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随着时代的进步与动画制作技术的不断革新，大众对于动画角色造型的审美取向正在发生深刻的改变。许多生命力旺盛、持续播出多年的经典热门动画，在其漫长的连载或翻拍过程中，角色形象往往经历了多次改编与调整，甚至与观众童年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例如《精灵宝可梦》《哆啦A梦》《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等家喻户晓的作品，近年来其人物角色造型和整体画风与初版相比可谓天差地别。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错综复杂，既包括经济发展促使动画产业融入消费主义逻辑，也深受结构主义、青年亚文化广泛传播的影响。在此背景下，动画人物造型正在迈向一个全新的审美台阶。本研究旨在通过梳理国内外动画角色造型的发展脉络，剖析其审美流变的新趋势及深层动因。

一、动画角色造型审美的发展脉络

（一）国外

首先以发展较为成熟的日本动漫为例，其画风的时代演变轨迹清晰可见。在日漫早期，以著名漫画家手冢治虫为起源的“手冢风”占据主导。其代表作《铁臂阿童木》中角色面部线条圆润，五官比例夸张，尤其是眼睛带有椭圆形高光与三角高光组合。同时期，手冢风的优秀使用者还有赤冢不二夫·藤本弘，即我们熟知的藤子·F·不二雄，代表作品有《哆啦A梦》，主要特点是在手冢风的基础上，给角色增大眼白、缩小瞳孔，角色神态和表情变化主要集中在眼睛上。

接着是少女风作品的出现，代表人物便是水野英子（代表作《蔷薇舞踏会》）、池田里代子（代表作《凡尔赛玫瑰》）、桥珍琴（代表作《豪华玛格丽特》）等漫画家，这一时期少女风动漫作品的特点是女性大圆眼，翘鼻，眼内高光种种，拥有星辰大海的眼睛；男性宽眼，高鼻梁。鼻头多半有勾笔，睫毛很厚。这一时期的作品极大地影响了十年内的日漫人物造型画风，如知名动漫作品《魔法少女樱》《美少女战士》这些知名动画作品都极大地受到了少女风的影响。

日漫的角色造型审美发生转变的转折点，在20世纪80年代，日本的经济飞速发展，甚至赶超欧洲一众国家，在这样的优越条件下，动画制作技术的提升速度变快了很多，一些画师的画风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了变化，一部分原因是这一代画师的风格受到了上一代画师的影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产业需要工业化，第二大原因便是美国的一些青少年思潮的流行，使得这个时期的动画作品角色造型发生了一些大的改变。

代表人物有高田明美，代表作品有《机动警察》《福星小子》等，这一时期已经可以看出她的美术风格已经非常现代化，在她所参与的动画人物设计中，可以看到她的画风在面容上已经变得比较简练，眼睛结构上下分明，眼珠占比均匀，小尖鼻内侧加阴影。整体画法已经很接近我们所了解到的古早画风，在这一个时期当中，很多画师的画风和画法也都在往类似的方向发展，赛璐璐画风的雏形也出现了。可以得出动画角色造型形象的改变，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技术和观众审美的进步。

与日本动画以漫画为基底的演变不同，美国动画角色造型的审美流变与好莱坞工业体系、电视广播的发展以及CG技术的革新紧密相连，其发展脉络呈现出从极致夸张到追求真实，再到风格化与反叛的发展趋势。

在二十世纪20至30年代的美国早期动画中，以弗莱舍工作室（Fleischer Studios）和早期迪士尼为代表，角色造型普遍采用“橡皮管动画”（Rubber hose animation）风格。例如早期的《米老鼠》与《大力水手》，人物没有明显的关节，四肢如橡胶般柔软可无限拉伸。这种造型的审美动因在于早期手绘动画技术的局限性，以及迎合默片时代以夸张肢体搞笑为主的滑稽剧文化。

进入30年代后期至50年代的黄金时代，华特·迪士尼确立了“生命幻象”的动画美学原则。在《白雪公主》《小鹿斑比》等院线长片中，角色造型开始严格遵循人体解剖学和真实的物理法则，画风从早期的抽象夸张转向了浪漫主义写实。这一时期的审美特征是唯美、古典，角色五官端正、比例匀称，确立了美国动画长达数十年的合家欢主流审美标准。

20世纪50年代后，随着电视机的普及，动画的播放阵地发生转移。由于电视动画预算低、制作周期短，以美国联合制片公司和汉纳-巴伯拉（Hanna-Barbera）为代表的制片厂开始推行有限动画（Limited Animation）。这一时期的角色造型审美发生了巨大转变，舍弃了迪士尼式的立体感与写实细节，走向了高度的几何化、扁平化与抽象化。例如《摩登原始人》与《飞天小女警》中的角色，往往由简单的圆形、三角形或矩形拼接而成，线条极其简练。这种画风的改变，本质上是审美向经济与制作技术妥协的结果，但同时也无意间开拓了一种极简主义和波普艺术结合的现代审美新风向。

进入21世纪，尤其是近十年来，美国动画角色造型在电视端和院线端都出现了打破传统的新潮流，在电视与流媒体端，出现了被称为加州艺术学院风格的审美趋同现象。以《探险活宝》《怪诞小镇》等热播剧为代表，角色造型普遍呈现出细致的线条、圆润的头部、无骨骼感的四肢以及标志性的“豆豆嘴”。这种造型虽然被部分成年观众批评为低幼化或审美降级，但其背后反映的是新一代创作者深受网络迷因文化和青年亚文化影响而对传统美式硬朗英雄形象的解构，追求一种更具亲和力、搞怪且情绪表达更加直接的“丑萌”审美。

在三维院线电影端，则爆发了一场对“皮克斯/迪士尼3D写实公式”的反叛。长期以来，美国3D动画角色深陷于“大头大眼、逼真毛发、超写实光影”的同质化审美疲劳中。然而2018年《蜘蛛侠：平行宇宙》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这一局面。该片将2D美漫的网点、抽帧、错位印刷等粗糙的非完美视觉元素融入3D建模中，角色造型棱角分明、充满涂鸦感和街头感。随后的《穿靴子的猫2》和《忍者神龟：变种大乱斗》等作品也紧跟这一趋势，角色造型刻意保留了笔刷的粗糙感与不对称性。

美国动画近年来的这种审美流变证明：当CG技术发展到追求极致真实的瓶颈后，观众对“完美无瑕”的造型产生了厌倦。保留手工痕迹、融入街头亚文化，甚至追求适度的“视觉瑕疵”。

（二）国内

我国动画起步于20世纪20年代。在当时积贫积弱的局面下，万氏兄弟肩负起开创中国动画的重任。在《大闹画室》及亚洲首部动画长片《铁扇公主》中，创作者在角色造型上进行了早期的中西融合尝试。当时的造型画风一方面受早期迪士尼橡皮管风格影响，带有一定的夸张与滑稽色彩；另一方面孙悟空、猪八戒等角色的外轮廓与面部勾勒大量参考了中国传统皮影戏的剪影风格，人物的打斗动作与身段更是直接吸纳了京剧武打的程式化动作，初步奠定了中国动画角色造型的戏曲化审美基调。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动画进入发展期，依托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建立，中国动画迎来了举世瞩目的中国动画学派黄金时代。这一时期的角色造型完全摆脱了对欧美的模仿，全面拥抱中华传统美术，达到了极高的艺术造诣与审美高度。

以《大闹天宫》为例，将孙悟空的面部设计为极具符号化的桃心形红脸，融合了京剧脸谱的色彩构成，身着鹅黄上衣与虎皮短裙，线条采用中国传统工笔重彩的游丝描。这种造型表现出高度提炼的装饰性与写意性。随后诞生的《哪吒闹海》中的哪吒，则被塑造成白衣飘飘、英气逼人的悲剧小英雄形象，造型线条流畅挺拔，充满了东方古典浪漫主义的唯美色彩。

到了20世纪80年代，国内首次诞生了一批优秀的动画系列片，如《葫芦兄弟》《黑猫警长》《舒克和贝塔》《邋遢大王奇遇记》等。这一时期，为了适应系列片较长的制作周期，角色造型在保留剪纸、水墨等传统美术元素的同时，开始走向规范化与简练化，承载了我国几代人的童年美学启蒙。

进入新世纪，国产动画在政策扶持下呈现井喷式增长，所熟知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猪猪侠》《大耳朵图图》等动画作品出现，但受制于制作成本以及明确的低龄受众定位，这一时期的国产动画角色造型发生了断崖式的审美转向：高度的几何化、幼态化与萌化。角色普遍采用大头小身体的夸张Q版比例，五官被极度简化并放大眼睛的占比。这种造型策略虽然在艺术深度上有所剥离，但极其符合儿童心理学中的“移情”机制，且非常利于毛绒玩具等线下IP衍生品的打样与生产。

自2015年起，随着中国三维CG技术的成熟与核心受众群体的成年，国产动画电影迎来了受众定位的全龄化与成人化拐点，角色造型审美也随之发生了革命性的重塑。以《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哪吒之魔童降世》《白蛇：缘起》《姜子牙》《深海》为代表的优秀动画电影，在角色设计上呈现出两大显著特征：

第一是反传统与审丑的解构主义。《大圣归来》中的孙悟空不再是光芒万丈的美猴王，而被塑造成面部狭长、大马猴比例、带有中年沧桑感和疲惫感的“颓废大叔”；《魔童降世》中的哪吒更是化身为画着黑眼圈、鲨鱼牙、满脸邪气的“丑萌”魔童。这种“审丑”造型是对传统完美英雄主义的叛逆，极其精准地契合了当代年轻人对抗宿命、彰显个性的心理共鸣。

第二是“新国风”与超写实技术的融合。在《白蛇》系列与《深海》中，角色面部虽然保留了二次元的唯美轮廓，但在皮肤肌理、瞳孔光影、毛发动态以及中国风服饰的布料解算上，达到了好莱坞级别的超写实水准。这种东方气韵与西方CG工业技术的杂糅，标志着中国动画角色造型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兼具传统美学底蕴与现代视觉冲击力的新型审美范式。

二、动画角色造型发展趋势

纵观近年来的动画作品，其角色造型的流变主要呈现出两大显著趋势：一是长线IP的“萌化”、幼态化与局部夸张；二是打破传统审美的“审丑”倾向与解构主义。

在许多连载多年的经典国内外动画中，前后期画风差异巨大，整体呈现向圆润、萌化、Q版发展的规律。例如，《精灵宝可梦》中的小智线条趋于简单柔和，皮卡丘的身形明显瘦身化；国内《猪猪侠》中的主角也剥离了早期的写实动物特征，向人类孩童的幼态比例靠拢。然而，这种基于商业或迎合特定受众的演进有时会走向极端夸张，如《蜡笔小新》中逐渐异化为马铃薯比例的头部与极度放大的眼睛，以及《名侦探柯南》中愈发尖锐失真的鼻子、下巴与发型。这种脱离合理结构的过度夸张，往往会引发部分观众的审美不适。

除了“萌化”，当代动画尤其是国产动画电影中，涌现出一种深刻的“审丑”美学。以新老《哪吒》对比为例：《魔童降世》彻底颠覆了1979年版清秀俊美的孩童形象，将哪吒塑造成拥有黑眼圈、尖牙，且常伴有驼背、抖腿等颓废肢体语言的“魔童”。

毫无疑问，《魔童降世》中的哪吒造型并不美，国产动画电影愈来愈带有的“审丑”倾向，主要来自于国产动画电影对表现形式上“美”的否定和自然行为的解构与颠覆；除了外在形象的“审丑”设定，哪吒的肢体形态和动作安排都是与善和美反着来的，驼背、抖腿、说粗话，人物性格自暴自弃、暴躁且颓废。这种形式上的颓废与美式嬉皮；运动、摇滚文化、日本的“丧”文化对中国大众文化的影响有关。

越来越多的人带着失落和疏离的痛苦感体验着进步的结果，颓废也在19世纪初时就用在审美意义的研究上，并在艺术实践中逐渐形成了一种颓废风格。当大众步入后现代主义的语境后，古典幽默向黑色幽默过渡。那么在此现象下，个体不得不直面生活中的困难和面对人性的本质时，人的主观能动性和自我意识会逐渐觉醒，“审丑”意识开始渗入到大众的审美取向和审美意识中。

审丑把握丑的本质，是社会历史的嬗变形态，也是主体的自身及活动本身。审丑不是单纯的认识丑，审丑是另类事物的表现，是情绪的宣泄口，可更多的是通过审丑来追求精神上的真、善、美。动画作为一门综合艺术，具有独特的“审丑”美学。动画中的假定性为审丑意识客体的形成提供了有力的条件，创作者们在塑造角色和场景时，可以按照自己的主观意图在其中加入“丑”的元素，角色作为动画的核心部分，往往更容易引起受众的关注，激发受众的“审丑”意识。

这种对传统唯美视觉的解构与颠覆，深受后现代主义以及摇滚、“丧”文化等青年亚文化的影响。在现代社会的高压语境下，个体自我意识觉醒，“审丑”不再是单纯追求视觉上的丑陋，而是成为了一种情绪宣泄的出口。动画凭借其天然的假定性，将“丑”转化为一种另类的表现张力，使观众在反叛与颓废的外表下，更容易产生情感共鸣，从而在精神内核中完成对真、善、美的深度追寻。

三、动画角色造型改变原因的分析

（一）技术层面分析

基于动画制作的进步和出于对商业化需求的考量，动画角色形象塑造的改变无可厚非，早期的上色模式偏重于线稿，线条分明、光影简单。随着技术的发展，上色工作慢慢交由电脑完成，而为了易于商业化，许多风格必须向消费主义下的商业化妥协，而萌化、简单的线条自然更易于制作，画风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二）受众层面分析

更为重要的是其背后的观众审美改变、思想改变，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导演说过：“这个动画只做给我们这代人看，我们长大了，所以剧情也会变，现在的小朋友不看，那么就做给以前的小朋友看。”但实际情况是诸如《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等大IP形象，是不可能舍弃新观众的，国产儿童动画中，角色形象集体“整容”萌化，是为了满足低龄观众的需求。

进化生物学家认为，人类对于幼童有产生怜爱的本能反应，这种本能反应可以被移情到动物以及卡通形象上。《猪猪侠》与《熊出没》形象的变迁，可以被视作画家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对这种本能反应的利用或者迎合。在国产动画电影重拍的过程中，我们同样可以看到卡通形象的类似调整策略。

总结一下，国产动画形象的流变，是随着动画市场的细分，为了照顾到儿童观众的欣赏习惯，而进行的“萌”化改造。这样的改造，大体遵循的仍是国际通行的造型调整策略。成年观众对部分国民IP动画角色新形象的非议，有的时候是因为审美习惯与儿童观众的差异，有的时候是因为怀旧滤镜造成的先入为主，有的时候是因为对剧情的低幼化不满，连带着迁怒于动画角色的形象设计，不可一概而论。而因为现行动画作品多放弃了手绘、木偶定格、剪纸定格等传统拍摄和制作技法，广泛采用CG技术和3D技术。

四、对于审“丑”现象的分析

多元化的审美趋势：随着社会的进步，观众对于审美的认知变得更加多元化。观众希望看到不同体型、肤色、性别的角色，这推动了动画角色设计朝着更加包容和多样化的方向发展。

情感共鸣的追求：现代观众更注重与角色建立情感联系。深刻的人物塑造和丰富的情感表达使得观众更容易产生共鸣，因此，角色设计不再仅仅是外貌，还包括性格、故事背景等多个方面。

反叛与创新：观众日益渴望看到与传统刻板形象不同的角色，因此创作者被激励去突破传统界限，打破刻板印象，设计更具个性和独创性的角色，以满足观众对新鲜感和创新的需求。

文化表达的尊重：观众对于不同文化之间的尊重和理解也在影响角色画风。观众期待看到能够真实、平等地表达各种文化元素的角色设计，这体现了观众对文化多样性的关注。

社会意识的提升：随着社会意识的提高，观众更加关注社会问题和多元化。因此，动画作品中的角色设计不仅要迎合娱乐需求，还需要反映社会的多样性、平等性和包容性，以引起观众对社会问题的关注。

五、展望

在当前技术与文化的双重驱动下，动画角色造型的审美流变将继续迈向更加多元与包容的新纪元。以人工智能生成内容、虚拟现实及实时渲染为代表的前沿数字技术，将彻底打破传统二维与三维的视觉边界。未来的角色设计将不再局限于固定的画风，而是向着沉浸式互动与个性化审美的方向发展，为突破传统物理规律与美学框架提供无限可能。

另一方面，随着受众圈层的日益细分与大众文化自信的提升，单一的刻板审美将被进一步解构。未来的创作者将更加聚焦角色的精神内核，通过跨文化元素的杂糅、传统民族美学的现代化转译以及对多元价值观的接纳与包容，塑造出更具时代厚度与情感共鸣的立体形象。

未来的动画角色造型将超越单纯的视觉符号，成为承载当代人精神诉求与文化探索的载体。在这股不可逆转的多元化浪潮中，动画艺术必将以更具创新精神与人文温度的姿态，持续拓宽大众审美的边界。

六、结论

综上所述，国内外动画角色造型的演变并非偶然，而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从手绘时代的唯美写实，到工业化时代的简化夸张，再到当代数字媒体背景下的“萌化”与“审丑”并存，动画角色的面貌始终跟随着社会的脚步不断焕新。经济条件、技术水平、商业逻辑以及大众社会心理的变迁，共同构成了驱动这场审美流变的核心动因。在未来，随着受众审美的进一步成熟与社会文化的深度交融，动画角色造型设计必将打破更多传统框架，呈现出更加包容、多元且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力。

参考文献：

1. [1] 李学武.中国动画角色造型民族特色研究及文化反思[J].西北美术,2020(01):105-109.
2. [2] 涂先智.中国动画电影的叙事模式的继承与创新[J].电影文学,2021(08):49-53.
3. [3] 杨晓林,刘双燕.新世纪以来日本动画电影的发展趋势及美学特征[J].民族艺术研究,2017(05):101-110.
4. [4] 孙立军.中国动画史[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8.
5. [5] 毕筱妍.国产动画电影“审丑”倾向的研究[D].东南大学,2021.
6. [6] 程汀,陈岩.论国产动画电影的解构性[J].泰州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21(06):53-56.
7. [7] 林琳.走向共情的意指叙事——中国动画电影的美学嬗变[J].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06):79-87.
8. [8] 赵佳莹.网络审丑文化受众的社会心态分析[D].黑龙江大学,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