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来教育探索
Exploration of Future Education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37(P)
- ISSN:3079-9511(O)
- 期刊分类:教育科学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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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推荐下大学生信息茧房成茧与破茧研究
Research on the Formation and Dissolution of Information Cocoons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under Algorithmic Recommendations
引言
随着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应用,算法推荐已逐步取代传统的搜索与编辑分发,成为信息传播的主流范式。它在有效缓解“信息超载”危机的同时,也凭借精准的用户画像与协同过滤技术,重塑了网络受众的认知环境。大学生作为互联网的“原住民”与高频用户,在享受个性化服务的同时,极易被裹挟进同质化内容构筑的“信息茧房”之中。这种由算法技术与个体心理共谋形成的封闭空间,不仅导致了受众认知的窄化与情感的极化,更致使批判性思维缺位与人际交往壁垒,对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提出了严峻挑战。因此,深入剖析算法推荐视域下大学生信息茧房的生成机理,探寻其治理困境与破茧路径,对于重构健康的各种网络育人生态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一、相关概念的提出
(一)算法推荐
算法推荐技术源于计算机科学,在大数据浪潮的推动下,现已成为信息传播领域应对“信息超载”困境、响应受众个性化需求的核心工具。从技术逻辑来看,算法推荐旨在达成内容供给与用户意图的高效耦合与精准匹配。本质上,该技术通过分析用户历史行为轨迹或计算用户间的相似度,预测并模拟用户的潜在偏好模型。学术界通常将现行的主流算法归纳为四类维度:一是协同过滤机制。该算法侧重于挖掘用户群体的共性,通过整合人口统计学特征(如职业、地缘、年龄等)构建“邻居集合”,基于群体相似度向特定用户分发内容,实现“由人推人”。二是基于内容的推荐逻辑。其核心在于利用标签化技术解析用户的浏览痕迹与搜索记录,通过构建精细化的“用户画像”与兴趣图谱,实现内容特征与用户偏好的强关联映射。三是基于单因子的统计推荐。此类算法依赖于点击率、互动量等单一维度的显性数据指标,常见于各类热点榜单(如微博热搜),侧重于高热度内容的广域分发。四是隐语义模型推荐。该算法致力于挖掘文本深层的语义关联。例如,通过计算“体育赛事”与“体育明星”之间的语义距离,预测用户延伸兴趣。此外,这还是一个动态迭代过程,系统会依据用户的实时反馈不断修正推荐模型,以提升后续推送的精准度。
(二)信息茧房
“信息茧房”本质上是新媒体技术与用户偏好心理共同作用的产物。即网络平台依托大数据与智能算法,精准捕捉并契合受众的既有偏好,通过持续输出高度同质化的资讯,从而构建起一种具有排他性的封闭信息场域。该概念最早见于凯斯·桑斯坦2008年出版的《信息乌托邦》一书。他在研究中指出,尽管互联网提供了海量的资讯选择与检索便利,但受众往往出于心理舒适区的考量,倾向于关注那些能让自己感到愉悦或认同的信息领域。这种选择性接触若长期持续,便会导致个体将自身禁锢在如同蚕茧一般与世隔绝的“信息茧房”内部。桑斯坦更强调个体的自主性选择,认为“信息茧房”是人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定制而成的。基于此,所谓“信息茧房”,实质上描述的是在开放的网络生态中,受众既有的信息偏好受到算法推荐技术的叠加与催化,从而陷入一种视野受限的效应。该现象集中呈现为信息的同质化、投其所好以及封闭隔绝等特质,从本质上看,这是算法精准分发逻辑与用户主观心理需求相互耦合、共同作用的产物。
具体而言,大学生“信息茧房”是由群体内部趋同的趣缘偏好与外部智能分发技术交互作用而生成的封闭式网络生态。从客观视角审视,这种高度同质化的信息场域一旦形成,便会产生“屏蔽效应”,为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话语的有效介入构成了显著的现实壁垒与制约因素。大学生“信息茧房”主要涵盖三大核心维度:其一是主体维度,即大学生群体本身。他们不仅是茧房构建的始作俑者,同时也是这一封闭效应的直接承受者,具有“建构者”与“被作用者”的双重身份;其二是空间维度,涵盖了现实生活与网络虚拟空间,这是茧房效应滋生与存续的外部场域;其三是介体维度,指代数字时代各类便捷的信息传播工具,这是诱发大学生陷入茧房困境的技术性诱因。而具体表征上,主要呈现为两类形态:首先是基于算法推荐的“内容茧房”。算法的精准分发迎合了学生的个人偏好,导致信息摄入的结构性失衡,揭示了海量信息环境与窄化接收路径之间的矛盾。学生往往沉溺于“舒适圈”内的信息投喂,导致信息甄别能力退化。其次是基于圈层固化的“社交茧房”。部分学生对时政热点和社会发展规律缺乏关注,仅在特定的社交群组、朋友圈等“同温层”内进行自我娱乐式的封闭交互,极大地限制了其认知视野。值得注意的是,“内容茧房”与“社交茧房”之间存在互构关系,二者相互强化,不断加剧茧房的封闭程度。
二、算法推荐下大学生信息茧房形成的深层逻辑
“信息茧房”的构筑并非单一维度的产物,而是信息传播生态与个体接收行为发生异化的集中投射。这一现象既受限于互联网环境下信息呈现指数级增长的客观外部语境,也根植于用户基于自身兴趣进行窄化选择的主观内部动因。互联网所呈现的开放性、共享性、互动性、平等性、虚拟性的“无性特质”使得00后大学生作为互联网原住民可以更加高效地获取信息,并且成为网络热点信息的引领者、发布者、传播者、追捧者。拥有相似兴趣爱好和行为特征的大学生对某一类信息的搜索、关注、点赞和转发在算法推荐下使得大学生越来越多地接收这类信息的推送,逐渐形成了“信息茧房”。且“信息茧房”的形成与加固伴随着信息内容的片面化和大学生本身的情绪化、非理性表达等缺陷和问题。
(一)沟通方式从现实走向虚拟,导致“信息茧房”产生
随着网络技术的深度普及与迭代,传播工具的性能显著跃升。特别是算法推荐技术的日益成熟,推动了互联网生态从“公共广场”向“私人定制”的范式转型,这构成了“信息茧房”生成的外部诱因。回顾互联网发展历程,Web1.0时代以门户网站为主导,信息发布遵循“预编辑”模式,用户仅作为被动的阅读者,缺乏在线互动与内容生产权限。相比之下,Web2.0时代确立了以交互性与个性化为核心的服务逻辑。基于趣缘关系的各类社群与自组织大量涌现,加之算法技术对用户关注点与筛选行为的迎合,极大地满足了用户的个体偏好。然而,这种机制也加剧了以个体为中心的信息原子化与分割现象,客观上阻碍了社会信息资源的整体共享与融合。此外,在用户生产内容(UGC)机制下,网络空间的公私界限日趋模糊,极易诱发观点的片面化解读与碎片化传播。
(二)传播方式从主流走向碎片,导致“信息来源茧房化”
算法推荐机制的兴起颠覆了传统的单向中心化传播模式,使得国家、媒介及受众在信息版图中的权重发生重构,构建了一个全民发声的新型生态。在这种“点对点”的技术赋权下,去中心化的推荐方式在满足个性化需求的同时,也将大学生群体困囿于自我构建的认知框架内。这种信息的闭环效应导致了“信息孤岛”的产生。由于社交圈层与关注领域的相对固定,大学生的信息获取路径呈现出明显的同质化特征。此外,基于性别差异及兴趣偏好的定向扩散,进一步加剧了信息的传播壁垒。通过“屏蔽”或“取关”等主动筛选行为,大学生在排斥异质化信息的过程中强化了空间的封闭性,陷入了信息茧房与排他性心理交织的恶性循环。这种数字高墙削弱了其与外部世界的关联,却为二次元、三次元等亚文化虚拟共同体发育提供了隐秘的土壤。
(三)接收方式从多元走向同质,导致“信息内容茧房化”
在算法推荐机制的驱动下,大学生群体在信息交互中表现出明显的选择性接触倾向。通过过滤异质观点并强化偏好信息的接纳,受众被逐步引向同质化的信息场域。这种算法闭环不仅构筑了牢固的“信息茧房”,更诱发了回音室效应,使得群体内部的单一共识不断自我强化,而异质性意见则遭到边缘化。在此过程中,大学生可能因沉溺于感官补偿而卷入低俗内容漩涡。此外,基于兴趣聚合的虚拟社群虽能通过心理认同感提升群体凝聚力,但其封闭的互动模式限制了思维的跨界碰撞,导致认知视角的碎片化与单一化,最终损害了个体在复杂社会环境下的价值判别力。
三、算法推荐下大学生信息茧房的治理困境
随着互联网深度嵌入校园生活,由技术算法催生的“茧房效应”给思政教育工作带来了严峻挑战。该效应主要体现为对受众兴趣的无底线投合、传播维度的单一化以及交互环境的孤立化,其本质是算法逻辑对个体心理阈值的精准捕捉。具体而言,思维能力的迟滞、情绪调节功能的退化以及社交半径的萎缩,分别是信息窄化、迎合与封闭所导致的直接后果。这种技术与心理相互交织的困境,使得针对大学生群体的“破茧”行动面临巨大的制度性与现实性阻力。
(一)信息窄化限制大学生的批判思维能力
信息窄化本质上是算法推荐机制下选择性接触的极端化体现。在信息过载的数字生态中,大学生虽置身于海量数据流,却因算法对个体偏好的过度迎合,陷入了同质化信息的包围圈。这种狭促的知识摄取路径,不仅剥蚀了个体的认知张力与逻辑思辨力,更导致其思维模式趋于僵化。作为应具备高阶理性与批判性视阈的群体,大学生在“算法偏好”与“心理惯性”的叠加影响下,愈发倾向于在认知舒适区内强化固有的证实偏差。当多元视角的缺失成为常态,排他性的先入为主便会取代客观判断。这种长期处于封闭信息场域的“内化效应”,使个体难以跳脱预设的逻辑框架,最终形成根深蒂固的认知盲区。
(二)信息迎合弱化大学生的情绪调节能力
信息迎合是指媒介平台通过追踪用户历史交互行为,利用算法逻辑对个体偏好进行精准对标与定向触达。这种低阻力的获取模式为大学生构筑了一个高频反馈的“心理舒适区”,其持续的流媒体推送不仅导致了受众注意力资源的严重透支,更在潜移默化中消解了个体的自我约束机制。具体而言,其负面影响体现在三个维度:首先,学术参与度的异化,表现为数字社交对课堂专注力的置换,导致学习效能的阶梯式下降;其次,生理与生活节律的紊乱,即娱乐内容的过度消费挤占了正常的休息时间,诱发生理机能的失衡;最后,情感调节机制的异位。算法通过高频度的感官刺激不断拉高受众的心理阈值,导致其对现实生活产生感知迟钝,进而表现为线上极端情绪宣泄与线下情感淡漠的断裂,这种认知的“去抑制化”正是自控力丧失的典型表征。
(三)信息区隔影响大学生的人际交往能力
信息区隔在个性化算法的驱动下,诱发了受众的认知惰性与兴趣固化,使大学生倾向于在“数字孤岛”中构建排他性的认知边界。首先,这种区隔阻断了现实社交的代偿机制。面对学业或情感压力,大学生原本多元的线下泄压路径(如现实互动、体育介入等)被社交平台提供的虚拟“心理避风港”所取代,这种防御性心理机制导致了现实沟通的实质性断裂。其次,信息区隔收缩了社交认知的维度。算法强化的“群体认同”与“确认性偏见”加剧了群体极化,使得基于特定媒介消费(如游戏偏好、影音标签)的符号化筛选成为人际准入的唯一门槛。最后,这种闭锁性异化了人际互动的本质。当包容与共融的交往伦理被单向度的信息过滤所置换,个体在处理异质化观点时的适应力便随之萎缩,从而对其社会化发展及身心健康产生深远的负向影响。
四、算法推荐下大学生信息茧房破解的路径架构
应对“信息茧房”对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挑战,要将提升大学生媒介素养与优化外部信息环境相结合,立足“信息茧房”的特征对症下药。
(一)优化媒介素养培育路径,强化信息审辨能力
媒介素养是个体在数字化生存中对信息的解构批判及功能性运用的核心能力。大学生受困于算法闭环,本质上源于其数字主体性的弱化,导致在算法黑箱面前呈现出“受动性”特征。提升该群体素养应构建全方位的培育生态:在认知引导维度,需剖析算法推荐的底层逻辑,使学生预警“信息窄化”风险,建立心理防御机制。在实践增能维度,应驱动受众超越单一分发渠道,通过跨平台、跨视域的信息整合,实现从被动喂养向主动探索的范式转型,从而在多元价值碰撞中磨砺审辩式思维。在长效治理维度,应基于对受众行为特征的实证研判,确立科学的素养评估基准,并实施动态反馈教学,确保持续优化学生的信息把关成效。
(二)驱动精准化价值引导,重塑主流舆论传播格局
算法分发机制作为一种价值中立的技术工具,其精准触达的特性虽伴生了思维惰性等隐患,但也为价值观引领提供了新的技术支点。思想政治教育者应敏锐洞察技术背后的规律,将算法的“偏好匹配”转化为价值的“精准投射”。顺应大学生信息碎片化的消费偏好,教育主体应巧妙利用移动互联网终端,将宏大叙事解构为微观、生动且具亲和力的优质内容。通过在传播形式上追求“微传播、轻载体”,在内核上坚持“正能量、高品位”,实现在润物无声中引导受众完成从感官愉悦到思想认同的深层内化,从而抵消算法迎合带来的盲目性。
(三)构建跨界融合交互生态,增强师生协同育人效能
破解信息封闭的关键在于打破物理与数字界限,构建互联互通的信息共享空间,以增强师生间的情感链接与价值共振。首先,运用议程设置策略,通过数字社交集群(如即时通讯群组)投放具备冲突性与思辨性的社会议题,诱导受众跳出固有圈层,在异质观点的交锋中重塑理性表达范式。其次,发挥意见领袖的桥接作用,利用师生群体中具有话语感召力的个体,在对话协商中挖掘“共向性”议题,从而激活社交意愿并消解心理隔阂。最后,深耕高校官方媒介阵地,遵循新媒体的流量法则与审美偏好,以更具专业深度的见解与贴近校园生活的内容,提升校媒的情感粘性与权威感,使其成为打破信息壁垒、实现文化共融的核心阵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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