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亚太人文与艺术
Asia-Pacific Humanities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29(P)
- ISSN:3079-955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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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帘为雨,以身听雨:《喜雨》的当代舞蹈语言探索
Using the Curtain as Rain, Listening to Rain with the Body: An Exploration of Contemporary Dance Language in Joyful Rain
引言
2026年除夕夜,当二十四位头戴珠帘斗笠的舞者在总台一号演播厅缓缓升起,无数观众在弹幕中写下同一句话:“我好像看见了雨。”这构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审美现象:舞台上没有一滴水,没有传统的“下雨”特效,甚至没有任何模拟雨声的拟音,然而“雨”却无处不在。它流淌在珠帘的晃动里,藏匿于身体的微颤中,最终落入每一位观者的心田。
这种“此时无雨胜有雨”的审美效果,正是舞蹈《喜雨》最值得玩味之处。作为总台春晚继《锦鲤》《喜上枝头》之后又一部原创舞蹈作品,《喜雨》延续了近年来春晚舞蹈对“古韵国风”的持续探索,却又呈现出独特的美学层次——如果说《锦鲤》是“拟物”的动态灵韵,《喜上枝头》是“入画”的静态气韵,那么《喜雨》则是一场“写意”的时空诗学。它不再满足于用身体模仿某种自然物象,而是试图以身体为媒介,召唤一种超越物象的精神感受。
一、意象营造:从“诗眼”到“舞魂”
(一)杜甫诗意的当代转译
《喜雨》的创作起点,是杜甫那首脍炙人口的《春夜喜雨》。节目导演李佳雯坦言,舞蹈创意源自诗中“好雨知时节”的生机与“随风潜入夜”的含蓄。然而,将诗歌转化为舞蹈,绝非简单的“图解”或“配舞”。诗有诗眼,舞有舞魂,二者的相通之处不在于表面的情节对应,而在于内在的气韵共鸣。
值得玩味的是,主创团队没有选择直接表现“雨”,而是抓住了诗中那个隐而不显的字——“喜”。领舞孟庆旸对此有精到的解读:“全诗无一‘喜’字,却处处透着欣喜。”这种“无喜之处见喜”的美学逻辑,被完整地移植到了舞蹈创作中:舞台上没有一滴雨,却让观众“看见”了雨;没有一个动作是直白地“表现喜悦”,却让观众感受到了“喜”。这便是中国美学最核心的精神——含蓄。正如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所言:“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喜雨》的妙处,正在于它将“喜”藏在“雨”的背后,又将“雨”藏在珠帘的背后,层层遮掩,却层层透出。
(二)从视觉到听觉的通感转换
如果说杜甫的诗是以“观雨”写“喜雨”,那么《喜雨》的舞蹈则完成了一次感官的重构:从“观”转向“听”。编导们从古典诗词中提炼出“画船听雨眠”的意境,将“听雨”确立为舞蹈的核心意象。
这一转换极具深意。在感官层级中,视觉指向占有、捕捉,而听觉指向接纳、沉浸。当你“看”雨时,雨是外在于你的客体;当你“听”雨时,你已将自己交付给这场雨,成为雨的一部分。《喜雨》的舞者们始终低垂眼帘,面部表情隐于珠帘之后,仿佛不是在“表演”雨中的女子,而是在“成为”那个倾听雨声的人。这种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东方的哲学态度:不是征服自然,而是与自然共生;不是再现物象,而是感应天地的气息。
编导李佳雯特别提到,舞蹈结构的设计源于古人笔下对“雨”的多种雅称:“廉纤”是淅淅沥沥的细雨,“跳珠”是急促跃动的雨点,“灵泽”是润物无声的甘霖①。这些词语不只是对雨的形态的描述,更包含着古人对自然的情感态度。舞蹈由此获得了内在的节奏结构:从“廉纤”的安静聆听,到“跳珠”的欢快跃动,再到“灵泽”的深沉舒展,雨势的变化恰是心绪的流转。这种“以雨写心”的手法,使舞蹈超越了简单的状物模拟,进入了“托物言志”的境界。
(三)一叶扁舟与斜风细雨
任何成功的舞蹈作品,都需要在观众记忆中留下几个“名场面”。据主创团队透露,春晚导演组在初审后曾提出关键意见:节目缺乏能被记住的独特造型和代表性构图。正是在这一意见的推动下,“一叶扁舟”和“斜风细雨”两个核心画面得以生成。
首先,“一叶扁舟”的构思极为巧妙:当舞者们依次倾斜身体,斗笠相连,竟在舞台上幻化出一艘小船的轮廓。领舞孟庆旸立于“船头”,斗笠微倾,珠帘随身体摆动而轻轻摇曳,仿佛真的有一位江南女子正乘舟穿行于烟雨之中。这一刻,道具不再是束缚,而成为意境的载体;舞者不再是表演的主体,而化入画中,成为山水的一部分。其次,“斜风细雨”的画面则通过身体的整体倾斜来实现。二十余位舞者同时向一侧微微倾倒,珠帘随之倾泻,如斜风中的雨丝。这一画面之所以动人,恰在于它的克制——不是大幅度的动作,不是高难度的技巧,只是恰到好处的倾斜,却让“斜风细雨”这个成语从文字中走了出来,成为可见、可触的身体图景。
这两个“名场面”的生成,揭示了一个朴素的创作真理:好的舞蹈不是靠堆砌动作,而是靠经营意象。当意象足够精准,最简单的动作也能成为最动人的瞬间。
二、珠帘作为方法:道具、身体与空间的博弈
(一)幂篱传统:道具的符号学意义
《喜雨》最引人注目的视觉元素,无疑是那顶缀满珠帘的斗笠。据主创团队介绍,这一道具的灵感源于唐代女子出行所戴的“幂篱”②。幂篱本为遮蔽风沙之用,却因其“隔帘望月”的效果,逐渐成为中国古典美学中“含蓄”的象征。将幂篱转化为斗笠,将纱帘置换为珠帘,这一改动本身就蕴含着丰富的符号学意义。珠帘的材质决定了它的双重属性:既有水的灵动,又有玉的温润;既能随风摆动,又有自身的重量。当二十余位舞者头戴珠帘斗笠在舞台上缓缓旋转,垂至脚踝的串珠次第展开,既像雨丝连绵,又像珠玉落盘,营造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听觉通感。
更具深意的是,珠帘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看”与“被看”的辩证法。观众想看清舞者的面容,却被珠帘阻隔;舞者想看清观众,同样需要透过层层珠串。这种双向的遮蔽,反而激发了更强烈的观看欲望——正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正动人的不是一览无余的透明,而是欲说还休的含蓄。
(二)负重与轻盈:道具对身体技术的重塑
这顶极具诗意的斗笠,对于舞者而言却是一场与重力的艰苦博弈。每顶斗笠重近5斤,长约1.5米。戴上它,不仅颈部需要承受额外的重量,更要精准控制每一次转头、倾斜的幅度,稍有不慎,珠帘便会缠绕打结,破坏整个画面的纯净。来自浙江音乐学院的舞者曾杏瑶回忆,初次戴上斗笠时,别说完成复杂的舞蹈动作,就连正常行走都成问题。训练过程中,她们不得不手持尺子反复丈量,精确到10度、15度的转向,确保动作不越出雨帘的边界。正是这种近乎严苛的控制,才让观众眼中的珠帘如雨丝般自由飘洒。
这里存在一个有趣的美学悖论:为了呈现“轻盈”,舞者必须经历最沉重的训练;为了达到“自由”,身体必须接受最严格的控制。这种悖论恰恰是舞蹈艺术的本质所在——所有看似不经意的挥洒,背后都是无数次的重复与校准。《喜雨》的“轻”,建立在舞者承受的“重”之上;它的“自由”,源于对身体最严格的“规训”。
编导李佳雯将这种状态形容为“把看似没有难度的东西收拾得极其干净”。在春晚360度无死角的镜头下,任何一丝细微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意味着,美必须“干净”到极致,近乎“剔透”的呈现才能让观众心领神会地“看见”一场雨。
(三)空间压缩与意境延展
珠帘斗笠的另一个特殊作用,在于它对表演空间的“压缩”。当舞者的面部、上身甚至整个身体都被珠帘笼罩,传统舞蹈中以肢体延展为主要手段的空间表达方式被彻底改变。身体的边界被模糊,个体空间似乎被压缩到了极致。
然而,正如中国画的留白并非虚无,这种“压缩”反而成就了另一种“延展”。当一人起舞,珠帘旋出烟雨;当众人同舞,舞台化为雨幕。珠帘成为连接个体与整体的纽带,成为从有限通向无限的媒介。编导团队对此有清晰的意识:“斗笠如檐,是遮蔽也是聚焦,是边界亦是滤镜。雨帘柔化了身姿,却放大了意境。”
这种空间处理的智慧,与古典园林中的“借景”异曲同工。苏州园林从不将全部景致一览无余地呈现,而是通过漏窗、回廊、假山的遮挡与引导,让有限的空间生出无限的景深。《喜雨》的珠帘,正是这样一个“漏窗”——它遮挡了舞者的面容,却打开了观众的想象;它限制了身体的延展,却释放了意境的能量。
三、色彩作为语言:中国传统色的当代激活
(一)青绿主调的哲学意蕴
如果说珠帘是《喜雨》的骨架,那么色彩就是它的血肉。舞蹈的服装设计以“雨过天青”③色曳地长裙为主调,这一源自宋代汝窑的天青釉色,在《红楼梦》中被称作“软烟罗”,此刻化作舞者流动的衣袂。
“雨过天青”不只是一种颜色,更是一种意境。相传五代后周世宗柴荣曾为御瓷题诗:“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这种颜色所追求的,不是单纯的青,而是雨后初晴时天光的清透与温润。当舞者们身着天青长裙在舞台上缓缓移动,裙摆如水波荡漾,灯光洒落处泛起微微光泽,仿佛真的是雨后初霁的天空倒映在水面。
与之相配的是“深雀头青”的斗笠。这是一种接近深海的靛蓝,与天青长裙形成微妙的层次关系。斗笠边缘垂落的珠帘本为素白,却在蓝调的浸染下幻化为“月白色”,如雨丝在光线下泛起的微芒。三种青色系的并置与叠印,织就了一幅“山色空蒙雨亦奇”的立体画卷。
(二)从冷寂到暖润的情感流转
《喜雨》的色彩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雨势与心绪的流转而流转。舞蹈起始,背景是“孔雀蓝”的冷色调,如密云压境,是“润物细无声”的静谧。此时舞者的动作舒缓而克制,仿佛春雨初至,万物还在沉睡中等待被唤醒。
随着舞蹈推进,当舞者们开始旋转跳跃,珠帘飞扬如“白雨跳珠”,背景渐次转为“金驼”的暖黄。这一变化微妙而关键——不是突兀的转场,而是如晨曦初现般渐渐渗透,仿佛雨停后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润的大地上。天青色的衣裙在这暖光中泛起温润的光泽,整个画面从清冷走向温暖,从静谧走向生机。
舞蹈最后,“深落霞红”漫开,恰如杜甫诗中“晓看红湿处”的明丽。此时雨已停,云已散,天际晚霞映照着被雨水滋润的万物。舞者们的动作从跃动归于舒缓,最终定格在“深落霞红”的光影里。那一抹青仍在微微颤动,像雨停后挂在屋檐的最后一颗水珠,叮咚一声,敲醒了整个春天的期待。
这种色彩叙事的意义在于,它让“喜”有了可见的形式。不是通过表情的夸张,不是通过动作的渲染,而是通过色彩的流转,让观众直接感受到从“听雨”到“喜雨”的情感升华。
(三)服饰细节的叙事功能
除了主色调的精妙设计,《喜雨》在服饰细节上的用心同样值得关注。服装采用双层结构:内衬点缀闪晶,外层罩以薄纱。舞者一动,微光从薄纱中透散而出,映出春雨般温润的光泽。这种设计不直白表现“雨”和“湿”,只以含蓄的光影,勾勒出斜风细雨的意境。
肩膀与腰部的碎钻点缀,模拟了雨中徜徉时洒落在身上的雨滴。当舞者旋转跳跃,这些碎钻在灯光下闪烁,仿佛是真实的雨滴在身体上跳跃、滑落。发饰则搭配了传统玉镯与墨绿色的水滴型耳环,既呼应江南女子的灵秀气质,又暗合“雨”的主题。
这些细节的考究,体现出总台春晚舞蹈创作的一贯追求:极致的“包浆感”④。如古玩经摩挲而生温润光泽,《喜雨》也在数月间历经数百次调整,被慢慢“盘”成一件有东方气韵的艺术品。单是眉形的设计,就前后打磨了四版,直到第四版才贴合了“远山含黛”的东方意蕴。这种近乎偏执的追求,正是春晚舞蹈能够持续产出精品的底气所在。
四、色身体诗学:在克制中绽放
(一)被动中的主动
《喜雨》中舞者的身体姿态,与常规中国古典舞作品存在微妙的差异。传统古典舞讲究“拧、倾、圆、曲”,强调身体线条的极致延展与造型感。而《喜雨》的舞者们始终保持着一种内敛的“听”的姿态——含胸、微颔、眼帘低垂。
这种姿态表面上是被动的:不是向外展示,而是向内收敛;不是主动表达,而是静心聆听。然而,正是在这种看似被动的姿态中,孕育着另一种主动——对天地气息的感应,对自然韵律的追随。舞者们不是在“表演”雨中女子的心情,而是在“成为”那个聆听雨声的人;不是要告诉观众“我很喜悦”,而是要让观众从她们的身体里直接感受到“喜悦”的存在。
领舞孟庆旸对此有精到的理解:“我想象一位女子漫步春雨中,用心感受雨带来的宁静与幸福。”这种“感受”的状态,恰恰是《喜雨》身体美学的核心。它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要“在什么之中”——在雨中,在春天里,在万物复苏的气息中。
(二)小而有力的身体语言
与这种“听雨”姿态相匹配的,是《喜雨》独特的动作语汇——不是大幅度的腾跃与旋转,而是小而细碎的微动。编导李佳雯从古典诗词中提取灵感:表现“廉纤”的细雨时,舞者以微微的左右摆动配合上下慢速起伏;表现“跳珠”的急雨时,则加入小幅的跳跃与拧动。
这种“微动美学”对舞者的控制力提出了极高要求。浙江音乐学院的舞者张碧瑶介绍,为了在道具的重量下依然营造出雨的轻盈,动作设计以幅度小、速度快为主。每一次手指的弯曲、每一次脚踝的转动,都必须精准到极致,才能让观众感受到“细雨”的质感,而非“笨重”的负担。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微动”并非能量的减弱,而是能量的转化。当舞者原地旋转,珠帘在离心力作用下飞散开来,那一刻的“动”是由无数个“静”的瞬间积累而成的爆发。当群舞演员同时完成一个微小的倾斜,那一刻的整齐划一所带来的视觉震撼,远胜于任何高难度技巧的堆砌。
编导李佳雯说:“这支舞蹈最难的,就是把‘看似没有难度’的东西收拾得极其干净。”这句朴素的话语,道出了《喜雨》身体美学的全部秘密——真正的难度,不在于做了什么,而在于如何做;不在于动得有多快、转得有多高,而在于每一次微动背后的精准与克制。
(三)群像与个体的呼吸同频
作为一支群舞作品,《喜雨》在群像关系的处理上也颇具匠心。24位舞者中,90%缺乏大型舞台演出经验,如何在短时间内让这么多年轻舞者达成“呼吸同频”,成为创作团队面临的重大挑战。
最终的解决方案,不是依靠机械的重复排练,而是寻找一种共同的情感基调。编导们带领舞者反复体会“听雨”的状态:不是去记忆动作的顺序,而是去感受雨水落下的节奏;不是去模仿老师的姿态,而是去想象自己就是那个站在春雨中的人。这种训练方式的成效,在舞台上得到了清晰呈现。24位舞者的动作整齐却不机械,统一却不失个性。当她们同时微微倾斜,珠帘如斜风细雨般倾泻,那种“同频”不是复制粘贴式的整齐划一,而是如同森林中的树木同时随风摇摆——每一棵树都有自己的姿态,却又共同遵循着风的韵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领舞孟庆旸与群舞的关系。她既不是凌驾于群舞之上的“主角”,也不是淹没在群舞中的“一员”。当她乘着“一叶扁舟”缓缓前行,群舞既是她的背景,又是她的延伸;既是雨中的山水,又是山水中的雨。这种关系的处理,体现出中国美学中“和而不同”的理想——个体与整体不是对立的,而是在相互成就中达成更高层次的和谐。
回望《喜雨》的诞生过程,有一个细节格外耐人寻味。总台台长慎海雄在看过初创版本后,提出了三个关键词:一叶扁舟,斜风细雨,远山含黛。寥寥十二字,如水墨入宣,瞬间勾勒出整支舞蹈的审美骨架。这十二字中,没有一个是关于“如何做动作”的技术指导,却比任何技术指导都更精准地指明了创作的方向——不是追求炫目的技巧,而是营造动人的意境;不是告诉观众“这是雨”,而是让观众自己“看见”雨。
这或许正是《喜雨》给予当代中国舞蹈创作的最大启示。在一个崇尚“快”的时代,《喜雨》选择“慢”;在一个迷恋“满”的时代,它选择“空”;在一个追求“炫”的时代,它选择“素”。这种选择不是保守,而是自信——相信意境的能量大于视觉的刺激,相信含蓄的魅力胜过直白的表达,相信“润物无声”的力量,恰恰是最有力的力量。
注释
- ①“廉纤”“跳珠”“灵泽”均为中国古代诗人对“雨”的雅称。唐代韩愈《晚雨》诗云:“廉纤晚雨不能晴”,以“廉纤”形容细微连绵的细雨。宋代苏轼《六月二十日夜渡海》有“跳珠倒溅”之句,以“跳珠”描绘雨点飞溅之态。“灵泽”则多见于道教典籍,喻指上天降下的甘霖。
- ②“幂篱”为古代女子出行所戴的障面之物,多用纱罗制成,唐代尤盛。《旧唐书·舆服志》载:“武德、贞观之时,宫人骑马者,依齐、隋旧制,多著幂篱,虽发自戎夷,而全身障蔽,不欲途路窥之。”宋代以后渐废。
- ③“雨过天青”为中国传统色名,相传五代后周世宗柴荣为御瓷批语:“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后特指宋代汝窑青瓷的釉色,其色青中带蓝,温润如玉,被誉为青瓷之冠。
- ④“包浆”本为古玩行业术语,指器物因长期摩挲而在表面形成的温润光泽。《喜雨》创作团队借以形容对作品的反复打磨,力求达到“如古玩般温润”的完美状态。
参考文献:
- [1] 袁禾. 中国舞蹈意象论[M]. 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7.
- [2] 于平. 舞蹈形态学[M]. 北京: 北京舞蹈学院出版社,2012.
- [3] 宗白华. 美学散步[M].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
- [4] 叶朗. 中国美学史大纲[M].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