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国际教师教育开放发展的背景下，本研究以国际上广泛接受的“大学主导的教师教育”理念为理论框架，遵循“回顾历程、比较经验、分析现状、前瞻方向”的研究路径，对我国师范大学的历史演进与当前态势进行了系统梳理。文章论证了师范大学向综合性方向转型是由内外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必然趋势。在此基础上，通过参考发达国家在教师教育转型过程中的实践，进一步探讨了我国师范大学在推进综合化发展时可选择的具体策略与可行路径。

一、我国师范大学发展的历程及现状

纵观整个师范教育发展历程，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一）过渡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到1957年前）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由于国家建设急需大量专业人才，师范教育被提升至关系国家发展全局的重要战略高度。这一时期师范教育体系的构建，主要借鉴了苏联模式，同时部分吸纳了民国时期的教育传统，尚未形成具有鲜明自主特色的发展路径。时任教育部部长马叙伦指出：“师范教育是整个教育建设的中心环节，师资问题如不解决，文化建设的高潮就很难到来，甚至会影响经济建设。”当时的《人民日报》向全国强调：“师范教育就好比工业中的重工业，机器中的工作母机，它是国家教育建设的根本，是全部教育的中心环节。”师范教育由此被确立为影响教育发展乃至国家整体建设的关键领域。1953年11月，教育部首次召集全国范围的高等师范教育工作会议。此次会议重点探讨了师范教育教学改革的核心性质、基本方针及实施步骤，并特别强调：“高等师范教育的质量，直接关系到普通教育的办学水平与发展进程。”“高等师范学校的数量和质量直接影响中等教育，影响新中国青年一代的培养。”在此期间，师范教育通过借鉴与探索实现了阶段性进步。

（二）动荡期（1957年至20世纪70年代）

自1957年起，中国教育逐渐走向以政治为导向的革命化发展道路。1958年展开的教育系统批判运动，对师范教育造成了显著冲击，并引发了对“师范性”与“学术性”定位的持续争论。1958年8月15日，《光明日报》发表社论。1960年，全国师范教育改革座谈会举行。1960年，全国师范教育改革座谈会召开，会议指出当时师范教育存在“数量不足、质量不高、效益低下”等情况，并认为其部分原因在于课程体系与社会实际需要结合不够紧密。会议强调，应当平衡“师范性”与“学术性”之间的关系，为此会议建议对部分教育类课程进行整合，将教育学、心理学与教学法合并为一门综合性课程。会上还提出了“努力使高等和中等师范学校的文化科学知识水平分别相当于综合性大学和高中的程度。”会后，部分省市的高等师范院校开始向综合性大学的发展模式靠拢：一些原本基础较好的师范学院直接改制为综合性大学；另一些则选择停办原有的师范教育机构；还有部分院校尽管保留了师范院校的名称，但在办学方向上效仿综合性大学，着力开设前沿、精深和高度专业化的课程。

（三）调整期（20世纪70年代末至20世纪90年代初）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教育再一次得到国家和社会各界的重视，师范教育逐步开始复苏。1985年5月中共中央作出《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文中提出：“建立一支有足够数量的、合格而稳定的师资队伍，是实施义务教育、提高基础教育水平的根本大计”，“必须对现有教师进行认真的培训和考核，把发展师范教育和培训在职教师作为发展教育事业的战略措施。”明确提出，发展教育必须首先发展师范教育。

在市场经济发展的推动下，许多师范院校为适应科技进步与经济社会需求，逐步增设了多种新专业，逐渐突破原有以基础学科为主体的专业框架，这些专业多被界定为“非师范性质”。与此同时，部分院校借助政策与改革机遇，逐步向多科性或综合类高校转型。整体来看，此阶段师范院校的办学方向呈现出师范属性趋于淡化，而学术导向与经济实用功能逐步增强的态势。这一调整也反映出师范教育开始更多关注国家发展实际与教师职业成长的真实需要。简言之，市场机制的影响促使师范院校在定位与发展路径上发生了重要转变。学界开始对师范教育的理论构建与实践形态展开反思与探索。整体上，师范教育正逐步由以往以借鉴为主，转向更注重自主发展的道路。

（四）规范发展期（20世纪90年代中期至今）

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期，我国师范教育无论在理论建构还是实践创新方面都实现了重要进展。与此同时，基础教育体系正经历从应试导向到素质培养的结构性转型，这一转型对教师的专业能力与综合素养提出了更为全面的要求。在此背景下，教育界及相关社会层面逐步形成共识——“高等师范学校普遍存在着重文化知识教育轻教师职业技能训练”的现实。鉴于此，原国家教委于1994年印发了《高等师范学校学生的教师职业技能训练大纲（试行）》，以“讲普通话和口语表达、书写规范汉字和书面表达、教学工作、班主任工作技能”为具体的四大教师职业技能。此后，高等教育机构逐渐将此类技能型课程纳入教育类课程体系，设为必修或选修内容。1995年3月，原国家教委印发了《高等师范专科教育三年制教学方案（试行）》，该方案对三年制师范专科教育的课程体系框架作了系统调整。将教育类课程的学时占比从原先的5%至9%提高至15%。尽管该方案在不少院校未能充分实施，这依然彰显出国家在政策层面支持师范教育发展的清晰指向。1996年《关于师范教育改革和发展的若干意见》出台，教师教育呈现开放化趋势，客观上推进了高师教育类课程的改革。1997年，教育部正式推行了“高等教育面向21世纪教学内容与课程体系改革计划”。在此推动下，以往常被视作高等师范教育改革制约因素的教育类课程，其地位得到显著提升，并逐渐成为课程体系革新的核心环节。与之相应，该类课程的建设与研究也获得了更为深入地拓展。

在此期间，新课程改革的深入推进以及教师专业化研究的持续展开，也对师范教育的改革进程发挥了显著的推动作用。199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明确了教师的专业地位，由此，自20世纪60年代起在西方兴起的教师专业化研究逐步在我国展开。同时，教育领域的相关研究也逐步转向注重职前培训与在职发展相贯通的一体化、系统化推进方向。

自2000年以来，随着新一轮课程改革的深入推进，教师教育面临更为严格的要求。在此背景下，教师的人文底蕴、实际教学能力以及创新意识越来越受到关注。教育部与财政部共同出台了《关于实施高等学校本科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的意见》（教高〔2007〕1号），紧随其后，教育部也颁布了《关于进一步深化本科教学改革全面提高教学质量的若干意见》（教高〔2007〕2号），两份文件均明确指出——“高等学校要强化实践育人的意识，区别不同学科对实践教学的要求，合理制定实践教学方案，完善实践教学体系。”“并把实践教学作为教学工作评估的关键性指标。”“列入教学计划的各实践教学环节累计学分（学时），人文社会科学类专业一般不应少于总学分（学时）的15％，理工农医类专业一般不应少于总学分（学时）的25％。”“开展启发式教学、讨论式教学和案例教学等教学方法改革”。进一步推进了师范教育的改革。

二、综合化转型已经成为当前我国师范大学的自觉选择

“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做出的战略部署。在教育部、陕西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陕西师范大学哲学院认真贯彻中央决策部署，以深化综合改革为动力，2014年以来，出台了一系列综合改革文件，实施了一系列综合改革举措，有力推动了学校事业发展。以陕西师范大学哲学院为例，主要进行了以下几方面的综合化改革：

（一）统一思想，加强组织，全面推进学院综合改革

2014年9月，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和教育部全面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的安排部署，进一步摸清学院的发展现状，明确改革方向、找准思路对策、推动内涵发展，陕西师范大学哲学院以“全面深化综合改革，推进高水平大学建设”为主题，召开为期两天的新学年工作部署暨交流研讨会。会议结合党中央、教育部关于全面深化高等教育综合改革精神，围绕学校如何推进高水平大学建设，进行了深入分析和研讨，明确了下一步学院综合改革的目标、思路，全校上下站在对学校历史和未来负责的高度，以强烈的紧迫感、责任感和使命感，全面深化学院综合改革，实现以教师教育为主要特色的综合性研究型大学目标，统一了思想，凝聚了共识。

2014年11月，经过充分准备，陕西师范大学哲学院召开综合改革工作动员部署会议。会议成立了学校综合改革领导小组、五个工作小组，学院深化综合改革工作正式启动。

为摸清解决学校在体制机制方面存在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以及师生最关注的问题。时任院长袁祖社带队赴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调研，了解兄弟高校的成功经验和做法；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召开各个方面的教师代表座谈会，并赴14个兄弟学院调研，听取广大师生的意见和建议；各工作小组也全面梳理各自改革领域存在的问题。在前期调研、听取意见建议、梳理问题的基础上，由发展规划办公室牵头起草《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院综合改革方案》文本。2015年6月，《陕西师范大学综合改革方案（2015—2024）年》正式报教育部审核备案。《方案》确定了完善全校治理结构，推进现代大学制度建设；改进学科建设与学术发展体制机制，提高学科发展水平和学术创新能力；深化人事制度改革，建设高水平师资队伍；优化人才培养模式，提升人才培养质量；深化资源配置改革，增强服务保障能力五个方面共计34项改革任务。

（二）深化综合改革取得的成绩

1. 完善学校治理结构推进现代大学制度建设

坚持和完善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为进一步坚持和完善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更好地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原则，坚持科学决策、民主决策、依法决策，促进学校事业健康持续发展，2016年1月，学校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党委全委会、党委常委会、校长办公会议议事规则》。《议事规则》进一步健全了党委统一领导、党政分工合作、党政协调运行的工作机制，规定了党委全委会、党委常委会、校长办公会的议事范围、会议制度，明确了议题准备、议事、决议执行的程序性要求。

完善以学术委员会为核心的学术管理体系和组织架构。为推进中国特色现代大学制度建设，完善内部治理结构，学校依据《高等学校学术委员会规程》

《陕西师范大学章程》确定了学校学术委员会的组建方案。2015年9月，学校完成了学术委员会的组建工作；11月，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学术委员会章程》，以规范学术委员会的组织和行为，充分发挥学术委员会的作用；2016年3月，校学术委员会完成学科建设、教师聘任、教学指导、学术道德与学风建设、规划与预算评议、学术评议、学术申诉等七个专门委员会的组建工作。6月，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学院学术委员会规程》；12月，各学院（研究院、中心、所）完成学术分委员会组建工作，并制定了分委员会章程。

构建公开透明的民主管理体制。为进一步健全教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依法保障教职工参与学校民主管理和监督，2015年4月，学校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教职工代表大会实施办法》，2016年3月，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二级教职工代表大会实施细则（暂行）》，健全师生员工参与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机制。

进一步落实学院办学主体地位。为扩大和落实学院办学自主权，坚持“学院办大学”的理念，增强学院的办学特色和办学活力，2017年6月，学校印发了《陕西师范大学学院工作规则（试行）》，扩大和落实学院在学科建设、人力资源、人才培养、科学研究、财务管理、资源配置等方面的自主权，明确了学院“集体领导、党政分工负责、协调运行”的工作机制，推动学院自主管理、自我约束、规范运行、加快发展。

2. 改革学科建设与学术发展体制机制

完善学科建设顶层设计。为构建以一流学科和知名学科为核心、特色学科和交叉学科协调发展的学科建设体系，围绕国家需求和学校战略，2014年12月，陕西师范大学印发《陕西师范大学一流学科建设规划（2014—2024年）》，2015年4月，确定了一流学科建设规划各层次重点建设学科，2018年6月，根据第四轮学科评估结果，对各层次重点建设学科进行了调整。2018年1月，印发了《陕西师范大学ESI学科提升计划》，加快推进学科建设国际化进程。2016年7月，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学科建设经费管理办法（暂行）》，2018年6月，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学科）和特色发展引导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进一步规范学科建设经费的划拨、预算编制、使用、决算管理与监督，有效提高经费使用效益。

构建服务国家和社会需求的新型智库和创新平台。为服务国家和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战略需要，构建开放式创新平台，2016年12月，学校印发《陕西师范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建设方案》，2017年11月，人文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正式揭牌运行。2018年5月，校党委常委会审议通过《陕西师范大学科学技术高等研究院建设方案》，筹建工作正有序展开。

建立科学的科研管理服务与学术评价制度。为加强陕西师范大学科研项目管理服务，提高科研经费使用效益，2016年，学校先后印发施行自然科学类的科研项目结余经费管理办法、科研项目间接费用管理办法、横向项目管理办法；人文社会科学类的科研项目间接费用管理办法、横向科研项目管理办法；知识产权保护管理办法、科技成果转化实施办法。中办、国办《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出台后，学校先后修订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学术活动相关事项管理规定》《陕西师范大学科研经费管理办法（修订）》，确保扩大高校管理权限后，学校能够实现规范管理、改进服务，让科研人员潜心从事科学研究。为进一步完善开放、多元的学术评价体系，2015年，学校先后印发施行自然科学类的科研业绩认定办法、标志性科研业绩经费奖励办法、科技论文级别认定办法；2017年7月，学校印发施行人文社会科学类的科研业绩津贴认定办法、科研成果认定办法、文学艺术、专业竞技实践成果评价认定办法。

3. 深化人事制度改革建设高水平师资队伍

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2016年10月，陕西师范大学成立由党委书记、校长担任组长的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统筹推进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2017年3月，学校印发《陕西师范大学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实施方案》，深入实施人才强校战略和人才优先发展战略，破除学校和学院不同层面束缚人才发展的思想观念和体制机制障碍，解放和增强人才活力，以系统化思维、全局化视野、信息化技术推进体制机制改革。

健全科学合理的考核评价制度。为充分发挥职务评聘对学科建设、教师队伍建设和其他专业技术人员队伍建设的激励作用，2016年5月，陕西师范大学修订施行《陕西师范大学专业技术职务（教师）评聘工作办法》，同时探索实施“放管服”改革，理顺校院两级工作职责，增强学院的主动性和实效性。

推进教师岗位设置与人员聘用改革。2017年1月，陕西师范大学印发《陕西师范大学教师岗位设置及人员聘用实施方案》，平稳推进教师岗位分级聘用工作，并以此为抓手，实现了全体教学科研人员合约管理、全员聘用。

4. 优化人才培养模式提高人才培养质量

实施本科非师范专业大类招生培养改革。为贯彻“厚基础、宽口径、高素质、强能力、重创新”的本科人才培养理念，2016年5月，陕西师范大学印发《陕西师范大学本科非师范专业大类招生培养改革方案（试行）》，实施本科大类招生培养改革，继续深化通专结合的本科教学模式改革，提高本科人才培养质量。

推进两校区学生管理模式改革。随着陕西师范大学长安校区建设的不断完善和两个校区功能定位的明确，2016年6月，学校决定撤销理工科基础教学部和文科基础教学部，实施以学院为主体的分校区学生管理模式，并完善了以分校区学生管理工作机制。以学院为主体，彰显了学院作为人才培养最根本单位的责任，学院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的功能得到了进一步落实、彰显。

加强和改进大学生学风建设。为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探索学风建设的长效机制，有效促进学生的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2016年11月，陕西师范大学印发施行《关于加强学风建设的实施意见》，并制定“学风建设任务分解与责任落实表”，系统整体推进大学生学风建设。同时，修订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学生综合考评办法》，强化学生学业导向，构建科学的学生评价体系，切实服务学生成长成才。

5. 深化资源配置改革增强服务保障能力

构建高效透明的资源共享机制。2016年12月，陕西师范大学印发施行《陕西师范大学大型仪器设备管理办法》《陕西师范大学大型科学仪器共享平台管理暂行办法》，充分发挥大型科学仪器在教学、科研及社会服务中的作用，创新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优化资源配置，实现资源共享。

深化后勤产业改革。后勤、产业改革是综合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改革的难点之一。经过审慎研究，2016年12月，陕西师范大学后勤产业改革的三个方案《陕西师范大学深化校办产业改革实施方案》《陕西师范大学后勤管理体制改革方案》《陕西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服务集团组建方案》经校党委常委会研究通过。

（三）深化教育综合改革永远在路上

2018年5月，学校、学院均召开了综合改革领导小组（扩大）会议，调整了综合改革领导小组人员组成，确定了下一阶段深化综合改革的重点工作。2018年，学校将围绕人事分配制度、学科建设、人才培养、教师教育、资源配置等领域继续深化改革。站在新的历史阶段，到2020年，能否跻身“双一流”建设大学行列，关系到陕西师范大学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广大教职员工和学生的切身利益。即将召开的第十一次党代会将为我们谋划新的未来，描绘新的蓝图。越是攻坚克难的时期，越要以改革的勇气与豪气，向改革要动力，要活力，深化综合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三、我国师范大学综合化转型的路径与策略

（一）重构课程目标

当前我国教育类课程普遍偏重学科知识的传递，这使得所培养的预备教师往往仅关注“教什么”，而在“为何而教”“如何施教”以及教学相关的其他维度上认知较为有限。因此，高等师范教育类课程的改革，首要在于重新构建其培养目标。新的教师教育目标应使学生系统理解教学的价值导向、内容选择、方法策略、专业成长路径以及职业适应能力等多个层面。

（二）调整学制

针对当前教育类课程存在的门类偏少、形式较为单一等问题，不少学者指出，增加课程种类、拓展教学学时并增强课程设置的灵活性已成为亟待推进的改革方向。为实现这一目标，可采用按学科群（模块）的方式进行课程组织。然而，这种模块化的课程安排往往需要更多的教学时间，为化解这一矛盾，有必要同步推进学制调整。例如，在保持本科学制四年的前提下，可尝试采用“3+1”培养模式进行配套改革。即3年的普通文化课程和学科专业课的教育，1年的高师教育学科理论和实践课程的学习，旨在培养基础教育初中阶段具有较高素质的教师及教学管理人员。或把本科教育与硕士教育相结合，采用“4+2”模式培养教育硕士。这种模式旨在培养适应21世纪社会和教育发展需要的高中研究型教师和懂教育规律、懂专业、懂管理的学者和教育家。进入“4+2”模式培养的学生，前3年与各专业学生按照统一教学计划进行培养，第4学年开始分流，分流后的学生按照新的教学计划组织教学。

（三）加强教材建设

当前教育类课程的设置与教学方式的更新，必须依托于配套教材的支撑。教材改革应侧重以下几个方面：其一，重视实践性知识的融入，提升教材的实用价值；其二，加强对中小学实际教学情况的关注，提高教材的时效性；其三，强化不同学科教材之间的内在联系；其四，积极推进校本教材的开发，增强教育类教材的本土适应性。

（四）加强改革实践教学

建立新型教师教育实践观念体系。教师教育的实践教学应确立“大实践教学”理念，既将实践教学视作教师教育的关键组成部分，也将学生实践能力的培养作为教师教育的根本目标。需要构建涵盖多元功能观、整体价值观与社会化管理观并有机结合的实践教学观念体系。

丰富实践教学内容与形式。实践教学不仅应与课堂教学紧密结合，还需涵盖模拟教学、班主任工作实习、学校管理实习、校外教育实践、顶岗实习、返籍实习等多种形式。亦可采用教育实习与社会调查、社会服务、毕业预分配、课题研究或专项任务相结合的综合模式，从而在适应社会与市场需求的同时，全面培养学生的专业能力与社会交往能力。

密切与中小学的联系。高等师范院校可与中小学建立“双向进入”机制，一方面安排学生进入教学一线实习锻炼，另一方面邀请中小学教师或管理人员到高校参与教学指导，使学生能够更广泛、更深入地接触真实教育情境。

（五）改革教学方法

在教学方法上，教师需要超越单一的讲授式教学，转向注重师生互动、强调课堂生成并鼓励教学创新的教学模式。实施多元化教学，走一条学理论、思问题、多研讨、重实践的路子，在巩固和提升现有的讲授、讨论、谈话、读书指导等方法的同时，将案例教学、问题探究、专题研讨、模拟教学、行动研究、撰写论文结合起来，让师生在学、思、做中研究解决教育问题，掌握教育教学的基本理论和基本技能，在师生互动、合作探究、民主平等的氛围中感受课程的目标和理念，感受教师应该怎样去尊重学生、激发创造，在潜移默化中树立起全新的教师角色理念，使教学过程真正成为学生学知识、铸师魂、习师能的全面发展的过程。与此同时，大力推进信息技术与教学的有机结合，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提高教学质量和效益。

（六）改革课程评价

课程评价是检查教学质量和进一步改进教学工作的重要手段，新的课程评价理念倡导“立足过程、促进发展”的过程性评价。高师院校的课程评价应当借鉴基础教育新课程评价的理念和方法，大胆探索，在评价中不仅关注学生的学业成绩，而且要发现和发展学生多方面的能力；要改变仅仅根据考试分数来评价学生的片面做法，建立综合的、多元的、科学的评价指标体系。

师范教育改革是一个持续演进的系统性进程。当前，在教师教育专业化研究不断深入、新课程改革全面推进的背景下，师范教育既迎来重要机遇，也面临深刻挑战。理论研究者与实践推进者应立足社会发展与学生成长的根本需求，汲取历史经验，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着力破解课程与教学中的现实问题，从而为推动我国教育事业发展作出切实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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