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学与艺术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88(P)
- ISSN:3079-910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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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对黄永砯创作观的影响研究
A Study on the Influence of Wittgenstein's Philosophy of Language on Huang Yongping's Artistic Conception
引言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中国“85新潮”美术运动高扬“主体表达”与“个性解放”的澎湃语境中,艺术家黄永砯以其“非表达”与“去作者化”的冷静姿态,构成了一个深刻的异质性存在。他的创作并非对时代的简单拒斥,而是源于对艺术表达本身之可能性与限度的根本性质疑。本研究表明,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为黄永砯提供了一套不可或缺的方法论工具与观念框架。本文将系统追溯维特根斯坦关于“语言界限”“语言游戏”及“反对私人语言”的核心思想,如何被黄永砯创造性地转化为一套以程序、规则与游戏为核心的艺术创作范式。通过对其思想谱系的梳理、哲学观念转化机制的分析,以及从《非表达绘画》到《帝国》等关键作品的细读,本文旨在揭示,正是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启迪,引导黄永砯的艺术实践实现了从“表达意义”到“生产意义”的范式性革命,从而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中开辟了一条独树一帜的批判与创造路径。
一、问题缘起与语境
20世纪80年代的中国艺术界,正经历着“85新潮”美术运动的激荡。这场被誉为“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的文化现象,是中国艺术发展进程中的重要探索阶段,将中国艺术首次纳入国际语境中进行重新思考。在这一历史性转折点上,绝大多数前卫艺术家高擎“个性解放”与“主体表达”的旗帜,试图通过艺术实现人的现代化与自我价值的肯定。黄永砯的早期创作却呈现出与这一主流话语的显著异质性——正当同代人致力于“自我表现”时,他却通过《非表达绘画》系列,系统性地剔除创作中的主观痕迹,将画面交给转盘和骰子决定的随机性。
这种“非表达”“去作者化”的创作姿态,并非简单的标新立异或虚无主义否定,而是基于深刻哲学反思的自觉选择。黄永砯曾直言:“我们画一张画,人家总要问你想表达什么东西。而且因为当时的时代背景就是讲究个性解放,所以这种个性的表达就更重要了。但我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因为我们还没有辩论什么是自我,什么是个人,这是非常复杂的问题。”这种对“自我表达”本身的怀疑,促使他寻找一种新的、更为可靠的艺术创作基础。那么,这种独特创作观的核心思想资源究竟是什么?在黄永砯庞杂的知识谱系中,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扮演了何种具体而非笼统的角色?
本研究的核心假设是: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特别是其关于“语言界限、语言游戏和反对私人语言”的思想,为黄永砯提供了一套系统而深刻的方法论工具,使其能够超越对艺术体制的简单反叛,建构起一套以“程序”“规则”和“游戏”为核心的独特艺术创作范式。这种影响不是表层的概念借用,而是深入到创作逻辑与艺术本体论层面的根本性塑造。
二、黄永砯的思想谱系与维特根斯坦的相遇
黄永砯的艺术觉醒恰逢中国社会思想解放的特殊时期(1980年代)。作为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学生,他经历了学院教育带来的认知冲突。黄永砯深刻的反思不仅指向技巧与风格的束缚,更指向整套艺术认知体系与评价标准。在“厦门达达”时期,黄永砯与同伴们将这种反叛推向了极端:他们焚烧自己的作品,在地面灰烬上写下“不消灭艺术生活不得安宁”的口号。这一在当下看似极端激进的行动背后是极其冷静的精神内核,正是对艺术传统及“自我表现”神话的全面批判。
然而,黄永砯的深刻之处在于,他并未停留在破坏与否定层面。在1986年的“袭击美术馆”事件中,他解释他们的目标是“袭击的不是观众,也不是美术馆,而是参观者对艺术的看法”。这揭示了他的核心焦虑:如何在超越简单反叛的同时,找到一种新的、可靠的艺术创作基础?如何建构一种不被既有艺术框架束缚,也不陷入主观任意性的艺术实践?这一问题意识驱使他广泛涉猎东西方思想资源,寻求理论支撑与方法论工具。
黄永砯的思想谱系呈现出跨文化、跨领域的庞杂特征。据文献记载,他深入研究禅宗、周易、道教等中国传统思想,同时广泛涉猎西方现代哲学与艺术理论,尤其是维特根斯坦、杜尚、博伊斯等人的思想。这种多元的思想汲取反映了他试图超越东西方二元对立的努力,正如他所说:“我是通过一个美国人(约翰·凯奇)去了解《易经》的,正如这个美国人是通过一个日本人了解东方禅宗。所以我觉得文化的传播很多时候都是通过一个‘他者’完成的。”
然而,在这些多元思想资源中,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具有特殊的方法论优先性。相较于禅宗的“悟”(强调直觉体验)、周易的意象系统(强调象征关联)和杜尚的现成品策略(强调姿态与选择),维特根斯坦提供了更为系统、更具分析性的理性批判工具。维特根斯坦哲学的核心贡献在于实现了哲学的“语言转向”,将传统哲学对世界本质的追问转化为对“语言界限与使用方式”的分析。这种转向恰好呼应了黄永砯对艺术本质的怀疑——如果传统艺术追问“什么是美”“什么是艺术”,那么黄永砯则试图追问“艺术如何言说”“艺术言说的界限何在”。
黄永砯对维特根斯坦的接受具有明确的选择性与创造性。他最为青睐的是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末尾提出的著名命题:“世界上有一部分事物是不可言说的,对于这部分不可言说的事物,我们只能保持沉默。”黄永砯为这句名言添加了自己的解释:“或者保持沉默,或者乱说”。这一补充绝非戏谑,而是体现了他对语言可靠性根本怀疑的态度——既然语言无法准确传达那些不可言说之物,那么任何言说都可能沦为“乱说”,而沉默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更为可靠的“发声方式”。
值得注意的是,黄永砯对维特根斯坦的接受集中在几个核心概念上:“语言的界限”“语言游戏”“意义即使用”和“反对私人语言”。对于维特根斯坦哲学中更为技术性的逻辑分析部分,他则较少涉及。这种选择性接受表明,黄永砯是从艺术家而非哲学家的立场来阅读维特根斯坦的,他关心的不是哲学体系本身的完整性,而是那些能够直接刺激艺术思考、转化为创作方法的观念工具。
三、从哲学到观念:核心转化机制
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划定的语言界限,本质上是一种认识论层面的区分:语言只能言说可言说之事(即世界中的事实),而对于伦理、美学、形而上学等“更高”领域,语言则无能为力。黄永砯将这一哲学命题创造性地转化为对艺术表达本身限度与可能性的本体论思考。在他看来,艺术面临的困境与语言相似:传统艺术总是试图“表达”某种意义、情感或观念,但这种表达往往陷入任意性与虚妄性。
黄永砯的解决方案是确立一种“非表达”的创作伦理,即让作品所重构出来的语境本身“自我言说”。他解释道:“说话不是我的本分,我的作品都是沉默的。”这种“沉默”不是无言或空缺,而是一种积极的拒绝——拒绝提供明确的解释,拒绝充当意义的权威赋予者。他欣赏美国先锋音乐家约翰·凯奇的观点:“不用担心没有声音,当你完全沉默的时候一定会有另外的声音出现;而当你在说的时候却很危险,因为你可能正在乱说。”在这种美学中,沉默不是表达的缺席,而是让位于其他“声音”——材料的声音、结构的声音、观众理解的声音。
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核心突破是提出“语言游戏”概念,强调“意义即使用”。这一观念彻底颠覆了传统的指称论意义观,认为语词的意义不在于它指向什么对象,而在于它在具体语言游戏中的使用方式。维特根斯坦指出:“一个词的意义是它在语言中的用法。”这种反本质主义的语言观对黄永砯产生了决定性影响。
黄永砯将这一哲学观念操作化为具体的艺术方法:他将艺术创作从“制作有意义的物件”重新定义为“设立一套意义生成的游戏规则”。在他的实践中,《周易》转盘、骰子、洗衣机等工具都成为了“规则设定器”,而艺术家本人则从“意义的赋予者”转变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以《非表达绘画》为例,黄永砯将画布分为八个等份),制作八等份转盘决定绘画位置,用骰子从25种非常规颜料(如油漆、洗笔油、脏水)中选择绘画材料。整个创作过程变成了一个严格遵循规则但结果完全随机的游戏,艺术价值从最终图像转移到了规则设定本身。
维特根斯坦对“私人语言”的批判基于一个深刻洞见:语言的意义依赖于公共的检验标准,完全私密、无法交流的语言是不可能的。这一论证对黄永砯产生了双重启发:一方面,它消解了艺术家内在感受的权威性——如果连最私密的感受都需要公共标准才能获得意义,那么基于“私人体验”的艺术表达就失去了特权地位;另一方面,它为批判文化本质主义提供了武器——如果意义总是公共的、依赖于语境的,那么任何宣称具有固定本质的文化符号都是可疑的。
基于这一理解,黄永砯发展出了“去作者化”与“文化搅拌”两大策略。“去作者化”体现为对艺术家主体性的系统性消解,通过机械随机性(如转盘、骰子)将创作决定权从艺术家手中剥夺。他明确表示:“作品产生之后就不再受艺术家控制”,“作品本身是超越个人的”。“文化搅拌”则体现为对文化符号固定意义的解构,最著名的例子是《中国绘画史和西方现代艺术简史在洗衣机洗两分钟》,将中西艺术经典文本放入洗衣机搅拌,产生“一团浆糊”。这团浆糊便是新生的基础,促进文化符号在当代语境中的重新对话与理解,同时暴露出文化符号意义的偶然性与可塑性。
四、从观念到物:方法论在作品中的实现
《非表达绘画》系列是黄永砯艺术观念最纯粹、最直观的体现。这套创作于浙江美术学院毕业时期的作品,完整展示了他如何将维特根斯坦的哲学观念转化为可执行的艺术程序。创作过程可分为三个严格步骤:
第一,空间结构化:将画布物理划分为八个等份,建立坐标系统。这一步骤将无限的绘画可能性约束在有限的结构框架内。
第二,选择机制引入:制作八等份转盘,通过旋转随机决定绘画位置;准备25种非常规颜料,通过掷骰子随机选择颜料类型。随机性的引入系统性排除主观偏好。
第三,执行与记录:按照转盘与骰子的指示进行绘画动作,最终图像成为这一过程的可视化记录。
黄永砯解释这一方法的灵感来源:“约翰·凯奇是这样做音乐的:声音、节奏、速度和力度都事先做好了图表,再根据某一方法,抛掷上万次的硬币来对图表进行选择,靠随机性来完成整部作品。”在《非表达绘画》中,艺术的核心价值完全在于过程的设定而非结果的样貌,观众面对的不仅是一幅画,更是整套生成规则的物证。
黄永砯的装置作品进一步拓展了他的“意义生成游戏”。《爬行物》(1989)将大量报纸通过洗衣机搅拌成纸浆,塑造成乌龟形状的“坟墓”。这一作品在多个层面实践着他的创作观念:报纸作为信息载体被物理性摧毁,转化为无差别的物质材料;乌龟造型象征长寿,与“坟墓”并置形成意义悖论;整个过程本身成为对“文化循环”(生产—消费—废弃—再生)的隐喻。
更具代表性的是《世界剧场》(1990年代),这件争议作品将上百只昆虫和爬行动物置于龟形的封闭空间中,让它们相互厮杀。黄永砯在此构建了一个让多种异质符号并置、冲突的“剧场”:龟形结构呼应中国宇宙观,也隐喻人类社会竞争;观众在外的观看位置迫使他们思考自己与这场“游戏”的关系。黄永砯的好友、策展人费大为对此给出了深刻解读:“角斗场形状的笼子为观众(人)提供了一个置身度外的超然视角,迫使他们思考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超越特定时代和文化的观念,以‘天地不仁’的视角来看待人和人、种族和种族、文化和文化、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冲突?”
这些装置作品的核心策略是意义悬置——通过构建复杂、多义的符号系统,拒绝提供单一的解释方向,迫使观众进入意义的“游戏”与建构过程。黄永砯明确表示反对对自己作品的单一解读:“‘标准答案’这个词不是特别妥当,因为这不是考试。艺术创作没有一个事先约定的东西。艺术作品本身是生长中的事物,当它产生之后它还在生长,这个生长过程,就包括对它的各种解读、看法。”
移居法国后,黄永砯的创作进一步发展为跨文化规模的“游戏”。在大型装置《帝国》(2016)中,他构筑了一个令人震撼的视觉场域:一条巨型海蛇骨架盘旋在305个集装箱组成的8座“山脉”上,中间拱门放置着拿破仑的双角帽。这件作品典型体现了他处理文化符号的策略:将中西文化符号视为可用的“游戏材料”,通过并置创造新的意义场域。
黄永砯的跨文化实践明确拒绝“文化融合”或“文明对话”的浪漫想象,他的目的“并非调和或对比,而是通过创造一个新的、混杂的‘游戏场域’,瓦解双方固有的意义系统”[用户框架]。这种策略在《一人九兽》(1999)中也得到体现:站在中国指南车上的铜人指向古典主义建筑,观众随位置变化会看到“ANCIA”(古老)、“RANCIA”(陈旧)到“FRANCIA”(法国)的词语转变;建筑顶端的《山海经》异兽雕像则暗示“看到异兽之人必遭灭顶之灾”。东西方符号在此不是和谐共处,而是相互干扰、相互解构,迫使观众面对文化身份的流动性与建构性。
| 作品 | 创作时间 | 核心策略 | 对应的维特根斯坦概念 | 意义生成机制 |
|---|---|---|---|---|
| 《非表达绘画》 | 1980年代初 | 程序设定,随机选择 | 语言游戏,反对私人语言 | 通过规则排除主观性,让过程产生意义 |
| 《洗书》 | 1987 | 文化符号的物质性混合 | 意义即使用 | 破坏文本的固定意义,展示意义的可塑性 |
| 《爬行物》 | 1989 | 物的转化与悖论并置 | 语言界限 | 通过物质转化悬置明确意义,指向不可言说性 |
| 《世界剧场》 | 1990年代 | 生态系统的微观剧场 | 生活形式 | 构建自足的意义系统,观众作为外部观察者 |
| 《帝国》 | 2016 | 跨文化符号的巨型并置 | 语言游戏,家族相似 | 创造混杂场域,瓦解文化定见 |
五、结论:影响的再界定与艺术史意义
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对黄永砯的影响,本质上是提供了一种对语言及广义符号系统的深层理解:语言的非单一本质决定了文化的非单一本质,意义总是在具体使用中生成,具有发生性、转瞬即逝(或说转瞬即变)的特性。黄永砯将这一哲学洞察创造性地转化为艺术方法论,使他的创作观实现了从“表达什么”到“如何生产意义”的范式性转向。
这种转向的深刻性在于,它不仅仅是一种风格或主题的变化,而是对艺术本质的重新定义。在黄永砯的艺术世界中,艺术家不再是天才式的创造者,而是“游戏规则的设定者”;艺术作品不再是意义的神秘载体,而是“意义生成过程的物证”;观众不再是意义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意义游戏的积极参与者”。这一系列重新定义,彻底动摇了现代主义以来建立的艺术家—作品—观众的经典关系。
黄永砯通过维特根斯坦哲学建构的艺术实践,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具有独特地位。在“85新潮”普遍倾向于借助西方现代主义语言进行“主体表达”的语境中,他提供了一条截然不同的批判性路径:不是通过肯定主体性来反抗束缚,而是通过消解主体性来暴露所有意义系统的建构性。他的实践预示了中国当代艺术后来的许多发展,特别是对体制批判、观念艺术和文化身份问题的持续关注。
黄永砯的艺术实践,其核心启示在于从根本上拓宽了当代艺术的思维范式与行动疆域。他通过将随机性、程序性与剧场性确立为核心创作方法,成功地将艺术从对“灵感”“风格”等传统神话的依附中解放出来,并展示了观念本身作为一种严谨方法论所能释放的建构性力量。更为深刻的是,在全球化与跨文化语境中,他首创的“文化搅拌”策略,并非追求肤浅的融合或对比,而是旨在通过异质符号的精密并置与制度性碰撞,系统性地解构任何文化本质主义的权威叙事。其作品因而超越了视觉表达,成为一种激发深层反思的“思想装置”,在持续悬置固定意义的同时,不断激活关于文化身份、知识生产与权力结构的公共论辩。
维特根斯坦为“可言说”与“应沉默”划定的界限,被黄永砯转化为对艺术表征自身有限性的本体论自觉,从而将创作从“表达”的使命中解脱,转向对“沉默”的积极构建——让物与情境在其自主的并置中言说不可言说之物。进而,“语言游戏”及“意义即使用”的核心洞见,被他系统地物化为一套以规则为本体的创作方法论:艺术家不再是意义的赋予者,而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艺术品不再是意义的载体,而是意义生成事件的痕迹与场域。这彻底颠倒了艺术生产的传统逻辑,使意义从静态的“所有”变为动态的“所为”。
由此,黄永砯将维特根斯坦对“私人语言”的批判,推向了对艺术作者权威与文化本质主义的双重解构。通过机械随机性(转盘、骰子、洗衣机)与文化符号的搅拌,他不仅悬置了单一的作者意志,更在实践中演示了所有意义(无论是个人的还是文化的)都必须依赖于公共的、偶然的“游戏”才能暂时成立。其作品因而成为一种迫使观者参与意义建构的“哲学情境”,在跨文化语境中,这尤具批判锋芒:它并不提供新的融合叙事,而是通过制造异质符号的冲突性剧场,持续瓦解任何试图固定意义的解释冲动,从而在符号的废墟上激发关于身份、历史与权力关系的永恒反思。
最终,黄永砯的实践昭示了一场深刻的艺术范式革新:艺术的核心任务从“制造有深度的图像”转向“设计有生产力的程序”。他证明,最深刻的艺术影响,未必是提供新的答案,而是通过精密的方法论,将哲学思想转化为一种可操作的、不断自我质疑的创作语法。他的遗产在于,将维特根斯坦的哲学警示——我们对世界的理解受限于我们所玩的“语言游戏”——转化为一种永续的、充满生机的艺术行动,从而在表达的边缘,开拓出一片让思辨得以不断繁衍的沉默之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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