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新声
Journal of New Voices in Arts and Literatur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02(P)
- ISSN:3080-0889(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1
- 浏览量:689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从影院仪式到手机碎片——接受场域变迁下的中国影视类型形态演化研究
From Cinema Ritual to Mobile Phone Fragments: Accepting the Evolution of China's Film and Television Genre Forms under the Change of Field
引言
影院的“集体仪式场”塑造了以宏大叙事、视听沉浸与情感共鸣为核心的类型大片,其产业逻辑围绕制造稀缺性“事件”与视听奇观展开。电视的“家庭客厅场”则催生了以连续叙事、日常陪伴与社会话题见长的电视剧集,产业重心转向对家庭观众注意力的长期占有与广告价值的深度挖掘。当下的“手机碎片场”正以“竖屏”“微时”“强刺激”为法则,重塑叙事的最小单元,推动产业向用户数据驱动、超快速周转与付费点播的“流量经济学”狂奔。影视发展史在某种程度上,即其“接受场域”不断被技术革新与生活方式重新定义的历史。循此理论视角,本文将中国影视的现代化进程,锚定于三次关键的“接受场域”范式转移:从影院的“集体仪式场”、到电视时代的“家庭客厅场”、再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手机碎片场”。每一次场域变迁,都强力推动了影视类型的兴衰演化与美学程式的革新。
一、媒介、体验与产业的三角架构
影视艺术的每一次形态跃迁,其深层动因并非单纯的创意迸发,而是其赖以生存的“接受场域”发生了根本性位移。若要系统解析从影院、客厅到手机的空间变迁如何重塑影视本身,我们需构筑一个融合媒介哲学、审美经验与产业实践的三维理论框架。本章将首先追溯媒介环境学的宏观洞见,继而深入电影现象学与电影工业美学的交叉视野,最终综合提出以“空间-技术”“观看心理”与“产业适配”为核心的分析模型,作为审视中国影视百年演进的理论透镜。
(一)媒介即环境:感知结构的形塑
在探讨具体影视文本之前,须确立一个元认知:媒介并非中性、透明的信息管道,其本身就是一种具有偏向性的环境和架构。这一核心思想来源于媒介环境学(Media Ecology)学派。
哈罗德·英尼斯揭示了媒介的时空偏向。他认为,易于携带、不易保存的媒介(如莎草纸)偏向空间传播;而耐久、笨重的媒介(如石碑)则偏向时间传承,有利于知识垄断与文明延续。将这一洞见投射于影视领域:影院电影如同“石碑”,其放映的固定性、集体性、仪式感,使之成为塑造集体记忆与民族认同的强力媒介;而电视直播与网络流媒体则极具“空间偏向”,能瞬间覆盖广袤疆域,塑造即时共享的“媒介事件”,直至今天的手机短视频,更是将空间渗透与即时传播推向极致,彻底瓦解了信息的地方性。
马歇尔·麦克卢汉的著名论断“媒介即讯息”与“媒介是人的延伸”进一步深化了此认知。他认为,真正影响人类社会的,是媒介技术本身固有的形式特性,而非其传递的特定内容。电影院作为“媒介”,其黑暗环境、巨大银幕、立体声环绕,延伸了人类的视觉与听觉,塑造了一种沉浸、专注、单向的感知模式;而电视机作为家庭中心,则与日常生活声音交织,培育了一种伴随式、可中断的观看习惯;至于智能手机,它已是触觉、视觉、听觉的综合延伸,其便携性、私密性与交互性,催生了碎片化、多任务、具身性的感知结构。
因此,不同的“接受场域”本质上是不同的媒介环境,它们预先设定了不同的感知与接受程式,从而为影视文本的形态划定了潜在的可能性边界。
(二)体验、产业与场域:理论的综合桥梁
媒介环境学提供了宏观的“技术-文化”视角,而要具体解析场域如何塑造影视文本,则需引入更贴近创作与接受本体的中观理论。
其一,电影现象学:将“观影”作为构成性体验。电影现象学将思考重心从“电影是什么”转向“观影体验如何发生”。它强调,电影的意义并非先验地存在于银幕之上,而是在观众具身性的、与电影空间的互动中生成。影院的黑暗将观众从日常世界中“剥离”,银幕成为唯一的光源与视觉焦点,这种沉浸仪式构成了经典电影美学(如连续性剪辑、视点镜头)的心理基础,旨在维系一个可信的、引人入胜的虚构世界。反之,在光线明亮、干扰频繁的客厅或移动场景中,那种完整的沉浸体验难以为继,叙事必须调整其节奏与张力结构,以适应间歇性、分散的注意力。现象学视角使我们关注身体、空间与影像的互动,揭示出“接受场域”的物理特性如何直接参与塑造了最本真的审美经验。
其二,电影工业美学:产业逻辑的内在规约。如果说现象学关注接受端,那么电影工业美学理论则强调生产端的理性原则。该理论认为,在产业化语境下,电影创作并非纯粹的个人艺术表达,而是受到生产、消费、市场等机制系统制约的“一种理性化、规范化的生产方式”。影院电影需要巨额投资,其制片逻辑必然追求风险可控,从而催生了类型化、明星制与大场面奇观;电视剧的商业模式依托广告或订阅,其产业逻辑便指向了长期维系观众忠诚度的系列化、话题性与角色深度开发;而移动短视频的产业基石是用户注意力和流量变现,其创作必然服从于算法推荐逻辑、成本效益极致化(如竖屏、短时长)和快速迭代。因此,不同的接受场域对应着截然不同的产业生态系统与成本收益模型,这些模型作为一种强大的结构性力量,从内部规训着故事题材、形态与风格的选择。
(三)综合分析框架:三维驱动模型
基于以上理论,本文提出一个综合性的“接受场域驱动模型”,用以系统地分析场域变迁如何具体地重塑影视类型与形态。该模型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
空间-技术维度:这是场域的物质基础。涵盖放映/接收设备的物理特性(银幕大小、声音系统)、观看环境的空间属性(黑暗/明亮、公共/私人、固定/移动)以及媒介的技术本性(单向广播/双向交互、模拟/数字、流媒体)。该维度直接定义了感知的物理条件。
观看心理维度:这是在特定空间-技术条件下形成的主体接受状态。包括注意力模式(沉浸/分散/多任务)、观演关系(仪式性/日常性/互动性)、情感卷入方式(静观认同/即时反应/分享冲动)以及时间感知(线性的完整时间/碎片化的拼接时间)。该维度是连接场域与文本美学的心理桥梁。
产业适配维度:这是为特定场域及其中观众的心理习惯进行生产与再生产的经济系统。包括投资与盈利模式、生产周期与成本结构、发行与播映渠道、营销与消费方式。该维度决定了何种形态的产品在经济上是可持续的。
这三者构成一个动态循环:空间-技术革新首先改变观看心理习惯,进而催生新的产业逻辑以适配和开发新的心理需求;而成功的产业实践又会固化特定的心理预期,并推动空间-技术的进一步优化。正是通过这个循环,接受场域的变迁得以持续不断地驱动影视类型与形态的演化。
二、接受场域的变迁与中国影视叙事形态的重塑
纵观中国影视百年发展,其叙事形态、美学风格与产业逻辑的每一次深刻转型,皆非孤立的艺术创新,而是其赖以被观看、被体验的“接受场域”发生根本性位移的必然结果。从影院的神圣黑暗到客厅的日常光亮,再到手机屏幕的私密微光,物理空间的切换重构了主体与影像的关系,进而驱动了文本自身的创造性适应与重生。本章将沿此脉络,深入剖析影院、客厅、手机三种主导性接受场域如何分别孕育并规约了与之适配的叙事形态。
(一)影院仪式场域:宏大叙事的铸造与“凝视”的膜拜价值
影院的接受场域,建立在一系列独特的空间规训与技术配置之上:黑暗的环境将观众从现实世界中抽离;集体的共在强化了情感的传染与共鸣;固定、舒适的座位与巨大的悬浮银幕塑造了专注的“凝视”姿态与微妙的仰视角度;不可逆的固定时长则规定了单向、完整的沉浸旅程。这一场域的本质,是仪式。它模仿并现代化了古老剧场与祭祀场所的功能,将观影行为建构为一场现代性的世俗仪式。
在此场域中,电影形态必然追求与仪式感相匹配的庄严性、完整性与超越性。早期中国电影虽技术简朴,但其精神内核已深刻嵌入此场域逻辑。如1934年的默片《神女》,阮玲玉饰演的母亲在狭小阁楼中的每一次绝望回眸,其情感力量在影院绝对的黑暗与静默中被无限放大。特写镜头不再是简单的叙事工具,而成为观众集体道德审视与情感投射的圣像。影片的社会批判性——对底层女性命运的悲悯,在集体观看中升华为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社会寓言,完成了仪式场域所要求的从个体故事到集体精神的超越。
这种对“艺术光晕”的追求,在动画领域达到了民族美学的高度。1961年的《大闹天宫》,其流畅恢宏的手绘场面、源自戏曲与敦煌壁画的造型艺术,以及民族交响乐的磅礴配乐,只有在影院封闭、专注的声场与视域中,其全部的艺术野心才能被完整感知。它并非简单的儿童娱乐,而是旨在打造一个可供民族集体凝视与认同的视觉史诗。孙悟空反抗天庭的叙事,在特定的历史语境下被赋予隐喻色彩,而影院场域确保了这一隐喻能以最纯粹、最不受干扰的审美方式被接收和内化。
因此,影院场域催生的是一种“膜拜价值”优先的艺术形态。它要求作品具备被“凝视”的品质——视觉的奇观、听觉的震撼、结构的完整、主题的深刻。电影是高高在上的“作品”,观众是仰望的、被动的“信徒”。这一场域逻辑,奠定了电影作为20世纪核心高雅大众艺术的地位,其产业也围绕着制造稀缺性“事件”与难以被复制的视听体验而展开。
(二)家庭客厅场域:长篇连续叙事与日常生活的“陪伴伦理”
电视机的普及,将影视接受从公共仪式空间拽回了私人生活空间——家庭客厅。这一场域的特征发生了根本逆转:环境是明亮的、充满日常琐事干扰的;观看行为是伴随式的、可随时中断的(如接电话、做家务);遥控器赋予了观众前所未有的时间掌控权与内容选择权;观看关系从集体匿名变为家人共视或私人独享。电影院“仰视的凝视”在此被“平视的浏览”乃至“俯视的切换”所取代。
与之适配,电视剧发展出了长篇连续叙事这一核心形态。其美学不再是瞬间的震撼,而是长期的浸润与陪伴。1990年的《渴望》,作为中国电视室内剧的里程碑,完美演绎了这种“客厅美学”。其缓慢的节奏、密集的对白、贴近市井生活的伦理冲突,恰恰需要客厅的松散氛围来消化。观众可以与角色“共同生活”数十集,情感投入因日复一日的陪伴而累积,剧中人的命运成为家庭日常讨论的话题。广告的定期插播非但没有破坏这种体验,反而巧妙地模拟了生活本身的节奏,成为叙事呼吸的天然节拍点。
这种“陪伴伦理”在《还珠格格》等剧中被转化为更具普世性的情感模式。它不追求电影的深度与凝重,而是提供稳定的、可预期的情感快消品——欢笑、眼泪、悬念的释放。电视剧的产业逻辑也随之转向:目标不是制造单次的票房奇迹,而是通过长期维系观众忠诚度来获取持续的广告收入或收视率。这催生了类型化、系列化生产,角色魅力变得比单一情节更重要,因为观众需要的是“老朋友”般的陪伴感。
与此同时,“电视电影”作为一种折衷形态出现。它虽在影院标准的时长与结构内叙事,但其较低的视觉预算、更强的戏剧性依赖以及对社会话题的快速响应,都显示出其为小屏幕、分散注意力环境所做的适配。客厅场域由此培育了一种去神圣化、高度生活化的影视文化。影视不再是被膜拜的“作品”,而是融入日常时间流的“节目”或“伴侣”,其核心功能从提供超越性体验,转向提供情感陪伴与社会议题的谈资。
(三)手机碎片场域:“爽感”单元叙事与算法的规训生产
移动互联网与智能手机的融合,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私人化、碎片化与交互性的接受场域:屏幕极小且随身移动,观看渗透至一切生活间隙;注意力极度涣散,与无数其他应用争夺分秒;触屏操作赋予观众瞬间的裁决权(上滑即弃);算法推送构筑了高度个人化、亦高度固化的信息茧房。在这个场域中,“观看”本身被“浏览”和“刷”所取代,时间感从线性绵延坍缩为无限滚动的当下瞬间。
为此而生的网络短剧,尤其是竖屏微短剧,堪称影视形态为适配此场域而进行的极限进化。其所有特征都是对手机场域物理与心理约束的直接响应。
竖屏构图:放弃横屏的电影感,优先适应单手持握的物理现实,将画面重心集中于面部表情与贴身动作,强化近距离的情感冲击。
“三秒钩子”与高频反转:开场必须在三秒内制造强烈冲突或悬念,每分钟都需安排情节转折或“爽点”(如逆袭、打脸、甜宠),以对抗极易流失的注意力。传统的人物塑造与情节铺垫让位于直接的情绪电流刺激。
“单元化”叙事:即使有长线剧情,也被切分为无数个2~3分钟、具备独立情绪闭环的“爽感单元”。这完美适配了通勤、排队等超碎片化时间消费,如同视觉化的“零食”。
付费点播与交互设计:剧情在关键处戛然而止,诱导用户付费解锁后续。观看行为从被动接受,彻底转变为主动的、带有消费性质的交互游戏。
这一形态的产业逻辑,已完全不同于影院的“大片经济学”或电视的“注意力经济学”,而是进化为基于用户行为的“数据算法经济学”。创作不再是导演中心的艺术表达,甚至不是制片人中心的市场预估,而是算法中心的数据反馈回路。何类题材、哪种“爽点”、哪位演员的数据转化率高,就会驱动资本进行快速、批量的复制生产。短剧因而成为高度标准化、可快速迭代的“数字快消品”。
在此场域中,影视传统的“叙事艺术”属性极大淡化,“情绪设计”与“行为引导”属性则空前凸显。手机场域必然生产出追求即时满足、极致效率与可数据化度量的内容形态。它解构了影院仪式赋予的光晕,也消融了电视陪伴建立的长情,将影视还原为一种在信息流中穿梭的、纯粹服务于多巴胺分泌的感官媒介。
三、场域变迁的内在动力学
从影院到手机,中国影视的形态演化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接受场域决定论”的路径。影院的仪式化场域孕育了作为“艺术”的电影,强调凝视体验、叙事完整性与精神超越性;家庭客厅的生活化场域培育了作为“陪伴”的电视剧,注重情节连续性、日常代入感与情感共鸣;手机的碎片化场域则催生了作为“快消品”的短剧,聚焦感官刺激、内容碎片化与交互即时性。这一历程,既是影视艺术不断降维以适配更便捷、更分散的消费习惯的过程,亦是其社会功能从集体教化、家庭伦理建构向个体情绪管理逐步迁移的过程。
然而,这并非简单的替代关系,而是叠加与并存的生态格局。三种场域及其对应的影视形态在当下共同构成了中国影视的多元生态:影院依旧是营造视觉奇观与仪式感的核心阵地;电视剧持续深耕长篇叙事的厚度与社会话题的深度;短剧则牢牢占据着流量传播的最前沿。把握这种场域的分野与叠加逻辑,是理解当今影视现象纷繁复杂性的关键所在。未来的形态创新,必将源于对新兴接受场域(如虚拟现实空间)的深刻洞察与创造性适配,这一历史规律仍将持续生效。
为直观呈现“接受场域”如何从根本上形塑影视文本,本节选取两部极致化的作品进行对比:侯孝贤导演的电影《刺客聂隐娘》与爆款竖屏短剧《无双》。前者是影院仪式场域下作者美学的典范,后者则是手机碎片场域中消费逻辑的产物。二者的形态差异,根植于其预设观看空间的本质不同。
在镜头语言上,《聂隐娘》以极端漫长的固定长镜头为主,单镜头常持续数十秒,凝视于纱帘拂动或山峦雾气,迫使观众在影院黑暗中进入一种沉思性的“凝视”。而《无双》的镜头则短促如电,平均2~3秒切换,通过快速拼接制造不间断的视觉冲击,完美适配手指滑动屏幕的碎片节奏。
在叙事建构上,《聂隐娘》叙事密度极低,情节推进隐忍,大量留白交由观众在集体静默中自行品味,其力量源于克制与积累。反之,《无双》则追求叙事密度的极限,遵循“三秒钩子、高频反转”的原则,每一分钟都需提供明确的“爽点”或冲突转折,以对抗手机环境中极易分散的注意力。
在声音设计与观众预期上,《聂隐娘》倚重自然环境音与稀疏对白,营造出一个可供沉浸的历史时空,观众预期在此是一场需要专注参与的艺术仪式。而《无双》则依赖强节奏音效与直白台词,直接调动情绪,观众预期在于获得即时、明确的情感满足,其付费解锁模式更将观看行为转化为即时的消费互动。
综上所述,这两部作品代表了两种几乎背道而驰的美学体系:一种为影院“凝视” 而造,追求艺术的膜拜价值与时间的绵延;一种为手机“刷屏” 而生,追求消费的即时快感与信息的极致效率。它们的对比雄辩地证明,影视的形态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其接受场域的物理特性、心理契约与产业逻辑共同书写的必然结果。
四、结论与展望
本文通过梳理中国影视百年发展历程,论证了“接受场域的既定性强力塑造类型形态”这一核心观点。从影院的集体仪式感、客厅的日常陪伴属性到手机的碎片化消费场景,每一次空间与技术范式的迁移,都通过重塑观众的观看心理与产业运作逻辑,倒逼影视叙事形态发生根本性变革。其内在逻辑是从“膜拜价值”逐步走向“展示价值”,最终抵达“消费价值”,这一演变过程体现了影视艺术为适配更便捷、更分散的接受习惯而持续进行的适应性调整。
然而,这种高效的“适配”也伴随着深刻的艺术代价。当叙事被极致压缩以追求即时“爽感”,必然导致作品心理深度、历史质感与社会复杂性的稀释。手机场域催生的“数字快消品”,在提供高效情绪价值的同时,也面临沦为文化速食的风险。这揭示了技术便利与人文深度之间持久存在的张力。
展望未来,虚拟现实(VR)等新兴沉浸式媒介正催生全新的“具身化场域”。在此场域中,“观看”将被“进入”与“交互”取代,叙事可能从线性讲述转向空间探索与事件触发模式,传统镜头语言也面临重构。这预示着一场可能比从影院到手机更为彻底的形态革命。中国影视的未来,取决于我们能否在拥抱场域变革的同时,坚守叙事应有的精神内核与人性深度,在技术决定论之外,探寻艺术主动塑造新场域的创造性可能。
参考文献:
- [1] 杜文博.媒介环境学视域下网络媒介环境的生成与反思[J].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02):79-86.
- [2] 谢诗思.注意的身体——重释电影知觉的活动形式[J].荆楚学刊,2023,24(05):19-24.
- [3] 陈旭光.电影工业美学:理论源起、学术争鸣与拓展空间[J].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022(04):106-113.
- [4] 王垚.电影交流史的问题、方法与实践[J].电影艺术,2022(04):145-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