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指出：要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拔尖创新人才。研究生教育在培养创新人才、提高创新能力、服务经济社会发展、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方面具有重要作用。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发展，全球研究生教育政策逐步从“精英化”向“大众化”转变，在校研究生规模持续扩大，由此带来的压力显著增加。近年来，外语专业的招生录取分数线呈现走低态势，外语专业毕业生就业压力加剧。2018—2022年间全国101所本科院校撤销外语类专业，其中日语、英语专业分别被裁撤26所、20所，商务英语、朝鲜语等专业也遭大幅缩减。而地方高校更是因受限于地理位置，在吸引优质生源、师资以及获取资金和政策支持方面面临更多挑战。目前学界对于研究生压力状况研究主要集中于导学关系、心理健康等领域，针对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状况研究较少，这与外语研究生教育所承担的历史使命极不相称。因此，该领域的研究亟待进一步加强。研究外语专业研究生在校学习的压力，帮助他们解决问题，有利于高校完善和更新自身教育系统，更好地培育人才。

一、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

1.研究对象的选择与抽样

采用目的抽样法，选取省内三所地方高校的外语专业在读研究生为研究对象，开展面对面访谈。考虑到获取资料的便利性，访谈对象以笔者任职的G大学学生为主。G大学外语专业从2006年开始研究生招生，目前共有在读硕士109人。访谈于2025年9月至12月进行，根据“信息饱和”原则来确定本次研究的样本量，最终样本量确定为23人。

2.访谈提纲的编制与完善

围绕研究主题，本研究拟定了相关访谈提纲。为检验提纲的有效性与信息收集的全面性，选取2023级外国语言文学、2024级英语笔译硕士各1人进行预访谈。结合预访谈结果与受访者反馈，经过文献回顾与专家咨询，修订完善后形成最终访谈提纲。该提纲涵盖个人基本信息和访谈问题，问题主要包含以下5个方面：考研选择本院校的原因；进入研究生阶段感知到的压力来源；压力对自身的影响；产生这些压力的主要原因；缓解压力希望获得的支持。

（二）资料收集

本研究采用半结构式深度访谈法收集资料，以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进行，以线下为主。在正式访谈开始前，研究团队向受访者说明了研究目的、内容及录音的必要性，承诺遵循保密与匿名原则，并告知其有权随时退出。访谈时间的选择充分考虑了受访者的便利性，均安排在受访者休息时段，地点为安静私密的会议室。访谈者依据提纲提问，灵活调整提问顺序和方式，并仔细记录受访者的语言信息。每次访谈的时间不超过20分钟。访谈结束后，将文字和音频记录转换为文本材料。从2023级和2024级受访者的文本材料中各选取1份，用作后续理论饱和度检验。

二、结果分析

在充分理解现有访谈资料的基础上，通过对资料进行开放式编码、主轴编码和选择性编码，并结合压力认知评价理论对访谈数据进行深度分析，全面解析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来源及应对策略。

（一）开放式编码

对访谈文本资料中的每句话进行反复阅读，寻找多次出现的意义单元并进行编码，在剔除频次较低的理论概念后，经过多次归类不断缩小概念范围，最终整合形成26个开放式编码。

（二）主轴编码

对开放式编码形成的初始概念进行聚类，分析各个类属之间存在的联系，最终整合形成10个主轴编码。

（三）选择性编码

选择性编码是对已发现的概念类属进行系统分析，建立围绕主题的核心范畴，并探究各范畴之间的联系。通过系统分析，最终将核心范畴确定为发展压力、学业压力、人际压力和经济压力四个方面，形成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来源三级编码，如表1所示。

开放式编码	人数	主轴编码	选择性编码
不仅要钻研文学与语言学理论，还要和高效率的智能工具竞争，就业竞争压力大；人人唱衰；行业岗位少，竞争激烈	20	直接就业压力	发展压力
国考省考岗位少且竞争大；英语专业教师编考试竞争大	7	考公考编压力
现在小论文不好发表，期刊录用难；需要阅读很多文献，发表相关论文；参加学术会议讲座	15	科研压力	学业压力
要找实习工作积累经验；学习和实习时间经常冲突，很难平衡；	10	实践压力
毕业论文创新点很难找；研究生考核必须要末位淘汰；可能延期毕业	11	毕业压力
英语专业学生要不断考证，比如CATTI3笔、2笔、雅思等；要参加各种外语类竞赛	4	竞赛压力
自我要求高，总希望做得更好；有时候未完成一些目标，就会很难过，产生内耗	6	自身压力	人际压力
身边同学都很优秀，无形中会有一种紧迫感；大家非常优秀，也很勤奋，会被环境压力到	6	朋辈压力
每个月助学金不够用；花时间做家教兼职；导师很少会发补贴；要向父母要生活费	10	收入压力	经济压力
论文版面费需要自己支付；平常生活开支需要省着点	8	支出压力

（四）模型构建

在三级编码的基础上，通过对各级编码进行反复考察，发现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生成与作用机制是在一定外部环境影响下，个体对压力的主观认知与相应压力反应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符合拉扎勒斯和弗克曼（Lazarus & Folkman）提出的压力认知评价理论，该理论用压力源、认知评价、应对方式及其结果解释个体面对压力的心理和行为过程。本研究认为，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的身心健康作为结果，受到压力源、认知评价和压力反应的综合影响，并以此构建出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生成与应对理论模型，如图1所示。

（五）饱和度检验

为保证数据得到充分挖掘，本研究将最后2份访谈文本资料进行重新编码，编码结果并未出现新的理论范畴和关系结构，表明研究构建的理论框架具备有效性，达到了理论饱和。以下是部分理论饱和度检验文本和编码，见表2。

开放式编码	人数	主轴编码	选择性编码
AI的兴起，或许很多岗位，尤其是翻译岗位，很容易被取代，就业方面可能比较担忧。	1	直接就业压力	发展压力
硕士毕业论文有明确的创新性要求，从选题、文献综述、理论框架构建到独立完成，整个过程充满不确定性，对自己的自主性、逻辑思维和学术毅力都是巨大考验。	1	毕业压力	学业压力

三、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源及影响因素分析

（一）压力来源及表现

1.学业压力

学业压力是指外语专业研究生感受到的来自科研、竞赛、实践和毕业等方面的压力。通过分析，在受访者中排名前三位的学业压力类型依次是科研压力、毕业压力和实践压力。

（1）科研压力大

对于外语专业的研究生而言，都须在就读期间完成小论文发表并撰写学位论文。以G大学为例，该校在外国语言文学硕士培养方案中明确规定，研究生答辩前，必须在省级以上（含省级）刊物发表论文1篇，否则不得进行学位论文答辩工作。英语笔译专业注重实践性和实战性，鉴于专业特色，该校在英语笔译硕士培养方案中提出，不发表学术论文的学生需要在硕士学位攻读期间申请用翻译专业资格（水平）考试二级资格证书来替代1篇学术论文发表要求。

“有时候想冲核心期刊吧，这些期刊要么更倾向于双一流重点院校的作者，要么需要有基金项目支撑。退而求其次选普刊吧，又担心含金量不够，部分普刊口碑不好，怕被认定为低质量期刊，反而影响毕业。”（访谈对象P7）

（2）实践压力

外语专业研究生在参与教学实习、翻译实习、跨文化交流实习等各类专业实践活动中，受实习任务要求、语言应用能力要求及未来职业关联度等多重因素影响，会产生持续性心理紧张、焦虑及认知压力。

“英语笔译专业非常强调实践能力，学校也要求我们完成一定时长的专业实习，才能达到毕业要求，这让我从入学开始就有紧迫感了。”（访谈对象P3）

（3）毕业论文压力

对于外语专业研究生而言，能否顺利毕业并获得学位证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毕业论文的质量。但在实际撰写毕业论文过程中，外语专业研究生受到论文选题困难、文献支撑不足、写作时间冲突等因素的影响，毕业论文写作难以按照学校规定的时间节点进行推进。

“我们专业的选题就那么几个方向——文学、语言学、翻译、跨文化交际，热门的角度早就被翻来覆去写烂了。”（访谈对象P8）

（4）竞赛压力

外语专业的刚需证书和高含金量竞赛奖项对于研究生毕业后求职都有用处。一方面，核心证书的考取难度大，备考周期长，有些地方院校没有专门的翻译实训课程，都需要学生自己摸索。另一方面，优质竞赛入围难度高，地方高校学生往往很难入围，而学校组织的小众竞赛，出于评奖评优需要，学生们又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参加。

“学科竞赛的备赛周期很长，比如全国翻译大赛，要练大量的翻译真题，还要积累百科知识；演讲比赛要反复打磨稿子、练习发音和台风。可研究生的主业是写论文、做科研，备赛很容易耽误学业。”（访谈对象P2）

2.发展压力

在本研究中，发展压力聚焦于大学生群体，是指其在大学阶段，围绕学业提升、升学深造、就业择业等核心发展任务，在外部竞争与现实条件的交互作用下持续体验到的心理压力与焦虑。通过分析，外语专业研究生所面临的发展压力主要分为直接就业压力和考公考编压力。

（1）直接就业压力

外语专业研究生的就业具有就业面宽但对口窄的特点，学生在研三临近毕业找工作时还面临着薪资偏低且竞争分层的现象。特别是地方高校毕业生，学校招聘会规模和质量相对于省会高校来说差距明显，优质岗位相对较少。

“学校组织的招聘会虽然规模比较大，但针对自己专业的对口工作比较少，很多时候学校会组织我们去参加省会的大型双选会，但全职笔译或者口译岗位还是很少，还要求有 CATTI二级证书和实战经验，求职时往往处于竞争劣势。”（访谈对象P3）

（2）考公考编压力

在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不少学生在毕业后会优先考虑有编制的体制内岗位，但对于外语专业研究生而言，以2026年湖南省考试录用公务员职位表为例，其中明确招聘条件为研究生和外语类专业的仅有三个岗位。因此大部分有意向考公务员的同学只能被迫报考“三不限”岗位。除了公务员外，英语专业能报的编制岗位，主要集中在中小学英语教师、事业单位外事岗，但这些岗位一是对于学校背景、学历和证书的限制特别多，二是每年招录的名额较少，并且竞争激烈。

“哪怕是普通县城的英语教师岗，竞争比也能达到200:1甚至更高。比如我老家县城的一所中学招2名英语老师，报名的有400多人，有一半是硕士，还有不少是双一流院校的。”（访谈对象P4）

3.人际压力

（1）自身压力

自身压力是区别于外部学业任务、就业环境等客观压力的内在心理负担，源于外语专业研究生个体对自身期望和能力认知的主观判断。外语专业研究生普遍存在一种自我期许，那就是语言能力必须比其他专业同学优秀，因此会对每一项学业任务和实践成果的自我要求高，总希望做得更好。

外国语言文学这个专业，不像理工科有明确的成果，它的提升是慢慢积累的，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果，这种感觉就让我特别着急，不自觉就对自己提了很高的要求，从而会给自己带来压力。（访谈对象P10）

（2）朋辈压力

一方面，对于一志愿报考G校外语专业的学生而言，他们期望在读研期间，提升自身综合能力，进而在就业市场中获得竞争优势；另一方面，调剂到G校外语专业的同学希望通过自身努力来证明自身能力，因此在班集体内会形成一种你追我赶的竞争态势。

“嘴上说不要和别人比，做好自己的事，但总忍不住盯着同学的进度，比如谁拿到了翻译公司的实习offer，谁又考上编了，但看看自己，简历都没开始投”。（访谈对象P4）

4.经济压力

N校招收的外语专业研究生全部为全日制研究生，绝大多数学生缺乏稳定经济来源，家庭支持有限。部分学生通过课外兼职虽缓解生活压力，却也挤占学习时间，从而带来一定压力。

（1）支出压力

在支出方面，学术型硕士学费每年是8000元，外语专业研究生还需要通过考取相关证书来提高竞争力，而CATTI考试最低报名费也要215元，雅思考试报名费则高达2170元，这对于全日制的研究生来说是一笔不小的经济负担。

“读研的时候，我的很多本科同学早就工作赚钱，有的还能给家里寄钱，而自己还在伸手向父母要钱。”（访谈对象P22）

（2）收入压力

在收入方面，针对硕士研究生奖助政策中包括国家助学金和学业奖学金。国家助学金一年共6000元，全日制在读硕士研究生都可以获得。而学业奖学金政策每个学校各有不同，但都是为了奖励支持表现良好的研究生完成学业，并且很多高校的研究生学业奖学金覆盖率不高，以G高校和K高校为例，2025年研究生学业奖学金覆盖比例分别为60%和70%。

“每个月600的国家补助有点少，所以身边大部分同学都在找兼职，要么做家教，要么就是在机构代课。”（访谈对象P21）

（二）压力所造成的影响

1.积极方面

适度压力对外语专业研究生的成长主要体现在集中体现于专业能力提升与抗压素养培育两方面。在专业能力提升方面，就业压力促使学生主动提升核心技能，增强就业竞争力。为应对科研与实践压力，学生主动提升文献检索、论文写作等能力。在抗压素养培育方面，部分学生在应对多重压力的过程中学会情绪调节与时间管理，形成稳定的抗压韧性。

“我刚开始写课程论文的时候，总觉得无从下手，担心写出来的论文不达标，跟不上同门的进度。这种压力就逼着我沉下心来，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精读外文文献，跟着导师学习研究方法。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文献分析能力、学术写作能力都有了明显提升。”（访谈对象P20）

2.消极方面

外语专业研究生作为高校研究生群体中的特殊存在，其专业兼具工具性与人文性。上述多重叠加压力，若超出个体心理和生理承受阈值，会对其成长发展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在生理方面，长期的心理焦虑与压力带来的生活失衡，会直接引发身体的亚健康问题，甚至造成器质性的身心损伤。在心理方面，持续的压力会让英语专业研究生陷入深度的心理内耗，引发一系列负面情绪与认知偏差。

“有段时间因为长期熬夜赶论文、备考，加上实习通勤，持续了三个多月，后来就出现了严重的失眠，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甚至出现了脱发、心悸的情况，最后只能暂停实习，花时间调理身体，那时候的学业进度也被严重耽误过。”（访谈对象P5）

（三）压力的影响因素

1.个体特质因素

个体的性格特质与心理韧性是影响压力感知的核心内因，这决定了不同研究生所感受到的压力大小与应对状态。性格特质方面，开朗乐观、善于沟通的研究生更易通过主动交流、情绪疏导缓解焦虑，不易陷入内耗。心理韧性方面，心理韧性强的研究生能够在多重压力叠加下仍能保持冷静，积极寻求解决路径并快速恢复状态。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与人沟通交流，论文被导师多次修改指出很多问题之后，我会主动找导师和同门师兄弟请教修改方向，慢慢调整。”（访谈对象P6）

“有一次CATTI考试没考过，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甚至想着不读这个研究生算了。”（访谈对象P7）

2.专业属性因素

研究表明，就总体压力而言，文科研究生的心理压力比师范、理工与农学研究生的心理压力更大。2025年以来，东南大学、河北大学、北京语言大学等多所高校相继停招部分外语类硕士研究生专业，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置身其中，面临着个体的学业与就业双重焦虑。这种从专业存续到就业市场的双重不确定性，构成了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独特的压力源，也是其区别于理工科及其他社科专业研究生的最突出之处。

“调整后的外语专业被唱衰，就业市场竞争特别激烈，而我们专业的毕业生同质化很严重，大家都掌握了基本的语言技能，想要脱颖而出很难。”（访谈对象P8）

3.院校资源因素

院校层次与资源供给水平是影响研究生压力感知的关键外部变量，地方高校研究生的压力水平显著高于重点高校同专业学生。院校的层次、资源配置与培养模式，尤其是双非地方高校的资源局限性，直接影响研究生应对压力的外部支撑，平台差距越大，研究生所承受的附加压力越多。英语专业研究生的压力体验具有鲜明的学科特殊性，而地方高校的办学特征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压力。

“记得当年刚来这个学校报到的时候，跟其他学校的同专业同学交流，发现人家学校有丰富的外文数据库、经常有知名专家来讲学，还有很多科研项目可以参与。相比之下，感觉自己从学校平台层面就处于劣势。”（访谈对象P10）

四、对策建议

（一）个人层面：提升复合能力，主动构建压力应对防线

唯物辩证法指出，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本依据，外因是事物发展的重要条件，外因须通过内因方能发挥作用。研究生自身的自我调节能力作为内因，是摆脱压力困境的核心关键。访谈发现，部分学生能够通过主动调整缓解压力，而另一些学生则陷入内耗。为此，外语专业研究生应从以下方面着手。一是要树立复合型发展理念。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应结合所在高校的区域特色与地方产业优势，有意识地学习相关领域的知识技能。例如湖南株洲拥有轨道交通、陶瓷等优势产业，学生可选修科技翻译、跨境电商等课程，将语言能力应用到具体行业场景中，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二是要提升核心技能与应对能力。核心技能与应对能力的提升，是摆脱压力困境、提升自我调节效能的关键抓手，也是外语专业研究生应对学业与就业压力的核心支撑。学生自身要主动利用学校资源强化专业技能（如参与技能竞赛、科研项目），增强自身的就业与科研竞争力。三是要主动寻求支持与合作。学生个人当面临学业和发展困惑时，要主动向导师、同学和家人进行求助。向导师坦诚沟通学业困惑、科研难点与心理压力，寻求针对性的学术指导与情感疏导；与同学开展互助合作，交流学习经验、共享学习资源；向家人倾诉负面情绪，获取情感慰藉与精神支持，释放心理压力。

（二）导师层面：立足地方资源，搭建个性化支持桥梁

2018年，教育部印发《关于全面落实研究生导师立德树人职责的意见》强调“落实导师是研究生培养第一责任人的要求”。然而，访谈显示部分导师因科研任务繁重或学生数量多，难以提供个性化支持。针对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的特殊性，导师层面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改进：一是将地方产业需求融入学业指导。导师应主动了解所在区域的经济发展特色与人才需求，结合自身行业资源，引导学生将学术训练与区域实践相结合。二是建立差异化指导机制。对科研能力较弱的学生，从选题、文献梳理等基础环节耐心指导，避免因指导缺位导致的挫败感；对学有余力的学生，鼓励其参与重要课题并产出学术成果。三是营造良性师生互动氛围。导师应践行立德树人理念，将人文关怀贯穿指导全过程，对学生的指导以鼓励、引导为主，帮助学生建立学术自信。

（三）高校层面：优化培养体系，构建区域学科特色体系

地方高校需立足自身资源禀赋，针对性优化外语专业研究生培养模式与配套服务，从源头降低学生压力。因此，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摆脱压力困境：一是推进外语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地方高校应摒弃传统外语专业课程设置，主动对接地方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具体措施包括：增设与地方优势产业相关的课程模块；与所在地区内企业、中小学、外事机构共建实习实训基地；探索双导师制，聘请行业专家参与实践教学。二是强化科研与就业支持。加大对外语专业经费投入，搭建校级科研共享平台，重点完善外文数据库、翻译实训平台、口译实验室等硬件设施，为学生提供文献资源、数据分析工具等基础支持；立足区域经济社会发展需求，开展外语类专业专场招聘会，邀请有外语人才需求的地方企业进校招聘。三是主动推动教学转型。面对人工智能对外语专业就业市场的深刻影响，高校应主动调整培养方案，减少对传统翻译技能训练的过度依赖，增加人机协作、译后编辑、本地化项目管理等新兴能力的培养。

五、研究局限及展望

本文采用质性研究方法，揭示了地方高校外语专业研究生压力的生成机制与应对方式，但存在以下局限：第一，样本代表性有限。本文仅选取了省内三所地方高校的语专业研究生作为研究对象，无法涵盖不同类型地方高校（如民族边疆地区、经济发达地区）的特殊性；第二，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未能追踪压力类型随时间的动态变化。

未来研究可从以下方向深化：一是开展混合研究，通过大样本问卷调查检验本研究所提炼的压力结构的普遍性；二是采用追踪设计，考察压力从入学到毕业的动态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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