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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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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New Voices in Arts and Literature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3602(P)
  • ISSN: 
    3080-0889(O)
  • 期刊分类: 
    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1
  • 浏览量: 
    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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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歌剧吗?”——基于拉威尔《孩子与魔法》的体裁边界争议研究

“Is This an Opera?” —A Study on the Genre Boundary Controversy in Ravel's 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

发布时间:2026-02-09
作者: 刘冀皖 :浙江音乐学院 浙江杭州;
摘要: 本文以拉威尔与科莱特合作的《孩子与魔法》(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为个案,探讨其引发的歌剧体裁边界争议。通过梳理歌剧体裁定义的历史演进、分析作品在音乐语言、人物情节和舞台表现方面的非典型性,文章指出,《孩子与魔法》挑战了传统歌剧对统一性、戏剧性和叙事逻辑的期待。在第三部分中,论文进一步从制度、接受、美学和20世纪20年代法国文化语境出发,分析“不是歌剧”的判断从何而来。文章主张,体裁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历史与制度的产物,边缘作品如《孩子与魔法》正促使我们重新审视“歌剧”这一概念在当代的开放性与可变性。
Abstract: Taking Maurice Ravel and Colette's collaboration 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 as a case study, this paper explores the controversy triggered by the work regarding the boundaries of the opera genre. By tracing 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of the definition of opera and analyzing the work's atypical characteristics in terms of musical language, character and plot, and stage representation, this article argues that 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 challenges traditional expectations regarding the unity, dramaturgy, and narrative logic of opera. Furthermore, the third section analyzes the origins of the judgment that the work is "not an opera"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institutional frameworks, reception history, aesthetics, and the cultural context of 1920s France. The article posits that genre is not a static entity but a product of history and institutions; marginal works such as 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 compel us to re-examine the openness and fluidity of the concept of "opera" in the contemporary era.
关键词: 歌剧体裁;拉威尔;《孩子与魔法》;体裁边界;接受史
Keywords: opera genre; Maurice Ravel; L'Enfant et les sortilèges; genre boundaries; reception history

引言

1925年,莫里斯·拉威尔(Maurice Ravel)与作家西多妮·加布里埃尔·科莱特(Sidonie-Gabrielle Colette)合作创作的《孩子与魔法》首演于蒙特卡洛歌剧院。这部仅一幕、不到五十分钟的作品,却因其独特的叙事结构、风格拼贴、角色拟人而持续引发的争议,使它在传统歌剧定义的边界上摇摆不定。在《拉威尔:生平与作品》(Ravel: Man and Musician)中,阿尔比·奥伦斯坦(Arbie Orenstein)写道:“1926年2月3日,罗伯特·德扎尔诺(Robert Dezarnaux)在《自由报》(La Liberté)将这部作品视为对歌剧本质的背离,其激进形式实验甚至被贬为‘听觉疲劳的闹剧’。”在演出实践与理论批评中,人们不禁追问:“这是一部歌剧吗?”

本论将围绕这一核心问题展开,聚焦《孩子与魔法》在体裁上的模糊性、多媒介化的趋势与其在历史背景中的政治文化张力,探讨其在歌剧定义中所引发的体裁边界争议。从歌剧概念演进、《孩子与魔法》的“非典型性”歌剧特质和20世纪20年代法国社会政治语境三个角度进行探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思考现代歌剧边界的建构过程,并借此反思当代歌剧媒介身份的开放性与不确定性。

一、歌剧体裁定义的演进与边界挑战

在追问“何为歌剧”这一根本性问题时,我们面临的不只是对一种艺术体裁的简单分类,而是接触到了一个更复杂的议题。这个问题牵涉到歌剧在历史发展中的变迁、制度建构、媒介形式的演变,甚至包括文化价值观念的影响。从16世纪末蒙特威尔第在宫廷里尝试用音乐表现古希腊神话开始,歌剧逐渐从一种实验性的艺术形式,演变为西方文化中非常重要的表演艺术。但“歌剧”这个概念并不是一开始就有清晰、稳定的定义,而是在不同历史时期被不断重新定义、争议甚至否定。

歌剧的定义和功能,往往随着时代背景而改变。在巴洛克时期,歌剧服务于贵族,是宫廷权力的象征;到了古典主义时期,它逐步转向市民社会,成为公共剧场中的娱乐形式;而到了19世纪,瓦格纳则把它变成一种带有哲学意味的综合艺术。从这些变化可以看出,歌剧的体裁定义并不是靠某几个固定的形式特征决定的,而是在制度、审美观念和文化背景共同作用下构建出来的。

美国社会学家维多利亚·约翰逊(Victoria Johnson)在她的书《歌剧后台:启蒙时代的巴黎歌剧院》(2008)中,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她不是从舞台上的艺术表现来定义歌剧,而是从制度层面切入,把歌剧看作一个涉及组织、行政管理和社会运作的整体系统。这提醒我们,歌剧的体裁属性不仅仅体现在作品本身,而是在出版系统、剧院运营、批评话语,甚至国家文化政策中被不断确认与维护的。因此,体裁的认定权并不总是掌握在艺术家手中,而是由特定时期的文化与政治机制所主导。

这种制度层面的力量,也影响了哪些作品会被纳入“歌剧正典”。像莫扎特、威尔第和瓦格纳的作品,之所以能持续在世界各大剧院上演,背后有出版商、剧院管理者和评论界的共同推动。相比之下,像《孩子与魔法》这种篇幅较短、形式不典型的作品,常被划归为“轻歌剧”或“边缘作品”,更难进入主流曲目。美国音乐学者菲利普·戈塞特(Philip Gossett)就曾指出,歌剧史上的“经典”往往是经过制度力量选择的结果,而不是作品本身自然脱颖而出。

随着当代歌剧越来越强调跨学科、多样化和媒介融合,体裁边界的问题也变得更加突出。当我们从同时代的文化接受角度看待作品时,又必须结合其在历史长河中的体裁演进过程。也就是说,“这是不是歌剧”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因为它涉及的不只是艺术形式本身,而是背后的体制、规范和观众心理的共同作用。

因此,要真正理解《孩子与魔法》这类作品为何常常被质疑“是否属于歌剧”,我们不能只从形式出发,而需要进一步探讨:谁有权定义歌剧?这一制度如何运作?观众的接受预期又是如何影响体裁认知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清那些“边缘”作品为何在理论上备受争议、在实践中又频繁被忽视的真正原因。

二、《孩子与魔法》的非典型歌剧特征分析

(一)音乐语言的杂糅与碎片化

与传统歌剧以调性统一、动机发展为基础的音乐结构不同,《孩子与魔法》在音乐语言上呈现出明显的拼贴化倾向。整部作品包含超过二十种不同的音乐风格,包括童谣、舞曲、巴洛克风格模仿、爵士乐片段,甚至有轻歌剧和音乐剧的影子。这种多样性并不服务于整体统一,而更像是随着舞台画面和角色的变换灵活调整,形成了一种非线性的音乐叙述方式。例如,在描写猫对唱的段落中,拉威尔使用了带有爵士风味的节奏型和五声音阶,模仿滑音和猫的叫声,几乎脱离了传统咏叹调的框架。而数字和数学题在唱段中的出现,则更多依赖说话般的节奏,形成介于宣叙调和朗诵之间的形式。这些处理让作品听起来更像是一连串场景的音乐插图,而不是依靠音乐本身推进情节的戏剧作品。

整部作品的配器处理也偏向色彩化与描绘性。许多段落中,管弦乐的作用是渲染氛围、模仿声音而非支撑旋律。这种做法削弱了歌唱在叙述中的主导地位,也让整部歌剧更接近“幻想音乐剧”。

(二)情节与角色的“去戏剧化”

如果说《孩子与魔法》在音乐语言上已经展现出很强的“非传统歌剧”特点,那它在人物和情节上的处理,更是进一步打破了戏剧在传统歌剧中作为叙事核心的功能。整部作品的情节非常简洁:一个调皮的孩子因为破坏环境、欺负动物而受到家中物品和动物的“魔法惩罚”,在幻境中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最终回到母亲怀抱。这个故事表面上看起来有一个清晰的“教育—悔改”逻辑,但它的展开方式却没有采用歌剧中常见的“冲突—高潮—解决”式结构。

在剧中,几乎看不到传统意义上的对立角色。孩子是唯一的人类角色,而他的“对手”却是杯子、椅子、猫、树、数学题等被拟人化的物品。这些角色大多带有象征性质,缺乏内在的心理冲突,因此整部剧的戏剧张力比较弱。

此外,人物之间的唱段安排也不符合传统歌剧的结构。《孩子与魔法》中虽然有一些合唱和对唱,但它们主要是用来营造氛围,而不是推动人物关系。例如猫之间的对唱,更像是对猫动作和声音的模仿;树的独唱则是表达伤痛情绪,而不是角色之间的冲突。孩子本身也没有传统意义上那种表现人物成长的核心唱段,他的音乐更多是零散的、反应式的语言片段。这种处理方式让观众很难像在《波希米亚人》或《茶花女》中那样,对主角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也无法顺着角色心理的变化理解故事的推进。

更重要的是,这部剧的时空结构并不连贯,而是像梦境一样不断跳跃。从客厅到花园,从白天到夜晚,从现实走入幻想,这些变化之间几乎没有过渡,就像是一个孩子在梦中经历的意识流旅程。正因为有这种不连续、非因果的结构,《孩子与魔法》更像是一部两部分的“抒情幻想曲”,而不像是建立在戏剧逻辑基础上的传统歌剧。

《孩子与魔法》的角色和情节设计与传统歌剧的“心理发展—道德冲突—戏剧情节”这种发展有明显不同,而是通过视觉形象、象征暗示和寓言手法来推动故事发展。正因为这种表达方式不属于传统模式,也让这部作品的体裁归属变得更加模糊。

(三)舞台形式的综合性与幻想性

在《孩子与魔法》中,舞台上的角色大多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而是像茶杯、火焰、钟、数字这样的物品。为了让观众理解这些抽象角色,表演需要依靠演员的肢体动作、夸张的服装设计、舞蹈以及灯光等舞台手段将它们具象化。这意味着,观众不再只是通过听觉来理解剧情,而是需要综合视觉和其他感官来感受节奏与情境。有些演出版本甚至加入了皮影戏、动画投影等元素,使得舞台表达更加丰富,也进一步拓宽了这部作品的表现方式。

整个剧的场景变化非常频繁,从孩子的家到花园,从白天到夜晚,再从现实走向幻想,这些转换之间并没有清晰的物理逻辑,而是通过灯光、布景和音乐氛围来连接。这种舞台处理方式不强调真实空间和时间的统一,更像是一场童话剧或幻想剧场,而不是传统意义上强调戏剧连贯性和因果结构的歌剧。从整体来看,《孩子与魔法》的舞台表达方式更接近一种融合多种媒介的“音乐剧场”(musical theatre)风格,甚至带有一些跨媒介艺术作品的特征。

综合来看,这部作品在多个方面都表现出与传统歌剧不一样的特征:音乐语言上采取拼贴与风格混合,人物和情节缺乏戏剧冲突,舞台表现则结合了多种非声乐元素。这些非典型的处理方式,使得《孩子与魔法》不再符合从蒙特威尔第到威尔第以来所建立的歌剧传统,也促使我们重新思考:歌剧到底应该具备哪些基本特征?在今天,“歌剧”这一体裁的边界是否仍然清晰、稳定?

三、“不是歌剧”的判断从何而来?

(一)体裁争议:从制度到话语

在讨论《孩子与魔法》为什么会引发体裁上的争议时需要意识到,“歌剧”这个词并不是一个完全固定的艺术类别,它的认定不仅取决于作品本身的艺术特征,还和社会制度、历史传统以及文化语境密切相关。

歌剧体裁的划分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而是在不同历史阶段,由具体的审美标准和文化分类逐渐建构出来的。例如,在18世纪末的法国,歌剧制度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它也深深受到当时政治和文化力量的影响。换句话说,什么样的作品可以被称为“歌剧”,往往要经过制度层面的“认可”,而不是单纯由艺术风格来决定。

此外,观众和评论界的期待也会影响一部作品是否被看作“歌剧”。当某个作品的形式和风格与主流观众习惯不一致时,就容易被质疑它是否属于这个体裁。像《孩子与魔法》这样一部篇幅较短、结构松散、音乐风格多样的作品,虽然是在蒙特卡洛歌剧院这样正统剧院首演,但当时一些评论家仍然倾向于称它为“幻想童话”,而不愿将其归入传统意义上的“歌剧”范畴。

从这个角度看,体裁的判断其实不是来自作品内部某种固定的“本质”,而是慢慢在历史接受过程中形成的。例如评论文章、出版分类、剧院宣传等都会影响我们如何认识某部作品。因此,说《孩子与魔法》“不像歌剧”,并不是说它缺乏艺术价值,而是它没有完全符合当时人们对“歌剧”这个词的固有想象。

(二)20世纪20年代法国的文化语境

除了体裁制度方面的原因,《孩子与魔法》之所以引发体裁争议,还和20世纪20年代法国的文化背景密切相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法国社会经历了明显的心理变化。一方面,人们在战后恢复中更加渴望童年、幻想和安慰类的主题;另一方面,许多艺术家开始反对传统,探索新的表现方式,前卫艺术思潮逐渐流行。

在这样的环境下,拉威尔与童话作家柯莱特合作创作了《孩子与魔法》。拉威尔本人对当时“古典与现代”的艺术对立非常关注。他在1928年访问美国时曾说过,他更喜欢在古典形式中寻找新的表达,而不是打破结构搞混乱。这句话说明,他虽然没有彻底否定传统形式,但在内容和表现手法上,却愿意大胆尝试。

20年代的法国文化也特别强调“幻想”这一主题。拉威尔的许多作品中都有童话或梦境的元素,这些常常被看作是一种逃避现实或重新寻求内心秩序的表达方式。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孩子与魔法》虽然在形式上像童话剧,却登上了严肃的歌剧舞台,这使它一方面获得了观众的新鲜感,另一方面也引发了对它“是否属于正统歌剧”的质疑。

此外,这一时期法国的艺术也受到美国文化的影响,爵士乐、音乐剧等逐渐传入剧院。拉威尔本人曾赴美旅行,并受到爵士乐的启发,在《孩子与魔法》中就大胆使用了狐步舞、布鲁斯等风格。这些跨文化的融合进一步模糊了作品的体裁边界,也让观众更容易对它产生“不像歌剧”的印象。

正如音乐学家莉迪亚·戈尔(Lydia Goehr)所指出的,艺术的自主性往往并非脱离政治的“纯粹形式”想象,而是深植于特定历史时期政治与文化机制之中。她曾在一篇短小却颇具启发性的文章中分析道,在浪漫主义与后浪漫主义之间,艺术创作常常被赋予政治性的期待与投射,这种政治性不仅体现在作品主题上,也隐含在体裁选择、创作形式乃至作品的制度归属之中。虽然戈尔的分析并未专指拉威尔所处的20世纪20年代,但她的观点为理解《孩子与魔法》在体裁认知上所遭遇的困境提供了理论上的启示:一部作品之所以在“是否为歌剧”的问题上引发争议,也许并非因为它脱离了艺术标准,而是因为它触动了特定历史语境下“艺术应当如何表现”这一问题的认知边界与价值判断。

(三)观众期待与体裁认知的错位

通常认为,体裁是评论家用来分类作品的工具,但其实,它也影响着观众如何理解和接受作品。德国接受美学家汉斯·罗伯特·姚斯(Hans Robert Jauss)提出的“期待视野”理论指出:观众在接触艺术作品时,往往会带着过往经验形成的理解框架。当一个新作品没有符合这种预期时,就可能被误解、排斥,甚至被认为“不属于那个体裁”。

以《孩子与魔法》为例,观众通常对歌剧有一些固定的印象,比如,故事有清晰的时间线,角色通过咏叹调和宣叙调表达情感,主角有明显的心理发展,情节中有情感高潮等。然而,这部作品在结构上采用了片段式的幻想场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中心人物,角色中有小孩、动物和家具,音乐风格也融合了无调性、舞曲、童声合唱甚至流行音乐元素。这些特点与观众熟悉的“传统歌剧”相去甚远,很容易导致体裁判断的混淆。

音乐学者卡罗琳·阿巴特(Carolyn Abbate)和罗杰·帕克(Roger Parker)在《歌剧史》中提到,歌剧从来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体裁,而是一种会随着历史变化不断被讨论、调整的艺术形式。从这个角度来看,《孩子与魔法》并不是真的“不是歌剧”,而是它通过不符合传统的形式,重新引发了关于“歌剧到底是什么”的讨论。

总的来说,《孩子与魔法》之所以引发关于体裁归属的争议,并不只是因为它在音乐或舞台手法上有何不同,更是因为它处在一个特殊的历史与文化背景中。它打破了传统歌剧制度中的分类规则,也反映了当时法国社会对艺术边界的重新思考。而观众习惯中的“歌剧期待”与它的实际呈现之间出现落差,也让人更加质疑这是不是一部“正统”的歌剧。事实上,体裁本身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而是不断变化的文化产物。从这个意义上说,《孩子与魔法》也许并不是对歌剧的背离,反而预示着歌剧在未来可能的变化方向。

四、结语

在“这是歌剧吗”的反问中,藏着的不只是形式的疑虑,更是体裁机制的复杂性。我们习惯用熟悉的结构去辨认歌剧:完整的故事、层次分明的人物、统一而推进情节的音乐。但《孩子与魔法》故意偏离了这些逻辑,用跳跃、拟人、拼贴的方式展开幻想。它没有明确回答什么是歌剧,却敏锐地揭开了体裁认知的惯性与局限。当观众、评论家甚至剧院自身都不再确信边界何在,这种模糊恰恰成就了讨论的意义。也许,我们不需要再为一部作品争论“是否是歌剧”,而是应当关注它如何使歌剧的可能性变得更加多元。从这个角度看,《孩子与魔法》并不站在歌剧之外,而是在边缘地带拓出了新的形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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