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供应链金融是一种新型的金融服务形态，近些年来，在世界各地快速兴起和发展，并逐渐成为联系金融市场和实体产业、实现中小型企业融资需求以及改善整个供应链的重要手段。自20世纪末开始，伴随全球化进程加速和科学技术进步，供应链金融也由最初单纯的融资功能向目前融合资金流、风险管理和现代信息技术等多种功能的服务体系演变。

本文在梳理国内外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相关文献的基础上，分析了我国供应链金融的发展历程、产生风险的原因及风险管理对策建议以期对现阶段我国供应链金融健康持续发展有所帮助。

随着供应链金融的发展，“线下1+N”模式经历了以互联网为载体的“平台化1+N”的变革，并逐步发展成基于金融科技手段应用的“M+1+N”，每一轮升级都是对服务能力的提升和风险控制复杂度的考验。其中核心企业和金融机构的作用愈发凸显，在此基础上的互联网平台以及各类新型科技手段也极大拓展了供应链金融的服务场景和产品类型，也带来了新风险。

风险识别是进行风险管理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线上供应链金融的风险来源更多了，在电子商务平台上开展供应链业务还增加了信息风险即道德风险、操作风险及信息风险等，这引起国内外诸多学者的关注，在理论研究的基础上，结合实际案例进行深入探讨，加深对于供应链金融风险形成原因的认识及应对措施的研究。

本文将综合国内外相关研究，整理相关文献，找出当前研究的不足之处并且提出相应的研究方向。

一、供应链金融概况

（一）供应链金融概念

所谓SCF是指围绕着供应链上的贸易活动而开展的一种金融活动。其主要是基于供应链中的交易关系网，并以某一个核心企业为中心来为其及与其相关的上下游企业提供个性化金融服务，旨在实现高效的资金流通以及快速回笼资金并减少融资的成本，最终提高整个供应链系统的稳定性和流畅度。它本质上是以供应链上产生的各种资产为融资标的物，比如应收款、库存货、预付款等，在引入金融机构或者第三方平台后让链上企业更加方便快捷地获取资金。在互联网金融的影响下，供应链金融概念被延伸，供应链金融发展不再局限于解决短期融资及单一供应链节点企业的资金需求，现代意义上的供应链金融强调实现供应链上下游企业之间的协同发展，共同提升整体供应链运行效能。

从上世纪90年代起，供应链金融开始被市场所关注，它的发展依托于供应链生产模式的兴起，虽然供应链金融的各种基本产品形态都可以追溯到数百年乃至几百年前的一些发达国家，比现代意义上的供应链诞生还要早。其中最为大家熟悉的合规性金融手段就是保理。

现代意义上的供应链金融概念产生于上世纪80年代，在此之前由于世界各国的大公司都在努力降低成本并实施业务外包，由此产生了供应链的概念。起初，供应链管理主要是指对物流及信息流的集成化管理。但是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人们发现虽然全球化的外包使得劳动成本下降，生产效率提高，但是也带来了整个供应链融资成本增加以及部分资金流动不畅的问题——即所谓的木桶理论中最短的一块板制约着最大收益的到来。因此，核心企业的注意力开始聚焦于财务供应链上的管控作用上，寻求在资金使用方面提升供应链稳定性。同时，国外银行也根据需求进行金融产品创新，以应对以上风险。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供应链金融作为一项重大的金融创新，逐步走入公众视野并受到广泛关注。

（二）供应链金融发展历程

在我国，随着本世纪初全球化竞争加速、中小企业融资需求迫切、核心企业主导供应链、金融创新氛围浓厚及信息技术初步运用等背景条件成熟，供应链金融逐渐起步。供应链金融的1.0阶段一般为线下的“1+N”模式，即由供应链中的核心企业作为“1”，其上下游的众多中小企业作为“N”。是指商业银行基于核心企业信用为供应链上中小企业提供融资业务。

随着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发展和线上金融机构的发展，由平安银行牵头，供应链金融跨入2.0时代。供应链金融2.0一般被称作“线上1+N”的体系，意在依托数字化技术把供应链中的各类参与方（含核心企业与商业银行）的信息流转移到线上并加以统一管理与运作。供应链金融开始向线上平台转移，银行通过核心企业的配合，可以更方便的批量获取客户。但这种模式的缺陷在于，银行仍然难以评估供应链的综合性风险。

诸如阿里巴巴、拼多多、京东等电商平台迅速发展使供应链金融进入了3.0时代。所谓供应链金融3.0，可归纳为平台化的“1+N”架构，其中“1”指平台的建设与运营主体，“N”则代表供应链上下游的各类企业。商业银行、供应链各方与平台方在互联网技术支撑下深度融合，构建起综合性的大型服务平台，打通信息流、资金流与物流，实现“三流合一”。借助互联网的赋能，银行能够触达更多潜在客户，运营成本与金融风险不断走低，风险可控性也持续提升。

如今，在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区块链等技术迅猛发展的推动下，供应链金融已经进入了4.0阶段。供应链金融4.0是“M+1+N”，即“1”指的是以区块链技术为代表的金融科技，“M”和“N”分别代表供应链上的上下游企业，也就是说这个供应链系统是去中心化的。随着底层的数据收集与数据分析能力逐渐完善，更多的应用场景被搭建起来，供应链金融也能够更好地渗透到企业的各个经营环节中去，并且可以与各种有融资需求的企业进行无缝衔接。

总的来说，在发展过程中，随着模式的不断创新，供应链金融模式从最开始按照融资核心以及供应链主导者来分类的基本模式到现在融合互联网金融之后出现的各种线上化模式，这些变化有效地改善了企业的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但是在快速发展的同时也暴露出很多模式的局限性和不完善之处，致使供应链上各个参与者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情况发生。在下文当中会对目前供应链金融风险方面的管理研究现状进行详细的介绍，在此基础上会对其提供有效的改善措施建议。

二、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

鉴于供应链呈现跨产业、跨地域的特征，链上企业间的利益关联错综复杂，风险管理仍是银行开展相关业务的核心难点，关于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的研究也一直是专家学者持续探讨的长期命题。基于此，本文将首先介绍供应链金融风险的成因和常见的几种供应链金融风险，然后从风险识别和风险管理两个角度阐述如何进行风险管理。

（一）供应链金融风险成因

商业银行风险产生的现实原因主要是由于宏观经济政策及经济泡沫、放松金融管制及自由化、内部治理和道德风险、银行经营环境及其他非经济因素等方面的原因所致；同时，供应链金融相对于传统信贷而言存在一定的区别性特点，也是产生特有风险的原因所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授信企业具有产业链相关性

供应链金融以供应链为载体，大大拓宽了融资业务空间及渠道；与此同时，风险也从传统的单点交易向产业链上下游扩散，其他不确定性也将传递至贸易融资中来。当供应链金融辐射全链条的时候，风险也就同样蔓延至整个供应链。此时，风险源头不再是客户本身信用或者交易背景是否真实，而是从具体的交易开始向上游下游延伸。因而除了不断分析客户的自身信用等级以及偿付能力之外，还要考察其上下游厂商之间的关系网、商誉、资信状况以及财务报表的真实程度，并且目前银行开展的供应链授信对象都集中在汽车、医疗机械、电力等少量几条大的产业链上；如果其中某一条链上的任何一个重要节点发生导致银行紧缩或者抽走资金的风险事故，则不仅会影响到银行在链上的其它企业授信业务，甚至会影响整条产业链的发展经营。

2.供应链上主要授信企业规模较小

在传统信贷业务中，银行往往把贷款额度放在大企业或者信用等级高的企业身上。而在供应链金融背景下，最缺钱的企业往往是供应链上的一般供应商、经销商，并不一定是核心企业。而中小企业无论是作为买方还是卖方，其地位都不如核心企业，因此在账面上通常短债较多，由于中小微企业的规模相对较小，并且征信记录年限较短甚至是空白，而银行对这类企业的信贷投放相对大企业更为谨慎。

区别于以往的模式，供应链金融的授信是以具体的交易为基础去衡量其风险大小的。供应链金融是以企业之间的实质性的交易作为基础进行融资，所以交易是否可控以及真实存在是非常重要的环节，关系到能否顺利收回贷款。

（二）常见供应链金融风险

1. 核心企业信用风险

在供应链金融模式下，核心企业居于价值传递的核心环节，在供应链上发挥着物流、商流、信息流及资金流整合管理的作用；银行根据核心企业的综合实力、增信措施及其对产业链的管理和控制能力对其上游和下游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服务。因此，核心企业的经营健康程度和发展前景决定着上下游企业的生存和交易质量。核心企业的信用风险传导至链上企业并波及到供应链金融生态的安全稳定。首先，核心企业是否能够对全链企业提供充分的信用保证值得商榷，信用捆绑所形成的或有负债有可能超过承载能力，在合作方之间形成系统性兑付风险。另一方面，当核心企业在行业中的地位出现重大不利变化时，可能以变相方式掩饰交易各方的经营信息，甚至策划有组织的串谋融资，凭借其强势地位要求并协调上下游合作方向银行取得融资授信，再将资金用于体外循环，使银行面临巨额的恶意信贷风险。

2. 上下游企业信用风险

尽管供应链金融借助多元化信用增进手段缓解了银行与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并降低了授信风险，也通过机制设计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上下游中小企业的自身信用风险，但作为直接承担贷款的主体，中小企业仍普遍存在公司治理结构不完善、制度建设不到位、技术实力不足、资产规模偏小、人员流动频繁、生产经营不稳定、抗风险能力薄弱等问题，尤其是经营行为不规范、经营透明度不高、财务报表可信度不足、守信约束不强等现实难题依然难以化解。同时，在供应链情境下，中小企业的信用风险已出现本质变化，其受影响的来源不仅来自内部风险因素，还受到供应链整体运行绩效、上下游合作关系以及交易往来等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任何一项因素都可能引发企业的信用风险。

3.贸易背景真实性风险

自我偿付是供应链金融最典型的特征之一，这种自我偿付功能实现的基础是真实有效的交易背景。在实施供应链融资的过程中，银行以实体经济中供应链各主体间真实存在的交易为基础，以其产生的应收款、预付款及库存资产作为质押物或者抵押品，对上下游企业进行资金扶持。在这个环节中，来自实际贸易中的存货和应收账款及核心企业的补足担保，是授信资金能产生自我偿付的重要保证。如果交易背景不真实，比如虚构贸易合同、用于融资对应的应收账款真实性及合法性存在问题、质押物权属或质量问题、买卖双方虚增交易骗取银行资金等情况，则一旦银行在没有真实的贸易基础上盲目对借款人进行授信，就会面临巨大风险。

4.业务操作风险

业界公认的操作性风险是供应链金融最应防范的风险。通过建立自偿性质的贸易结构并控制货权、债权及现金流，配合规范化的程序以及外部机构的监督来确保第一还款来源不受客户资质的影响。但同时它也要求极高的操作程序化和规范化水平，在某种程度上又把信用风险转换成操作风险。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制度是否完善、程序是否闭合严整、措施是否有力，直接影响第一偿付源的有效性，进而影响信用风险的隔离效果如何。

5.物流监管方风险

在供应链金融运作过程中，为发挥监管方在物流领域中的规模优势及专业化水平以节省质押性贷款成本，银行往往将质押品的监管与仓储托管交由物流公司进行替代，由其代理完成货物权利的监督职责。但一旦外包后，银行对于质押品的所有权、品质以及流通等相关信息的关注度将会下降，于是产生了与物流监控者有关的风险。

信息不对称下，物流监管方出于自利考虑损害银行的利益，或由于监管不当、监管不到位造成银行质物的损失。如一些企业联合仓储单位工作人员开出虚假仓单或入仓凭证骗贷；或制造出入仓记录，在未通知银行的情况下私自提货变现；或者未按操作流程认真检查而出现货物不合格或者损失货值的情况。

6. 抵质押资产风险

供应链金融下与贷款对应的抵押/质押物是最先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之一，抵押/质押物的资产情况直接关系到银行回收贷款成本及企业归还贷款的意愿。首先，在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抵押/质押物是银行弥补损失的主要方式；其次，抵押/质押物价值影响借款人的还款意愿。当该值小于信贷敞口时，违约动机更强。这种模式下的抵押/担保资产主要有两种类型：应收账款类和存货融资类。应收账款方面主要关注交易对手方的信用状况、账龄情况及应收账款有无退货可能等方面存在的风险点；存货质押主要考虑质押物是否有缺损、市场价格变动是否大、品质是否不稳定、能否快速变现等方面的风控要点。

（三）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

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要素主要包括风险识别、风险计量和风险对策三部分。其中，风险识别作为风险管理的基础，只有对风险类型进行正确判断，才能做出有效的处理；在第二步的风险计量过程中，则利用了多种风险度量工具以及风险计量模型，对供应链中的资金流做出科学准确的测算，为银行和其他企业提供有效的参考信息。

最后，基于风险预警系统构建的风险管理方法则是运用风险预警模型、担保措施及动态调整信贷价格等方式进行风险防范的具体做法。下面分别从风险识别的方法与过程、风险管理两方面对现有研究进行简述。

1. 风险识别研究

风险识别是指在风险发生之前运用科学的方法和经验，预测可能发生的各类风险及产生原因的过程。国外学者对于供应链金融的风险识别的研究时间较早，研究方向多是针对企业的信用风险进行探讨。Barsky 和 Catanach提出了一个关于贷款风险评估模型，将融资风险分为融资过程风险、IT 风险、人员风险、环境风险和基础设施风险五个方面。Wang 和 Li在调查中小企业融资情况之后，在介绍了供应链融资新方法的同时也分析了存在的风险并提出了风险控制方案；针对供应链金融业务中的具体情况，Liu建立了风险管理框架并对其中的风险进行划分。Teng等则站在更高的角度提出单个企业的违约风险考虑不能局限于单一的企业内，而是应该扩大至整条供应链结构上，将企业群组的违约风险同单一企业的违约风险进行比较，从而为企业供应链金融风险评价及识别提供新思路。Chen 和 Wen其研究中通过对应收账款融资模式的分析，突出了供应链金融相较于其他融资模式的优点并就供应链金融中的信用风险进行针对性的辨识及评价。

国内研究者大多以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及核心企业的视角为切入点，对供应链金融的风险识别展开研究。李毅学根据风险的起源差异，将供应链金融的复合型风险归纳为系统性风险与非系统性风险两大分类。系统性风险细分为宏观经济系统性风险、行业供应链系统性风险及供应链内在系统性风险；非系统性风险则被归结为信用风险、存货变现难度风险和操作执行风险。童映磊则认为，供应链金融的主要风险因素包括自然环境的不确定性、政策变动风险、市场波动风险、信用可靠性风险、法律合规风险、企业文化差异导致的风险、信息流通风险以及行为失误风险。郭清马认为，由于供应链金融涉及参与方较多、融资方式丰富、合同关系复杂等特点而具有其特有的风险：核心企业道德风险、第三方物流企业责任缺失风险及中小型企业动产质押担保风险。孙敏在分析供应链金融优劣势的过程中指出，其存在的风险包括供应链运营中的管理风险、市场变化风险、政策及法律制度的变化风险、委托代理关系风险、质押物或者应收账款所有权归属争议、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风险以及现金流压力过大风险。邹敏将供应链融资模式的风险分为内源性风险及外源性风险两部分。内源性风险包括核心主体的道德风险、供应链金融过于集中的风险、经营及操作风险、信息传递失真的风险、监管风险等；外源性风险主要包括市场风险、政策风险和法律风险。毕家新认为供应链金融风险主要是指供应链体系本身的固有风险、供应链运作过程中存在的风险、供应链成员间的信用风险。弯红地基于供应链金融业务特点探讨了由银行与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所引发的道德风险问题。他结合应收账款融资方式的例子来说明避免风险的措施不能奏效的情形，并指出银行和公司之间有四种道德风险：第一是借方改变贷款目的的企业；第二是借方隐藏利润并逃避偿还债务的企业；第三是借方不关心贷款的使用以及获得的利益，造成资金损失；第四是在借款过程中借款人有恶意诈骗行为，在取得借款时不具备还款意愿。王一鸣和宁叶认为，供应链金融下商业银行主要存在宏观系统性风险、行业特有风险以及信用风险等问题，其中重点对交易对手的信用风险进行论述，对其发生机理进行分析，在此基础上结合商业银行实际，就如何应对交易对手信用风险提出了相关对策思路；宋华和杨璇从结构、要素、过程三个方面，再次明确供应链金融的概念及风控模式。他们将供应链金融风险细分为三类：供应链企业直接风险、外部环境导致的风险及供应链网络复杂性所带来的风险，通过剖析各类风险的来源，相应地给出了风险管理的对策与实施路径。

针对线上供应链金融风险识别，国内学者采取和传统线上供应链金融对比而后识别其风险的方式研究。郭菊娥等针对线上供应链金融的主要模式——电子仓单与电子订单，通过与传统的线下供应链金融风险因素相比较，发现线上模式在提升效率与促进协作的同时，由于线上特性和电子商务特征，增加了新的风险维度。他们强调，商业银行的风险管理水平是判断风险增加还是减少的关键标准。李志华和史今召先从线下的三种典型供应链金融模式——应收账款融资、预付账款融资以及物流服务融资入手，分别对其风险进行了逐一辨识及分析，并将研究视角延伸到 B2B 电商平台上的线上供应链金融业务中去，进一步细分其风险类型。并且还分析了不同风险的辨识方法；另外，他们也对比线上线下两种模式给出了不同的风险控制对策。何昇轩和沈颂东建立了基于质押物风险、行业风险、操作风险、信用风险以及供应链关系风险的线上供应链金融风险评价指标体系，并根据对各风险要素进行准确辨识和测算，从而指导线上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实践。

综合来看，传统的供应链金融风险分析通常基于“供应链视角”（围绕核心企业和物流活动）和“金融视角”（站在金融机构角度），对风险类型及风险点展开识别；对于互联网供应链金融业务，则多采用与传统供应链金融比较的方式发现新的风险点。在此基础上，各研究者分别从业内角度（如商业银行的风险管理实务）、行业角度（如第三方物流公司的业务运营难点及痛点）和客群视角（如中小微企业融资需求的有效获取途径）对各类风险可能造成的负面效应及其风险辨识方法进行分析，以期尽可能地覆盖到风险的广度及深度。

2. 风险管理研究

而供应链风险识别的目的在于供应链的风险管理。国外学者对于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研究开始得比较早，侧重于金融工具的应用。Dawn在分析金融衍生品的应用过程中指出其能有效地进行供应链金融业务风险对冲，并详细地描述了金融衍生品在风险管理中的作用及应用情况。

Chih-Yang Tsai提出了供应链金融现金周转模型，认为加速周转周期与资产证券化能够减少现金流风险。Aberdeen的研究发现，通过交易平台的可视化，能够很好的控制供应链金融业务中的信用风险。Sum的研究发现，风险价值对冲措施的不足与商业银行在风险管理中模型应用的缺失，是引发供应链金融风险的关键因素。所以他认为加强量化分析技术对风险进行评估和控制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Silvestro 和 Lustrato构建了将实物供应链运作与供应链金融结合的整体框架模型加以分析，并指出二者相结合是加强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的有效手段之一。

国内学者研究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时多从核心企业和银行金融机构的角度出发考虑。熊熊等采用 Logistic 模型就某一石油公司案例进行了信贷风险评价，认为信用评级是银行控制风险的重要手段。夏立明等从金融机构的角度出发，在供应链金融的基础上建立了中小企业信用风险评估指标体系，建议金融机构加强对贸易项目的积极评估工作，从而共同降低信用风险提升自身竞争力。戴昕琦比较了 SMOTE-R、C-SMOTE 和 Logistic 三种模型，提出 C-SMOTE结合 RF 在线上供应链金融的信用风险控制及信用损失降低中表现更加显著。牛晓健在Credit Metrics模型的基础上，设计了一套供应链融资风险管理模型，提出银行应采取评估与转移风险相结合的策略。严广乐利用博弈论分析供应链金融风险，表明第三方物流监管的加入对供应链中的各参与方均有正面影响。张浩和张潇在生命周期理论的基础上引入马尔科夫模型对金融机构进行贷款融资风险预测的有效方法，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不同阶段下资金转移的概率以及总的资本收益，提高了贷款决策下的风险控制能力。以上研究表明，学者们也在积极地将更多的理论应用到供应链金融的研究中去，四是强化风险意识提升。

关于线上供应链金融，刘其其认为核心企业能够借助于区块链融合四流（物流、商流、资金流、信息流），并且依靠区块链的分布式及加密特性实现信息可信任流转，具有较强的防范融资风险的功能。黄丹界定了线上供应链金融操作风险范围并对操作风险进行剖析，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交易联动模型，据此对线上供应链金融各环节进行操作风险敞口度量，并提出相应的操作风险管控对策体系。

可以发现，现有的研究在沿用经典风险评估模型探究供应链金融风险的同时，紧跟供应链金融的演进趋势，不断融入多元理论进行创新性研究，力求通过优化和完善理论模型，实现对供应链金融风险更精细的识别与评判，从而更有效地达成风险管理目标。但是国内针对线上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的文献仍然存在不足，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

三、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对策

本文整理了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的相关文献，供应链金融作为缓解中小企业融资困难的工具，是未来的重点研究方向。通过对相关文献的归纳总结，当前研究的不足之处在于对线上供应链金融风险管理的研究存在空白，分析方法较为单一。研究所提出的风险识别管理方案实行不具备现实可行性。

基于此，未来供应链金融的重点研究方向应该为：

一是加强对于风险综合化效果的研究。由于供应链上中小企业的数量较多，因此其风险因素也较为密集，并且这些风险因素相互交错在一起，很容易发生风险叠加的现象，而对风险叠加所造成的更高层次的复杂性的预防和控制将是未来学者们研究的方向之一；二是加强对市场风险以及运营风险方面的重视程度。虽然巴塞尔协议已经明确了信用风险、市场风险以及操作风险是商业银行的主要三种风险，但是现有的研究主要关注的是信用风险方面的研究，在市场风险以及操作风险方面还有待深入探究。

最后，随着线上供应链金融的发展，应加强对信息风险以及操作风险等线上供应链金融特有的、或与传统供应链金融相比被放大的风险方面的研究，提出更适合当下的风险管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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