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太科研论坛
Asia-Pacific Research Forum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45（P）
- ISSN:3079-9945（O）
- 期刊分类:人文社科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2
- 浏览量: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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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素养对退休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影响研究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Digital Literacy on the Quality of Human Capital Reuse among Retired Elderly Groups
引言
全球人口老龄化进程持续深化，中国正面临养老压力加剧与劳动力短缺的双重挑战，开发利用退休老年群体的人力资本已成为应对人口结构转型、促进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随着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数字素养作为核心能力深刻重塑就业市场生态，其在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中的作用逐渐成为学界关注焦点。现有研究揭示，数字素养通过排斥与赋能双重机制影响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数字鸿沟导致中老年人在接入与使用能力上的差距，制约其就业信息获取与社会资源对接，削弱再就业意愿与概率，Friemel的代际比较研究进一步证实，数字素养匮乏会限制老年人职业选择并影响生活幸福感；而高数字素养则能助力老年人更新知识、拓宽就业渠道，催生远程办公等灵活就业形态，且对就业收入的提升效应呈现显著技能梯度差异。部分研究还关注到数字素养对退休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转型的促进作用，且该效应受个体学习投入、受教育程度及区域数字环境的调节。但现有研究多聚焦“互联网使用”宏观维度，对数字素养影响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内在机理缺乏系统实证检验，其作用路径的探讨仍需深化。基于此，本文利用CFPS2022年数据，实证考察数字素养对退休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影响，以期为完善老年人力资源开发政策、推进积极老龄化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参考。
1研究设计
1.1 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2022年数据，该调查构建了涵盖个人、家庭等多个层面的数据库，其样本覆盖中国25个省（区、市），采用多阶段分层概率抽样方法，确保了数据的代表性与科学性，为学术研究与公共政策提供了扎实的实证基础。
1.2变量选择
1.2.1 被解释变量
本研究将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作为被解释变量，参考既有研究构建综合指数进行测量。该指数包含四个维度：工作经济性（采用年工作收入对数）、工作健康性（采用周工作小时数）、工作稳定性（以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衡量）以及工作满意性（采用1-5级主观评分）。所有指标经标准化处理后，通过加权平均法合成最终的综合指数。
1.2.2解释变量
本研究将数字素养作为核心解释变量，借鉴既有研究，从数字工具接入、使用能力及重要性认知三个维度进行界定。基于CFPS2022年相关问卷题目，构建了相应的测量指标体系，并通过因子分析法合成了个体的数字素养综合得分。CFPS2022年衡量数字素养的具体问题和详细数据详见表1。
| 维度 | 原始指标 | 赋值 |
|---|---|---|
| 数字接入 | F1：是否移动设备上网 | 0-1 |
| F2：是否电脑上网 | 0-1 | |
| F3：是否玩网络游戏 | 0-1 | |
| F4：是否网上购物 | 0-1 | |
| 数字使用 | F5：是否看视频 | 0-1 |
| F6：是否网络学习（除学校开设网课） | 0-1 | |
| F7：是否使用微信 | 0-1 | |
| F8：网络对工作重要性 | 1-5 | |
| F9：网络对休闲娱乐重要性 | 1-5 | |
| F10：网络对家人与朋友保持联系重要性 | 1-5 | |
| 数字意识 | F11：网络对学习重要性 | 1-5 |
| F12：网络对日常生活重要性 | 1-5 |
1.2.3机制变量
本文选取社会资本和老化态度作为机制变量。对于社会资本的测度，本文使用题项“人际关系有多好”来衡量。对于老化态度，则使用题项“对自己未来的信心程度”作为衡量指标。
1.2.4 控制变量
本文参考以往文献，选取了8个控制变量，具体包括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健康状况、是否党员、户口状况以及子女是否给予经济支持。
2研究结果
2.1 基准回归
本文使用OLS模型对样本数据进行回归，通过逐步引入不同的控制变量来检验数字素养对退休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的影响。表2为基准回归结果，在表格3-1中，第（1）列仅包含核心解释变量数字素养，第（2）第（3）在列（1）的基础上逐步加入了个体基本特征变量和家庭社会背景变量。
第（1）列的回归结果显示数字素养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数字素养对退休老年群体的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有显著的提升。第（2）列在第（1）列基础上引入了个体特征控制变量，数字素养的回归系数虽有所下降但仍保持高度显著，表明在控制个体异质性后，数字素养的促进作用依然稳健；同时，个体特征变量中，性别对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显示出正向影响，这表明男性老年群体相比女性老年群体在人力资本再利用方面具有一定优势。受教育程度变量在第（2）列和第（3）列中均表现出强烈的正向显著影响，这表明教育水平越高的老年人拥有更丰富的知识储备和更强的学习适应能力，更有条件和动机进行人力资本的再次开发利用。健康状况变量呈现显著的负向影响，均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老年人健康状况越差，其人力资本再利用的程度越低。健康状况较差的老年人往往面临身体功能下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等问题，这些健康约束直接限制了他们重新投入劳动市场或参与技能开发的能力和意愿，进而降低了其人力资本再利用的可能性。
在第（3）列中新增的两个家庭与社会层面的变量中，子女经济支持变量显示出显著的负向影响，其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当老年人能够获得子女的经济支持时，其进行人力资本再利用的动机和需求相应降低，体现了家庭经济支持与个人劳动参与之间的权衡关系。户口状况变量则表现出显著的正向影响，其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拥有非农业户口的老年人相比农业户口老年人在人力资本再利用方面具有更多优势。
| (1) | (2) | (3) | |
|---|---|---|---|
| 变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 数字素养 | 3.608*** | 2.407*** | 2.290*** |
| (0.620) | (0.695) | (0.682) | |
| 年龄 | -0.0504 | 0.0245 | |
| (0.105) | (0.108) | ||
| 性别 | 1.942* | 2.750** | |
| (1.116) | (1.106) | ||
| 婚姻状况 | 0.227 | -0.0344 | |
| (0.537) | (0.528) | ||
| 受教育程度 | 1.114*** | 0.790*** | |
| (0.291) | (0.292) | ||
| 健康状况 | -0.676** | -0.719** | |
| (0.309) | (0.303) | ||
| 是否党员 | 2.753* | 1.763 | |
| (1.445) | (1.426) | ||
| 子女经济支持 | -2.950*** | ||
| (1.053) | |||
| 户口状况 | 1.317*** | ||
| (0.252) | |||
| Constant | 54.33*** | 55.69*** | 51.18*** |
| (1.033) | (6.935) | (6.977) | |
| 样本量 | 888 | 888 | 888 |
| R-squared | 0.037 | 0.077 | 0.115 |
注：括号内为标准误，*** p<0.01, ** p<0.05, * p<0.1。
2.2 稳健性检验
为检验基准回归模型结果的稳健性，本文首先使用熵权法和加权法来重新解释被解释变量。表3报告了前两列替换解释变量的解释方法后模型估计的结果。结果显示，数字素养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数字素养能够显著提升退休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其次，为了防止样本离群值对基准回归结果的可靠性造成影响，本文对全部变量小于1%和大于99%分位数的样本进行缩尾处理，第（3）列回归结果依旧稳健。
| (1) | (2) | (3) | |
|---|---|---|---|
| 变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 数字素养 | 9.995*** | 2.553*** | 2.151*** |
| (2.999) | (0.758) | (0.673) | |
| 控制变量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 常数项 | 54.18*** | 51.21*** | 56.53*** |
| (6.734) | (6.975) | (7.198) | |
| 样本量 | 888 | 888 | 888 |
| R2 | 0.115 | 0.115 | 0.124 |
2.3机制检验
经过上述分析可知，数字素养对退休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具有显著性的促进作用。然而，这种促进作用是如何产生的？理论分析发现，一方面，数字素养可能通过提升退休老年群体的社会资本来提升其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另一方面，数字素养可能通过提升退休老年群体对未来的信心来提升其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1) | (2) | (3) | (4) | (5) | |
|---|---|---|---|---|---|
| 变量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社会资本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老化态度 | 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
| 数字素养 | 2.290*** | 0.248** | 2.157*** | 0.169*** | 2.181*** |
| (0.682) | (0.105) | (0.682) | (0.0597) | (0.684) | |
| 社会网络 | 0.538** | ||||
| (0.218) | |||||
| 老化态度 | 0.644** | ||||
| (0.315) | |||||
| 控制变量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控制 |
| Constant | 51.18*** | 5.629*** | 48.16*** | 3.010*** | 49.24*** |
| (6.977) | (1.079) | (7.064) | (0.611) | (7.066) | |
| 样本量 | 888 | 888 | 888 | 888 | 888 |
| R2 | 0.115 | 0.029 | 0.121 | 0.041 | 0.118 |
数字素养能够帮助老年人借助数字技术有效积累与提升社会资本。一方面，微信、视频通话等数字工具可助力老年人维持原有社会关系，强化亲属、朋友间的信任与互助联结，夯实社会资本的情感与资源基础；另一方面，网络平台与社交媒体为老年人提供了跨地域、跨领域的交往渠道，使其能够结识志同道合的群体，拓展社会资本的广度与深度。丰富的社会资本不仅能为老年人提供多元的就业信息、资源对接渠道与情感支持，还能通过信任机制降低合作成本，进而为其人力资本再利用创造有利条件。
其机制分析结果见表4（1）（2）（3）列。其中，第（1）列为基准回归结果；在第（2）列中，数字素养的回归系数为0.248，且在1%水平上显著，这一结果表明，数字素养水平的提升能够有效促进老年人社会资本的积累与提升；在第（3）列中，当同时包含数字素养和社会资本时，数字素养对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直接效应系数为2.157，在1%水平上显著。与第（1）列的2.290相比，该系数有所下降，说明社会资本在数字素养与退休老年群体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之间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
数字素养通过改善中老年人的自我老化态度，提升其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数字素养的增益效应有利于老年人形成积极价值观念，提高社会融入。本文依照吕明阳等的研究思路，使用“对自己未来信心程度”表征老年人的自我老化态度。第（4）列结果显示，数字素养对老化态度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其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这表明数字素养能够显著改善老年人的自我老化态度，使其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在第（5）列中，当同时控制老化态度后，数字素养对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直接效应系数为2.181，在1%水平上显著。与总效应相比，直接效应略有下降，表明老化态度也发挥了一定的机制作用。上述分析表明，数字素养通过社会资本和自我老化态度两个中介路径共同影响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
3 提升老年人力资本再利用质量的策略
3.1 实施数字赋能工程，夯实老年人力资源开发基础
将提升老年群体的数字素养作为一项基础性社会工程，是激活其人力资本存量的关键前提。政府应联合企业、社区及公益组织，系统性地规划并实施面向广大老年人的数字技能普及行动。培训内容需超越基础的通信与娱乐功能，重点涵盖信息检索鉴别、在线学习平台使用、安全数字支付以及常用办公软件操作等实用技能，使其能够自主利用数字工具进行知识更新、信息获取与技能学习。同时，应大力倡导和规范数字产品与服务的“适老化”改造，通过优化交互设计、简化操作流程、强化语音辅助与安全防护功能，切实降低老年人融入数字生活的技术门槛，为其拓展发展空间提供必要的能力支撑。
3.2 构建社会参与支持网络，拓宽价值转化通道
为促进老年人经验、知识与技能的社会性转化，必须着力构建线上线下融合的参与式支持网络。社会应积极搭建形式多样的“老有所为”平台，例如在社区建立技能共享站、在线创建专业顾问库、发展适合老年人的灵活就业项目等，为有意愿、有能力的老年人提供对接社会需求、参与志愿服务或从事轻度劳动的正式渠道。这些平台不仅能促进同龄及跨代际的交流与合作，更能将老年人积累的人力资本导向具体的社会生产与服务环节，实现从个人能力到社会价值的有效转化。尤其应关注传统意义上社会资本相对薄弱群体的接入便利性，确保机会的公平可得。
3.3 完善制度环境与激励机制，营造积极老龄社会生态
激发老年人持续贡献的内生动力，需要构建一个激励相容、保障有力的制度与文化环境。政策层面应积极探索与老年人再就业、志愿服务、终身学习相衔接的弹性福利制度、时间银行信用体系及合法权益保障措施，使其社会参与获得应有的尊重与适当的回报。同时，必须着力破除劳动力市场中的年龄歧视，并针对不同健康状况、家庭背景老年人的差异化需求，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公共服务与社区支持，减少非能力因素对其发展的限制。最终，应通过广泛的舆论引导与文化塑造，在全社会倡导“积极老龄化”观念，形成鼓励老年人参与、重视其贡献的良好社会氛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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