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推进为民族地区县域经济发展带来新机遇，县域经济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载体，是民族地区实现共同富裕的核心抓手。大理白族自治州作为云南典型的多民族聚居区，县域经济发展兼具民族地区的共性特征与自身地域特色，但其发展仍面临县域差距大、产业结构失衡、财政支撑能力不足等问题。财政政策作为宏观调控的重要工具，在破解民族地区县域发展瓶颈中具有关键作用。本文以大理州为研究样本，探究财政政策助力民族地区县域经济发展的路径，以期为民族地区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践参考。

一、研究背景

党的二十大对农业农村工作作出总体部署，明确未来五年以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为 “三农” 工作重点，锚定2035 年基本实现农业现代化、本世纪中叶建成农业强国的目标。2024 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提出完善乡村振兴多元化投入机制，凸显政策对乡村振兴的支撑力度。县域作为城乡联结枢纽和政策落地前端，其经济发展是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关键环节，更是实现民族复兴的必要条件。

少数民族地区县域经济发展对民族工作与社会经济全局意义重大，但受地理位置、气候条件、文化传统及历史背景等多重因素制约，其发展明显滞后于其他地区，需要政府通过宏观调控破解发展困境。财政政策作为政府核心调控手段，在缩小城乡收入差距、调节区域发展不平衡、推动区域经济增长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文献综述

县域经济作为城乡融合的关键载体，民族地区县域经济发展更是关乎区域协调、民族团结与共同富裕的重要议题。财政政策作为政府宏观调控的核心工具，在破解民族地区县域发展瓶颈、缩小区域差距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梳理现有研究发现，学界围绕县域财政政策、民族地区财政政策及民族地区经济发展三大核心主题形成了丰富成果，现将相关研究综述如下：

在县域财政政策研究方面，学者们聚焦财政体制、收支结构与政策效能展开探讨。蒋滨指出县级财政普遍面临可持续发展困境，现有财政政策存在诸多制约因素，并提出构建县级财政可持续发展的初步设想。赵珍基于转移支付数据研究发现，中央对民族地区的一般转移支付对地方财政支出的带动作用显著大于专项转移支付，但民族地区一般性转移支付份额相对偏少，均等化功能弱化。廖桂蓉等的门槛效应研究表明，政府干预程度对县域金融发展与乡村振兴的关联具有调节作用，当干预跨过合理门槛后，财政引导金融支持县域发展的效能会显著提升。此外，财政支出结构不合理、资金使用效率不高、税源结构单一等问题，成为制约县域财政支撑经济发展的共性难题。

关于民族地区财政政策的研究，重点集中在转移支付制度、政策工具与实施效果等方面。邓慧慧等采用 PSM-DID 方法研究发现，财政政策对民族自治县县域经济有显著促进作用，但也存在扩大财政缺口、扭曲支出结构的潜在风险。王真以广西民族自治县为例，强调应通过加大均衡性转移支付、民族地区转移支付力度，减免地方配套资金等方式，增强民族地区财政保障能力。阿依古力・依明则指出，西部民族地区财政支农政策需扩大资金规模、优化支出结构、强化监督管理，以适配乡村振兴战略需求。

在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研究领域，学者们关注发展现状、制约因素与路径优化。闫海春等以内蒙古为例，发现民族地区经济高质量发展存在区域差异显著、绿色协调开放发展不足等问题，需因地制宜探索差异化路径。王志章等通过对阿坝州、临夏州的实地调研，指出民族地区县域富民产业面临产业链脆弱、人力资本断层、生态约束等困境，需通过产业多元化、人才培育、绿色发展等路径破解。邓慧慧等强调，民族地区经济增长对财政政策依赖性较强，需通过精准化财政支持培育内生发展动力，避免单纯 “输血式” 扶持。

总体而言，现有研究已明确财政政策对民族地区县域经济发展的关键作用，揭示了政策实施中的成效与问题，但仍存在不足：对乡村振兴背景下民族地区县域经济与财政政策的耦合机制研究不够深入，针对特定区域的差异化政策设计实证支撑不足。未来研究需进一步强化跨区域比较分析，聚焦财政政策的精准性与可持续性，为民族地区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具实操性的理论参考。

三、大理州县域经济发展现状分析

（一）大理州民族分布情况分析

大理白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大理州），云南省辖下民族自治州，大理州下辖1市，11县，其中有三个自治县，分别为漾濞彝族自治县、巍山回族自治县、南涧彝族自治县。大理州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有白族，彝族等少数民族繁衍生息于此。在唐代和宋代，“南诏国”和“大理国”等地方性的政权相继出现。2023年大理统计年鉴中显示大理州拥有汉族、蒙古族、回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壮族、布依族、满族、侗族、瑶族、白族、土家族、哈尼族、哈萨克族、傣族、傈僳族、佤族等47个民族。其中人数大于1万的民族有：汉族、白族、回族、苗族、彝族、傈僳族，共计6个民族，白族是大理的主体民族。民族分布在大理州县内呈现出大杂居，小聚居的特点。

（二）大理州县域经济发展特点

1.县域经济总量特点：县域地区经济之间存在较大差距。

随着乡村振兴战略和国家“一带一路”战略的持续推进，云南省面对南亚和东南亚辐射中心战略的不断推进，大理州抓住了新的发展机遇，展示出了积极的发展势头，近年来取得了显著的发展成果。截止2022年，大理州全州GDP为1699.6亿元，GDP增速为2.4%，人均GDP为5.13万元/人，人均GDP增速为2.3%，其中第一产业占22.3%，第二产业占28.1%，第三产业占49.6%。以下以2018至2022年度大理州县域经济数值为参考值，呈现大理州县域经济发展的基本状况：

一是大理州的县域GDP增长速度存在显著的波动。通过观察表1中的大理州县域经济情况，我们可以清楚地发现大理州的GDP波动趋势与全国的GDP增长趋势是一致的。与全州GDP增长率的波动幅度相比，县域地区的增长率波动幅度更大，总体上呈现出不稳定的发展趋势。在2018年，全州的GDP增长率达到了9.3%，而县域GDP的增长率则是-2.1%。大理州县域地区的生产总值减少，这表明2021年大理州县域地区的发展进程放缓，甚至停滞。

二是大理州GDP增长率较低。大理州GDP增长率一般低于全国GDP增长率0.2%，在2021年时甚至达到1.5%。这表明大理州县域地区经济发展速度和全国的经济发展速度有一定的差距。

三是县域GDP占比较低。大理州县域面积占比全州面积的93.8%，2022年县域常住人口占比全州常住总人口的76.8%，但是县域GDP占比未达到70%。由此可知，县域GDP比重明显偏低。

年份	全州GDP		县域GDP			全国GDP
	总额（亿元）	增长率	总额（亿元）	占全州GDP的比重	增长率	增长率
2018	1,127.6	9.3%	732.5	65.0%	-2.1%	6.8%
2019	1,254.8	6.1%	786.9	62.7%	7.4%	6.0%
2020	1,484.0	2.0%	1,011.2	68.1%	28.5%	2.2%
2021	1,633.0	7.0%	1,115.6	68.3%	10.3%	8.5%
2022	1,699.6	2.4%	1,163.9	68.5%	4.3%	3.0%

数据来源：根据2018年至2022年大理统计年鉴数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整理计算

根据2022年大理统计年鉴将县域地区按GDP总量划分为三个区域：经济总量在200亿元以上的县只有祥云县，达到212.49亿元。祥云县作为大理州发展最好的县城，经济总量连续十年一直位于大理州县域地区榜首，在2021年GDP首次突破200亿元。经济总量在100亿元到200亿元的县域地区有三个，分别为宾川县、鹤庆县和巍山县。经济总量低于100亿元的县域地区有7个，各个县域经济发展情况明显不均匀，且大部分县域地区经济处于较低水平。全州11个县内，经济总量差距明显，排名第一的祥云县的经济总量是排名最后的漾濞县经济总量的5倍之多，差距之大显而易见。

全州县域地区经济发展呈现如此差距的原因是多样的，有自然环境因素、产业发展分布不均因素，政策倾斜因素，或是教育发展分布不均因素。发展较快的县域地区占据了其中一个甚至几个有利条件，促进了经济高速健康发展，而发展较慢的城市不仅在教育、医疗卫生、住房、养老保障等民生问题上与发展较好县域有很大的差距，而且在政策倾斜和产业发展水平上也处于劣势。例如，发展最快的祥云县高度重视教育。近五年来，教育教学水平一直位于大理州县域地区教学水平的榜首。祥云县五年来持续重视教育资源的投入，其教师资源的配置、教育经费的投入、教育设施的建设在全州11个县中投入比例是最大的。由此而来的教育质量也是可见的，升学率、毕业生质量在全州范围内遥遥领先。同时，祥云县深入实施人才强县战略，充分发挥人才在贯彻新发展理念、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中的重要作用，贯彻《祥云县集聚优秀人才服务区域产业中心城市建设的十条措施（试行）》文件精神，积极引进人才，为经济发展提供不竭的动力。经济产量第二的宾川县在第一产业上发展显著。宾川县地处云贵高原西南部，依据自身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境内河流、坝子较多的特点，发展了特色农业，尤以种植水果出名，获得了“中国水果之乡” “中国葡萄之乡”等称号。2022年，全县以葡萄、柑桔为主的特色水果种植面积达34.51万亩，总产量84.86万吨，总产值75.05亿元，实现了人均1亩水果，人均水果产值2万元的目标。由于地理、历史、区位等因素，漾濞县，尤其彝族村落地区的经济发展较为缓慢和落后。而且近几年来，县经济总量小、基础薄弱，与周边县市发展距离越来越大，步入了发展“瓶颈”。

2.地区产业结构特点：产业发展不均衡，产业结构不合理

由表22022年大理州产业结构概况可知，大理州以第三产业为主，第三产业占比高达49.61%，全州的服务业发展迅速，其中旅游业是最为重要的支柱产业。而第二产业和第一产业的占比相对较低，地区产业发展不均衡。

县市	地区生产值（亿元）	第一产业（亿元）	第二产业（亿元）	第三产业（亿元）	第一产业占比	第二产业占比	第三产业占比
全州	1,699.62	379.35	477.11	843.16	22.32%	28.07%	49.61%
大理市	535.71	28.87	163.04	343.80	5.39%	30.43%	64.18%
祥云县	212.49	52.06	59.89	100.54	24.50%	28.18%	47.32%
宾川县	167.82	73.26	30.05	64.51	43.65%	17.91%	38.44%
鹤庆县	136.56	25.90	62.21	48.44	18.97%	45.55%	35.48%
巍山县	106.76	35.07	25.40	46.29	32.85%	23.80%	43.36%
弥渡县	97.32	34.45	17.07	45.80	35.40%	17.54%	47.06%
南涧县	93.95	23.39	27.57	42.99	24.90%	29.35%	45.76%
洱源县	86.98	34.06	13.85	39.08	39.16%	15.92%	44.93%
云龙县	77.24	18.43	29.20	29.61	23.86%	37.80%	38.34%
永平县	75.45	27.40	17.15	30.90	36.32%	22.73%	40.96%
剑川县	68.49	13.67	21.99	32.83	19.96%	32.11%	47.94%
漾濞县	40.87	12.80	9.70	18.37	31.31%	23.73%	44.96%

数据来源：根据2022年大理统计年鉴数据整理计算。

各个县域地区根据自身特色，发展了不同类型的服务业。以下主要分析剑川县、祥云县和鹤庆县的旅游业。

剑川县是大理州文化旅游资源丰富的地区之一。剑川县依据独特的自然景观资源，如泸沽湖、稻城亚丁景区；特色美食资源，如白族火锅、白族酸汤鱼、泸沽湖酥油茶、白族过桥米线；民族文化资源，如白族舞蹈、音乐、民间艺术、手工艺等吸引了大量游客前来观光旅游，成为了白族文化的代表县。祥云县聚焦自身红色文化资源，积极做好王家庄红色旅游资源的开发建设，开发打造王复生、王德三烈士故居景点，在祥云县的努力下，景点先后被命名为“云南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省委组织部、省委党校“红色传承”教育教学基地，全省红色文化旅游重要景点。旅游景点的开发为祥云县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近年来，鹤庆县依据自身宜居宜业宜游的环境，推动文旅产业和其他产业深度融合。“文旅+非遗”结合手工艺文化和秀丽的自然风光，推进银器锻制技艺为重点的非遗文化与旅游产业深度融合。“文旅+农业”结合优美的田园风光和丰富的高原特色农产品，打造“旅游生态农庄”和特色农家乐，着力在西邑奇峰村、荞仁甸、松桂东坡等地打造山村休闲游示范点，在西草海湿地生态保护地区打造湿地生态农业观光园，做强了以文化旅游为核心的产业体系，开创文旅产业发展新局面。

3.居民收入水平：居民收入水平较低，城乡发展差距较大

2018年至2022年大理州人均可支配收入情况表现主要如下：人均可支配收入反应地区人民生活水平，大理州居民收入水平和全国居民收入水平变化方向一致，稳中有进，逐年增长。

但是与全国居民人均收入水平相比，大理州的居民收入水平较低，大理州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水平赶超全国居民人均收入水平，但是其农村居民收入水平远远低于全国居民人均收入水平。这与全国城乡发展差距较大的经济发展特点相吻合。少数民族村落主要居住在农村地区，要促进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大力发展乡村经济，提升农村居民收入水平便显得尤为重要。

年份	大理州全体居民人均收入水平		大理州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水平		大理州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水平		全国居民人均收入水平
	金额（万元）	增长率	金额（万元）	增长率	金额（万元）	增长率	金额（万元）	增长率
2018	-	-	3.43	7.9%	1.15	9.2%	2.82	8.7%
2019	-	-	3.70	7.8%	1.27	10.2%	3.07	8.9%
2020	-	-	3.84	3.9%	1.36	7.7%	3.22	4.7%
2021	2.62	9.6%	4.17	8.6%	1.50	10.3%	3.51	9.1%
2022	2.73	4.2%	4.27	2.4%	1.60	6.7%	3.69	5.0%

数据来源：根据2018年到2022年大理统计年鉴、大理州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和国家统计局数据整理核算（2018年至2020年大理州全体居民人均收入水平数据缺失）。

四、大理州县域财政现状与问题分析

合理的财政体制、财政政策、财政收支对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尤为重要，本文主要分析2018年至2022年期间大理州的相关财政体制改革方案，财政收支情况，概括财政政策对促进大理州经济发展所起到的作用，分析少数民族地区县域财政问题。

（一）大理州财政体制改革方案与财政收支情况

本文对大理州财政体制改革和财政收支情况，主要分析大理州2018年至2022年的部分文件和一般财政预算收入与支出情况、2022年主要税收收入情况。

1.财政体制改革方案

2020年，大理州财政局紧紧围绕建设高质量可持续财政目标，推动深化财税改革各项举措，并取得一定成果。一是深化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2020年大理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大理州基本公共服务领域州以下共同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改革方案》，推进州以下分领域财政事权与支出责任划分改革，州对教育、科技、医疗卫生、交通运输4个领域对下改革。二是开展政府财务报告编制改革试点。加强政府财务、国有资产管理和治理体系建设，做好政府财务报告工作，不断规范行政资产配置。全州各级预算单位全部纳入试点范围，为正式编制权责发生制政府财务报告奠定基础。三是全面推进政府会计核算管理改革。启动预算单位会计核算管理改革工作，州、县、乡三级1779家预算单位会计核算系统上线应用，全面贯通财务核算数据通道。四是开展政府财务报告编制改革试点。加强政府财务、国有资产管理和治理体系建设，做好政府财务报告工作，不断规范行政资产配置。

2.一般财政预算收入与支出情况

根据表52018-2022年大理州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与支出情况分析，大理州财政收入整体呈上升趋势，其中有三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超过100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支出总体也呈现出增长趋势，其中四年的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超过340亿元。2022年受经济下行压力加大、公共卫生事件延宕反复以及上级政策变化等因素影响，财政收支发生了变化，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下降了28.4%。同时，当年增加对防疫的各项支出，一般公共预算支出增长了13.3%。

同时，大理州的财源结构单一，经济发展主要依赖旅游业，财政收入主要依赖旅游产业的发展。

年份	一般公共预算收入		一般公共预算支出
	总额（亿元）	增长率	总额（亿元）	增长率
2018	96.2	10.5%	366.2	8.3%
2019	103.3	7.4%	390.9	6.7%
2020	108.5	5.0%	391.2	0.1%
2021	111.8	3.0%	302.7	-22.6%
2022	80.0	-28.4%	343.0	13.3%

数据来源：根据2018年到2022年大理州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和大理统计年鉴数据整理核算。

3.主要税收收入情况

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作为三大税种对税收收入的影响无疑是最大的，而税收收入也直接影响着地区财政收入。以下对2022年大理州县域地区三大税收收入进行分析：由表52022年大理州县域地区税收收入情况可知，大理州县域地区税收结构存在不合理性，增值税税额负数比重大，大理市的增值税金额为-19.42亿元，有三个县的增值税税额均呈现负数。同时，县域地区税收收入不平衡，企业所得收税额和个人所得税税额除了来自大理市外，主要来自经济强县，祥云县、宾川县和鹤庆县，经济弱县所作的贡献较少。

县市	合计（亿元）	增值税		企业所得税		个人所得税
		税额（亿元）	占比	税额（亿元）	占比	税额（亿元）	占比
大理州	83.29	-19.42	—	21.84	—	5.55	—
大理市	1.12	-21.07	108.5%	6.29	28.8%	2.08	37.5%
漾濞县	1.28	0.50	-2.6%	0.19	0.9%	0.14	2.5%
祥云县	6.55	1.62	-8.4%	1.67	7.7%	0.44	8.0%
宾川县	5.72	2.37	-12.2%	1.14	5.2%	0.30	5.3%
弥渡县	3.87	1.42	-7.3%	0.77	3.5%	0.20	3.6%
南涧县	2.12	0.57	-2.9%	0.40	1.8%	0.16	2.9%
巍山县	3.37	0.60	-3.1%	0.70	3.2%	0.25	4.5%
永平县	2.20	0.71	-3.7%	0.42	1.9%	0.15	2.7%
云龙县	4.29	2.56	-13.2%	0.46	2.1%	0.17	3.1%
洱源县	2.35	-0.41	2.1%	1.11	5.1%	0.24	4.3%
剑川县	0.06	-1.87	9.6%	0.63	2.9%	0.22	3.9%
鹤庆县	7.00	-0.08	0.4%	3.05	14.0%	0.50	9.1%
一分局	43.35	-6.35	32.7%	5.01	23.0%	0.69	12.5%

数据来源：根据2018年到2022年大理州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和大理统计年鉴数据整理核算。

（二）财政政策促进大理州经济发展的作用

1.财政政策提供资金支持

合理的财政政策为大理州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建设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财政转移支付机制的建立，有利于中央财力向少数民族地区适度倾斜，缓解其财政困难，为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等提供资金保障。同时财税优惠政策吸引更多社会资本投资大理州，带动当地产业发展。

2.财政政策促进经济结构转型

财政政策引导大理州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方向，促进经济结构转型升级。通过加大对特色优势产业旅游业的支持力度，发挥财政政策的导向作用，引导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重心向绿色低碳、文化旅游等新兴产业转移，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3.财政政策维护社会稳定

由于大理州少数民族地区管理制度的特殊性，社会不稳定的问题依然在部分地区存在，这使得社会和谐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财政支农惠农政策、民生保障政策等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少数民族群众生活水平、增强民族团结。因此，合理运用财政政策对促进少数民族地区经济发展、维护国家长治久安具有重要意义。

（三）县域地区财政政策问题

1.财政收入不足问题

财政收入不足是少数民族地区县域财政面临的一个主要困难。这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由于经济发展水平相对落后，少数民族地区的税源较为有限。许多县级行政区缺乏支柱产业和大型企业，地方税收无法满足财政支出需求。另外，农村经济在这些地区占据重要地位，但农业税费在近年来陆续取消或减免，使县级财政遭受沉重打击。二是少数民族地区地理环境和自然条件相对恶劣，人口分布分散，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供给成本较高。然而，当地财政收入无法完全覆盖这些支出。三是少数民族地区人口自然增长率较高，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公共服务支出需求日益增长，加重了财政支出压力。但由于经济基础薄弱，财政收入却难以同步增长。四是少数民族地区普遍依赖财政转移支付，对中央政府存在较大依赖性。但转移支付资金往往局限于特定用途，无法完全纾解财政收入总量不足的困境。

总的来说，财政收入不足制约了少数民族地区县域经济社会发展，加大了该地区与全国其他地区的差距，影响民族地区稳定，需要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

2.财政支出结构不合理问题

在少数民族地区县域财政支出中，存在着支出结构不合理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财政支出往往过于侧重硬件建设和基础设施投资，而对公共服务、社会事业等民生领域投入不足。由于这些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较低，当地政府为了追求短期经济数据，往往将有限的财政资金集中用于基建项目，以推动投资拉动增长。但这种做法忽视了公共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等民生领域的需求，容易导致民生短板突出。二是财政支出在县域内部分配不均衡。一些重点县市和中心城区获得较多财政支持，而偏远地区和农村地区财政投入较少。这种分配失衡加剧了区域间发展不平衡，制约了全面小康的实现。三是财政支出的绩效和效率有待提高。财政资金使用缺乏科学规划和绩效管理，资金往往分散投入，存在着较大浪费。财政支出的效率和质量难以得到有效保障。

因此，优化少数民族地区县域财政支出结构，合理配置有限财力，对于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至关重要。应坚持民生优先的支出导向，切实改善民生领域投入不足的状况，注重提高支出绩效和效率。

五、政策建议

（一）优化财政收入保障机制，壮大县域财政实力

针对大理州县域税源单一、财政自给能力弱的问题，完善差异化税收扶持政策，对祥云县等经济强县重点支持特色产业税源培育，对漾濞县等弱县落实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减免优惠，弥补县域税收缺口。同时，建立州级财政统筹的税源共享机制，将大理市旅游产业部分税收按比例返还县域，并争取中央民族地区转移支付倾斜，定向补充县域基础设施和产业发展资金，缓解财政收入不足压力。

（二）精准优化财政支出结构，赋能县域产业与民生发展

调整财政支出重心，严控低效基建投入，将财政资金向特色产业和民生领域倾斜。对宾川水果、鹤庆银器等县域特色产业，设立财政专项补贴和创业担保贷款贴息，支持产业规模化、品牌化发展；加大对农村教育、医疗的财政投入，推动优质公共服务向县域农村延伸，缩小城乡民生差距。同时，建立财政支出绩效评价体系，对县域财政资金使用效果进行动态考核，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以精准支出推动县域产业升级与民生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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