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创新与实践
Journal of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Practic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599(P)
- ISSN:3080-0803(O)
- 期刊分类:教育科学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5
- 浏览量:603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英语课堂“教—学—评一致性”实践样态研究——基于三节九年级公开课的课堂观察
Practice Patterns of Teaching–Learning–Assessment Alignment in English Classrooms: A Classroom Observation of Three Grade-Nine Open Lessons
引言
在核心素养导向的课程改革背景下,“教学评一体化”逐渐成为基础教育课堂变革的重要理念。相关研究指出,一体化强调目标统领、评价前置与过程嵌入,是促进学生深度学习的重要机制(毛洁,2024;李亮,2023)。柳丽萍与屈凌云(2024)在对英语教学与测评实践的综述中指出,当前课堂改革已从单纯教学改进转向教学与评价协同重构,课堂结构正在发生系统性调整。然而,在具体课堂实践中,教学目标、学习活动与评价任务之间脱节的现象仍然存在,表现为目标模糊、活动热闹却偏离学习结果、评价停留于结果性判断等问题(吴晗清,2024;褚艳秋,2023)。这说明,理念层面的推进并不必然转化为课堂结构层面的有效落实。
从理论源流来看,教学评一体化的课堂实现路径,建立在“教—学—评一致性”的结构逻辑之上。崔允漷与雷浩(2015)提出“教—学—评一致性”三因素模型,指出课堂教学应实现“学—教一致”“教—评一致”“评—学一致”,即教学活动围绕学习目标展开,评价任务与目标保持匹配,评价结果能够反馈并调控学习过程,从而形成结构闭环。这一模型为分析课堂内部结构关系提供了重要理论工具。此后,相关研究从不同视角对一致性问题进行了深化阐释。付亮(2024)从SOLO分类理论出发,强调学习层级与评价层级之间的对应关系,指出一致性不仅体现为结构匹配,更涉及认知层级的递进。李海青(2024)从“大概念”视角指出,课堂目标若缺乏统摄性,活动与评价易呈碎片化状态。陶新慧(2024)则在课程模式重塑研究中指出,若课堂结构缺乏一致性支撑,一体化理念可能流于形式。
在英语学科实践层面,林茜(2025)提出,落实教学评一体化应实现目标清晰化、评价前置化与反馈常态化;古敏(2024)基于逆向教学设计理论指出,应先明确学习结果与评价证据,再设计教学活动,以确保目标与评价保持一致。与此同时,赵真成(2025)在初中英语阅读教学研究中发现,课堂虽结构完整,但评价标准外显不足;郑鸥(2024)在听说课逆向设计实践中亦指出,评价嵌入常弱于活动组织。这些研究表明,课堂层面的一致性落实仍面临具体结构性问题。
尽管近年来有关教学评一体化的理论探讨不断深化,但多数研究侧重理念阐释或策略分析,缺乏基于真实课堂情境的结构性考察。特别是在九年级英语课堂这一兼具升学压力与能力培养双重任务的教学情境中,不同课型如何呈现“教—学—评一致性”的实践状态,尚缺乏系统分析。因此,有必要通过课堂观察,对真实课堂中的目标呈现方式、学习活动组织形式与评价嵌入机制进行细致梳理,以揭示理念落实的具体样态。
基于此,本研究以三节九年级英语市级公开课为研究对象,采用课堂观察与文本分析方法,在教学评一体化背景下,从“学—教一致性”“教—评一致性”“评—学一致性”三个维度构建分析框架,对课堂结构进行系统考查。本研究试图回答以下问题:第一,三节英语公开课在“教—学—评一致性”方面呈现出怎样的实践特征?第二,不同课型在一致性落实路径上有何差异?第三,这些实践样态对课堂层面落实教学评一体化理念有何启示?通过对真实课堂结构的分析,本文旨在为英语课堂优化提供基于证据的结构性建议。
一、研究设计
本研究采用课堂观察法,对九年级英语课堂“教—学—评一致性”的实践表现进行结构性分析。课堂观察法强调在真实教学情境中对教学行为进行系统记录与分析,能够较为真实地呈现课堂结构状态,适用于教学模式与课堂结构研究(苏君阳,2025)。相较于问卷调查或访谈方式,课堂观察更有利于揭示目标、活动与评价之间的实际运行逻辑。
本研究选取某市“智慧品质课堂”主题研训活动中的三节九年级英语市级公开课作为研究对象。三节课课型分别为项目驱动课、阅读理解课与语法结构课,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与展示性。公开课情境下,教师通常在教学设计上更加注重结构完整与任务呈现,因此具有较强的研究价值。同时,三种课型差异明显,有助于比较不同课堂结构下“教—学—评一致性”的实现路径。
研究数据来源主要包括课堂现场观察记录、教学流程梳理表以及课堂活动文本材料。在观察过程中,围绕教学目标呈现方式、学习活动组织结构与评价任务嵌入情况,对课堂环节进行连续记录,并对关键教学行为进行文字整理。为避免主观评价,本研究采用描述性编码方式,而非量化评分,对课堂结构进行归类分析。
崔允漷与雷浩(2015)提出“教—学—评一致性”三因素模型为本研究的理论基础,从三因素模型“学—教一致性”“教—评一致性”“评—学一致性”三个维度展开结构分析。同时结合逆向教学设计关于“目标—证据—活动”逻辑顺序的观点(古敏,2024),强调目标与评价之间的前置关系。其中,“学—教一致性”关注教学活动是否围绕学习目标展开以及任务是否具有递进结构;“教—评一致性”考查评价任务是否与学习目标保持匹配,是否在教学前明确成功标准;“评—学一致性”则分析评价结果是否能够反馈并调控学习过程,从而形成动态闭环。据此构建出课堂“教—学—评一致性”分析框架。
在具体操作层面,研究首先对三节课的教学流程进行整体梳理,其次依据所构建的维度对课堂活动进行归类编码,将相关教学行为归入对应类别,最后在跨课例比较基础上归纳不同课堂的一致性实践样态。为提高分析的可信度,研究过程中多次回溯课堂记录,并反复对照原始材料进行核查,以确保分析结论基于真实课堂事实。
| 维度 | 观察指标 | 说明 |
|---|---|---|
| 学—教一致性 | 目标外显程度 | 是否明确呈现学习目标及达成要求 |
| 活动指向性 | 教学活动是否围绕目标展开 | |
| 任务递进结构 | 是否存在由输入到输出的递进路径 | |
| 教—评一致性 | 评价前置性 | 是否在任务启动前呈现成功标准 |
| 评价匹配度 | 评价内容是否与学习目标一致 | |
| 评价嵌入程度 | 评价是否贯穿教学过程 | |
| 评—学一致性 | 反馈及时性 | 是否存在即时反馈 |
| 再实践安排 | 是否安排基于评价结果的修改或优化 | |
| 闭环形成程度 | 是否形成“目标—活动—评价—再学习”的循环 |
二、结果与分析
(一)三节课一致性指标的整体表现
本研究依据表1所构建的“教—学—评一致性”观察框架,对三节课进行结构性编码整理。编码采用结构性指标“是否呈现”与行为性指标“频次统计”相结合的描述性统计方式,对课堂中与目标呈现、评价嵌入及反馈调控相关的关键教学行为进行归类记录。
在“学—教一致性”维度上,三节课均在课堂开端明确呈现核心任务,并围绕任务组织教学活动,未出现明显偏离目标的教学环节。三节课均具有由输入到输出的递进路径,表现出较为清晰的结构设计。在“教—评一致性”维度上,三节课均在任务启动前呈现了相应的任务清单或表达要求(checklist),以PPT或口头提示形式明确学生在产出阶段需要包含的要素。例如,项目驱动课强调介绍应涵盖地点、功能与个人体验;阅读课对caption内容覆盖与信息完整性提出要求;语法课明确要求在文本中使用定语从句结构。编码结果显示,三节课在形式层面均实现了成功标准的前置呈现。然而,从评价功能发挥情况来看,三节课虽具备前置要求,但标准多停留在内容或形式提示层面,较少进一步细化为分层评价维度或质量等级描述。
在“评—学一致性”维度上,三节课均存在即时反馈行为(课1为6次,课2为9次,课3为8次),但课堂内部均未安排基于反馈结果的再实践环节。展示或操练后的反馈未转化为即时修改或优化时间,闭环结构主要依赖课后作业延伸。
(二)项目驱动型一致性样态
第一节课围绕“Introduce Global Digital Trade Centre to Peter”这一项目任务展开。课堂伊始通过“Watch and complete the sentences”与“Listen and complete the sentences”等活动导入主题,引导学生关注地点介绍中的关键信息。随后在“Brainstorm: What questions do you want to ask?”环节中,学生围绕外国朋友可能关心的问题进行发散思考,如“Where is it located?”“What can people do there?”等,为后续项目表达构建内容框架。在细节处理阶段,教师围绕Ayers Rock、Sydney Opera House、Great Barrier Reef等示例,引导学生提取信息,并提示“when we introduce a place, we can add some personal experiences”,明确表达要求。课堂后半段通过小组问答形式完成关于Global Digital Trade Centre的介绍,并在展示后进行点评。
从课堂运行过程来看,该课在结构上呈现出较为清晰的“输入—支架—产出”路径。前期听力材料不仅提供事实信息,也隐含表达范式,为学生后续介绍活动提供模仿基础。例如,在介绍Ayers Rock时,材料中出现“Many tourists visit it every year”以及个人感受类表达,这为学生后续表达“Why people like this place”提供了语用支撑。这种输入与输出之间的对应关系,使得课堂活动之间形成较为自然的衔接。
从“学—教一致性”维度来看,课堂活动基本围绕项目目标展开。前期听力输入与问题构建为最终产出提供内容与结构支持,任务之间具有一定递进关系。然而,虽然项目任务在课堂中多次被提及,以前置提示形式呈现,但未细化为分层评价维度,例如未明确规定介绍内容需包含哪些要素或语言结构,学生更多依赖教师提示完成表达。具体来看,在小组展示时,有的小组重点介绍地理位置与设施,有的小组则强调个人体验,但课堂并未明确说明“完整介绍应包含哪些维度”,因此表达重点存在差异。
在“教—评一致性”方面,评价主要出现在学生展示之后。教师针对学生表达中的语言准确性与内容完整性进行即时点评,例如指出个别学生在时态使用上的错误,或提醒表达时应增加细节说明。然而,评价未在任务启动前说明评价维度或评分依据,学生在准备阶段并未获得清晰的目标参照。评价呈现出后置特征,更多体现为对结果的回应,而非对目标达成路径的引导。
在“评—学一致性”方面,展示结束后未安排课堂内的再修改或优化时间,学生未基于反馈进行即时调整。例如,当教师指出某组表达略显简单时,并未安排时间让该组在原有基础上补充信息或重构句子。尽管课后布置了分层作业(must-do与choose-to-do),但课堂内部未形成完整的“评价—再实践”循环。整体而言,本课呈现出以项目任务为核心、活动围绕目标展开但评价嵌入程度有限的“项目驱动型一致性样态”。
(三)任务链推进型一致性样态
第二节课以Tony在澳大利亚旅行的书信为阅读文本,课堂结构呈现出明显的任务递进逻辑。教师首先通过分享个人暑假旅行经历导入话题,并在叙述过程中标注相关表达,为阅读活动提供语言支架。随后依次展开“Read for structure”“Read for main idea”“Read for details”“Read for thinking”等板块。
在“Read for structure”环节,教师引导学生判断书信包含的主要内容,并提示“Usually the first or the last sentence of each paragraph is the topic sentence.”帮助学生把握段落结构。在学生回答后,教师会板书关键词,对段落内容进行概括,使阅读路径更加可视化。在“Read for details”阶段,通过针对Ayers Rock、澳大利亚食物与运动等内容的具体问题,引导学生提取关键信息。例如在判断True or False时,教师要求学生“find the sentence in the text to support your answer”,强化文本依据意识。最终通过“Group work: Help Tony write captions for his WeChat Moment”实现语言迁移。
从“学—教一致性”维度看,本课目标与活动之间的匹配度较高。阅读活动由整体到局部再到思维拓展,层层递进,学习路径较为清晰。学生在不同板块中逐步深化理解,为最终产出任务积累内容。尤其是在从“理解内容”到“为Tony写caption”的转换过程中,学生需要整合前期提取的信息,体现出学习过程的连续性。
在“教—评一致性”方面,评价贯穿阅读过程,以问题提问与即时核对为主要形式。例如在判断True or False时,教师即时指出理解偏差,并引导学生回到文本查找依据。然而,这种评价更多聚焦于“是否理解正确”,而较少涉及“理解质量如何提升”。课堂虽有任务要求或清单提示,但未将成功标准细化为可操作的质量维度(如优秀概括或优质caption的标准)。因此,评价更多表现为理解确认,而非基于明确标准的结构性评价。
在“评—学一致性”方面,课堂虽在“thinking”环节引导学生表达观点,但展示后未设置课堂内部的修改时间。部分学生的caption表达较为简略,但课堂未安排基于反馈的再完善环节。反馈未进一步转化为再学习机会。整体而言,本课呈现出任务链推进清晰、活动递进明显但评价标准外显不足的“任务链推进型一致性样态”。
(四)结构聚焦型一致性样态
第三节课围绕定语从句展开语法教学,并以“制作旅行指南页”为综合任务。课堂通过观看Tony的视频导入,提出“Is his introduction detailed enough?”引出语法学习重点。在建构阶段,教师以“Ayers Rock is an amazing rock.”与“The rock can change colors.”为例,引导学生思考如何通过定语从句增加细节,并强调“add more details”的表达功能。通过对比简单句与含定语从句的表达,学生能够直观感受到语言信息量的增加。
随后通过句子合并练习,如“A Koala is an animal. The animal sleeps most of the day.”与猜测游戏等活动强化结构运用。学生在练习过程中逐步掌握将信息整合进定语从句的方法。最终组织学生制作travel guide page并进行展示,使语法结构在具体语境中得到应用。
从“学—教一致性”角度看,本课目标较为清晰,语法结构与表达任务形成对应关系。活动由识别、建构到迁移,逻辑较为完整,学生在不同环节逐步深化对结构功能的理解。尤其是在从句子层面过渡到段落表达时,结构学习与语篇表达之间建立起联系。
在“教—评一致性”方面,教师在操练过程中对学生句型使用进行即时纠正,例如当学生遗漏关系词时及时提醒。但在项目展示前未明确评价标准,如是否必须使用一定数量的定语从句或评价内容完整性的具体要求。评价嵌入较为频繁,但缺乏前置标准,使学生在创作时更多关注“是否用了定语从句”,而非“是否表达得更清晰、更具体”。
在“评—学一致性”方面,展示后虽有点评,但未安排再修订环节。部分学生作品中虽成功使用从句,但整体表达略显松散,课堂未安排时间进行修改与提升。闭环结构主要依赖课后“complete and polish”作业。整体来看,本课呈现出结构建构路径清晰但反馈闭环不充分的“结构聚焦型一致性样态”。
(五)三种实践样态的比较分析
综合三节课可以发现,在“学—教一致性”维度上,三种样态均表现出较强的目标导向与活动匹配特征,但其一致性的支撑方式存在明显差异。
项目驱动型课堂以“Introduce Global Digital Trade Centre to Peter”这一最终任务为核心,所有活动均围绕“如何完成介绍”展开。无论是前期的听力填空,还是“Brainstorm: What questions do you want to ask?”环节,均在为最终表达铺垫内容与结构。这种一致性更多体现为“项目驱动型一致性”,即目标以具体产出形式存在,学生能够明确知道“最终要完成什么”。然而,任务虽清晰,但标准相对模糊。例如,在小组展示阶段,有的小组重点介绍位置与功能,有的小组强调个人体验,但课堂并未明确“完整介绍必须包含哪些要素”。因此,一致性主要依赖任务驱动,而非评价规范。
任务链推进型课堂则依托阅读路径维持一致性。课堂从“Read for structure”到“Read for thinking”的层层推进,使学习活动在逻辑上形成连续链条。例如,在“find the topic sentence”之后再进入细节理解,再过渡到为Tony写caption,这种结构递进使学生在理解深化中自然过渡到表达输出。与项目驱动型不同,这种一致性更像“路径稳定型一致性”,即通过清晰板块划分维持学习方向。然而,这种路径的稳定性主要来自教师对板块节奏的把控,而非学生基于评价标准的自我调节。
结构聚焦型课堂的一致性则建立在知识建构层级之上。从“Is his introduction detailed enough?”的问题导入,到定语从句示例讲解,再到句子合并练习,最后制作travel guide page,课堂形成了“结构理解—形式掌握—语境运用”的层级递进。其一致性更多体现为“认知递进型一致性”。但在展示阶段,学生虽然能够使用定语从句,却在表达连贯性与信息组织方面存在差异,说明结构掌握并未自动转化为表达质量的稳定提升。
在“教—评一致性”方面,评价前置虽已呈现,但系统化程度不足。项目驱动型课堂的评价集中在展示之后,教师对语言准确性与内容完整性进行即时点评;任务链推进型课堂的评价贯穿阅读过程,以“是否找对句子”“是否判断正确”为主要形式;结构聚焦型课堂的评价多为操练过程中的语法纠正。可以看到,评价在三节课中均真实存在,但其功能更多是“确认是否完成”或“纠正语言错误”,而非“提前界定优质标准”。
例如,在项目驱动型课堂中,教师虽提示“we can add some personal experiences”,但未进一步说明“加入个人经历应达到怎样的表达效果”;在阅读课中,教师强调“find the sentence to support your answer”,但未总结“高质量概括的特征”;在语法课中,教师纠正关系词使用错误,却未明确“优秀travel guide page的评价维度”。这种现象表明,评价在结构上仍偏后置或即时回应型,缺乏前端设计。
在“评—学一致性”方面,三节课均未形成课堂内部的完整反馈闭环。展示或练习后的反馈未转化为即时修订时间。例如,项目展示结束后未安排小组重新修改表达;阅读caption展示后未进行二次优化;语法作品展示后虽有点评,却未进行再创作。课堂的一致性因此更多停留在“目标—活动匹配”层面,而尚未完全延伸至“评价—再学习循环”层面。
从整体结构运行机制来看,三种样态可以分别概括为“项目驱动型”“任务链推进型”与“结构聚焦型”一致性模式。它们在目标与活动对齐方面已表现出较高成熟度,但评价尚未真正成为组织课堂结构的前端力量。一致性的稳定性更多依赖任务本身的吸引力、阅读板块的逻辑清晰度或知识结构的层级推进,而非评价机制的系统设计。
因此,本研究所观察到的实践样态表明,当前九年级英语课堂在一致性落实上已较好完成“目标—活动对齐”的第一阶段,但在“评价引导学习”与“反馈促进再学习”的第二阶段仍有明显发展空间。课堂一致性的深化,不仅需要目标明确,更需要通过前置评价标准与再实践安排,使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形成可持续的自我调节能力。
三、讨论
基于三节课的一致性指标分析可以发现,当前九年级英语课堂在“教—学—评一致性”层面已呈现出较为稳定的结构特征,但不同维度之间的发展程度存在明显差异。首先,在“学—教一致性”方面,三节课均能围绕核心任务组织教学活动,目标呈现清晰,路径递进明确。这表明,在教学设计层面,教师已具备较强的任务统整意识。无论是项目驱动课、阅读任务链课,还是结构聚焦型语法课,均能够围绕最终产出组织输入与操练活动,体现出较为成熟的目标导向教学理念。其次,在“教—评一致性”层面,三节课均在任务启动前呈现了相应的任务清单或表达要求,说明评价前置意识已在课堂中得到一定落实。然而,从具体呈现方式来看,这些checklist多聚焦于“应包含什么内容”或“应使用何种结构”,较少进一步细化为层级化或质量维度明确的评价标准。例如,虽强调“增加细节”“使用定语从句”等要求,但未进一步界定何种表达可被视为“充分”“较好”或“有待改进”。因此,评价虽前置,但其引导功能仍有深化空间。再次,在“评—学一致性”维度上,三节课均存在即时反馈行为,但课堂内部未形成“反馈—修改—再呈现”的即时闭环结构。即时反馈更多体现为纠错与确认,而未转化为再次实践的学习契机。这种现象表明,课堂评价已嵌入教学流程,但尚未完全发挥促进学习再建构的调控功能。
从整体结构看,三节课呈现出“目标明确—标准前置—反馈存在—闭环不足”的共同特征。可以认为,当前课堂已基本完成“目标与活动对齐”的第一阶段建设,也开始进入“评价嵌入”的第二阶段,但在“评价驱动学习调控”的深化层面仍有提升空间。
因此,在推进教学评一体化的背景下,课堂层面的一致性建设不应仅停留在“形式具备”层面,而应进一步关注评价标准的分层化设计以及课堂内部反馈循环机制的构建。只有当评价不仅被前置呈现,而且能够持续调控学习过程,课堂一致性结构才可能由“匹配状态”转向“动态调节状态”。
参考文献:
- [1] 崔允漷, 雷浩. 教—学—评一致性三因素理论模型的建构[J]. 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15,33(04):15-22.
- [2] 付亮,朱文辉. SOLO分类理论:教—学—评一体化设计可行的理论支点[J]. 教育理论与实践,2025,45(04):44-51.
- [3] 古敏. 基于逆向教学设计的高中英语“教—学—评”一体化教学设计[J]. 中小学外语教学(中学篇),2024,47(10):20-24.
- [4] 李海青, 刘徽, 邱爽. 大概念视角下的“教学评一体化”[J]. 上海教育科研,2025(01):8-13.
- [5] 李亮, 王蔷. 核心素养背景下高中英语“教—学—评”一体化:理据与例析[J]. 天津师范大学学报(基础教育版),2023,24(04):12-18.
- [6] 林茜. 在中学英语课堂教学中落实教学评一体化理念的策略[J]. 中国教育学刊,2025(S1):109-112.
- [7] 柳丽萍, 屈凌云. 教-学-评一体化背景下教学与评价的改革与创新——第七届英语教学与测评学术研讨会综述[J]. 中国考试,2024(10):104-109.
- [8] 毛洁, 龙宝新, 袁德润. “教—学—评”一体化的逻辑检视与解困之道[J].课程.教材.教法,2025,45(12):70-74+112.
- [9] 苏君阳. 正确理解与推进教、学、评一体化[J]. 教育科学研究,2025(09):1.
- [10] 陶新慧. “教—学—评”一体化理念下中小学课程教学模式的反思与重塑[J]. 教学与管理,2025(S1):74-77.
- [11] 吴晗清, 高香迪. “教·学·评”一体化理念偏差与实践困境及其超越[J]. 教育科学研究,2022(02):54-58+66.
- [12] 赵真成. “教—学—评”一体化视角下初中英语阅读教学策略研究[J]. 中小学英语教学与研究,2025(08):73-76,81.
- [13] 郑鸥. 初中英语听说整合教学中“教-学-评”一体化逆向设计探究[J]. 中小学英语教学与研究,2025(06):69-72+81.
- [14] 褚艳秋. 优化关键环节:让“教学评一体化”真实落地[J]. 中小学管理,2023(11):5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