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随着全球化的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的融合发展，多元文化社区已成为城市社会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大湾区城市内部的文化结构日益多元化。不同文化背景的居民在同一社区内共居，不仅带来了生活方式、价值观念与社会关系的多样性，也对社区的治理、融合与满意度提出了新的挑战。社区满意度作为衡量居民生活质量与社区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反映了居民对居住环境、社会关系、公共服务及归属感的综合评价，对于政府优化社区规划、促进社会融合、构建和谐社区具有重要意义（任书瑶 et al.,2024）。

多元融合为城市发展带来了新的活力，特别是为基础设施建设和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然而，城市居民的和谐融入仍然是一个全球性的挑战。从物质上讲，基础设施、基本生活条件和环境资源不足等问题依然存在。在社会文化方面，移民往往面临排斥和身份危机，削弱了他们的社会归属感，降低了他们的居住满意度，抑制了他们参与社区事务的意愿。社区参与被认为是移民融入社会的重要途径，它有助于增强了文化适应性，增强了社会资本，提高居住幸福感。除了这些直接效益之外，促进社区积极参与是实现城市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社会可持续性要求发展具有包容性、凝聚力和参与性的社区，使包括移民在内的所有居民都能茁壮成长。居住满意度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影响着个人的观念和行为，这反过来又加强了社会凝聚 力和可持续的城市治理。对居住环境越满意的流动人口更有可能参与社区参与（吕飞等，2023）。

1 社区居住满意度因素概述

居住满意度是住区研究的重要分支。近年来，学界对居住满意度的研究已从单一的物理环境评价转向多层级的社会—空间互动视角。（董慰等，2023）与（吴蓉等，2021）的研究共同证实，居住满意度并非同质化的单一构念，而是由住房实体与邻里环境双重层级共同决定；特别是在城市更新或新建社区中，邻里层级的环境属性对个体满意度的调节作用往往优于住房本身。

然而，在涉及移民或多元文化社区的研究情境中，单纯的物理建成环境已不足以解释满意度的全貌。（Fried,1984）区分了物理环境与社会环境对流动人口幸福感的差异化影响，指出相比于硬件设施，包容性的社会环境对移民群体的长期福祉更为关键。这一观点在跨文化研究中得到了进一步验证，（Gamo & Park,2024）以东京丰岛区为例，发现对于外来居民而言，“跨文化交流支持”等软性服务体系对定居意愿的驱动力显著高于物理环境改善。

进一步探究其作用机制发现，物理空间与社会心理之间存在着复杂的传导路径。一方面，微观的建成环境特征（如街道可达性、空间开放度）是诱发邻里依恋的物理基础，但其必须通过“居民互动”这一中介变量才能转化为深层的社区归属感。另一方面，居住满意度本身也并非终点，而是连接环境感知与社会融合的关键桥梁。（Lian et al.,2022）的实证研究表明，居住满意度在环境感知与移民社区参与意愿之间起到了完全中介作用，即环境的优化必须先转化为满意度的提升，才能进一步促进公民参与。此外，（Rojikinnor et al.,2023）的研究补充了心理维度的证据，指出社会融合程度通过调节个体的社会心态（Social Mentality）直接影响青年移民的身心健康。

综上所述，现有文献表明，在横琴此类典型的多元文化与移民社区中，居住满意度的形成不仅依赖于高标准的建成环境，更取决于社区能否提供支持跨文化互动的社会空间；而满意度的提升，则是实现从“物理定居”向“心理融合”与“社会参与”跨越的关键路径。

2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2.1 问卷设计

本研究旨在探讨居住满意度如何受到居民参与和社区环境的影响，同时也评估了居民居住满意度作为中介因素对社区依恋的影响。研究过程如图1所示。研究过程中采用的调查工具由四个主要部分组成，旨在全面了解社区居民的人口特征、社区参与意愿和居住满意度水平。

2.1.1 居民个人特征

这一部分问卷包括11个关于社区居民个人背景的问题，包括性别、年龄、户口状况、居住年限、教育水平、住房使用权和语言文化等变量。

2.1.2 社区居民的居住满意度量表

问卷采用李克特量表来评估城市流动人口的居住满意度（Jiang & Zhen,2022）。该量表将居住满意度分为三个测量维度：社区认同感、社区依赖感、社区安全感。受访居民以五分制对相应的测量项目进行评分，其中1=非常不认同，2=不认同，3=一般，4=比较认同，5=非常认同。

2.1.3 居民社区参与的意愿量表

社区参与由居民互动、社区志愿活动、社区共商共建等组成，（Abd Aziz et al.,2020）该量表主要考察了社区居民参与社区治理的现状和认知情况，也调查了他们参与社区治理的意愿。同样的，受访居民以五分制对相应的测量项目进行评分。

2.1.4 社区物理与文化环境

该量表用于系统、标准化地量化多元文化社区的物理与文化环境特征，量表由Kim和Kaplan理论（T. Chen et al.,2023; Sazali et al.,2023）提出的影响因素，将社区环境划分为四大核心维度居住条件、配套社区、交通通勤、人文文化，每个维度进一步细化为可量化的具体指标。规划师通过建筑环境物理属性的观察与实地走访来测量。

2.2研究区域与数据收集

本文的研究区域选在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的小横琴社区，该社区位于中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横琴与我国澳门地区地缘相邻、文化相近，是粤澳深度合作的重要桥头堡。选择小横琴社区作为研究区域，主要基于其在地理区位、社会结构及文化多样性等方面的典型性与代表性。小横琴社区位于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的核心地带，是珠海市推进多元融合与国际化社区建设的重要示范区。该社区聚集了来自我国澳门地区、香港地区及内地不同地区的居民，呈现出明显的多文化共居特征，既有传统渔村原住民，（J. Chen et al.,2023; 鄞益奋，曾栋，2023）也有因产业发展和政策引导而迁入的外来人口。多元的社会构成使小横琴社区成为研究多文化融合与居民满意度关系的理想样本。

正式问卷调查采用分层抽样策略以确保样本代表性，问卷调查选择小横琴社区中琴海湾、新街坊、中海名钻、荔枝湾、华发首府、玖龙玺这六个具有代表性的居住社区。这些住区为典型的多元文化社区。这些住区主要居住着应届毕业生、在澳大学生、为子女教育而或来横琴务工而搬迁的家庭、我国澳门地区跨境居住人群以及珠海本地人群——与研究的目标人群密切相关。所有受访者都被告知该研究的目的、匿名性和数据保密性，参与完全是自愿的（Smith et al.,2023）。

研究共收集了276份问卷。为了确保样本的有效性，6份回复被排除在以下标准之外：在调查社区范围外居住。这就收集了270份有效问卷供分析。

人口统计学上，样本性别平衡（51.7%为男性，48.3%为女性）。详细的人口统计数据见表1。

Item	Category	Quantity	%
Age	18岁以下	14	5.19
	18-29岁	100	37.04
	30-44岁	100	37.04
	45-59岁	44	16.3
	60岁及以上	12	4.44
Gender	Male	134	49.63
	Female	136	50.37
Education Level	High school and below	36	13.33
	Junior college	85	31.48
	Undergraduate	129	47.78
	Graduate students and above	20	7.41
Ownership of Housing	Owner-Occupied	180	66.67
	Rental	90	33.33
Place of Residence	琴海湾	42	15.56
	新街坊	40	14.81
	中海名钻	45	16.67
	荔枝湾	37	13.7
	华发首府	42	15.56
	玖龙玺	32	11.85
Length of Residency	≤0.5 years	32	11.85
	0.5-1.5 yaers	9	3.33
	1.5-3 years	46	17.04
	3-5 years	72	26.67
	≥5years	94	34.81
Language	完全不会	49	18.15
	一般水平	25	9.26
	熟练	51	18.89
	精通	89	32.96
	母语	65	24.07
Birthplace	Guangdong Province	40	14.81
	Macao Region	207	76.67
	Others	54	20
合计	270	100	100

2.3 问卷数据验证及统计分析

为了验证问卷数据的质量并进行统计分析，本研究采用了SPSS26.0和AMOS22.0软件。分析包括信度检验、效度检验和结构方程建模（SEM）。

2.3.1 信度测试

信度是指问卷的可靠程度，具体指的是使用同一种方法对同一对象重复测量时结果的一致性程度。本研究使用应用广泛的Cronbach开发的Alpha系数来评价题项得分的一致性程度，即问卷信度（Du et al.,2022）。使用SPSS软件进行样本数据的信度分析。由表2可知，本研究包含的8个潜变量对应的 Cronbach’s α系数均大于0.8，说明这8个维度具有很好的可靠性。综合所有数据，测量量表总体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59，说明最终的整个量表具有很好的内部一致性。

维度	名称	细节	Cronbach α系数
居住条件	A1	容积率	0.848
	A2	楼间距
	A3	绿化率
交通通勤	B1	连续道路比例	0.831
	B2	公共交通
	B3	车位比
配套设施	C1	教育设施	0.843
	C2	医疗设施
	C3	便民设施
人文文化	E1	社区活动频率	0.866
	E2	文化包容性
	E3	文化载体丰富度
认同感	RT1	我为这个社区感到自豪，愿意告诉他人我住在这里。	0.857
	RT2	我对这个社区的依恋感强烈。
	RT3	我对这个社区的认同很强。
依赖感	YL1	这是一个理想的社区，适合居住。	0.886
	YL2	我很融入社区生活。
	YL3	要离开这个社区对我来说会很困难。
安全感	AQ1	我在社区生活时感到安心，不担心治安或意外风险。	0.839
	AQ2	我认为社区环境和管理比较稳定，变化不会让我感到不安。
	AQ3	我愿意在这个社区长期居住，因为这里让我有持续的安全与稳定感。
居民参与	CY1	若时间允许，我很愿意参与社区志愿者活动。	0.931
	CY2	若条件允许，我很愿意参与社区公共事务的讨论或决策。
	CY3	我认为居民参与社区事务对改善社区环境是否重要。

2.3.2 效度测试

通过KMO和巴特利特检验法对变量进行检验（Mekonnen et al.,2022）。由表3可知KMO和巴特球形度利特检验结果，本研究量表对应的KMO值为0.912，接近1，说明数据效度好，可以进一步进行因子分析。

表3 KMO和Bartlett的检验
KMO值		0.912
Bartlett 球形度检验	近似卡方	4133.728
	df	276
	p 值	0.000

2.3.3结构方程建模和模型拟合评价

鉴于结构方程建模（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方法已成功应用于中国类似城市背景下的满意度机制研究，本研究采用该方法对研究框架中提出的假设关系进行实证检验和分析。在继续分析参数估计之前，必须对整体模型的模型拟合进行评估（Smith et al.,2023）。模型拟合是指假设的理论模型与观测数据的拟合程度。我们采用AMOS27.0，得出了一系列从不同角度评估模型拟合的拟合指标（见表4）。卡方与自由度比（CMIN/DF）为1.159，处于1 ~3的 理想范围内。塔克-刘易斯指数（NFI）、增量拟合指数（IFI）和比较拟合指数（CFI）均超过0.90，表明拟合良好。拟合优度指数（GFI）和调整拟合优度指数（AGFI）分别为0.936和0.909，均大于可接受的最小阈值0.80。近似均方根误差（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值为0.036，远低于最大可接受截止值0.08，这些指标进一步证实了模型的整体适配度，同时确保所构建的模型能够合理解释观测数据。

指标类别	指标名称	适配标准	检验结果	是否可接受
绝对适配度参数	GFI	>0.9	0.936	接受
	AGFI	>0.9	0.909	接受
	RMSEA	<0.06	0.037	接受
增值适配度参数	NFI	>0.9	0.945	接受
	IFI	>0.9	0.985	接受
	CFI	>0.9	0.985	接受
	RFI	>0.9	0.931	接受
简约适配度参数	CMIN/df	<3	1.364	接受
	PGFI	>0.5	0.657	接受

3研究结果

3.1 多元社区居民居住满意度与社区参与意愿

通过计算受访者在各个维度的居住满意度平均得分，本研究提供了对城市移民对其居住环境的满意度和对社区参与的态度的直接评估。

居住满意度包含依赖感、安全感、认同感三个维度，这三个维度的总体平均满意度得分分别为3.4、3.5和3.5。该结果表明，小横琴社区对其居住的满意度水平较高。环境满意度总体处于中上区间。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这也表明了居民对社区体验的适度好感。

社区参与意愿的平均得分为3.6，也反映出适度的积极态度。然而，居民在访谈过程中，当被问及是否实际参与过社区公共事务时，超过50%的受访者要么没有参与，要么只是偶尔参与。这揭示了流动人口主观参与意愿与实际参与之间的差距，实际参与仍然有限。造成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包括“时间和精力的限制”“对社区参与的决策过程或结果的不信任”和“个人参与的有效性有限”。

3.2 城市流动人口社区参与意愿的假设检验

研究模型以小横琴居住人口社区参与意愿为因变量，以居住条件、配套设施、交通通勤、人文文化为潜变量。引入居住满意度作为中介变量。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探讨这些潜在变量如何通过满意度的中介作用影响因变量。利用AMOS27.0构建了标准化路径系数和变量间关系的结构模型。显著性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从结构方程模型的路径分析结果来看，模型整体呈现出较强的解释力与逻辑关系，路径估计值（Estimate）、标准化系数（Std.Estimate）和显著性水平均显示主要路径均达统计显著。

路径			Estimate	S.E.	C.R.	P	Std.Estimate
LC	→	RS	0.29	0.049	5.872	***	0.351
HC	→	RS	0.407	0.074	5.495	***	0.339
SF	→	RS	0.178	0.046	3.859	***	0.221
TC	→	RS	0.353	0.049	7.192	***	0.412
RS	→	CPI	0.345	0.139	2.473	0.013	0.269
HC	→	CPI	0.406	0.096	4.237	***	0.264
LC	→	CPI	0.23	0.065	3.557	***	0.218
SF	→	CPI	0.206	0.054	3.809	***	0.201
TC	→	CPI	0.302	0.07	4.288	***	0.276

3.3 居住满意度的中介效应

通过Bootstrap方法进行中介效应的显著性检验。Bootstrap方法通过重抽样生成大量样本，并估算每个样本中的中介效应值，从而构建中介效应的置信区间。如果置信区间不包含零，则可以认为中介效应显著。基于AMOS27.0的分析结果表明，住房条件、配套设施交通通勤、人文文化环境都通过居住满意度的中介效应间接影响多元社区居住人群的参与治理意愿（见表6）。

中介路径	效应值	效应量	Lower	Upper	P
LC→RS→CPI	间接效应1	0.1	0.011	0.227	0.025
	直接效应1	0.23	0.076	0.379	0.007
	总效应1	0.33	0.216	0.448	0
	中介效应1	0.302	0.029	0.725	0.029
HC→RS→CPI	间接效应2	0.14	0.019	0.304	0.024
	直接效应2	0.406	0.211	0.64	0
	总效应2	0.546	0.38	0.749	0
	中介效应2	0.257	0.028	0.55	0.027
SF→RS→CPI	间接效应3	0.061	0.007	0.151	0.023
	直接效应3	0.206	0.083	0.333	0.002
	总效应3	0.268	0.157	0.379	0
	中介效应3	0.229	0.025	0.607	0.024
TC→RS→CPI	间接效应4	0.122	0.012	0.244	0.03
	直接效应4	0.302	0.163	0.452	0.001
	总效应4	0.424	0.328	0.529	0
	间接效应4	0.287	0.026	0.587	0.031

4讨论

4.1 社区居住满意度的影响因素

研究以小横琴跨境社区为对象，基于270份问卷数据，运用SPSS和Amos工具，通过结构方程模型及Bootstrap检验等方法，探究了居住条件、交通通勤、配套设施与人文文化四大环境因素对居民认同感及参与度的影响机制，并验证了认同感的中介作用。样本特征显示，社区以高学历中青年及我国澳门地区居民为主，居住稳定；居民对交通满意度最高，对配套最低，参与度评价差异最大。检验结果表明量表信效度及结构效度良好（Cronbach's α>0.7，KMO达0.912），各项拟合指标均达标。模型分析显示，交通通勤对居民认同感的正向影响最为显著，人文与居住条件次之，配套设施相对较弱。四大环境因素不仅直接正向影响参与度，还通过认同感产生显著的部分中介效应，呈现双路径特征。交通通勤与人文文化作为核心变量，既直接提升认同与参与，又间接推动居民参与社区事务。认同感作为关键中介发挥了重要桥梁作用，本研究由此实证验证了“社区环境—情感认同—居民参与”理论模型在跨境社区场景中的适用性与合理性。

本研究结果与现有研究结论总体一致，证实了居住、配套、交通等客观环境对居民认同与参与的显著正向影响，并量化深化了情感认同在其中的中介纽带作用。在结合跨境特征的拓展发现上，不同于以往聚焦配套与居住条件，本研究发现交通通勤对小横琴社区居民认同感的影响最为显著，填补了跨境社区交通重要性研究的空白。此外，居民对配套设施满意度最低的现状，也印证了配套不完善是新兴社区建设的共性重点与难点。

4.2 建设多元文化社区的策略

结合研究结果与小横琴社区的跨境特征，为助力社区实现高质量发展，本研究从五个维度提出规划建设建议。第一，补齐配套设施短板，结合我国澳门地区居民需求引入特色商超、跨境医疗及休闲文娱等服务，精准完善教育、商业与医疗配套体系，提升居民满意度。第二，持续优化交通通勤体系，依托粤澳跨境需求完善接驳设施与公交线网，提升双城通勤效率，并完善小区周边慢行系统以满足日常出行。第三，强化粤澳融合的人文文化建设，深挖两地文化特色，打造展示空间并定期开展交流与民俗活动，浓厚社区人文氛围，增强居民的文化认同与归属感。第四，以培育认同感为核心，搭建多元沟通参与平台，兼顾内地与我国澳门地区居民需求，建立线上线下相结合的议事平台与长效反馈机制，简化流程以提升居民社区融入感。第五，激发并挖掘居民参与潜力，依托高学历、中青年为主的人口优势，组建志愿队伍并培育治理骨干，针对不同群体设计差异化活动，缩小个体差异，提升社区整体参与水平。第六，推动社区精细化治理，基于居民居住稳定性高的特征，因地制宜开展个性化建设，例如在我国澳门地区居民密集区增设专属服务，在中青年聚集区完善休闲健身设施，使社区建设精准贴合各类群体的实际需求。

5结语

研究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揭示了多元社区居民的多维环境因素通过居住满意度影响社区参与意愿的途径。研究结果不仅证实了社区居住条件、公共服务设施、道路交通环境和人文文化环境的改善会显著提高居住满意度，从而增强了居民的社区参与意愿，而且还强调了人文环境的特别重要性。强调了社会和文化因素在激发公民参与方面的关键作用。这些发现有利于帮助规划师和决策者，如何通过改善社区环境从而提高居住满意度，来增强社区参与意愿具有启示意义。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首先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受到单一城市（横琴）抽样策略和以年轻人为主的人口特征的限制，这可能无法完全代表多元社区人口的多样性。其次，横断面设计仅通过一次问卷调查捕捉居民的居住满意度与社区参与意愿，未跟踪居民的实际参与行为，无法进行变量间的动态因果推理，也无法反映社区规划建设政策的长期影响。第三，虽然本研究试图解释各种因素对社区居住满意度影响不同的原因，但不同国家的社会文化差异、社区规模、居民个性等原因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探索。未来的研究应扩展到多个城市和受访者，采用纵向设计来跟踪实际行为，并制定更全面的政策感知指标。推进这些研究方向，将有助于构建更加细致、动态的社区参与框架，为包容性、可持续的城市治理和移民融合提供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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