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艺新声
Journal of New Voices in Arts and Literatur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02(P)
- ISSN:3080-0889(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1
- 浏览量:699
相关文章
暂无数据
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的场所共生策略研究——以水线公园为例
Research on the Site Symbiosis Strategy of Public Art and Natural Landscape —A Case Study of Shuixian Park
引言
随着公园城市理念的不断深入推进,成都滨水空间已经从单一的生态绿地转变为承载公共生活的重要场所。公共艺术作为激活场所活力的关键方式,在锦江、天府新区这些水系的建设中被广泛采用。但在目前的实际操作中,仍然存在着艺术品跟自然环境脱节的问题,一部分装置破坏了原有的生态美感,或者是因为缺少对地域文化的转化而显得比较突兀。如何在尊重自然本底的前提下,通过艺术的融入来增强场所精神,达成两者的共生是现在需要探讨的问题。本研究通过对成都市水线公园案例的拆解分析,总结公共艺术跟自然景观的共生策略。这不但有利于完善滨水空间的设计理论,也给成都建设高品质宜居城市提供具有实践意义的参考。
一、相关概念界定
(一)公共艺术
公共艺术不仅仅指陈列在户外物理空间的艺术作品,它更强调公共开放空间中的交流与参与,是一个把“公共性”当作核心逻辑的艺术表达体系。就空间属性而言,它主要依托于城市广场、公园、街区这些公众可以自由到达的开放场所;而在价值导向上,则更强调民主性、参与性以及与社会之间的这种关联性。公共艺术经过多年发展,已经不单单追求公共建筑中的一个景观,其变化已经从传统的雕塑景观、铜像等转变到新型的公共艺术(见图1)。其本质为借助艺术媒介进入公共空间,去探索艺术、受众与社会环境相互的互动关联,借助对空间特性的挖掘与重构,以此引发公众的审美情感和社会参与热情,进而为空间赋予特定的文化内涵与集体记忆。
(二)滨水空间自然景观的特征
滨水公园自然景观实际上可看作城市内部水陆生态系统的交汇区域(见图2),其最为核心的特点表现为这种交界地带的边缘效应,以及生态过程当中的动态变化现象,它由水体、岸线、湿生植物加上地形起伏共同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生存环境,而且生态敏感程度高,物种多样,还凸显出一种随水位涨落以及季节更替而不断变动的时序美感。跟普通城市绿地相比,滨水公园的自然景观拥有更强烈的视觉开阔感与空间渗透性,这种别具一格的蓝绿交织界面,既给予了多维度的感官领悟,还作为一种有着心理安抚治愈功能的蓝色空间,为公共艺术的融入提供了一个活力四射的地方,处于这种特定的空间里,自然景观不只是充当艺术创作的载体,更是参与塑造场所精神的关键要素,其动态的自然规则构成了共生策略的根本准则。
(三)场所共生理论
场所共生理论是将生物学里的共生概念拓展并运用到环境设计和空间哲学领域,其核心体现为在特定的空间范围里,人工设计融入后与自然环境如何共同演变且相互促进,这一理论主张破除人工干预跟自然原本面貌之间的对立状况,更着重借助不同性质元素的动态平衡,让整个系统实现最大价值,场所不只有物质属性,也具备精神层面的意义。就滨水公园现有的环境而言,场所共生主要涉及三个关键层面,第一个方面为形态共生,即艺术形式顺应水陆界面形状后再转化;第二个方面是生态共生,指艺术材质和构造对水文循环及生物生存环境加以尊重和辅助;最后是意义共生,通过二者的有效融合,共同造就出一种跨越单一元素的新场所内涵。场所共生并非仅是一种设计手段,更是一种旨在实现人工智慧与自然法则和谐相处的可持续发展理念。
二、麓湖片区滨水公园现状调查与分析
(一)成都市滨水空间公共艺术概况
在公园城市愿景和天府绿道体系的推动下,成都滨水空间的公共艺术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正从过去传统的单体雕塑转向更具系统性的景观艺术化处理,公共艺术在滨水空间中不只承担视觉点缀,它也可能通过活动组织与媒介转换让空间更可参与,并把生态议题转成公众可感知的体验。成都依托着锦江公园、环城生态带以及天府新区的湖泊群,已经构筑起一个相对完备的滨水艺术网络,结合目前的实际现状看,各个区域表现出明显的差异化特征,老城区的锦江周边,较多运用光影艺术与历史浮雕去讲述文化故事;环城生态带主要是将大地景观与运动设施融合;而诸如兴隆湖、麓湖这类新区,则把探索的关键聚焦在生态美学和部分实验性艺术上(见图3)。
(二)代表性案例调研与分析
为能深入探讨公共艺术跟自然景观的场所共生模式,本文将成都麓湖生态城水线公园选为主要案例,以水线公园内包含的分水公园、穿水公园以及环水公园这三部分作为重点调研对象,探讨其公共艺术的介入方式、跟自然景观的融合程度以及造就的共生效应。
1. 麓湖水线公园
水线公园是一条贯穿社区、以水为主题线索的线性公园。在于将艺术装置、景观设施与水的互动体验融为一体,把艺术装置看作是激活场地功能的媒介,使其成为参与场地日常运行的一部分,期望达成公共艺术与场地原生逻辑的深度融合,设计团队针对场地接近5米的垂直位移这一地形局限,采用地形转现策略,把它变成空间叙事的特征承载物,以引入麓湖活水的方式贯穿整个园区,仿照四川岷江河谷的地理形势,创建出一套连续且富有层次感的峡谷空间序列,这种设计做到了引水功能的自然过渡,还借助高差的处理,把水文动力学转变为带有艺术感知的空间节奏。
在分水公园与穿水公园内贯穿了许多交互式艺术装置,但并未单独放置在空间中,而是通过消隐式的设计与园区的水景相融合(见图4),这些装置也是带动场所活力的关键要素,通过互动水闸、踩踏喷泉以及迷雾森林这些具体的装置,水流的动感和变化被转化成了访客能直接感知的空间语言,同时按照海绵城市理论,将园区规划成一个可响应水位变动的适应性体系,承担起了雨水收集、水质净化调节,以及普及生态知识的展示功能,让原本看不见的生态运作逻辑,通过艺术媒介变得显性化,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艺术形式跟生态功能之间的紧密配合。
环水公园的实践区别于水线公园对互动叙事的侧重,该项目更倾向于通过大地艺术与极简的手法,将艺术形态较好地融入湖光山色,以此塑造一种相对静谧的氛围。其核心策略主要围绕地景艺术展开,通过对地形以及亲水平台的艺术化重塑,使艺术装置与自然环境在形式与空间上达成了紧密的关联。在此基础上,公园不仅承载了临时的展览,更通过将多件作品留存,强化了艺术与场地之间的长期联系。这些作品在创意与呈现形式上,大多能与场地环境形成呼应;即便是桥下空间的艺术壁画,其光影变幻也能较好地与湖水产生共鸣,实现了艺术介入对自然底色的适度回应。
更值得一提的是环水公园的导视系统,通过低调介入的方式融入地面铺装,使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之间达成了一种较为契合的共生关系(见图8)。就设计语境而言,虽然所使用的水系要素符号会稍显同质化,但这一系统在很大程度上打破了导视系统这种传统功能设施有时会作为外部干扰的常规模式;人工设计的逻辑与自然环境的底色在视觉和意境上形成了一定的呼应。这种消减了垂直视觉遮挡的地面叙事方式,利用材料的物理质感与光影的起伏,在空间中营造出一种类似微型装置艺术的流动节奏。这在一定程度上促使访客的步行体验,从原本简单的定向寻找演变为一场更具参与感的行为体验。在审美体验与实用主义的平衡中,基础设施实现了某种艺术化的消融。这种“无感而有在”的设计策略,不但赋予了功能设施以某种诗意的表达,也试图在人工干预与自然景观的交界处,构筑出一种更具场所感与参与性的城市公共艺术模式。
2. 当前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场所共生的共性问题
通过对成都麓湖水线公园的实地调研与评估,可以发现,虽然当前的滨水公共艺术在自然景观的应用中展现出了一定的叙事深度,但在实现深层的场所共生维度上,依然面临着一些系统性的考验。就空间叙事而言,尽管水线公园通过地形转译模拟了四川岷江河谷的形态,但从核心逻辑来看,其设计仍带有较强的静态特征。调研观察发现,部分艺术介入倾向于关注瞬时的视觉冲击力,或者基于机械逻辑的交互设计,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对生物多样性节律、季节性水位演变等动态自然过程的深度回应。这种处理方式使得艺术元素与自然环境的关联往往停留于表层的物理并列,尚未能充分演化为能够随自然生命周期协同演替的动态形式,从而在人工干预与自然演化逻辑之间造成了一定的脱节。
在功能维度上,公园的生态实际效用在某种程度上被展示化了。虽然水线公园尝试赋予艺术装置雨水收集与净化的功能,但在系统性的生态效能发挥方面,还存在一定的优化空间。当艺术媒介被较多地赋予展示性职能时,其作为生态修复工具的实用价值,往往会被美学形式所覆盖。这种生态功效的非均衡性,使得艺术介入在达成艺术与生态一体化的深度融合目标上,还面临着一定的困难。尤其在非运行时段,例如季节性的枯水期或淡季期,部分装置可能因丧失功能支撑而出现景观连续性的断裂,这也暴露出人工设施在自然循环代谢中适应性的欠缺。而在精神内核的塑造方面,由于对符号化路径的依赖,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场所的地域特性。当地域表达停留在符号叠加时,空间容易趋同。地域文化更需要被理解和再组织,而不是被直接贴上去。环水公园的导视虽然提取了水波纹等生态元素,但这种基于视觉符号的直接转化,可能导致空间呈现出某种形式化的标准逻辑,从而难以构建具有特色的地方精神,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场所应有的独特性与情感认同。
三、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的共生策略分析
基于上述对水线公园的实证研究及其暴露出的核心问题,本章将从空间重构、生态集成、叙事深挖三个维度,提出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实现深度共生的优化策略。
(一)空间维度的共生
针对公共艺术在自然场域中体现的静态属性,以及由此引发的与自然节奏脱节的矛盾,空间重构的切入点应在于将时间维度整合进整体设计架构之中。在公园里,艺术的感知与自然的体验是息息相关的,是密不可分的。在重新审视自然景观中的公共艺术时,其定位应从静态的人造景观,转向具备感知能力的动态媒介,通过对形态、材质以及交互逻辑的调整,从而得以建立起与生物多样性节律及季节性水文波动之间的系统关联。设计逻辑也会过渡到对过程性景观的深度构建,从而赋予艺术媒介随自然生命周期同步演替的演化特征。当人工干预手段能够顺应并融入自然演化的内在逻辑时,艺术的介入便会达到一种演进式的共生状态,这种处理方式也会缓解人工构筑物与自然环境间的感知隔阂。
(二)生态维度的共生
滨水公共空间的生态价值不只体现在绿量或景观效果上,文化体验也可以被视为生态系统服务的一部分。把公共艺术放进这种视角里,更容易讨论“场所体验”和“生态绩效”之间的关联,而不是只讨论造型是否好看。面对目前生态功能往往被视觉形式所掩盖,以及在非运行阶段景观经常出现断层的问题,应当改变公共艺术的设计重点,让艺术装置从单纯的装饰性元素转变为具备实际作用的功能性构件。在设计逻辑上,需要将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与艺术创作深度结合。这意味着艺术装置不再只是对生态原理做一些表面上的展示,而是要真正参与到雨水管理、水质净化和生物修复等环节中,成为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时,要赋予艺术媒介系统性的生态功能,并提前考虑到它在枯水期或淡季等特殊情况下的表现,通过引入弹性设计和替代性功能,确保这些人工设施在长期的自然循环中依然稳定可靠。这种功能的深度集成,不仅解决了景观断层的问题,更在动态的变化中实现了美观与实用的平衡。
(三)文化维度的共生
当处理地域特质表达之际,为防止符号转化进程中常见的表面化跟趋同化问题,设计方面需更聚焦于对场所特异性及其场所精神的深度挖掘,这种视角的转变表示公共艺术不再仅仅停留在表面的元素堆砌,而是深入探究特定场域的历史沉淀、生活状态以及复杂的多维感官联系。具体的转化途径一般体现在对交互场地的重塑方面,经过整合视觉、听觉甚至触觉等感官范畴,设计能构建起可以激起情感共鸣的空间,进而让参与者从被动观察转变为积极主动体验,这种对叙事深度的挖掘探索,其关键目的在于抗衡那种短暂性的视觉消费逻辑,经由建立拥有地方认同感的空间叙事,经过这一过程,场地的辨识度得以重新定义,这种策略从精神内核出发,为人工设计与自然文脉间的逻辑整合营造了更具活力的路径,最终让艺术表达与场所底蕴达成深度互构。
四、结论
本研究通过对成都麓湖生态城滨水空间的考察,针对当前实践中存在的形式单一、生态功能缺位及文化叙事符号化等共性问题,本文提出了三个不同层面的策略,探讨了公共艺术与自然景观的共生逻辑。研究认为,公共艺术作为连接空间、生态、文化与情感的中介要素,能够促使滨水场地由单一的审美客体演化为具备系统性的共生场域。受限于调研样本的地域性,相关结论的普适性仍需在不同生境下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可以将视点进一步延伸至公共艺术在长效运营阶段的动态演进。考虑到艺术介入并非静止的过程,探讨其如何在长时序的运行机制中与环境持续互动,与此同时,深入分析公共艺术在应对气候变化、促进生物多样性修复等深层生态议题时的实际应用潜力,也为跨学科的设计实践提供了更具前瞻性的参考依据。
参考文献:
- [1] 李娜.公共艺术与城市自然环境的共生发展[J].陶瓷,2022(12):62-64.
- [2] 林宝军,张晨.公共艺术与自然环境的交融——贝弗利·佩珀雕塑艺术的场所精神与文化记忆[J].湖南包装,2020,35(05):34-38.
- [3] 汪好.城市生态学视角下的公共艺术介入[J].公共艺术,2019(04):12-13.
- [4] 王仲初.公共艺术设计中的地域文化应用[J].美术教育研究,2025(03):95-97.
- [5] 凌梓译.公共艺术在自然景观中的应用[D].南京师范大学,2021.
- [6] 黎沛.基于艺术美感的构成化设计在景观空间设计中的应用[J].建筑经济,2021,42(02):129-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