化交流，我们要把节目走出去、请进来。”

2025年在澫尾举行“京族嘲剧培训班”，并有相关的越南人士也在此进行交流。尽管中越在嘲剧领域保持双向交流，但双方发展态势呈现显著非对称性。

嘲剧在现代越南历史上影响深远。20世纪20—30年代越南戏曲家阮廷玉改良嘲剧。因嘲剧的宣传价值突出，1945年，受到越南劳动党和政府的重视。1952年，越南嘲剧艺术团宣告成立。1954年工厂、学校广泛组建专业与业余的嘲剧团，并举办了多次会演，持续开展剧目挖掘、整理与现代题材创作。在20世纪60年代越南嘲剧团就应邀到东兴演出嘲剧《绣花的手巾》。目前越南嘲剧已被确立为国家级文化遗产，建立了包含专业剧团表演、学校传承、媒体推广等在内的系统的传承体系。2021年时任越南政府副总理武德儋同意让文化体育和旅游部牵头，有关部委和地方配合，制定红河平原嘲戏（Cheo）艺术非文化遗产代表作申请档案，并提交给政府总理审批，其后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请纳入《世界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虽然至今越南对嘲戏的世界级申遗尚未成功，但其所做出的准备系统而充分。

相比之下，中国京族嘲剧不仅未被列入任何级别的文化遗产名录，缺乏专项保护政策与资金支持，传承主体零散，传播范围狭窄，整体处于弱势地位。目前苏维芳先生等京族民间精英人士主动前往越南，学习与寻回曾经嘲剧的记忆。苏维芳曾说：“听说越南准备（把嘲剧）申报为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演了好多年；我们（以前）没有艺术团，只有（老一辈的人）传唱，从头到尾背下来。”

这既流露出苏维芳先生对越南系统性保护嘲剧的认可，也折射出他对中国京族嘲剧传承断层的忧思。在与越南相关文化人士交流的过程中，他们坚持原则“只学我们曾经有过的”，这表明他们深入越南学习嘲剧，并非将其作为简单的文化移植，而是怀着“寻根”的使命，努力从异国的土壤中找回属于自己民族的记忆碎片，试图重新拼接那幅因历史原因而日渐模糊的文化图景。这种跨越国界的文化寻访，正深刻体现了京族人民希望重建本民族文化认同、让嘲剧艺术重焕生机的强烈愿望。

三、传承困境的三重危机

嘲剧当前面临的传承困境，与中国许多地方性戏曲剧种的情况相似。如何保护和发展这些珍贵的民族文化遗产，是中华民族共同面临的课题。对嘲剧的保护实践，也是对中华文化宝库的守护。当前京族嘲剧面临的主要困境有三个方面：

（一）艺术完整性缺失：碎片化展演难成体系

虽然2013年京族人家独弦天籁艺术团成立，2014年开始演练“哭嫁”嘲戏，并在京族地区和中国台湾地区等地演出，但演出多为节选或改编，缺乏完整剧目呈现。首先，剧情连贯性不足，剧本简单，实际演练过程漏洞明显；其次，演出服装多借用哈节祭祀服饰，缺乏专属戏服；然后配乐也是临时应和式的独弦琴演奏，缺乏与剧情相匹配的专门乐曲；最后，目前负责展示嘲剧的演员也只是艺术团中有一定舞蹈或话剧表演基础的成员，缺乏专门的、系统的戏曲训练。这样的“片段式”展演虽具传播意义，却难以支撑剧种的系统性复兴。

（二）历史记忆断裂：语言濒危与代际断层并存

随着社会变迁和娱乐方式多元化，年轻一代对嘲剧的熟悉度和兴趣下降，而且嘲剧必须是由京语演唱，但如今京族人以及当地其他族群内部则主要用粤语交流，会讲京语的人甚少。即使在京族聚居区也只有年纪大的京族老人及靠传统捕鱼为生的农民在与本族人交流时才使用京语，而年轻的京族居民主要以粤方言和普通话为主要的日常交流用语，使用京语的人数在减少且使用的范围也在缩小。这就导致嘲剧的潜在传承者与受众范围也在逐渐缩小。

目前嘲剧传承人普遍年事已高，都在70岁以上，而青年后备力量不足，后继乏人的问题十分突出。且大量歌本、服装道具被毁，以至于仅留存一本《宋珍歌》，服装道具等在现今的京族博物馆也没有留存。直至21世纪初苏维芳等京族有识之士多年来努力抢救整理，于2016年成功翻译、编写了《京族传统叙事歌集》，但许多传统剧目仍需依靠老艺人的记忆进行恢复。

（三）资源支持缺位：资金匮乏与政策空白交织

无论是剧目复排、人才培养，还是市场推广，都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和政策支持。从短期来看，准备一出完整嘲剧所需要的配乐、设备、演员劳务费、服装等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哭嫁》剧中人物就有22个，至少也需要10位演员，与之相对应的劳务费、服装费为组织嘲剧展演形成高昂的成本。目前支持京族嘲剧传承的东兴市京族字喃文化传承研究中心，同样面临活动开展资金紧张的问题。苏维芳及其团队一直呼吁把“中心”的工作活动经费纳入政府预算扶持的议案、提案给予落实，但仍然未见结果。从京族嘲剧的长远发展来看，相关政策落实与社会资源投入方面尚存在不足。早在2017年便有学者针对京族嘲剧的传承，建议政府设立少数民族戏剧扶持基金，对濒临消亡的少数民族戏剧实行戴帽扶持，但直至2025年尚未有关于嘲剧传承的专项政策资金，因此京族嘲剧目前仅有民间微弱力量在勉强维持着传承的姿态。

四、复兴路径：短期恢复与长远发展的双轮驱动

根据当下京族嘲剧的发展情况与现实基础，应制定阶段性复兴战略，设定短期目标与长期目标，以体现建议的可行性，坚持“抢救为先、保护为主、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原则，构建多维协同的复兴体系。

（一）短期恢复：抢救性保护与记忆激活

就短期目标而言，目的是抢救面临失传的京族嘲剧与应对越南嘲剧的强势竞争，计划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完成短期计划，这需要从以下方面立刻行动：

1.推进经典剧目的抢救性复排

当前亟须完成至少一出完整剧目的系统性复排与公演。建议以现存基础较好的《渔翁》《婚礼哭嫁》为起点，开展深度艺术创作。其一，目前《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小戏·广西卷》正在收集广西世居民族的戏曲，以此为契机，组建由民间戏曲专家、民族文学研究者与专业剧作家构成的创作团队，对现存剧本进行系统校勘、情节完善与文学润色，重点增强其戏剧张力与文化内涵，确保传统精髓与现代表达的有机统一。其二，成立专项音乐创作小组，整合独弦琴传承人、传统器乐演奏者及现代作曲人才，依据剧目情感脉络与戏剧节奏，创作既恪守京族音乐本质、又契合现代审美的专属伴奏曲谱，构建完整的声腔与器乐表现体系。其三，在演员方面，需要从京族艺术团中挑选有一定表演功底与唱调功底的人员，以及向社会吸纳有意愿参演嘲剧且会讲京语的京族人，组建具备持续发展能力的演出团队。邀请自治区及市级戏剧表演艺术家进行形体、唱腔与舞台表现的定期指导，同时由本土文化传承人负责京语发音与传统表演程式的传授。

2.激活京族嘲剧历史记忆

要让京族嘲剧这份记忆不仅留存于京族群众心中，还要留存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当中。这要求我们加大对嘲剧文化宣传力度。主动对接南宁市《支持微短剧产业高质量发展若干措施》的政策导向，系统推进嘲剧经典剧目的微短剧改编，将京族嘲剧与微视频进行结合，借助浓缩的剧情和深刻的主题，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进而增强对京族嘲剧的认同感，且制作成本更为贴合实际，能够及时响应观众的需求。另外，通过短视频、直播等形式，可以吸引年轻观众的关注，拓展受众群体；同时，还可以通过观众的评论和互动，迅速获取嘲剧展演的反馈与建议，了解观众需求，在传承传统文化的基础上，紧跟时代主流对嘲剧的剧情内容、唱调、服饰等进行改进。

（二）长远发展：制度化建设与可持续传承

从京族嘲剧的长远发展考量，需构建完整的传承体系，涵盖将其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体系、设立专项资金等举措。从可持续发展视角出发，推进文化与旅游深度融合，为京族嘲剧发展提供内生动力，同时通过教育传承培养新一代京族嘲剧传承人。

1.纳入非遗保护体系

首先是确认京族嘲剧资质，确保其符合非遗十大类目之一，具备百年历史或三代以上传承，具有独特文化价值和活态传承能力；然后是组建由传承人、文化工作者等组成的京族嘲剧申报非遗团队，明确分工与职责；接着是准备嘲剧申报书，需要详细描述嘲剧的历史、现状、文化价值，制定保护计划；同时收集与整理嘲剧的佐证材料，包括影像、图文资料，相关历史文献记载，传承人资质证明等；最后是向政府逐级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建立“国家—省—市—县”四级传承人体系，希望通过政府支持，获得保护和传承的政策及资金支持。

2.设立专项保护基金

地方政府可主导设立“嘲剧保护基金”，对剧目复排、人才培训及演出活动予以资助。同时，组织人员前往越南开展学习交流活动，并邀请越南剧团来访，强化民间艺术合作，营造社会助力嘲剧传承的氛围。根据《防城港市京族文化保护条例》第九条“鼓励和支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参与京族文化保护工作。市、东兴市人民政府对在京族文化保护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按照有关规定给予表彰、奖励。”我们亦可倡导企业或其他社会组织，以冠名、资助剧目等形式，支持嘲剧的传承工作，资助嘲剧人才培养项目，助力青年演员的成长，为相关专业学生或传承人提供实习与就业的机会。

3.构建人才培养体系

从嘲剧的长远发展考量，传承人培养是嘲剧传承的核心，为此有必要构建人才队伍培训机制，打造一支老中青相结合的传承人队伍。其一，开展校园教育工作，将嘲剧纳入学校课程体系，设立兴趣小组与传习基地，培养青少年对嘲剧的兴趣并鼓励其参与。同时，推动嘲剧进入高校，借助大学生戏剧展演活动为学生搭建展示才艺的平台，促进校内外艺术交流，推动校园戏剧与社会戏剧实现良性互动，助力青年戏剧人才成长。其二，鼓励老一辈传承人带徒授艺，以确保嘲剧技艺得以延续。由传承人从校园戏剧人才或京族青年群体中遴选合适的潜在演员，开展“小班教学”，采用“师傅带徒弟”的模式，对有潜力的青年人才进行重点培养，为青年传承人创造演出与比赛机会，鼓励他们参与各级文艺汇演和非遗展演活动。其三，组建专兼职队伍，依托当地文化机构、艺术团，构建一支专兼职相结合的嘲剧保护队伍，实现民间力量与政府力量的协同合作。其四，加强国际交流与多方合作。邀请越南剧团来访，使传承人和青年演员有机会学习原生态嘲剧，强化剧种的活态保护。

4.推动文旅深度融合

在借助资金、政策以及技术扶持，促使京族嘲剧步入初步发展阶段以后，若要使其传承迈向可持续发展阶段，便需结合京族聚居区当地实际情况，通过与旅游产业进行深度融合，为其提供内生发展动力。其一，构建文化展示与体验平台，于京族聚居区域的哈亭、京族文化博物馆、非遗展示中心等地，为嘲剧等传统文化提供固定的展演及体验场地，使游客能够直观感受并参与嘲剧艺术活动。其二，打造特色文旅品牌，把嘲剧作为京族文化的重要代表，纳入各类文旅节庆及品牌项目之中，例如在“哈节”等活动中安排嘲剧表演，吸引大量游客参与体验，进而提升文化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其三，开发沉浸式体验产品，将嘲剧与旅游体验相结合，比如设置游客互动演出、民俗体验游等项目，让游客“化身”剧中人物，亲身感受嘲剧的魅力，以此推动传统文化的活态传承。其四，在上述三者的基础上，实现嘲剧与其他产业的联动发展，开发“京族文化游”“非遗体验游”等特色旅游产品，带动民宿、餐饮、休闲渔业等产业发展；结合京族渔业和农业特色，将嘲剧等文化内容融入渔村体验、农产品加工、农家乐等产业，形成“文化赋能特色产业”新模式；举办渔业文化节、农产品展销会等活动，同步推广嘲剧表演，促进产业融合与乡村振兴。

五、结语

复兴京族嘲剧，不仅是一场对濒危艺术形式的抢救行动，更是守护国家文化主权、筑牢文化安全防线的战略实践。它关乎一个民族的记忆延续，关乎中华文化的多样性存续，也关乎我们在国际文化对话中的话语地位。面对传承断层的危机与越南嘲剧的强势发展，应将其置于国家文化战略的高度，以制度之力、社会之智、人民之情，共同推动这一古老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新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从“困境”到“突围”的转变，让京族嘲剧的歌声，穿越山海，响彻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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