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新声
Journal of New Voices in Arts and Literatur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02(P)
- ISSN:3080-0889(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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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局”群像综艺的情感共同体构建研究——以《现在就出发3》为例
Research on the Construction of Emotional Community in "Acquaintance Circle" Ensemble Variety Shows: Natural High Season 3
引言
在媒介内容日益成为情感代偿与社群联结重要载体的当下,中国网络综艺呈现出鲜明的关系转向:以《快乐再出发》《毛雪汪》《现在就出发3》等为代表的“熟人局”综艺通过展演真实人际关系,成功构建了引发广泛情感共鸣的情感共同体,成为重要的文化与社会现象。作为2025年度的现象级综艺,《现在就出发3》以383万预约量和27940的腾讯视频站内热度峰值创下平台历史纪录并登顶年度综艺热度榜。因此本研究以《现在就出发3》为例,旨在剖析“熟人局”群像综艺构建情感共同体的核心路径。探讨节目如何通过关系展演制造原真性文本;观众如何实现从个体情感到集体认同的心理跃迁;线上参与又如何最终转化为稳定的共同体实践。
一、关系展演:“熟人局”作为情感共同体的原真性文本
(一)预设关系的媒介呈现:家族感与梗文化编织
在综艺节目高度同质化与剧本化的当下,《现在就出发》第三季(以下简称《现发3》)通过精心构筑的“熟人局”实现了差异化破局,其成功核心在于将线下真实的社交关系进行媒介化转码与强化,进而建构出一个可供观众投射情感的情感共同体。这一建构的基石,首先体现为对“家族感”的拟亲属关系塑造与内部梗文化的系统性编织。节目并非简单呈现一群熟人的嬉闹,而是通过镜头语言、叙事框架与互动模式,将这种熟人关系升维为一个具有亲密性与排他性的象征性家族。
“家族感”的建构,首要策略在于确立清晰且稳定的内部角色与关系结构。节目以沈腾为核心,构筑了一个类似家族长辈的角色定位。这种“大家长”或“慈祥老奶”的形象,并非依靠刻意的说教或权威彰显,而是通过其在游戏中的松弛控场、对晚辈“沈精兵”们时而吐槽时而关照的互动模式自然确立。例如,在游戏环节他会故意“上当”以保护弟弟们,或在调侃中流露出对成员的了解与关怀。围绕这一核心,其他成员间则形成了兄弟、姐弟等多种拟亲属联结,如白敬亭与范丞丞被塑造为活泼的“老幺”,金晨是团宠“小公主”,贾冰则是负责后勤关爱的“热心大伯”。这种角色分工复刻了传统家庭的角色谱系,为观众提供了一种易于识别和代入的情感结构框架。正如节目制作方所期许的,其目标是打造具有“家族感”的群像,让每个成员都能分摊情感与笑点输出的功能。
其次,梗文化的深度编织是固化这一情感共同体、创造内部认同与专属语言的关键机制。梗在此超越了普通的笑点,成为成员共享记忆、默契与亲密关系的文化符号。这些梗大多根植于成员过往共同的经历(如前两季的趣事)、彼此了解的个性特点以及节目录制中即兴产生的“名场面”。例如,成员间互赠的“棍哥”“花岗岩大将军”“黄四儿”等绰号,以及游戏中对彼此过往糗事或特点的即兴调侃,构成了一套外人初看可能不明就里、但粉丝却心领神会的内部词典。这种基于共同经历产生的梗的反复使用与再生产,在节目文本内创造了一种亲密无间的后台氛围,仿佛观众窥见的是私人朋友聚会的真实场景。
更重要的是,这种梗文化通过节目的播出与观众的参与,完成了从节目内部向外部粉丝社群的扩散与巩固。节目中的经典梗和互动模式成为粉丝社群在微博、豆瓣等平台进行交流、二创和身份识别的核心符号。观众通过消费、使用和再生产这些梗,实践着对“出发家族”这一集体的文化认同,从而在心理上从旁观者转变为知情者与参与者,潜移默化地融入这个情感共同体。因此,“家族感”提供了共同体的情感结构形式,而梗文化则灌注了其独特的、排他的文化内容与集体记忆,两者共同作用,将《现发3》的“熟人局”夯实为一个具有高度原真性与吸引力的情感共同体文本原型。
(二)去剧本化的叙事策略:日常流与陪伴感制造
如果说“熟人局”预设了情感共同体的原始关系脚本,那么《现在就出发3》在叙事层面的去剧本化创新,则是其催化集体情感、制造深度陪伴感的核心手段。节目通过解构传统综艺的强任务逻辑与冲突驱动模式,以低规则的游戏设计与无脚本的即兴进程,将旅程复现为一种连续的日常流(daily flow),从而在媒介空间中塑造了一种高度拟真、可长期嵌入的陪伴关系。
其一,节目通过轻任务与低规则的内容设计,构建了叙事上的日常流。传统综艺常通过繁复的任务、紧张的竞争和精密的流程来制造戏剧性,而《现发3》的游戏多为“粤语猜词”“你画我猜”“传声筒”等低门槛、强互动的日常项目,规则简单且没有严格胜负奖惩。这种设计看似无逻辑,实则将节目重心从完成任务转向展现过程,即嘉宾在游戏中的自然互动与即兴反应。例如,在“你画我猜”环节,嘉宾凭借共同记忆形成的默契,其产生的笑点不是被写好的,而是在一个又一个瞬间中巧合生成。这种叙事将观众从对结果的期待中解放出来,转而沉浸于一段段不可预测、充满烟火气的过程之中,形成了一种如日常生活般连绵、松弛的观看体验,即日常流。正如观众所感知的,节目没有强任务的紧绷感,没有刻意煽情的价值输出,其魅力恰恰在于剥离了明星光环,还原了普通人旅行中的荒诞与快乐。
其二,对即兴与失控的主动接纳与呈现,是塑造真实感与陪伴感的关键。节目组大胆“撕剧本”,不仅将部分行程决定权交由观众,更让高原反应、高压锅盖不上这类突发状况,都成为旅程的鲜活注脚。这种不按剧本走的失控感打破了媒介文本的完美幻觉,使其无限接近真实的朋友结伴旅行。当沈腾在意大利卧底游戏中因肢体不协调而自曝,或黄景瑜在高原上因摩托反复熄火而窘迫时,这些不完美的瞬间非但没有减损节目魅力,反而因其高度的原真性引发了观众的强烈共情。观众目睹的不是被脚本编排的表演,而是一群熟人在真实情境下的互助、互怼与共同应对意外。这种叙事策略制造了一种独特的陪伴感:屏幕内的关系演进是自然、自发且不可复制的,屏幕外的观众则如同一位隐形好友,见证并参与了这段共同成长的时光。节目因此超越了单纯的娱乐产品,成为了观众每周期待的情绪出口。
其三,后期的抽象化与情感化剪辑,强化了日常流的情绪共鸣与陪伴属性。节目的后期制作并非简单记录,而是以高度风格化的抽象剪辑主动参与意义建构。例如,用“淬了毒的小嘴儿”子弹特效放大沈腾的吐槽,或将嘉宾的害羞表情类比为“火烈鸟的那种红”并配上“一键遁地”的动画。这种后期语言是一种精妙的情绪翻译与放大装置。它将日常流中那些细微、瞬时的情感火花转化为极具感染力的视觉符号,精准地将嘉宾快乐精准传递给观众,形成双向奔赴的情绪共鸣。后期创作由此成为连接节目内外情感的桥梁,它不仅在解读日常,更在烘托和强化一种温暖、欢乐的集体情绪氛围,使得陪伴感不止于内容层面的观察,更升华为一种被精心烘托的情感体验。
节目通过构建日常流的叙事基底、拥抱“即兴失控”的真实美学、并辅以情感化的后期修辞,共同完成了一场去剧本化的叙事革新。其根本目的不在于讲述一个环环相扣的虚构故事,而在于营造一个可供观众长期、稳定居住的情感空间。在这个空间里,观看行为转化为一种沉浸式的陪伴体验,为情感共同体从文本想象走向心理认同奠定了坚实的接受基础。
二、情感联结:观众身份投射与集体认同形成
(一)准社会交往下的情感代入:熟人关系的审美共情与替代性满足
当《现发3》完成其“熟人局”的原真性文本建构后,这一媒介产品便进入受众接收与意义再生产的关键环节。观众并非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地通过“准社会交往”这一心理机制,与屏幕内的“出发家族”建立起超越观看的拟态亲密关系,实现深度情感代入。这一过程具体体现为两个层面:一是对节目中理想化人际互动模式的审美共情;二是在此基础上获得的、对现实社交匮乏的替代性满足。
准社会交往理论揭示了受众倾向于将媒介人物视为真实社交对象的心理倾向。在《现发3》的语境中,这种交往的独特性在于,观众代入的对象并非单一的明星个体,而是一个已然成型、高度和谐的关系网络——“沈精兵”家族。节目呈现的无代沟的人际关系与不拼命的游戏环节,共同营造了一个低压力、高愉悦的理想社交乌托邦。观众在观看沈腾与白敬亭、范丞丞之间相爱相杀的互怼,或是贾冰作为“热心大伯”默默关怀众人时,所产生的共鸣远超对滑稽情节本身的反应。这种共鸣本质上是一种审美共情:观众将屏幕内经过媒介修饰的、去除了现实社交摩擦的熟人关系,作为一种美好的情感范本进行欣赏与向往。节目中“既互怼又互关”的互动模式,被观众解读为理想型关系,它如同一面镜像,映照出现实中人们对真诚、松弛且充满支持性人际关系的渴望。共情传播机制在此生效,节目通过呈现集体性的欢乐与温情,触达了受众深层的情感心理,实现了社会性的情感同频共振。
这种审美共情之所以能转化为强烈的情感依附,根植于其提供的丰厚替代性满足。在快节奏、高压力的现代社会,个体常面临社交倦怠、人际疏离的情感困境。《现发3》打造的无需思考、纯粹解压的即时快乐,恰好提供了情绪出口。观众,尤其是年轻受众,将节目称为“电子布洛芬”,精准地揭示了其疗愈功能:它并非解决现实问题的良药,而是暂时缓解社会性焦虑的安慰剂。通过每周规律性地观看“出发家族”的旅行与嬉戏,观众仿佛定期参与了一场老友的聚会,获得了一种稳定的、低风险的情感陪伴。这种陪伴感,弥补了现实生活中的社交缺失,实现了心理代偿。更重要的是,节目提供的满足感是双重维度的:一方面,观众通过认同沈腾、白敬亭等具体成员,获得了个体层面的准社会友谊;另一方面,通过对“家族”整体氛围的向往与沉浸,他们又获得了对一种群体归属感的体验。这种从个体到群体的双重情感代入,为后续更高层级的集体认同奠定了坚实的心理基础。
(二)仪式化观看与集体共情:同步共在感与“我们”意识凝聚
观众在准社会交往中建立的情感代入,若停留于个体心理层面,尚不足以催生稳固的情感共同体。其从分散个体向认同集体的关键跃迁,有赖于一种超越单向观看的集体行为模式——仪式化观看。以《现发3》为代表的“熟人局”综艺,通过塑造同步共在的观看仪式,并以此为基础催化共享情感的集体仪式,成功将私人娱乐转化为一种能够凝聚“我们”意识的公共文化实践。
仪式化观看的核心在于营造虚拟共在的仪式情境。根据互动仪式链理论,群体通过身体与注意力的共同聚集,能够生成共享的情感能量与团结感。节目固定的周更模式,将分散的观众周期性召唤至同一媒介时空,形成了稳定的数字节律。成为观众的仪式时间。更关键的是,以弹幕为代表的实时互动技术,极大地强化了这种共在感。当沈腾抛出标志性吐槽,或出现王安宇跳伞等高能场面时,屏幕上瞬间涌现的密集弹幕洪流,构建了一种可视化的集体情绪图谱。据统计,节目收官季的弹幕互动量突破亿级,这一数据不仅量化了观众的参与规模,更象征着屏幕已转化为一个共享的、充满情感流动的仪式空间。观众的身体在场被转化为符号在场,他们在实时评论中相互感知、呼应,奠定了集体互动的情感基础。
在同步共在的基础上,集体“我们”意识的凝聚依赖于对共同焦点持续投入所激发的集体欢腾。互动仪式链理论指出,当群体聚集并聚焦于同一对象时,共享的情感状态会得到循环强化,最终催生群体团结与成员身份感。《现发3》中“熟人局”成员间的默契互动与突发状况(如高原反应),天然成为观众持续投入的情感焦点。节目收官时,全员合唱《想你的夜》、为黄景瑜秘密庆生等温情片段,形成了显著的情感高峰时刻。观众个人的感动、欢笑通过弹幕与社交媒体话题被即时分享、确认与放大,私人情绪汇流为可感知的公共情感浪潮,完成了一次典型的集体欢腾。这种因共享焦点而产生的强烈情感共振,是“我们”意识萌发的直接心理动力。
最终,凝聚的集体认同需要固化为可辨识的文化符号与实践。节目中产生的内部梗(如“棍哥”“大将军”)、成员间的专属称谓等,在观众社群的反复使用、演绎与二次创作中,形成了一套排他性的文化语码。掌握并运用这套语码进行交流,成为区分内部成员与外部他者的无形边界。例如,收官时发起的#全网来玩现发3最后一次你画我猜#等互动活动,实质是鼓励观众主动参与共同体的符号再生产,从而在实践层面强化对集体身份的归属感。至此,流动的情感共鸣通过持续的符号实践,沉淀为稳固的社群认同与集体意识。
三、社群固化:线上参与的认同强化与意义再生产
(一)从观看到参与:跨平台话题传播与粉丝身份转化
媒介文本所激发的情感认同,若仅停留于个体内心或短暂的集体欢腾,其能量终将随时间消散。情感共同体的最终稳固,依赖于一种更为深刻、能动的社会实践:即观众从被动的观看者转变为主动的参与者,并在此过程中完成社会身份的转化。以《现发3》为例,这一转化过程主要由两个相互交织的机制驱动:一是跨越不同媒介平台的话题传播网络,将分散的情感共鸣整合为持续的公共议程;二是粉丝基于此网络展开的参与式文化实践,最终实现从普通受众到“出发家族”共同体成员的身份跃迁。
首先,跨平台的话题传播构建了一个动态、延展的意义循环网络,为粉丝参与提供了多元入口和持续性动力。节目内容本身并非传播的终点,而是成为社交媒体上进行二次创作与意义再生产的素材库。根据亨利·詹金斯的参与式文化理论,当代媒介消费者不再满足于单向接收,而是积极挪用、重组媒介内容以表达自我和构建社群。《现发3》中密集产生的“名场面”——如沈腾精准的言语吐槽、王安宇(棍哥)在游戏中的“又菜又爱玩”、白敬亭作为“人形道具”的抽象表现。这些片段在抖音、微博、B站等平台形成病毒式传播,其相关话题在抖音的播放量累计已破10亿。这种传播模式打破了长视频的线性观看限制,将节目内容提炼为更易流通、更便于社群内部识别与分享的社交货币。传播网络将一次性的观看行为,延伸为一种围绕共同符号进行的、持续的社会互动。
其次,在参与网络话题传播的实践中,粉丝完成了从情感消费者到文化生产者、再到社群成员的身份转化。这一转化是阶梯式的:粉丝先通过点赞、转发、使用节目相关话题标签等轻度参与行为,表达对共同焦点的关注。继而,更深度的参与被激发,粉丝开始从事意义再生产:他们不仅消费梗,更主动参与造梗和玩梗。在豆瓣、小红书等社区,粉丝以“按头安利”的热情撰写长篇剧评,或分享“用最丰盛的外卖迎接《出发3》”的观看仪式,将私人快乐转化为可公开分享的社群经验。这些创造性劳动是构建社群文化、区分圈内人与圈外人的关键。最终,当个体粉丝自觉运用这套内部话语体系进行交流,并在此过程中获得强烈的归属感时,其身份便完成了根本性的转化。他们不再是节目的观众,而是“出发家族”这一情感共同体的成员。这种认同甚至外化为对节目录制地(如西藏林芝)的“打卡”向往,实现了情感从线上到线下的投射。
(二)二创、玩梗与话语体系:情感共同体的文化符号与实践强化
情感共同体的维系与巩固,不仅依赖于集体观看的仪式感,更在于社群成员能动性的意义再生产实践。围绕《现发3》所形成的线上社群,通过二次创作(二创)、内部梗的玩转与专属话语体系的构建,将流动的情感共鸣转化为稳定的文化符号与清晰的社群边界,从而完成了对共同体认同的深层加固。这一过程本质上是社会认同理论中分类与群体认同的实践体现:成员通过共享的文化实践,不断确认“我们”与“他者”的差异,强化内部凝聚。
二次创作是情感能量转化为创造性文本、并实现跨平台增殖的核心实践。 节目的高笑点密度与强 meme 潜力,为二创提供了丰沛的素材。观众并非被动接收,而是主动截取、重组节目中的“名场面”(如沈腾在狼人杀中“刚跳预言家就被全票送走”的喜剧反差),将其制作为短视频、表情包或图文段子。这种创作行为具有双重功能:对个体而言,是情感投入的创造性宣泄与自我表达;对社群而言,这些二创作品成为流通的社交货币,不断唤醒和传递共同的快乐记忆,使节目热度得以在长视频之外的碎片化场景中持续发酵与循环。
“玩梗”作为一种高度情境化的语言游戏,是构筑社群内部文化密码与身份边界的关键机制。梗往往源于节目内的特定情景、嘉宾的口头禅或意外事件(如王安宇被称为“棍哥”,黄景瑜收获“大将军”绰号)。社群成员通过高频次、创造性地使用这些梗进行交流,完成了一场持续的共谋游戏。更深层的玩梗,则是对节目元叙事的解构与重建,如调侃节目流程是“名场面中‘长’出了一档节目”。这种话语实践建立了一套局内人才可以完全心领神会的符号体系,非社群成员则面临理解壁垒。根据社会认同理论,这种基于共同知识的符号边界划分,能有效强化群体独特性和成员归属感。
最终,持续的二创与玩梗实践,沉淀为情感共同体稳固的话语体系与集体记忆。这套话语体系超越了对节目内容的简单引用,发展为一种涵盖价值观和情感风格的表达。成员在微博、豆瓣等社群中使用这套话语进行评述与互动,实际上是在反复操演和强化共同体的情感准则(如推崇真实、松弛与陪伴)与集体记忆。节目观众也转化为一种文化实践的参与者与共同体的维护者。这套自我生产、自我指涉的话语体系,成为了情感共同体最坚韧的文化韧带,确保其在节目周期结束后仍能维持其内在活力与认同感。
四、结语
本研究通过系统剖析《现在就出发3》,揭示了“熟人局”群像综艺构建情感共同体的完整机制,其遵循从文本生产、心理认同到社会实践的递进式路径。节目首先通过展演原真性的熟人关系与去剧本化的日常叙事,构筑了情感共同体的理想化文本基底;观众继而经由准社会交往产生深层情感代入,并通过周期性的仪式化观看凝聚集体共情,完成了从个体观看到“我们”意识形成的关键心理跃迁;最终,线上社群的跨平台参与、二次创作与内部话语实践,将流动的情感共鸣固化为了具有稳定文化符号与清晰边界的社群认同。这一过程深刻表明,此类综艺的流行绝非简单的娱乐风潮,而是精准回应了现代社会中个体对情感归属与稳定联结的深切渴望,提供了一种低风险、高情感回报的媒介化情感支持系统,成为塑造新型社会性联结的重要文化实践。然而,本研究亦承认其建构的情感共同体存在对“真实关系”进行符号化消费的内在张力与边界排他性等复杂面向,未来研究可沿此脉络,进一步追踪其长期演化或开展跨文化比较,以更全面理解数字时代媒介与情感互构的多元动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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