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移动媒介延伸人类感官的当下，任何一座城市都有一举成名的机会。2017年以来，借助各类短视频、直播等媒体平台，凭借某一景点或某一事件，一些城市获得巨大的网络关注度而成为“网红城市”。一方面，传统旅游城市借助社交媒体不断刷新城市形象，更加声名显赫，城市旅游持续火爆。另一方面，近年来，一批相对不为人知的“小城”也借势出圈，突出重围，成功跃升为“网红城市”，如淄博、天水、开封等。网红城市现象反映了现代城市发展模式的转变，即越来越多的城市通过网络营销，提升网络曝光度来带动旅游消费和经济活力。

根据数据，自2017年以来，至少已有52座地级城市出现过“热搜级”传播事件，占据全国近300座城市的近20%，全国34个省（直辖市、自治区、特别行政区）仅有7个省份还未出现过“网红城市”。社交媒体赋权提升了城市的“可见性”，可以说，每个城市都有“走红”的可能。本文聚焦新晋网红城市河南开封，采用大数据内容分析方法，基于游客评论网络文本，探究对于这类突然走红的网红城市的各项旅游服务，游客的注意力分布，分析“网红城市”向“长红城市”转型的关键。

一、文献综述：“网红城市”及兴起过程研究

在流量经济背景下，有限的互联网注意力已成为一种重要资本，获取网络流量成为新时代城市营销与旅游发展的重要途径，催生了以“网红城市”为代表的城市竞争新模式。“网红城市”是指当下借助网络媒体平台宣传，来吸引游客注意力，推动游客参观的热门城市或热门城市旅游空间。作为一种新兴的城市营销模式，“网红城市”能够增强城市形象的曝光度，吸引更多网络关注，从而显著提升游客数量，形成流量效应，激发城市经济活力。

网红城市的形成，其根本逻辑是媒介与社会的深度交融，是“人”“媒”“城”共同作用的结果，是由资本、城市、媒体共同驱动的。在网红城市的形成过程中，短视频、社交媒体、用户参与、城市营销、资本平台等都是关键因素。社交媒体的发展使城市空间与用户认知、情感及联想形成多维互动，从而影响城市的物质空间建构、精神空间延伸和关系空间拓展。在此背景下，以抖音为代表的社交平台凭借其智能算法和强互动性，为城市形象塑造提供了新路径。借助社交媒体平台的高度曝光，城市地标、特色地点或热点事件一旦成为焦点，便能够引发大量线上关注和线下参与，通过线上线下互动的双向刺激，形成大量的城市信息在社交平台流动，以及资金、商品、旅游客流在城市中流动成为网红城市。这一过程中，城市的网络形象与现实形象相互影响，形成了独特的城市品牌，网络流行文化也催生出城市新符号，如特色美食、地标建筑等，通过互动交往成为城市的新标签，进一步强化城市形象的独特性和识别性。用户能够在这种媒介使用和参与中获得兼具互文、流动与独一无二的“媒介地方感”。网红城市的形成既依赖政府或企业在短视频平台的推广投放，更依靠居民与游客的自发参与，特别是游客游后在社交媒体上的分享、互动。

与自带流量的传统旅游城市不同，山东淄博等旅游资源相对稀缺的三五线城市，通过社交媒体形成庞大的网络流量，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成为网红城市。同时在旅游吸引力上也有所区别，淄博的爆火出圈一定程度上源于作为旅游保障的旅游公共服务而非传统旅游资源。优质的旅游公共服务是淄博爆火出圈的重要原因和塑造城市口碑与形象的关键，成为其重要的旅游吸引物。

网红城市的打造有利于发展城市旅游，刺激城市经济，但网红城市的兴起也容易造成大量游客涌入加剧交通拥堵、环境污染，居民生活空间受扰，以及物价抬高造成本地居民生活成本上升等问题。同时，网红经济可能导致文化同质化，本地特色文化有被裹挟稀释的风险，也易引发城市短期虚假繁荣，导致经济发展不稳定性因素增多。另外，有研究表明，网络关注度对人均旅游消费的影响存在异质性，网络流量效应并不一定能转化为城市实际旅游消费与经济的增长。对于这类“新晋网红城市”，天降流量之后如何推动可持续发展也是很严峻的问题。

二、数据获取与处理

（一）数据收集与数据提纯

本文选择抖音平台的用户评论数据作为数据源。首先以抖音检索“开封旅游”话题下，热度前20的视频作为观察对象，这些视频因其高热度，更能反映出公众对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的关注和讨论；其次，运用Python爬虫工具，对这20条视频下的全部用户评论进行了爬取，作中文匹配，保留游客评论的文字部分，并删除游客评论中部分重复的文本。此外，由于字数过少的评论文本（≤4字）往往无法完整表达游客的真实感受，且难以从中提取有效的特征项和关键词，因此在数据分析过程中，对这类短文本予以剔除。最后，剔除掉无用和杂乱的评论信息，总共收集到用于文本挖掘的游客评论文本14662条，并将获得的文本依次序编号为DP1、DP2……，依次类推。通过以上步骤，本研究建立了包含14662条评论的研究数据库并导入至DiVoMiner文本数据挖掘与分析平台。需要说明的是，尽管进行评论的用户并非全部已经在开封进行旅游活动，但其进行评论则表明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已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兴趣甚至搜寻行为。评论者事实上已成为开封的潜在旅游消费者，其评论中包含着对开封旅游服务的期待和兴趣点，因此评论并未区分用户是否真实到过开封。

（二）数据处理

在对样本进行充分研究的基础上，本文的编码除了涵盖抖音用户评论数据的评论时间、评论内容、IP归属地等基本分析单元外，还利用DiVoMiner文本数据挖掘与分析平台，对抖音用户评论数据进行自动化情绪判别，将其分为正面、中立和负面三类，进而评估公众对开封旅游服务的满意程度。然后删除了其中的中立数据，即情感差异区分度不高的游客评论。

在进行了评论情感分析后，对评论文本进行关键词提取。在理解关键词阐发的意义的基础上，本文对提取出的关键词归纳出9个子范畴，分别是自然景观、生态环境、人文特色、目的地及旅游资源体验、情感体验、旅游景区规划及管理、食宿设施、交通设施、游客特征。根据郭安禧等和李艳的研究，目的地属性主要包括吸引物属性、体验属性、旅游服务属性以及个性化属性等方面。因此，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和人文特色归纳为吸引物属性，而目的地及旅游资源体验、情感体验归纳为体验属性，旅游景区规划及管理、食宿设施、交通设施归纳为旅游服务属性，游客特征归纳为个性化属性。最终将9个子范畴合并成为吸引物属性、体验属性、旅游服务属性、个性化属性这4个范畴。这4个范畴决定了哪些子范畴是游客所关注的，不同的占比体现不同“目的地属性”对游客的重要程度。图2为编码过程，表1为各范畴用户评论占比情况。

编码类目	评论数	正面	占比%	负面	占比%	中立	占比%
吸引物属性	2538	2411	95.00	58	2.28	69	2.72
体验属性	6925	6374	92.04	416	6.00	135	1.94
旅游服务属性	4506	2694	59.79	1657	36.77	155	3.44
个性化属性	693	326	47.04	293	42.28	74	10.68

三、结果特征及分析

（一）旅游消费者注意力分布

用户评论反映了游客的游后最大印象和潜在旅游消费者的兴趣方向，通过对用户评论的关键词和关键短语的提取，范畴归纳，可以获取旅游消费者的注意力偏好和消费需求，进一步明确旅游目的地各属性在旅游消费者行动决策中的重要性占比和排序。旅游目的地根据消费者的需求重点，分别对目的地各属性进行建设和提升，是保障旅游品质和吸引注意力的重要方式，对于“网红城市”而言，更是跳脱出流量困境，走向“长红”的重要途径。

1.目的地体验属性

编码结果显示，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最受关注的目的地属性为体验属性，占比为47.23%，表明开封的体验属性是吸引旅游消费者注意力的最主要来源。在有关体验属性的评论中，情感分析为正面的评论占比高达92.04%，表明大多数旅游消费者对开封旅游资源体验持正面态度，获得喜欢、开心、高兴、震撼等正面情感体验。从对提取的用户评论进行关键词、关键短语分析可知，开封在体验属性上的显著优势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游客对开封景区的正向评价。不管是穷游，还是前段时间风靡社交网络的特种兵旅行，在当今旅游市场中，追求性价比已成为日益显著的趋势，这反映了消费者对于旅行体验与预算之间平衡的高度重视。在这一背景下，开封深刻洞察到游客的消费敏点，为游客打造极具性价比的旅游景点，其中以开封万岁山大宋武侠城景区为典型代表。

“门票80元能看一百多场演出，场场都是真功夫，三打祝家庄的演出中真人真马上阵，炮火连天，一场演出就值回票价，其他相当白送”(DP273) 开封万岁山大宋武侠城是由万岁山游览区有限公司于2003年投资兴建的国家AAAA级主题景区。该景区在原国家森林公园基础上改造而成，占地面积逾500亩，位于开封市西北区域。作为融合多元文化特色的综合性旅游目的地，景区以宋代武侠文化为主题特色，同时整合了宋文化、城墙文化及七朝文化等元素，兼具自然生态与休闲娱乐功能。景区以经典武侠文学作品《水浒传》《七侠五义》等为文化基底，创新开发了系列实景演艺项目。例如，根据《水浒传》改编的大型实景剧《三打祝家庄》运用影视爆破、马术特技等现代技术手段，生动再现了古代攻城战的恢弘场景。此外，景区还推出了《神舟起航》《王婆说媒》等特色演艺节目，以及十国联演国际大马戏等多元化娱乐项目。“节目非常多而且都很精彩！走着走着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演起来了，你看得正精彩都不知道npc什么时候站在身边的，突然从你身边冲进去表演，真的很沉浸式”(DP189) “姐妹们，真的很棒！李逵断案，我当上县太爷了”(DP2795) 与高质量、丰富多样的节目相比，景区的票价则显得相当“平价”，成人票价为80元，使用期限为三天，三天内可以无限次数入园。除此之外，开封文旅还整合了全市旅游资源，推出了60元的“开封旅游年卡”，购买年卡后，可以免费或优惠价游览开封市内的所有签约景区，且无限次游览。对于想要畅游开封的游客来说，可谓是一次非常实惠又酣畅淋漓的体验。

在有关体验属性的评论中，情感分析为负面的评论占比为6.00%，而体验感差的描述主要为表达对景区内游客太多，舞台设置不合理，导致表演观看效果差的不满。针对这些问题，需要通过提升目的地旅游服务属性来有效改善，以提升游客的整体体验满意度。

2.目的地旅游服务属性

研究数据显示，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的旅游服务属性在用户评论中，关注频率为30.73%，反映出旅游消费者对于开封能够提供食宿交通基础设施、旅游景区管理、服务接待、环境卫生等旅游服务方面持有深度的关注。其中，在有关旅游服务属性的评论中，情感分析为正面的评论占比59.79%，主要集中在景区管理和服务的规范标准。“进去（万岁山武侠城景区）以后完全被震撼，很大，表演很多，演职人员都很认真，门票很便宜，景区吃得也很美味和平价”(DP639) “在万岁山（武侠城景区）吃灌汤包，随口抱怨一句，怎么没有汤汁啊？服务人员认真地给我解释了，由于客流量太大需要提前做出来，汤汁被面皮吸收了。不但道了歉，而且要求我稍等十分钟，马上出一锅现包的有汤汁的给我，而且免费。我没好意思接受，有这个态度比什么都强”(DP5547) 开封政府提高旅游行政服务效率，加大监管力度，禁止景区哄抬物价。在开封许多景区，景区与市区物价基本同价，让游客可以放心在景区消费。这些举措不仅维护了游客的权益，保证了他们在旅游过程中的良好体验，还塑造了健康公正的旅游环境。同时，开封市注意工作人员的培训，增强接待和服务能力，以真诚、热情的态度对待游客，提升了游客的满意度。

在有关旅游服务属性的评论中，情感分析为负面的评论占比36.77%，表明旅游服务属性仍具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景区是很好，但是我去的时候因为是假期，人多到走不动道，景区又不限流，啥表演也没看成，体验感很差，平时的话的确值得”(DP1202) 游客的负面评论主要集中于景区管理规划、城区交通、住宿等方面，为了进一步提升游客满意度，需要增强城市接待能力和对旅游景区作出合理规划，增强其应对不同客流的灵活性和适应性。

3.目的地吸引物属性

本文所归纳的目的地吸引物属性主要包括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和人文特色子范畴。编码结果显示，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的吸引物属性在用户评论中，关注频率为17.31%，主要为正面评论，占比达95.00%。旅游消费者主要表达了对开封的人文类旅游吸引物的正面态度。作为首批入选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城市，开封在中华文明发展史上占据重要地位。其城市发展史可追溯至4100年前，历经夏、魏（战国）、后梁、后晋、后汉、后周、宋、金等朝代的建都历程，享有“八朝古都”的美誉。在此过程中形成的宋文化，在中华文明谱系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现存铁塔、相国寺、包公祠等历史遗迹，不仅具有重要的学术研究价值，同时也是展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白天叫开封，雪天叫汴梁，夜晚叫东京，喜欢宋文化的有福了”(DP7632) 除此之外，以“宋文华”为蓝本，开封政府还建设有清明上河园、万岁山武侠城等大型宋代民俗风情游乐园，这些均提升了开封的吸引物属性，吸引旅游消费者前往。

4.目的地个性化属性

目的地的个性化属性主要源于游客个体特征的差异性，这些特征涵盖文化背景、人口统计学变量等多个维度。不同特质的游客在旅游消费体验的感知方式和程度上往往存在显著差异。编码结果显示，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的个性化属性在用户评论中，关注频率为4.73%，其中正面评论占比47.04%。亲子与家庭旅游群体的消费决策往往以儿童需求为核心导向，重点关注旅游活动与儿童兴趣特质的匹配度、体验愉悦度，以及通过旅游获取历史文化知识的潜在教育价值。“开封和宋制简直绝配！拍到了人生写真”(DP372) “强烈要求开封也搞妆造！知否那种！”(DP851) “全城都是汉服小姐姐”(DP1872)另外，女性游客对于开封作为历史古都，以古色古香的建筑为背景进行照相活动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致，满意度较高。但也有因汉服妆造商家水平参差不齐而带来的写真效果不好的问题，引致部分游客的负面体验，对此需要加强市场监管。

（二）对抗速朽：加强城市文化品牌建设

对于网红城市来说，其文化元素构成了核心竞争力。随着旅游市场竞争的加剧，城市的独特性逐渐成为吸引游客的关键。无论是历史、习俗、民俗、美食、音乐、艺术或建筑，这些都构成城市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从而形成城市的独特性。区别于山东淄博、甘肃天水等，河南开封作为“八朝古都”，有着更为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在打造独特城市文化，建设城市文化品牌方面具有天然优势。开封市应继续梳理城市文化主线，从全域旅游规划到媒体传播，多元一体夯实“宋文化”主题，完善具有鲜明宋韵特色的城市文化品牌。

推进城市文化品牌建设的同时，也必须认识到旅游文化服务并非一成不变，而是一种需要持续适应、创新和完善的动态过程。因此，网红城市需要致力于开发符合自身文化特色的旅游产品，满足游客日益多元化和个性化的需求。对于开封的旅游开发而言，要将新时代审美与传统文化相融合，设置NPC、巡演、实景演艺等方式，互动式、沉浸式地将开封宋文化演绎出来。例如，被称为“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迪士尼乐园”的万岁山武侠城景区就以武侠文化体验为特色，创新性地构建了本土化主题乐园模式。该景区通过场景化再现宋代市井生态，在商业空间设置中融入镖局、当铺等传统文化中的商业形态，并设计NPC角色互动系统（如衙役、镖师等角色），结合每日百余场的情景化武侠短剧演出，形成多维度的沉浸式文化体验场域。

从长安的“不倒翁小姐姐”，到淄博烧烤，再到哈尔滨的讨好型招待……这些现象级的网红城市都会有一个引发全国性联动的热点或者文化IP。开封到目前为止的现象级话题度事件和IP则是“王婆说媒”。《王婆说媒》演出爆火之后，开封当地相关部门颇为重视，表示要乘势而上，推动形成更多出圈出彩的精品文旅项目、景区、演艺、品牌等，吸引更多游客到开封来，千方百计把好的态势延续下去，让开封文旅从“爆红”变“长红”。但在维持文旅现象热度的同时，需要把控舆论尺度。此前男子刘某在《王婆说媒》舞台上，与一女子相亲时，表示自己“为爱”愿意辞掉现在郑州的工作去四川，随后双方互留了微信。但视频走红后，刘某妻子当晚在网络平台现身并晒出结婚证，表示她和刘某已经结婚。尽管刘某已道歉，但此举带来的恶劣影响不容低估。对此类问题必须零容忍，才能更好提升《王婆说媒》的公信力。

在互联网背景下，“网红城市”的打造离不开文旅营销，而文旅营销的基础则是城市深入挖掘历史文化资源。从城市建设、公共文化空间打造的角度，做好文化的传承和展示，才能有助于实现“网红”到“长红”。

（三）对抗速朽：加强城市公共服务能力建设

城市红了，游客来了，数据亮眼了，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可能是超出承载能力的服务需求。总体上来说，开封的城市接待能力限制较大。开封几大传统景区过于集中于老城区，老城区又因为担负了过于综合的功能，如果短时间涌入过多客流，整个老城区可能会瘫痪，从而严重影响游客的体验。此外开封的城市开发因为“城摞城”受到了影响，大规模开发受限。如何响应游客需求做好服务，抓住机会促进城市发展，对城市管理者来说是一场大考，但同时也是提升城市治理能力和水平，推进城市公共服务能力建设的良好契机。

城市走红，最直接的效应之一是倒逼政府部门提高行政效率。例如，淄博走红后，八大局便民市场等地短时间内迎来大量客流，停车成了难题。淄博政府迅速响应，1天内完成道路两侧6000平方米绿化带的铺设，3天内完成八大局便民市场附近道路的改造提升，体现了极高的行政效率。除了效率，政府也应当主动提升服务意识。例如，哈尔滨被互联网关注到，原本是因为冰雪大世界的退票风波，但哈尔滨真诚回应批评，安抚群众情绪，最终变被动为主动、化质疑为认可。

在流量经济时代，网络热度能够给一座城市带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但当城市方方面面都摆在“显微镜”下时，公共服务供给以及消费环节的任何缺位、失位都极易形成负面舆情，对城市形象形成“反噬”。因此，“网红”变“长红”、“流量”变“留量”的关键，是要创造“能消费、敢消费、愿消费”的优质消费环境，需要政府加大监管力度，保护游客权益，需要持续优化服务流程，提升服务效率，要建立有效的风险管理和应急响应体系，以确保游客在享受旅游乐趣的同时，也能够获得满意的服务体验。

四、结论与讨论

本文通过对抖音平台开封旅游话题的评论数据进行深入分析，探讨了网红城市如何优化旅游属性，提升旅游服务，实现从“网红城市”到“长红城市”的转型。研究结果显示，开封作为旅游目的地的体验属性是吸引旅游消费者注意力的最主要来源，超高性价比的旅游体验是开封旅游现阶段的显著优势。开封整合全市旅游资源，以远超票价的高质量、形式内容丰富的节目带给游客正面情感体验。旅游服务属性涉及食宿交通基础设施、旅游景区管理、服务接待、环境卫生等旅游服务方面，旅游消费者对于开封的旅游服务属性同样持有深度关注。开封整体的城市接待能力是制约开封旅游发展的一大短板，尤其体现在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和景区容纳能力上。相较而言，游客对于开封的吸引物属性和个性化属性关注占比稍少，但二者对于提升开封旅游服务质量，推动开封旅游发展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对于网红城市来说，文化元素、文化品牌构成了其核心竞争力，是塑造其独特魅力的主要因素。要实现“网红”到“长红”，需要着力推进城市文化品牌建设，提升旅游文化服务。文化品牌是网红城市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而城市公共服务能力则是网红城市旅游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走红”除了带来庞大的游客量，漂亮的数据之外，也有可能带来超出承载能力的服务需求。目前来说，受制于各种因素，开封的城市接待能力相对于旅游强省来说还较弱，是限制开封旅游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还需要政府及时响应消费者需求，提升城市治理能力和水平，推进城市公共服务能力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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