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学与艺术
Journal of Chinese Literature and Arts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88(P)
- ISSN:3079-9104(O)
- 期刊分类:文学艺术
- 出版周期: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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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西方读懂《雷雨》:王佐良、巴恩斯译本的文化翻译研究
Let the West Understand Thunderstorm: A Study on Cultural Translation in the Wang Zuoliang and A. C. Barnes Version
引言
《雷雨》自1934年出版以来,不仅标志着话剧这一外来艺术形式在中国的成熟,更通过周、鲁两家的冲突与纠葛,暗含了20世纪上半叶中国社会的转型阵痛。从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迫到新旧思想碰撞下的个体反抗,剧中的每一处矛盾都直指时代的核心命题,因而被学界视为解读中国现代文化与人性困境的经典文本。但是这部在本土广为流传的作品,在跨文化传播中却面临壁垒。中国传统文学中隐忍克制的情感表达模式,与西方戏剧强调直接冲突形成鲜明对比,例如蘩漪对周萍的情感始终在压抑中暗流涌动,这种未言说的张力常让习惯了直白情感宣泄的西方读者感到模糊。更根本的障碍在于文化背景的差异,西方读者对中国封建家族制度中的纲常伦理缺乏切身体验,难以理解周朴园的专制背后的制度性支撑,也不易共情鲁侍萍隐忍不发的伦理困境。此外,《雷雨》的中国戏曲写意留白,与西方戏剧承袭亚里士多德摹仿说的叙事逻辑也存在差异,这进一步影响了其艺术价值的完整传递。翻译无疑是跨越这些文化鸿沟的核心方法,而王佐良与巴恩斯的译本则是《雷雨》外译实践中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实践。王佐良作为学贯中西的译者,他的翻译既不同于早期部分译本为迎合西方读者而进行简单的归化改写,也区别于盲目直译导致的文化壁垒,而是以双文化视角为基础,妥善处理文化差异,形成了一种协商式的翻译策略。这种策略在《雷雨》的文化负载词处理、情感逻辑转译等方面均有明显体现,也使得该译本成为英语世界传播最广的版本之一。虽然现有研究已关注到《雷雨》的跨文化传播障碍与王佐良译本的价值,但仍存在进一步探索的空间。目前的讨论多集中于翻译策略的总结或个别案例的分析,对如何系统性翻译情感表达和伦理认知障碍的探讨仍不充分,并且对译本如何在保留原作文化特点与实现西方读者理解之间搭建桥梁的中介作用,也缺乏深入的机制性分析。而王佐良不仅语言驾驭能力高还对戏剧的文体特征非常熟悉。由他所译的《雷雨》剧本在西方享有一定的声誉。因此,本文以王佐良和巴恩斯所译的《雷雨》为研究对象,聚焦其翻译策略,通过梳理译本对伦理文化负载词的处理及戏剧元素的转译实践,探究其保留文化特质与跨文化理解的策略,揭示该译本在《雷雨》跨文化传播中的独特价值。
一、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
在特定文化语境中孕育而成的词汇称作文化负载词,它们承载着独特的文化特质,因而其翻译一直是文学作品跨文化传播中的核心难题。对于《雷雨》这样深根于中国文化土壤的戏剧作品而言,文化负载词的翻译处理是否得当,直接关系到西方读者对人物形象、剧情走向,甚至文化内涵的理解程度。综合翻译研究领域的学术成果与戏剧翻译的特性,大致可归纳为以下四类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
(一)直译
直译指的是在目标语语法规范允许的范围内,直接保留源语词汇的字面形式与文化指涉,其核心在于以形式换取文化本真。当源语文化词汇在目标语中没有直接对应、却又不会造成理解障碍时,直译是传递文化独特性的优先选择;国内学者许钧也强调直译的价值在于为目标语文化引入新的表达与认知(许钧:156)。在戏剧翻译实践中,直译常常被用于处理那些具有鲜明文化标识性的称谓、器物名称等。比如中国传统家庭中的一些特有称谓,若目标语中没有对应的概念,采用音译或直译的方式,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文化内涵的流失。即便需要读者借助语境进行推测,却能留存文化形式的独特性。不过,这种策略也存在一定局限,若文化差异过大,可能会增加读者的理解成本。这也是在戏剧翻译中需谨慎使用直译的原因,毕竟戏剧的核心在于“即时性接受”。
(二)意译
当原文的字面含义与目标文化存在差异时,译者往往会选择意译。这种方法的核心在于跳出字面形式的束缚,抓住原文所要表达的意思。通过灵活调整译文,文化负载词所蕴含的内涵可以在另一种语言中被准确传达,实现意义上的真正对等。翻译是否成功,关键并不在于字面是否逐字对应,而在于读者能否获得与原语读者相近的理解和感受。这一方法在处理文化负载词时体现得尤为明显。然而意译也依赖语境进行意义上的补充,但是由于戏剧台词简洁凝练的特点,不允许添加多余的解释。因此在戏剧翻译中使用意译必须更加精简,在完整传达意义与保持台词简洁之间取得平衡。而对于《雷雨》这类充满情感张力的文本来说,意译的作用更多在于传递词汇的情感张力,而非单纯的概念对应。
(三)替代
替代策略是指用目标语文化中具有相似功能或情感内涵的词汇,去替换源语中的文化负载词,其本质是以熟悉换取理解。勒菲弗尔指出替代是文化传播中的“妥协策略”,当源语文化与目标语文化差异较大时,替代能有效降低读者的认知门槛。这种策略常常被用于处理伦理概念、民俗相关的词汇。通过替代的方式,能让读者快速感知到词汇的情感重量。但替代也存在文化错位的风险,若过度依赖目标语文化的相似概念,可能会导致源语文化内涵出现本土化改写。替代需以核心意义不变为前提,否则就会沦为文化的二次创作。
(四)省略与调整
戏剧的翻译与小说、散文翻译的核心差异在于戏曲的舞台性,戏曲台词不仅要符合人物身份、适合口头表达,还需配合剧情节奏。因此在文化负载词的翻译中,若某一词汇的文化内涵对剧情推进没有关键作用,或者其文化差异无法通过上述三种策略有效传递,省略和局部调整就成为必要。当然这一策略并非任意删减,而是在戏剧整体接受的基础上作出考量。戏剧翻译需要首先保证台词的可表演性与剧情的连贯性,对于那些非关键的文化负载词,适度省略或简化比强行保留更有利于观众的理解与接受。
在实际翻译过程中,几种策略并非孤立存在,需要结合语境与受众群体灵活选择。翻译实践中有三个重要的考量维度,一是文化角度,如果某个词对理解人物或主题非常关键,就可以优先采用直译或意译;二是读者背景,面向大众的译本可以多用意译或替换词,而针对专业读者的译本,则可以更多地保留直译;三是文本类型,比如戏剧通常需要即时理解。相比小说,往往更需要意译或适度调整。对于《雷雨》这部作品而言,选择的核心在于平衡不同的文化,既要避免因过度归化导致文化内涵流失,又要避免因过度异化影响剧情理解。这正是翻译研究所强调的译者的文化中介角色,译者需要通过策略的组合,在源语文化与目的语文化之间搭建起可沟通的桥梁。
二、伦理叙事的跨文化调整
文化负载词作为文化认知的语言符号,其翻译是跨文化传播的核心环节。《雷雨》中的文化负载词不胜枚举,王佐良针对不同类型采取了精准化处理。王佐良本身是现代诗人,又以文学研究见长,无疑是当时翻译《雷雨》的不二人选。他精益求精,十分谦逊,回顾翻译《雷雨》过程时,他曾这样写道:“译文我是下了力的,实际上却有缺点,即对话还不够出色,特别是转接处不够灵活,经过一位英国朋友的通读和润色,才算有了改进。”这位“英国朋友”正是巴恩斯。本章将首先分析关键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进而探讨复杂伦理概念的转化,最后审视译者如何通过对话重构来整体呈现中国式的家庭权力关系。
“造孽”的意义是做违背道德、损害他人或自然的坏事,其本质是对行为的否定,它隐含着一套特定文化中默认的善恶标准。这种评判并非单纯的描述,而是带有强烈的价值倾向。“造孽”的行为被视为错误的应受谴责的,且往往暗示此类行为会引发不良后果的认知。“造孽”的使用和理解高度依赖汉语文化的语境,缺乏相应文化背景的人难以完全理解其情感重量。伦理叙事深植于文化土壤,《雷雨》中以家庭和情感为核心的伦理冲突,既有着中国近代社会的特殊社会结构,又因特殊的文化语境构成跨文化翻译的难点。王佐良与巴恩斯的合译,恰是两种文化的协作。通过协商实现了伦理叙事的跨文化转化。这一过程本身即中西文明互鉴在翻译实践中的微观呈现。
例1:
原文:
鲁:(低声)啊,天知道谁犯了罪,谁造的这种孽!—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天哪,如果要罚,也罚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一个人有罪,我先走错了一步。(伤心地)他们是我的干净孩子,他们应当好好地活着。冤孽是在我心里头,苦也应当我一个人尝。(立起,望着天)今天晚上,是我让他们一块儿走的。这罪过我知道,可是罪过我现在替他们担戴了;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惹的,我的儿女们都是好孩子,心地干净的,那么,要是真有了什么,也就让我一个人担戴吧。(回过头)凤儿。
译文:
LU(in a low voice): Oh, God knows what this is a punishment for---what have I ever done to bring such a calamity down on our heads?-My poor children, they didn't know what they were doing. Oh, God, if anyone has to be punished, why can't it just be me? It's my fault and no one else's: it all began when I took the first false step. ( Heart-broken.) They're my innocent children; they deserve a chance in life. The guilt is here in my heart, and I should be the one to suffer for it. (She rises to her feet and looks heavenwards .)And tonight, here I am letting them go away together. I know I'm doing wrong, but this way the responsibility will all be mine; all this trouble was caused by me in the first place. My children haven't done anything wrong: they're too good and innocent to do anything wrong. If there must be a punishment, let me bear it alone. ( Looking away.) Feng—
这段话是发生在鲁侍萍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大儿子在一起后发出的忏悔。伦理概念的翻译体现跨文化嫁接智慧。“谁造的这种孽”是鲁侍萍台词中具有浓厚伦理色彩的词汇,凝聚着中国民间善恶报应的伦理观与道德自觉。当鲁侍萍得知周萍与四凤的关系时,“谁造的这种孽”的悲鸣包含着多层复杂意涵:对命运无常的控诉、对自身过往弃子行为的忏悔以及对家族伦理崩坏的绝望。王佐良和巴恩斯将其意译为“what have I ever done to bring such a calamity down on our heads?”,原句“谁造的这种孽”并非单纯的询问谁是始作俑者,更可能隐含着说话人面对灾难时的自责、困惑或无奈,翻译用“what have I ever done”将视角聚焦于“我”,直接传递出这种向内反思的自责感,比直译“Who caused such a sin”(谁造了这种孽)更贴合原句可能隐含的情感。汉语“造孽”本是多义表达:既可指“做坏事、犯罪孽”,也可在日常语境中泛化为“导致不幸、引发灾祸”。原句中“这种孽”搭配灾难场景,显然更侧重引发灾祸的行为及后果。翻译没有直译“sin”(罪孽),而是用“bring such a calamity down”精准确定了“造孽”的核心——“引发灾祸”,既避开了“sin”的文化局限性,又直接点出了“孽”带来的具体后果,语义更贴合语境。总之王的译法既准确传递了原句的核心意思,又还原了说话人面对灾祸时的复杂情绪,让译文在英语语境中更自然、更有感染力。
例2:
原文:
蘩:不。(又停了一下,看看四面)两个礼拜没下来,这屋子改了样子了。
四:是的,老爷说原来的样子不好看,又把您添的新家具搬走了几件。这是老爷自己摆的。
蘩:(看着右面的衣柜)这只旧衣柜,又拿来了。(咳,坐下。)
译文:
FAN: No. (She pauses and looks all round.) After two weeks upstairs, this room looks quite different.
FENG: I know. The master didn't like the way it was arranged before, so he had some of your new furniture moved out again. He's got the room arranged just the way he wants it.
FAN (noticing the bureau on the right ): I see he's had that old bureau put back where it used to be. (She coughs and sits down.)
这段对话发生在四凤给太太蘩漪送药时,不难看出在这个家庭里面“老爷”占据主导地位,就连太太蘩漪自己的房间他也要控制。王和巴的译本将“这是老爷自己摆的。”译为“He's got the room arranged just the way he wants it.”。这里采用意译策略,且在具体处理中融入了对文化负载词的隐性调整。这样的译法将“老爷”这种绝对的权威和专制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也能理解这一特殊文化伦理词。
例3:
原文:
朴: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萍:爸!我——
朴:去,跪下,劝你的母亲。
萍:(走至蘩漪前;向周朴园,求恕地)爸爸!
朴:(高声)跪下!
(周萍望着蘩漪;蘩漪泪痕满面。周冲气得发抖。)
朴:叫你跪下!
(周萍正要下跪)
蘩:(望着周萍,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喝了两口,眼泪又涌出来,望一望周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半晌。
译文:
ZHOU: Ping, persuade your mother to take it.
PING: But Father, I-
ZHOU: Go on! Down on your knees and persuade her!
PING (going across to Fanyi, then looking appealingly towards Zhou Puyuan): Father!
ZHOU (shouting): Down on your knees!
(Zhou Ping looks dumbly at Fanyi, who is in tears, while Zhou Chong trembles with rage.)
ZHOU: Down on your knees, I said!
(Zhou Ping is about to kneel down, when--)
FAN (hurriedly, her eyes on Zhou Ping): All right! I'll take it now. ( She takes a couple of sips, but immediately the tears stream down her cheeks again. Then, with a glance at her harsh-eyed husband and the distressed Zhou Ping, she swallows her resentment and finishes the medicine at a single gulp.) Oh-oh-oh-( She runs out weeping through the dining-room door.)
(A long silence.)
这段对话发生在周朴园强迫蘩漪喝药时,他用绝对的权威强迫妻子喝药,说妻子有病,将妻子塑造成“疯女人”,剥夺妻子的话语权,不允许妻子反抗,通过对儿子和妻子的压迫,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中国伦理中身份即约束的特点,需通过精准的词汇选择传递。“老爷”一词是高度文化负载词,其背后是中国的封建历史、家族制度和权力结构。代表着保守、威严的封建家长形象。在跨文化传播中,需要注重意义的表达。由于在英语中找不到完全与之相对应的概念,且由于戏剧翻译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舞台表演,这就要求译本语言具有口语化、个性化、简洁性等特点,以保证演员读来顺畅,观众听来不觉吃力。因此译者采用替代策略,将其译为与之意义相似的概念“Master”,“Master”在英语中可表示“主人、主宰者”,适用于描述旧社会“老爷”对仆人、妻妾或下属的支配地位,符合人物身份体现权威与尊卑关系。译本中虽未直接加注释,但通过上下文对周朴园“命令式语气”的还原,如“把药喝了”译为“drink the medicine, now”。又如周朴园对蘩漪的掌控,就连蘩漪买的新家具,他也不让摆在房间里。这些行为让“master”的伦理意味自然显现,西方读者虽未必完全理解封建纲常,但能通过“master”的权威感与周朴园的行为,感知到“老爷”背后不对等的伦理关系。
例4:
原文:
蘩:你忘记了在这屋子里,半夜,你说的话么?你说你恨你的父亲,你说过,你愿他死,就是犯了灭伦的罪也干。
萍:你忘了,那是我年轻,我一时冲动,说出来这样糊涂的话。
蘩:你忘了,我虽然比你只大几岁,那时,我总还是你的母亲。你知道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么?
译文:
FAN: Have you forgotten what you told me here in this very room,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You said you hated your father. You said you wished he were dead. You said that even the prospect of putting yourself beyond the pale wouldn't deter you from loving me.
PING: Ah, but don't forget I was much younger then. I came out with all this nonsense on the impulse of the moment.
FAN: Aren't you forgetting something? There may have been only a few years between us, but that doesn't alter the fact that I was still your stepmother. Don't you see you had no right to say such things to me?
这段对话的背景是,周萍要离开家,蘩漪挽留无果发生的对话。“继母”这一关键身份,以蘩漪与周萍关系的伦理核心。王佐良主张直译“stepmother”,巴恩斯则建议在译文中通过人物台词的语气强化其伦理重量——原作中蘩漪对周萍说“我总还是你的母亲”,合译本译为“I was still your stepmother”,加入“still”(“始终是”),既保留了“stepmother”的字面义,又通过“still”的情感色彩,传递出继母身份永远无法逾越的伦理暗示,这正是两人协作的结果。王佐良把握“名分”的核心地位,巴恩斯补足语气传递伦理情感的细节。又如“灭伦”一词的译法,合译本将其译为“putting yourself beyond the pale”。“灭伦”是中国传统伦理语境中的强否定概念,指“违背人伦秩序、突破伦理底线的行为”,其核心是因违反社会基本伦理规范而被排斥。译文用英语习语“beyond the pale”对应,精准抓住了这一核心,且在跨文化传递中实现了“语义等效”与“接受度平衡”。这一译法本质是抓住伦理否定的核心,用目标文化可理解的习语实现跨文化翻译。在保留文化特色与确保目标读者理解之间找到了平衡。
王佐良与巴恩斯对《雷雨》伦理叙事的跨文化调整,以协作为核心,二者共同锚定中国伦理的文化根脉,让名分秩序、纲常观念等特色伦理不被遮蔽。在翻译时适应性调整,让西方读者在自身认知框架中逐步靠近原作伦理。这一过程中,恰是中西文明交流在翻译中的生动体现。
三、结论
无论是选用何种翻译方法,核心都是准确传递出文本意义,便于目标读者理解。王佐良与巴恩斯译本的成功,是在综合考虑两种文化的基础上进行的,两位译者并未局限于单纯的归化或异化策略,而是灵活运用多种翻译方式,在保留原作文化真实性和译入语读者的理解之间,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这种合作也体现出王佐良作为学贯中西的学者,与母语专家巴恩斯之间两种文化视角的互相校验与融合。他们的译本不仅完成了语言层面的转换,更实现了文化层面的调适与重构,使《雷雨》中那些深植于中国传统的伦理观与情感结构,也能够被西方读者感知和理解。这一案例说明中国经典文学的外译,要求译者不仅要精通语言,更要具备文化阐释与艺术再现的能力。
本文主要聚焦于译本内部策略的分析,缺乏对文本的外部接受度研究。后续研究可进一步考察该译本在英语世界的接受情况与舞台改编实践等,或者与其他译本的比较分析,从而更全面地评估其在跨文化传播中的影响力。即便如此,王佐良与巴恩斯的合译无疑为中国文学“走出去”过程中如何减少因文化差异导致的理解障碍、提升传播实效,提供了值得借鉴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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