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随着我国城市步入以生态建设为核心的存量更新阶段，高密度建成区中广泛分布的城市微空间（含街角地、过渡地、屋顶空间等）愈发受到关注。尽管尺度有限，这类空间在生态系统服务、公共空间补充与微气候调节中的价值日益凸显。江苏作为城市更新先行区域，南京、苏州、常州等城市的实践积累了丰富经验，为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研究提供了坚实案例支撑。近年来，绿色基础设施理论已从侧重空间生态网络建设延伸至综合社会价值实现，进一步拓展了微空间在城市治理中的多元角色，但学术研究中其仍被视为城市空间体系的“边缘对象”，在整体系统中的作用、演化机制及更新模式仍需从理论与实践层面深入梳理。基于此，本文以江苏城市为研究对象，从类型识别、演化机制、典型模式与更新路径四方面展开系统研究，旨在构建兼具可操作性与可推广性的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更新策略，为城市韧性与生态品质的全面提升提供支撑。

1 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类型识别与分布特征

1.1 微空间类型划分的基础逻辑

城市微空间的类型划分基于地块形成机制、空间形态特征与潜在生态功能等指标而形成具有普遍适用性的分类框架。在江苏典型城市中，街角地多由道路组织结构决定，呈现高度可达与视觉暴露的特点，是形成口袋公园和街道景观节点的理想载体。边角地通常存在于建筑间隙或设施交界位置，由于规模小、形态不规则，其更新往往侧重于改善微环境和补充公共设施。废弃地作为城市结构调整的产物，具有一定面积与再塑空间结构的潜力，是生态补偿与生境修复的重要空间资源。过渡地则因规划建设时序形成，其用途具有时间性，能够在正式开发前承载公共活动和生态缓冲的双重功能。屋顶空间作为城市垂直维度的潜在生态载体，随着绿色建筑技术的发展，其在雨洪管理、热岛缓解和公共服务补充中的作用愈发显著。

1.2 江苏城市微空间的分布特征

在城市的发展格局中，微空间呈现出与城市结构高度关联的分布趋势。中心城区受到高密度建成区的限制，街角地与边角地数量众多但面积有限，成为开展口袋公园建设的重要基础。老工业区和存量更新片区中存在大量废弃地，是江苏城市生态修复的重要空间储备。新城规划区域由于建设进度差异形成大量过渡性空间，为临时绿地和社区活动提供了可能性。此外，江苏高校密集、公共服务设施完善，建筑屋顶结构类型多样，为屋顶绿化和立体生态设施建设创造了较大的发展空间。

1.3典型类型的生态与社会功能

江苏城市的微空间在生态调节、雨洪管理、公共服务供给与社区交往促进等方面均表现出显著的功能价值。废弃地在生态修复后能够成为连接城市生态网络的重要节点。街角地与边角地在高温区域的降温效果突出，通过植被配置能够有效改善街区热环境。微空间在海绵城市建设中可通过设置生物滞留池、下沉式绿地等方式实现雨水调蓄与净化，同时承担社区活动场所、儿童游戏空间和老年人交流场所的功能，有助于提升城市公共空间体系的公平性与均衡性。

2 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演化过程及成因机制

2.1 微空间演化的普遍路径与阶段特征

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演化并非随机过程，而是在制度引导、市场驱动、社会需求与技术支撑等多重力量耦合作用下的阶段性动态变迁。江苏作为城市更新与生态建设的先行区域，其微空间从传统闲置状态向功能性绿色基础设施的转变，呈现出清晰的阶段特征与明确的驱动逻辑。深入解析这一演化过程及成因机制，可为构建科学高效的更新策略提供核心理论支撑。

江苏典型城市的微空间演化遵循“闲置粗放—功能唤醒—系统整合—品质提升”的四阶段路径，呈现由粗放利用向精细治理、由孤立节点向系统嵌入的核心趋势，不同类型微空间在各阶段的表现形态与功能导向存在显著差异。

第一阶段为闲置粗放阶段。此阶段微空间多处于自然闲置或低效率利用状态，缺乏明确的规划引导与功能定位。第二阶段为功能唤醒阶段。随着城市生态建设需求提升与公共空间短缺问题凸显，微空间的潜在价值被逐步发掘，开始进行初步的功能植入与简易改造。第三阶段为系统整合阶段。微空间更新不再局限于单个地块的改造，而是注重与周边空间的协同联动，纳入城市绿色基础设施网络体系。第四阶段为品质提升阶段。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进入精细化运营与品质优化阶段，注重生态功能、公共服务功能与文化功能的多元融合。

2.2 演化机制的综合影响与耦合关系

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演化是制度政策、空间治理、居民参与、技术工具与市场资源等多要素协同作用的结果，各要素相互影响、相互支撑，形成多元耦合的演化机制体系。其中，制度政策是核心引导力量，空间治理是关键保障，居民参与是活力源泉，技术与市场则是重要支撑（如图1所示）。

2.2.1 制度政策：核心引导与方向把控

制度政策通过顶层设计为微空间演化提供明确的方向指引与制度保障，是推动微空间从闲置向绿色基础设施转变的核心动力。江苏省层面先后出台《江苏省城市更新行动实施方案》《江苏省海绵城市建设实施意见》等政策文件，明确将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建设纳入城市更新、生态修复与海绵城市建设的重点任务，为各地实践提供了政策依据。

2.2.2 空间治理：协同保障与效率提升

空间治理结构决定了微空间更新的协同性与执行力，直接影响演化进程的效率与质量。江苏城市普遍构建了“政府主导、部门协同、属地负责”的多主体协同治理模式，有效破解了微空间权属复杂、责任分散的治理难题。在这一模式下，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负责统筹规划与空间管控，园林部门负责技术指导与生态建设，城管部门负责环境整治与秩序维护，街道与社区则承担属地协调与居民动员的职责，形成了分工明确、协同高效的治理合力。

2.2.3 居民参与：活力注入与可持续保障

居民作为微空间的直接使用者，其参与程度直接影响微空间更新的适用性与可持续性。江苏城市的实践表明，居民的全程参与能够有效提升微空间的使用活力与维护质量。在微空间演化的功能唤醒与系统整合阶段，居民通过问卷调查、座谈会、议事协商等方式参与设计过程，能够使改造方案更贴合实际需求；在品质提升阶段，居民参与后期养护与运营管理，能够

2.2.4 技术与市场：支撑保障与活力赋能

技术工具的创新与市场资源的介入，为微空间更新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是推动微空间演化向高阶阶段发展的重要支撑。在技术层面，轻型绿化技术、模块化设施技术、海绵设施技术等的推广应用，有效解决了微空间规模小、形态不规则、荷载有限等改造难题。例如，轻型屋顶绿化技术的应用，使老旧建筑屋顶的生态改造成为可能；模块化植草砖、可移动花箱等设施的使用，降低了微空间改造的施工难度与成本；生物滞留池、透水铺装等海绵技术的集成应用，提升了微空间的雨洪调蓄能力。

3 江苏典型城市的建设模式与实践特征

江苏省在推进城市高质量发展过程中，对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探索较为深入，各城市根据自身发展阶段、空间结构与治理模式的差异，形成了具有地域特征的建设路径。在众多实践中，南京、苏州与常州的经验具有较强的典型性与代表性。它们分别从街巷微更新、文化景观融合与社区共建共治三个不同维度展现了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创新路径，体现出江苏城市在生态修复、公共空间补充及社会共治方面的综合优势。通过对这些实践的系统分析，可以更全面地理解微空间更新在城市治理体系中的作用机制，并为构建适应高密度城市更新需求的综合型绿色基础设施模式提供支撑。

3.1 南京的街巷微更新模式

南京是江苏省较早开展街巷微更新行动的城市之一，其在老城区改造中率先提出以街角地、边角地等碎片化空间为切入点，通过系统化的小尺度绿色基础设施建设提升街区环境品质。该模式的核心在于将分散的微空间资源进行整体性整合，以口袋公园、微型绿地和街道景观节点等多层级形式嵌入街区网络，使绿色元素在高密度城区中呈现出连续分布的特征。南京的实践强调微空间的高效利用，通过对街道界面、步行系统和周边建筑界面的整体串联，使更新成果不仅局限于单个绿地，而是形成能够引导人流、促进社交、改善气候环境的综合性空间系统。

在设计层面，南京注重适地性原则的落实，通过选择乡土植物、分层配置和季相变化明显的植被群落，提高微空间的生态适应性和景观多样性。此外，透水铺装、生物滞留设施与下沉式绿地的组合使用有效增强了区域的雨洪调蓄能力，使微更新项目同时具备海绵城市的功能属性。这类设计策略不仅降低了空间改造成本，也使得街巷更新与城市韧性目标相互支撑。值得注意的是，南京在街巷微更新推进中对公共性强调尤为突出，项目普遍保留开放式布局，以便居民自发停留、互动与使用，从而促进街区活力的提升。

3.2 苏州的文化景观融合模式

苏州在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建设中充分融合古城文化保护要求，其独特之处在于强调文化景观与生态功能的深度耦合。苏州古城历经千百年发展，形成了精细的水巷系统、传统街巷肌理及独特的建筑风貌，使得微空间不仅是生态载体，也是城市文化的重要承载单元。在微更新过程中，苏州注重从文化语境出发对微空间进行再设计，通过对临水节点的景观梳理、巷道尺度的细化与历史建筑周边空间的精致化改造，形成兼具文化表达与生态效能的绿色基础设施。

苏州的更新实践中尤其强调场所精神的再营造，通过传统材料、文化符号与地方植物的使用，使微空间在满足居民使用需求的同时保持古城风貌的一致性。例如，在临河节点的处理上，设计重点并非仅在于打造绿化景观，而是基于水系文化脉络，将绿色基础设施与河道生态修复结合，通过水生植物群落配置、水际缓坡重塑等方式提升生态质量，同时强化空间的观赏性与文化氛围。巷道微空间的更新亦体现了同样的理念，通过保留传统街巷尺度、调和

3.3 常州的社区共建共治模式

相比南京和苏州在宏观层面的空间策略，常州的微空间更新更侧重于社区治理维度的创新。常州在社区治理现代化背景下，以社区微花园、公共绿地共建项目等形式积极探索居民参与机制，使微空间成为社区共建共治的重要平台。社区共建共治模式的核心在于以居民为主体，让居民直接参与到设计、植物选择、场地养护等全过程，使微空间不再是“自上而下”营造的结果，而是居民共同协商、共同经营的社区资产。

该模式的优势在于显著提升了微空间的使用活力。居民在参与过程中能够根据日常需求和生活习惯提出更具针对性的空间构想，使微空间更贴近生活实际，提高公共空间供给的精准性。同时，共建共治过程也增强了社区凝聚力，使微空间成为邻里交流与社区活动的载体。此外，常州在更新过程中注重低成本、轻量化的设计策略，通过使用低维护植物、模块化设施以及志愿式养护机制，使项目能够在有限资金条件下实现高效更新，并确保长期可持续运营。

3.4 建设模式的综合归纳

南京、苏州与常州的实践展示了江苏城市在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不同的路径选择。综合这些经验可以将微空间更新模式概括为四类：生态补偿型、文化融合型、韧性弹性型和社区共建型。生态补偿型模式强调废弃地、边缘地等大面积微空间的生态修复，注重生境营造与生态网络完善；文化融合型模式主要适用于历史街区和文化片区，通过文化表达与生态建设的结合实现空间价值提升；韧性弹性型模式关注城市雨洪管理、热岛缓解等韧性目标，通过小尺度海绵设施与气候调节手段提升片区整体抗风险能力；社区共建型模式则强调居民参与与社区治理，通过共同经营实现微空间的可持续运营。

4 面向高质量发展的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更新路径

在城市高质量发展与存量更新的核心背景下，城市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更新已不再是单一的“补绿增景”工程，而是关乎生态系统完善、公共服务优化、城市韧性提升与治理效能升级的综合性系统工程。基于前文对江苏典型城市实践模式与演化机制的分析，结合高密度建成区的空间特征与发展需求，本章从总体目标锚定、核心原则坚守、分类路径构建与系统提升策略四个维度，构建兼具科学性、可操作性与可推广性的更新路径体系，推动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实现从“零散补缺”到“系统赋能”的跨越式发展。

4.1 总体目标与更新原则

面向未来，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更新需以“生态赋能、民生改善、韧性提升、治理增效”为核心导向，在生态提升、社会公平与城市韧性之间实现整体平衡，最终构建“生态网络贯通、公共服务均衡、空间韧性充足、治理协同高效”的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体系。这一总体目标蕴含三重核心内涵：其一，生态维度，实现微空间生态功能的最大化与系统化，通过各类微空间的生态修复与网络串联，补全城市生态系统短板，提升生态系统服务供给能力；其二，社会维度，以公共空间公平供给为核心，让微空间成为普惠性的公共服务载体，满足不同群体的使用需求，促进社区交往与社会融合；其三，韧性维度，强化微空间在雨洪管理、热岛缓解、灾害缓冲等方面的功能作用，提升城市应对气候变化与突发灾害的抗风险能力。

4.2 分类更新路径体系

基于微空间的类型特征、功能定位与适用场景差异，结合江苏城市的实践经验，构建“分类施策、精准赋能”的分类更新路径体系，确保不同类型的微空间都能找到适配的更新方向与实施策略。

4.2.1生态补偿型路径

该路径主要适用于废弃地、边缘地等生态基础薄弱的微空间，核心目标是通过生态修复实现生态网络的补全与功能提升。具体实施策略包括三个层面：其一，前期生态评估与治理，对废弃地开展土壤污染、水文条件等生态本底调查，采用生物修复、物理改良等技术开展针对性治理，消除生态隐患；其二，生境营造与植被重建，根据区域生态系统需求，构建以乡土植物为主的多层级植被群落，搭配水生植物、灌木、乔木等不同植被类型，提升生物多样性；其三，生态网络串联，通过生态廊道、绿道等线性空间，将修复后的微空间与城市公园、河流湿地等大型生态斑块连接，形成连续完整的生态网络。

4.2.2文化融合型路径

聚焦历史街区、古城片区等具有文化价值的微空间，核心目标是实现文化传承与生态功能的深度耦合，提升空间的场所精神与文化魅力。具体实施策略包括：其一，文化元素挖掘与转译，深入梳理区域的历史文脉、民俗风情、建筑特色，将文化符号、传统材料、造景手法等融入微空间设计中，实现文化的可视化表达；其二，空间肌理修复与延续，尊重历史街区的传统街巷尺度与空间格局，避免大拆大建，通过微改造优化空间界面，使微空间与周边历史建筑、传统风貌保持协调；其三，文化功能植入，结合文化展示、非遗传承、民俗活动等需求，在微空间中设置小型文化展馆、非遗工坊、活动广场等设施，让微空间成为文化传播与体验的重要载体。

4.2.3 韧性弹性型路径

重点适用于老城区、高密度建成区等面临雨洪内涝、热岛效应等问题的微空间，核心目标是通过设施优化与设计创新，提升区域的城市韧性。具体实施策略包括：其一，海绵设施集成应用，结合微空间的规模与形态，设置生物滞留池、下沉式绿地、透水铺装、雨水花园等海绵设施，提升雨水调蓄与净化能力，缓解城市内涝；其二，气候调节设计，通过高密度植被种植、垂直绿化、屋顶绿化等方式，增加绿地覆盖率，降低区域地表温度，缓解热岛效应；其三，弹性空间预留，在微空间改造中预留一定的弹性空间，配备可移动、模块化的设施，使其能够在突发灾害时作为应急避难、物资储备的临时空间。

4.2.4 社区共建型路径

主要适用于居住社区内的边角地、闲置空地、屋顶空间等微空间，核心目标是通过居民参与实现空间的可持续运营与社区活力提升。具体实施策略包括：其一，构建多元参与机制，以社区居委会为平台，搭建居民议事协商机制，引导居民全程参与微空间的选址、设计、建设与养护；其二，低成本轻量化改造，采用模块化设施、低维护植物、再生材料等，降低建设与运营成本，提升项目的可复制性；其三，运营机制创新，鼓励居民成立志愿养护团队，结合社区公益活动、邻里互助等形式，开展微空间的日常维护，同时可探索“微空间+社区服务”的运营模式，植入小型便民服务、生态科普等功能，提升空间的使用价值。

4.3 从“点状补绿”走向“系统嵌入”的综合提升

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从零散、局部的补绿式建设向系统、整体的嵌入式建设转变，是未来城市质量提升的重要趋势，也是实现其综合价值最大化的关键路径。这一转变并非简单的数量叠加，而是通过规划引领、网络整合、政策协同与绩效评估等一系列系统措施，深化微空间在城市绿色基础设施中的结构性作用，形成贯穿城市肌理的生态网络体系，实现单个空间向系统网络的跨越。

4.3.1 强化规划嵌入，构建层级化规划体系

将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建设纳入城市总体规划、详细规划、专项规划等不同层级的规划中，实现全域统筹与精准落地。在城市总体规划层面，明确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总体布局与生态网络构建目标，划定重点建设区域；在详细规划层面，结合地块开发与更新计划，明确微空间的具体位置、规模、功能与建设标准；在专项规划层面，编制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建设专项规划，细化技术要求、实施路径与保障措施。

4.3.2 推进网络整合，实现空间协同联动

以城市绿道、生态廊道为纽带，将不同类型、不同区位的微空间串联起来，构建“点—线—面”相结合的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网络。“点”上聚焦单个微空间的功能提升，打造各具特色的功能节点；“线”上依托绿道、河道、街道等线性空间，连接各个功能节点，形成连续的绿色廊道；“面”上整合片区内的微空间资源，与城市公园、广场、社区服务中心等大型公共空间形成功能互补，构建覆盖全域的绿色基础设施网络。

4.3.3 完善政策协同，强化制度保障支撑

构建“纵向衔接、横向协同”的政策保障体系，为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系统建设提供制度支撑。纵向层面，完善从省级到市级、区级的政策体系，明确各级政府的权责分工，形成上下联动的推进机制；横向层面，加强自然资源和规划、园林、城管、住建、民政等相关部门的政策协同，消除政策壁垒，形成政策合力。

4.3.4 建立绩效评估，实现动态优化提升

构建科学的绩效评估体系，对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的建设成效进行全面监测与评估，为后续更新优化提供依据。评估指标体系应涵盖生态、社会、经济、治理四个维度：生态维度包括生物多样性、雨水调蓄能力、热岛缓解效果等指标；社会维度包括居民满意度、空间使用率、公共服务覆盖率等指标；经济维度包括建设运营成本、经济效益、投资回报率等指标；治理维度包括主体参与度、协同效率、运营可持续性等指标。通过建立常态化的监测评估机制，定期对微空间的运行状况进行评估，及时发现问题并优化调整，确保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能够持续发挥综合效益。

5结论

通过对江苏典型城市的微空间绿色基础设施进行类型识别、演化机制分析、模式总结与路径构建，本文提出了适应高质量发展要求的系统更新框架。研究表明，微空间在生态调节、公共服务补充和城市韧性提升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其成功更新依赖制度政策、治理结构、居民参与与技术进步的共同推动。未来，在数字化治理与绿色发展背景下，微空间有望成为城市生态系统的重要支点，并在城市可持续发展中占据更加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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