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学与艺术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88(P)
- ISSN:3079-910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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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与奢华——18世纪折扇作为中欧跨文化符号的双向建构
Elegance and Luxury —The Bidirectional Construction of the 18th-Century Folding Fan as a Transcultural Symbol Between China and Europe
引言
随着新航路的开辟,海上丝绸之路的拓展,全球贸易网络逐渐成熟,世界各国的交往也越来越紧密。18世纪,中国的贸易以出口手工业品为主,广州是主要贸易港口。通过海上西洋丝绸之路——即中国与西亚、非洲、欧洲的海路经济文化交流,瓷器、绘画及各类工艺品得以销往欧、亚、非等地。中国折扇早在16世纪由葡萄牙船队传入欧洲,后因荷兰东印度公司及广州十三行的兴起,让扇子贸易更加丰富,受到欧洲贵族的迷恋和追捧,扇子迅速突破实用功能的边界,成为连接中欧文化的重要媒介。中国折扇以“清雅幽韵”为核心审美特质,蕴藏着“中庸之道”与“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而欧洲折扇在吸纳东方形制的基础上,结合本土审美趣味和时代风貌,形成了以“繁复奢华”为表征的风格特质,彰显着贵族身份与社交地位。现存的研究多聚焦于中国折扇在欧洲的传播与接受,或表现扇在欧洲“中国风”的艺术特征,却较少从“双向建构”的视角,探究中欧折扇的双向互动;本文将材质差异作为核心线索,探究不同文化语境下折扇蕴含的哲学思想,系统探析折扇在中欧文化语境中的符号重构过程。本文认为,18世纪折扇的跨文化传播并非单向直线模式,而是在材质选择、工艺革新、文化寓意赋予等层面形成了双向互动模式。中国折扇的柔性材质与清雅审美为欧洲扇具工艺注入新活力,而欧洲的奢华材质与装饰风格也反向影响了中国外销扇的设计。本文将通过梳理贸易史料和查阅相关文献,从材质差异的文化根源、传播中的工艺互鉴、符号意义的双向建构三个维度,探讨折扇作为跨文化符号的形成机制与历史价值,为中西方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交流研究提供新的视角。
一、中欧折扇的材质选择与文化内蕴
折扇主要起源于18世纪中西方折扇的材质选择,本质上是两地文化审美与社会语境的投射。中国折扇以柔性天然纤维与竹木为核心材质,彰显“清雅幽韵”的东方审美;欧洲折扇则以硬质贵重材料为主,凸显“繁复奢华”的贵族气质,这种差异的形成与两地的自然环境、工艺传统及文化思想等有着密切关联。
(一)中国折扇:柔性材质与清雅幽韵的审美
宣纸、丝绸和竹骨是中国折扇中的核心材质,另有绢、纱、云母等运用于扇面中,丝绸的软糯精美和竹骨高洁风雅的碰撞,形成“柔中带刚”“刚中藏柔”的材质体系,蕴含着浓浓的东方意境。丝绸作为扇面的重要材质,分为绫、罗、绸、缎等品类,适配刺绣、缂丝等工艺。苏绣、粤绣等刺绣技艺在扇面上的应用,使扇面图案兼具质感与层次感,如清道光“檀香木雕扇骨纸本彩绘花鸟纹折扇”,折扇上绘有花鸟,由檀香木制成,散发淡淡香味,镂雕花纹,体现了“富丽明媚”和“清雅幽韵”的审美平衡。竹骨的选择则以湘妃竹、梅鹿竹、紫檀木等为主,竹材有着天然纹理,触感温润,与扇面的材质互补调和,竹骨表面经过打磨、烫花、镶嵌等工艺处理,既保证了折叠结构的稳定性,又增添了器物的雅致韵味。“就材质来讲,纸扇面占有了折扇扇面的绝大部分,其中包括宣纸、牛皮纸、漆纸等一般材质,也有以高纯度桑蚕丝缎面合成的纸张等特殊材质。除此之外,也有绢、丝绸、棉布等其他材质;更有少数直接以扇骨制材料如象牙、牛角、紫檀、楠木等珍贵材料制作的。”宣纸作为扇面的核心材质,以青檀皮、沙田稻草为原料,经特殊工艺制成,吸墨性好、质地柔韧,而且适合水墨绘画与书法创作。清代折扇扇面多采用“生宣”,墨色能在纸上自然晕染,形成浓淡相宜的自然美感。山水、花鸟、人物等是折扇画的重要主题,通过勾勒松弛有度的笔墨线条,传达“虚实相生”的东方美学意境。而扇面作画不仅风靡于文人士大夫中,普通市民也十分喜爱,“清代不仅文人士大夫喜爱画扇赏扇,民间画匠也在制作具有十足趣味的折扇,题材包括历史人物、戏剧故事等,更有以黑纸作面,施金绘粉,画花鸟、山水、人物等。乾隆年间出现了杨柳青扇面,以半印半画为特色,生活气息浓厚,深受市民阶层喜欢。”蓝瑛在明末清初创造的《青山红树图》扇面采用“没骨重彩法”,用石青、石绿、朱砂强调色彩的明快之感,扇面上的青山、红树遥相呼应,体现了山水之间的清雅风韵。
中国折扇的材质选择体现着中国哲学思想,在材料的选择上避免昂贵珍稀材料的使用,也不会选择过于廉价劣质的材料,而每一种搭配都有特定的配比,比如竹子这种硬性材质的使用让扇子的支撑性更强,宣纸、丝绸等柔性材质的运用展现了扇子的柔美,这种“刚柔并济”的理念和适中恰当材质的选择正和儒家思想中的“中庸之道”相互关联,孔子所说的“中”即对待事物既不过分也无不及的适当,恰如其分。“中”的实质即求和。竹、木等天然材质的选择,不仅非常轻便实用,并且与大自然息息相关,竹子的斑纹和木头的纹理都彰显着自然之美,把握自然之美是对“道法自然”的审美追求,“中国古代艺术家认为,形式美只不过是‘匠艺’的职责,并不能成为艺术追求的最高境界。真正的艺术家应是追求自然生命的传达以及人如何与自然生命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而竹子和木材作为可再生资源,也非常环保,符合保护生态环境的环保理念。在社会语境层面,明清时期文人阶层是折扇的主要使用者与创作者,比如他们使用竹子,是竹子的高风亮节、坚韧不拔让他们欣赏,高洁清亮的特点是其身份与品格的象征;檀香木散发着檀香,檀香本身的香气清幽、淡雅,不仅能让人精神得到平静和放松,也给人一种高雅脱俗的感觉,同时在文化内涵上具有驱邪的功效,也带有吉祥的寓意,扇面上大多配有不同风格的书画,体现着文人墨客的审美趣味与精神追求,扇面上的书画和天然材质的呼应,让折扇蕴含着自然之美和人文之美。
(二)欧洲折扇:硬质材质与繁复奢华的风格
羽毛、象牙、贝壳、珍珠等金属性质的贵重材料是欧洲折扇的核心选择,彰显出“繁复奢华”的风格特质,体现着欧洲的工艺传统、贵族审美及社会等级制度。羽毛是欧洲扇具最具代表性的材质,欧洲工匠多选用孔雀羽、鸵鸟羽、鹦鹉羽等,经清洗、修剪、拼接等工艺,制成色彩艳丽、质感蓬松的扇面。如法国博物馆藏中的“孔雀羽折扇”,以孔雀羽为扇面,羽毛的虹彩与金属的光泽相互映衬,凸显华丽贵气,当时的油画中也展现了许多贵族妇女手持羽扇的模样,羽扇的出现强化了人物的仪态和威严,塑造出女性的优雅端庄的形象。18世纪法国画家布歇与弗拉格尔纳笔下的贵妇,画中的妇女不仅面色红润、妆容精致,而且常以扇子为道具,结合轻盈的裙装与柔和的姿态,营造精致美丽的氛围。象牙与贝壳作为欧洲折扇的重要材质,以其温润的质感与细腻的纹理,成为贵族折扇装饰的首选,象牙扇面经雕刻、镂空、彩绘等工艺处理,主要用于扇骨与装饰,鎏金、银质、铜质等金属扇骨经锻造、雕刻等工艺,搭配鎏金铜骨与宝石镶嵌,展现洛可可风格的复古、浪漫和奢华,巴洛克式的纹路搭配宝石、珍珠等镶嵌物,进一步强化了扇具的奢华质感,凸显细节处的繁复精美,更体现贵族阶层的奢华品位。
扇面画的题材深受文化和社会因素的影响,常见的题材包括宗教、欧洲神话故事、贵族肖像、自然风光和一些重大历史事件。宗教风格的扇面常绘有十字架、圣母像等,体现了人们对宗教的虔诚信仰。欧洲神话故事主题则体现了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与对英雄人物的崇拜,如绘制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形象,这些题材不仅具有艺术价值,还承载着文化传承和教育的功能。自然风光则展现了欧洲人对自然之美的热爱与向往,如绘有田园风光、山水景色的扇面等,反映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折扇作为欧洲传统文化与价值观的载体,本质上体现了社交语言的礼仪性与时尚审美的追求观念。“进入18世纪,法国封建君主专制逐渐走向衰落,国王以及宫廷贵族追求奢华与享乐,在精神上渴望一种人生哲学上的解脱”,贵族阶层更加追求感官的享受,通过使用贵重材质制作的器物,彰显自身的社会地位与财富实力,营造了闲散、安逸的社会风尚和审美倾向。同时,受传统思想的影响,男女交流并不方便,此时独特的“扇语”便产生了,女子手拿折扇的一遮一放,暗含着各种各样的讯息。而巴洛克与洛可可风格的盛行,复杂细腻的装饰和优雅精致的材料交织,推动了欧洲扇具向“奢华繁复”的方向发展,反映出贵族阶级的奢华享乐的追求,体现了社会发展的繁荣和文化的精致化。
二、中欧折扇的互动鉴赏与工艺革新
18世纪中欧折扇的跨文化传播依托于全球贸易网络,形成了“中国输出—欧洲仿制—欧洲创新—中国改造”的双向互鉴路径,是跨文化交流的生动写照,在这一过程中,中欧工匠围绕材质特性与工艺技法展开深度互鉴,推动了折扇工艺的革新与风格的融合,为折扇的跨文化符号建构奠定了物质基础。
(一)中国折扇在欧传播与本土仿制
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中国折扇经广州十三行出口至欧洲,通过葡萄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航线,运往里斯本、阿姆斯特丹等港口,再分往销售到巴黎、伦敦等欧洲主要城市,折扇成为中国对欧出口的重要商品之一。广州销往欧洲的折扇为了贴合其审美观念,也做出了一些工艺上的改变,“广州工艺技巧精致细腻的折扇,远渡重洋后备受欧美贵妇名媛的喜爱,这样的折扇与欧洲宫廷贵族妇女的华服搭配,相得益彰。这种折扇在装饰风格上虽然迥异于中国传统文人的审美,却成为了欧洲人视觉中极具东方情趣的精美工艺品,成为了法语中‘中国风’所包含的重要内容,深受欧洲宫廷贵族的欢迎”,中国折扇在欧洲的传播,引发了欧洲贵族的追捧,成为巴黎沙龙,维也纳宫廷等社交场合的必备道具。但精致的折扇也不仅仅是局限于上流阶层,“随着大量中国商品涌入,欧洲逐渐形成追求中国物品和艺术的大规模审美风尚,各个阶层消费者产生对仿制品的需求,模仿中国物品与视觉元素的风潮出现。”面对旺盛的市场需求,欧洲工匠开始仿制中国折扇,但由于地理和社会环境、材质与工艺的差异,宣纸、丝绸等其它一些天然材质的稀缺,欧洲仿制扇开始进行了本土化改造。在材质上,欧洲工匠以羽毛、象牙等硬质材料替代宣纸、丝绸,适配欧洲的工艺传统;在工艺上,将中国折扇的折叠结构与欧洲的雕刻、镶嵌、彩绘工艺相结合,形成独特的风格。如法国工匠制作的“中国风羽毛折扇”,扇面以羽毛为原料,绘制中国山水与人物图案,但色彩更为艳丽,线条更为繁复,搭配鎏金铜骨与宝石镶嵌,将东方清雅与西方奢华融为一体。此外,欧洲工匠还对折扇的结构进行改良,将扇骨数量增加,使扇面展开更为平整,增强了使用的舒适性。欧洲的本土化仿制,不仅贴合其市场需求,更推动了折扇工艺的欧洲化转型,将本土审美趣味与工艺技法融入折扇设计,使折扇从“东方器物”转变为“欧洲时尚单品”,为其在欧洲的文化符号建构提供了新的物质支撑。
(二)欧洲折扇的回流与中国外销扇的创新工艺
18世纪中期,欧洲仿制扇通过贸易航线回流到中国,主要销往广州、扬州等通商口岸以及沿海和其他繁华城市,欧洲折扇的回流,为中国工匠提供了接触西方工艺与审美风格的机会,推动了中国外销扇的工艺革新。“18世纪,一些欧洲人对东方文化怀有浓厚的兴趣,希望拥有既能彰显中国风情又能融合欧洲韵味的独特装饰艺术品。十三行商人敏锐地洞察到这一需求,将欧洲绘画的素描技巧、透视法则与中国传统绘画的布局章法、精湛技艺融合,创造出兼具中西艺术特色的外销艺术品。”中国工匠在吸纳欧洲折扇工艺的基础上,也不断打磨中国传统制扇工艺,在材质和工艺上不断创新,将欧洲的羽毛、象牙等材质与中国的宣纸、丝绸相结合,扇面是宣纸为底,辅佐羽毛装饰,兼具东方清雅与西方奢华;在工艺上,融入欧洲的雕刻、镶嵌工艺,如在竹骨上采用欧洲的镂空雕刻技法,在扇面上绘制欧洲神话与贵族肖像,适配欧洲市场的审美需求。此外,中国工匠还对欧洲折扇的结构进行优化,将中国折扇的简洁风格与欧洲扇骨的繁复设计结合,展现出更加灵动自然的中国外销扇,既保留了东方清雅之韵的核心特质,又融入了西方奢华魅力的审美元素,成为中西结合的物质载体。中国外销扇的工艺革新,体现了中国工匠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和勇于开拓的创新精神,对欧洲文化的适应性和创造性转换,共同推动了折扇工艺的发展,促进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为折扇的跨文化符号建构提供了动力。
三、折扇作为跨文化符号的双向建构
18世纪折扇的跨文化传播,不仅是材质与工艺的互动,更是文化意义的双向建构,双向互动性体现出文化适应的定义:“具有不同文化的个体或群体在直接和持续的接触过程中,导致一方或双方原有文化模式发生改变的现象”,随着传播交流的深入,折扇不仅在中欧语境中表现了不同的符号意义,也逐渐突破地域文化的边界,成为连接中西方的跨文化符号,其内涵和意义都在不断的丰富和升华。
(一)中国语境中折扇的符号意义:清雅品格与文人精神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折扇自宋代起便与文人阶层紧密相连,象征着文人的精神与品格,18世纪折扇的符号意义进一步强化,文人手持折扇不仅体现“清雅”的审美特质,更是文人阶层“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精神追求。文人将自身的思想情感与审美趣味注入折扇,通过在扇面上做书法、绘画,传递对自然、人生与社会的哲思。如清代文人郑板桥的扇面画,主要以竹、兰为题材,强调笔墨的自然挥洒,意境高远,彰显了文人“宁折不弯”的品格与“淡泊名利”的情怀。此外,折扇在清代社会还具有社交功能,是文人之间相互馈赠、交流情感的重要媒介,文人在折扇上题诗作画赠予友人,既体现了对友人的尊重与情谊,又传递了自身的审美趣味与精神追求,而“扇”与“善”同音,也表示善良和美德,带有良好的寓意。扇的社交功能,让其超越了物质器物的范畴,成为文人阶层身份认同与精神交流的符号。折扇也并不是上流阶层的专属,在民间也广泛流传,成为普通民众的生活用具与装饰器物,其“清雅”的审美特质逐渐融入民间文化,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欧洲语境中折扇的符号意义:奢华身份与东方想象
18世纪欧洲,折扇成为贵族阶层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奢华”不仅是其材质与工艺的特质,更是贵族阶层的审美追求与身份认同,在巴黎沙龙、维也纳宫廷等社交场合,折扇是贵族女性不可或缺的配饰,其材质的贵重、工艺的繁复与设计的精美,直接体现了使用者的金钱实力与社会地位。维多利亚女王经常手持折扇,“维多利亚时代摄影渐趋流行,迄今女王有不少肖像照存世,她手中的持物除极偶尔出现花或拐杖(用于立像)外,绝大多数时候女王都手持折扇,特别是摆拍的成组肖像照,因此给人一种强烈的折扇不离手的印象”,工艺繁复精美、价值连城的折扇,成为欧洲贵族奢华生活的缩影。同时,折扇也是欧洲人建构东方想象的重要载体,当时的欧洲对中国的了解有限,折扇上的中国山水、人物、花鸟等图案,是欧洲认识和了解中国的一扇窗户。折扇上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等元素,更赋予中国浪漫、神秘、充满诗意的东方色彩,生活在这样物产丰饶、文化昌盛、社会和谐的国度,引发欧洲人的遐想。折扇的传播推动了“中国风”热潮在欧洲的兴起,也影响了欧洲的建筑、绘画、家具等多个艺术领域。此外,折扇在欧洲也同样具有社交功能,多为贵族男女传递情感、表达爱意的媒介。
(三)跨文化符号的形成:双向建构与意义融合
“随着全球商路的深化,东方奢侈品如中国的丝绸、瓷器,日本的漆器,印度的印花布,东南亚的香料,涌入西欧社会,成为中上层趋之若鹜的时尚品,正是在对东方商品制造技艺的模仿——吸收——再创新中,英国制造出符合本国中等阶层的新奢侈品,为工业革命奠定了基础,打开了大门,从而使得全球经济中心从东方向西方转移,全面而深刻地影响了世界发展格局。”由于新航路的便利,亚洲和欧洲的贸易交往的深化,当欧洲的产品不断革新,技术能力逐渐提升时,迎来了工业革命,欧洲在世界各国贸易中的地位迅速提升,推动了世界格局的转变,也对世界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都产生了影响。
18世纪折扇的跨文化传播,使其中西方的符号意义相互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一种跨文化符号。作为物质文明交流的载体,折扇不仅传递了中西方的工艺与审美,更促进了中西方思想文化的交流与理解。欧洲人通过折扇了解中国的文化与艺术,中国人通过欧洲折扇接触西方的工艺与审美,这种相互了解与认知,为中西方文化的深度融合奠定了基础。中国折扇的清雅审美为欧洲扇具注入东方灵韵,推动了欧洲时尚的创造革新;欧洲折扇的奢华风格为中国外销扇增添西方元素,丰富中国折扇的材质设计和文化内涵。折扇受到欧洲人的欢迎,也激发了中国人的自豪感和认同感,让我们增强文化自信,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其独特的文化魅力和艺术价值也能促进其他国家的跨文化认同,进一步推动不同文化的相互理解和尊重,构建和谐的文化关系。
四、结论
18世纪折扇的跨文化传播,是中西方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交流的见证,中国折扇以宣纸、丝绸、竹骨等核心材质,彰显清雅幽韵的东方审美与文人精神;欧洲折扇以羽毛、象牙、金属等贵重材质为主体,凸显奢华的贵族审美与身份认同。材质选择的差异,反映出不同的文化观念与社会语境。在中国语境中,折扇是文人精神与东方审美象征;在欧洲语境中,折扇是贵族身份与东方想象的载体。在传播过程中,中欧工匠围绕材质特性与工艺技法展开深度互鉴,推动了折扇工艺的革新与风格的融合;在折扇的跨文化传播中,我们赋予其更加广阔的意义和内涵。
世界各国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全球化的发展和演变是深层而复杂的。全球化的今天,秉持多元文化主义的理想,捍卫民族文化的多样性,应与呆板、雷同的划一浪潮持续战斗,与思想文化的贫瘠化作斗争,从而以对话主义的立场促进与培育文化的孕育力。不同文化在对话和交流过程中都应处于平等的地位,要增强文化的孕育力,保护民族文化的多样性。折扇的传播通过双向赋能的过程,让其突破地域文化的边界,其符号意义在双向建构中不断丰富与升华,最终成为连接中西方的跨文化纽带。折扇的跨文化传播也揭示了跨文化交流的本质,每一种文化都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不同文化之间并非相互排斥,而是在差异中寻求共存,在互鉴中实现共赢。在全球化背景下,物质文化的跨文化传播是文化交流的重要形式,也与精神文化紧密相连,要尊重不同国家的文化,尊重异质文化的差异,实现平等对话与相互借鉴,促进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鉴和文化多样性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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