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新声
Journal of New Voices in Arts and Literatur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02(P)
- ISSN:3080-0889(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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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戏剧的叙事建构比较研究——以《牡丹亭》和《哈姆雷特》为例
Comparative Study on Narrative Construction of Chinese and Foreign Dramas — Taking The Peony Pavilion and Hamlet as Examples
引言
戏剧作为人类文化的璀璨明珠,是不同民族精神与审美观念的具象化表达。在戏剧发展长河中,汤显祖和莎士比亚无疑是具有代表性的重要人物,他们对东西方文学和戏剧的影响极其深远。《牡丹亭》是汤显祖创作的一部爱情喜剧,是中国古典戏曲的代表作之一,讲述了杜丽娘和柳梦梅跨越生死的爱情故事;《哈姆雷特》则是莎士比亚创作的一部悲剧,讲述了哈姆雷特的父亲被叔父克劳狄斯谋杀,决心为父报仇的故事。比较法是对不同语言、不同民族的作品进行比较的方法,是文学分析中的一种重要方法。本文以比较法为研究方法,共同探讨中外戏剧在不同历史文化、哲学传统与审美取向的背景影响下,叙事结构、视角及主题上的差异,得出中外戏剧艺术不同的叙事建构体系。
一、叙事结构比较
(一)叙事结构是否连续差异:线性与非线性的对垒
李渔在论述剧本情节结构时提出的“立主脑”“一人一事”“一线到底”(简称“一事”)的主张,在中国戏剧中,从《踏摇娘》到《张协状元》,从《牡丹亭》到《桃花扇》,结构也多遵循此主张,符合传统社会中人们的日常思维和认知习惯。所谓的线性艺术主要指中国传统戏剧将各个故事点以时间线为轴进行穿插,由此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故事线,所以整个戏剧所要展现的故事时间层次性比较突出。《牡丹亭》围绕杜丽娘与柳梦梅的爱情故事,从杜丽娘游园惊梦到因情而死、死而复生,最后与柳梦梅终成眷属,作品按照时间顺序和事件发展的先后顺序进行叙事,呈现出清晰的线性结构。而西方的戏剧叙事结构比较多样化,从《俄狄浦斯王》到《哈姆雷特》,从《威尼斯商人》到《玩偶之家》,除线性叙事外,还采用了倒叙、插叙等手法。《哈姆雷特》在讲述哈姆雷特为父报仇的主线故事中,穿插了多条副线,有哈姆雷特与奥菲利亚的爱情线,有雷欧提斯的为父报仇线,还有福丁布拉斯的复仇夺权线。通过穿插不同人物的视角,交叉讲述情节发展,一同展现出整部作品想要展示的复杂宫廷斗争和人性的多面性。
在单一的线性叙述结构下,能清晰地展现事件之间的因果联系,让观众或读者明白为什么会发生某件事,以及它所带来的后果,更易于理解和接受故事,沉浸在事件发展中,与剧中人物建立情感联系,随着角色的喜怒哀乐产生共鸣。但在戏剧的长期发展过程中,线性叙事的弊端逐渐显现,取而代之的则是情节的枯燥乏味和早已预料的“大团圆”结局,留给剧作者的发展空间还很大。在非线性叙事中,通过打乱时间和空间顺序,以重新组合的方式,将故事以碎片化的方式呈现,从多个角度和不同时间点来展现人物,在让观众产生疑问的同时,也能更全面、深入地了解人物的性格、动机和内心世界。但缺点也较为明显,剧情要完整、逻辑要合理、冲突要强烈,更加考验作者的戏剧基本功,一旦某一环节出现差错,作品质量就会下降,观众也不会买账。
(二)叙事结构情节相同布局:“起、承、转、合”的艺术魅力
中国戏剧常采用“起承转合”的结构,李渔强调戏曲创作要“立主脑”“密针线”“减头绪”“大收煞”,注重故事的完整性和连贯性。《牡丹亭》情感线上的叙事则遵循经典戏剧写作起承转合的架构展开。起:杜丽娘与柳梦梅的梦中邂逅设定了浓烈的爱情背景;承:两人在现实中的相遇使得这份梦中的情愫得以持续发展;转:杜丽娘因情而死,为情节带来了巨大的转折;合:柳梦梅的冥界之行和两人的重逢为这段情缘画上了完美的句点,故事以大团圆结尾。西方戏剧则多见“三幕结构”和“弗莱塔格金字塔”,强调冲突是戏剧的核心要素,通过构建人物间、人物与环境或人物内心的冲突来推动情节发展。《哈姆雷特》由哈姆雷特对父亲的死因产生怀疑,父亲的鬼魂告知他是被克劳狄斯谋杀,激起哈姆雷特为父复仇的决心开始;哈姆雷特装疯迷惑敌人,编排戏剧,观察叔父,误杀恋人父亲,恋人发疯落水溺亡,引发了与雷欧提斯的矛盾,复仇之路更加复杂的情节发展过程;叔父与恋人哥哥合谋,准备害死哈姆雷特。在决斗中,三人都死于非命,剧情达到高潮和转折;最终哈姆雷特完成了复仇,付出生命的代价,挪威王子率军占领丹麦,为这场悲剧画上句号。
不论是“起承转合”还是“矛盾冲突”,都是剧作者打破平静、制造波澜的创作手段,服务于情节发展、人物塑造和主题呈现,共同赋予故事以鲜活的生命力与戏剧张力,驱动戏剧艺术的感染力与思想性得以完美融合。
(三)叙事结构节奏把控差异:缓慢与紧凑的碰撞
中国戏剧的节奏相对缓慢,注重情节的徐徐展开和人物的情感细腻刻画。在表演过程中,常常会有大段的唱腔和程式化的动作来展现人物情感和故事情节,对于故事的关键情节会进行重点渲染,次要情节则一笔带过。《牡丹亭》中,杜丽娘游园惊梦的情节,通过优美的唱腔和细腻的舞蹈动作,将杜丽娘游园前后的心境变化,进行细腻而渐进的刻画。花园中,杜丽娘赏花、观景、休憩、入梦,每个环节徐徐展开,从“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惊叹,到“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的惋惜,再到“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的惆怅,均以舒缓的节奏传递出深闺少女对春光易逝、青春虚度的感慨。而西方戏剧节奏较为紧凑,更强调冲突的迅速激化和情节的快速推进。莎士比亚戏剧通常以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命运多舛、充满戏剧冲突和情感纠葛的故事为主线,通过设置紧张的冲突矛盾和特殊的背景音乐,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使观众始终保持高度的紧张感。《哈姆雷特》中,复仇主线贯穿始终,从父亲鬼魂出现告知被谋杀真相,到哈姆雷特精心策划复仇计划,再到最终与叔父同归于尽,主线副线交替出现,整个复仇过程环环相扣,没有丝毫拖沓。还有频繁切换的场地背景,从宫廷到城堡、从墓地到荒野,也为剧情增添了紧迫感,让情节跌宕起伏,推动故事快速发展。
中国戏剧以大段唱词、独白细腻铺陈情感,情感抒发呈渐进式,通过反复渲染平稳推进情节;西方戏剧节奏多变,通过情节的跳跃和重组制造悬念和惊喜,以激烈的台词或肢体冲突瞬间爆发,使观众始终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两者各有特色,结果则是殊途同归,舒缓节奏寄予人物情感沉淀,使观众在悠长余韵中感受作品精髓;紧凑节奏以强烈的戏剧冲突叩击灵魂,引发对人性与社会的深刻反思。不论哪种方式,都是以戏剧节奏撬动观众心灵,塑造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戏剧艺术。
二、叙事视角比较
(一)叙事视角的运用偏好差异:局内与局外的对比
中国戏剧多采用全知视角,叙事者如同“上帝”般掌控全局,能全方位展现故事发展、人物关系与内心活动。《牡丹亭》中,作者描写杜丽娘在闺中春思、游园惊梦,以及柳梦梅在途中的经历、在南安府的种种遭遇等情节时,能够自由地穿梭于不同的场景和时间之间,有条不紊地对两人如何在梦中相遇、杜丽娘如何因梦而死、柳梦梅如何掘墓开棺杜丽娘复生等复杂情节展开叙述,全面地展现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故事,让观众对故事的来龙去脉有清晰的了解。西方戏剧则视角多元,除全知视角外,还有限知视角和客观视角,通过某个或某些角色的视角来展开故事,打破了单一视角的局限性。《哈姆雷特》中,通过哈姆雷特限知视角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来了解剧情发展。如:鬼魂先是于黑夜时分在城堡前的露台晃荡,碰到军官也不搭理,直到见到哈姆雷特后,才张口诉说了自己在地狱受苦和被害的经过,最后嘱咐哈姆雷特要替自己报仇。观众就会代入哈姆雷特,和他一样处于震惊和怀疑之中。也存在部分客观视角,有舞台上呈现的宫廷宴会、城堡大厅等场景,还有人物之间的对话,国王克劳狄斯和大臣们商议国事的场景,观众以第三者的身份进行聆听,从他们的对话和行为中自行判断人物性格和局势,让故事更具真实感,也给予观众自主解读的空间。
中国戏剧偏爱全知视角,追求对故事脉络与情感冲突的完整呈现,展现作品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与完整的叙事逻辑;西方戏剧叙事限知视角与客观视角运用更为普遍,不同视角强调观众的主动解读与深层思考,彰显出西方戏剧在叙事上的创新与对人性的多维度探索。不论是全知视角、限知视角和客观视角,皆是围绕戏剧主题展开,赋予作品宏大的叙事格局与浓厚的抒情性。
(二)叙事视角的观众感知差异:代入与旁观的不同观感
中国戏剧的全知视角使观众处于客观审视者的位置,观众能够了解到剧中各个角色的内心想法和情节发展的全貌,便于从宏观角度评判人物善恶与事件因果。《牡丹亭》中,全知视角的统领下,通过细腻的唱词与独白,将杜丽娘“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的大胆情思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观众,去俯瞰杜丽娘从春闺情思、游园惊梦到因情而死、死而复生的完整历程,又能将柳梦梅“人间那有此女子?莫非天仙下降?”的惊艳与好奇呈现在舞台上,洞察柳梦梅拾画、钟情、掘墓等隐秘情节,这种叙事视角赋予观众掌控全局的“优越感”,使其得以清晰把握爱情跨越生死的脉络,感受命运纠葛的奇妙。让观众深度共情角色的爱欲与挣扎。西方戏剧叙事的限知视角和客观视角则倾向于打破观众的沉浸感,通过视角转换制造间离效果,引导观众保持一种相对客观和冷静的态度,去思考剧中所反映的社会现实和人性问题。限知视角打破“第四堵墙”,以哈姆雷特的视角展现其复仇的迷茫与挣扎,“生存还是毁灭”这句将他内心的矛盾、痛苦、犹豫以及复仇的决心等私密的情感和想法直接传达给观众,仿佛在与观众进行一对一的交流,打破了演员与观众之间的那堵“墙”,让观众更深入地理解他的性格和处境。客观视角的对话则通过角色间的交流碰撞推动了剧情的发展,展现了人物间的复杂关系;而旁白则如同旁白者的低语,为观众提供了更多的背景信息和剧情线索。
全知视角让观众由此获得“俯瞰式”的观剧体验,限知视角以剧中某个人物的“眼睛”观察世界,客观视角促使观众以理性姿态解读剧情,这种差异使得中国戏剧观众偏重情感共鸣与意境感悟,西方戏剧观众则倾向于思辨性解读与沉浸式互动,最终在不同的审美路径中抵达戏剧艺术的精神内核。
(三)叙事视角的社会功能差异:社会价值取向的不同
中国戏剧的叙事全知视角展现人物的善恶行为及其后果,通过对正义得以伸张、邪恶受到惩罚等情节的呈现,向观众传递传统的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紧密服务于伦理教化与情感传递功能。《牡丹亭》中,观众知晓所有人物的内心想法、情感变化以及故事的发展脉络,杜丽娘为情而死、因情复生,观众体会了杜丽娘和柳梦梅爱情的真挚与执着,宣扬追求个人幸福、呼唤个性解放、反对封建制度的思想,冲击当时压抑人性的封建礼教,具有思想启蒙的社会功能。《哈姆雷特》创作的文艺复兴时期以“人文主义”为主,即是崇尚个人主义,每个人都努力表现自我。哈姆雷特的限知视角让观众跟随他的内心世界,体验其复仇过程中的痛苦、纠结与挣扎,从而引导观众对人性、道德以及复仇的意义进行思考,激发人们对个体命运与社会现实关系的关注。客观视角让观众以旁观者的身份,观察剧中人物的行为和冲突,才能理性分析剧情,思考社会中存在的权力斗争、人性弱点等问题,培养批判性思维。打破“第四堵墙”直接与观众交流,观众也成为了剧情的参与者,直接感受到剧中所反映的社会黑暗面,增强对戏剧主题的理解,进而引发对社会现实的批判和反思。
中国戏剧以全知视角构建故事,通过善恶分明的叙事弘扬传统价值观念,重在表现道德教化与文化传承;西方戏剧的限知视角、客观视角及打破“第四堵墙”等多元手法,以戏剧作为阶级斗争手段介入社会改造运动,强调观众对于舞台事件的理性思考以及破除传统资产阶级戏剧对于生活幻觉的营造,让观众在角色的有限认知与直面交流中,推动思想解放与社会变革。这种叙事视角的差异,本质上则是中西方不同文化传统、社会需求与审美取向的投射,以最终达到实现戏剧对社会价值取向的深层影响。
三、叙事主题比较
(一)叙事主题的文化背景差异:信仰文化不同孕育出的两种戏剧艺术
戏剧主题往往与区域内传统文化和社会制度紧密相连,反映了当时人们的思想观念和审美追求。中国受传统文化中“天人合一”观念以及史官文化的影响,传统儒家、道家等的哲学思想,强调顺应自然、遵循天道,在戏剧叙事中体现为一种宏观、整体的叙事态度,所以中国戏剧的主题多以道德教化为主,传达“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等道德观念,渗透忠、孝、节、义等传统价值观,通过故事的讲述来劝善惩恶,教化民众。《牡丹亭》的创作背景是明代后期,这一时期是人性解放的旗帜高举、“情”与“理”的矛盾冲突尖锐化的时期。汤显祖受心学影响,在《牡丹亭》中描绘杜丽娘对爱情的大胆追求,反对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抑,歌颂了追求自由爱情、反抗封建礼教的行为。西方从古希腊哲学开始,就凸显对个体的思考和对真理的追求,注重人性的复杂性与矛盾性,这种哲学思想影响了戏剧创作。《哈姆雷特》创作于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思想蓬勃发展,推动了文学艺术的发展和创新。艺术家们开始关注人的内心世界和现实生活,创作出大量反映人性、情感和社会矛盾的优秀作品。《哈姆雷特》就是深入挖掘个体的内心世界的典型作品,展现人物在追求真理和自由过程中的挣扎与成长,反映出西方哲学对人性和存在的深刻思考。
不同的戏剧作品产生于不同的文化背景下,也就拥有不同的叙事主题,而叙事主题根植于不同文化土壤,也折射出鲜明的文化背景。但正是因为有着不同的哲学思想、社会结构与价值体系,才塑造出了戏剧艺术截然不同的精神内核与审美取向,引领社会的文化发展。
(二)叙事主题的社会背景差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艺术来源于现实,但高于现实。中国戏剧作品多立足现实生活,通过戏剧表演的形式映射社会经济状况,反映强烈的现实需求。以《牡丹亭》为例,汤显祖的作品,并没有完全忠于原著,而是添加了更多契合当时时代背景的内容,又包含了作者超越当时时代的人文主义思想。《牡丹亭》创作在商品经济繁荣的明朝中后期,市民阶层不断壮大,对文化娱乐的需求增加,戏曲作为一种大众艺术形式,得到了广泛的发展。其精彩的剧情、优美的唱词和深刻的思想,满足了市民阶层的审美需求,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世俗生活和人们的思想观念。西方戏剧作品绝大部分也是基于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是对现实社会的艺术反映。《哈姆雷特》创作于英国封建制度向资本主义制度过渡的时期,在莎士比亚时期的英国,剧院与剧团各自独立,剧团成员不必听从剧院经理的安排,剧作家和演员能保持艺术创作和艺术选择的相对独立。所以莎士比亚才能以丹麦为背景,实则反映英国社会现实。以哈姆雷特与克劳狄斯的斗争,象征着新兴资产阶级人文主义者与反动封建王权代表的斗争,揭露了封建贵族地主阶级与新兴资产阶级为争夺权力的较量,批判了王权与封建邪恶势力的罪恶。
中外戏剧作品叙事主题的社会背景研究相同的是经济基础的形态决定了社会的政治、文化等上层建筑,进而深刻影响戏剧作品的创作。无论是中国戏剧还是西方戏剧,剧作者的创作都是依托现有或已有的社会背景,并反映群众的强烈愿望。其差异也是基于上述结论,不同的经济基础催生了不同的上层建筑,也孕育出各具特色的叙事作品,展现出不同的社会风貌和思想内涵。
(三)叙事主题的公私意识差异:集体价值与个体意识的主次之分
受中华传统文化的影响,中国戏剧通常强调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个人命运往往与家国情怀、群体伦理紧密相连,以牺牲个人幸福乃至生命,让位于国家兴衰,凸显忠义精神与集体责任感。《牡丹亭》杜丽娘和柳梦梅的爱情最终得到认可,是在符合封建礼教的框架内,以柳梦梅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等方式来实现的,其赴考经历带出了当时黑暗的社会背景,士子需要攀上权贵才有出头的可能,体现出对家族和社会集体道德规范的尊重,也证实了古代社会的科举考试中高中对家族声誉和社会地位的影响,阐明个人在集体中维护家族荣誉与社会稳定的责任。而西方戏剧多以“人”为中心,强调个体的独立和自主,追求独立人格、个体对命运的主动抗争和对自我身份的追寻,突出个体的主观感受和对世界的独特认知。《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著名的“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既在拷问生死难题的抉择,也在追寻人类生命的责任与价值。这种对生命意义和个人选择的深刻探讨,凸显出强烈的个人意识,即不盲目遵循社会既定规则,而是依据自己的思考来决定行动,是重视个体意识觉醒与自我价值实现的体现。
集体价值与个体意识的主次差异深受文化与社会语境的影响,本质上源于东西方不同的社会结构、伦理体系与价值取向,前者以集体为根基构建秩序,后者以个人为原点解构世界,两者以独特方式相互交织碰撞,才能共同构建作品的精神内核与思想深度,形成多元的叙事主题艺术。
四、结语
本文通过对比研究,探析了中国戏剧以线性结构与全知视角承载集体意识的戏剧美学传统,也剖析了西方戏剧借多元视角与矛盾冲突彰显个体价值的现代性探索。综上,中外戏剧艺术在叙事结构、视角与主题层面的差异与共性,不仅折射出不同文化语境下人类艺术表达的多样性,更揭示了戏剧作为文化载体所承担的精神建构功能。这些异同如同一面多棱镜,在映照出人类文明斑斓图景的同时,也让我们得以窥见戏剧跨越时空、沟通心灵的永恒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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