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管理前沿
Frontiers in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96（P）
- ISSN:3079-9090（O）
- 期刊分类:经济管理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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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对企业盈余管理影响研究——以A企业为例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Key Audit Matters Disclosure on Corporate Earnings Management —A Case Study of Company A
引言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全球化的推进，企业规模日益扩大，业务范围更加多元化，企业的财务报表编制和审计难度大幅提高，审计师关注的风险点和复杂事项增多，因此传统的审计报告模式难以充分披露企业的一些重要事项。此外，传统审计报告存在格式统一、内容标准化但信息含量低等问题，审计沟通的价值较低。因此为了提高审计报告的信息含量 and 沟通价值，增强审计报告的有用性，国际审计和鉴证准则理事会于2015年发布新的国际审计报告准则，要求在审计报告中披露关键审计事项。2016年12月23日，我国财政部印发《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4号——在审计报告中沟通关键审计事项》的审计准则，明确注册会计师在审计报告中沟通关键审计事项的责任，其出具的审计报告需要包含关键审计事项段，从而提高审计工作的透明度。企业进行盈余管理会改善其财务状况，影响审计师的审计质量，而披露关键审计事项的要求在一定程度上会加强审计师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关注度，有助于提高审计质量。目前关于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的相关文献较少，且大部分都为实证研究，案例研究较少。而房地产行业作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产业，其盈余管理现象较为普遍，因此本文选择房地产行业的具体案例进行分析，以A企业为例，研究关键审计事项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拓展关键审计事项的研究成果，丰富关键审计事项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
一、文献综述
（一）关键审计事项
新审计报告准则的实施，使关键审计事项披露情况成为众多学者的研究焦点。李世辉等发现在关键审计事项披露要求下，管理层会遵从审计监督减少其短视行为。严兰发现在标准审计报告中沟通关键审计事项能够减少上市公司违规行为。姚宏等发现关键审计事项会抑制上市公司的正向盈余管理，从而提高审计质量。肖翔等发现关键审计事项披露能够有效缓解企业融资约束程度，披露数量越多，融资约束缓解效果越明显。王云部分审计报告中出现披露关键审计事项数量不足、披露集中度较高、披露内容相似度高等同质化问题。涂建明等（发现审计师在审计报告改革后实施了更加规范的风险导向审计，从而有效提高财务信息质量。陈建宇等发现关键审计事项披露能够显著抑制企业“漂绿”行为，提升绿色创新效率水平，为实现绿色转型提供政策参考。综上所述，披露关键审计事项能够有效提高审计质量、抑制上市公司违规行为。然而，当前披露关键审计事项的实践中存在同质化现象，亟待通过完善具体要求来进一步优化。
（二）盈余管理
盈余管理具有两个权威性定义，第一个是Schipper认为盈余管理本质上是企业管理人员有意识地控制财务报告过程，来获取某些私人利益的“披露管理”；第二个是William K提出盈余管理是指在遵循公认会计原则的前提下，选择性地运用会计政策来提高管理层自身利益或实现企业市场价值最大化。魏明海深入研究盈余管理基本理论，认为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者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前提下，通过控制或调整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来实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王浩玮认为合法合理的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层在经济活动发生之前对未来可能的盈余状况做出预测，并在此基础上做出相应的会计调整，做出对于企业未来财务报告来说最有利的会计选择。
（三）关键审计事项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
朱泽钢等借助新审计准则(第1504号)进行实证检验，发现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具有明显的治理作用，在非国有企业和融资需求高等具有较强盈余管理行为倾向的公司尤为突出。刘依冉等从葫芦岛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盈余管理发现资产减值类关键审计事项能够有效抑制上市公司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张慧霞发现关键审计事项披露与企业盈余惯性显著负相关，且会计信息透明度增强了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和企业盈余惯性间的负相关程度。朱嘉妍以案例为导向，认为关键审计事项披露会影响企业盈余管理行为，并指出披露关键审计事项目前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建议。赵晨瑶发现资产减值类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能显著抑制其实施应计盈余管理，收入确认类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能显著抑制其实施真实盈余管理。刘静等发现披露关键审计事项能够增强审计师对被审计单位盈余操纵的识别能力，有助于控制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
二、研究方法及案例介绍
（一）研究方法
1.规范研究法
通过梳理关键审计事项、盈余管理以及关键审计事项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的相关文献，为后续研究的开展提供理论支撑。同时从文献中发现现有研究存在的空白，明确后续研究和分析的方向。
2.案例分析法
本文使用单一案例分析法，以房地产行业的A企业为例，分析其财务状况，剖析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对其盈余管理的影响。
（二）案例介绍
1.企业简介
A企业于1954年4月成立，是上海解放后第一家专业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企业。1993年9月24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涵盖侨汇房、商品房的设计、建造、买卖等业务，同时还提供房屋装修、维修、建筑材料经营以及各类商品住宅的配套服务。此外，A企业还涉足商业地产、物业管理、房地产金融、股权投资等多元化业务。
2.案例背景
A企业在2012—2024年共发生过1次退市风险警示，其2014年和2015年连续两年净利润为负值，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的相关规定，公司股票于2016年3月22日起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2016年度，公司经审计的净利润为正值，因此从2017年3月2日起撤销退市风险警示。
| 年度 | 经营状况 | 净利润（亿元） | 计提存货跌价准备金额（亿元） | 转回存货跌价准备金额（亿元） |
|---|---|---|---|---|
| 2012 | 盈利 | 5.96 | 2.58 | 0 |
| 2013 | 盈利 | 4.73 | 1.11 | 0 |
| 2014 | 亏损 | -4.4 | 6.44 | 0 |
| 2015 | 亏损 | -28 | 21.67 | 1.74 |
| 2016 | 退市风险警示 | 8.9 | 0 | 7.04 |
| 2017 | 盈利 | 5.18 | 0 | 10.7 |
| 2018 | 盈利 | 32.52 | 1.97 | 9.36 |
| 2019 | 盈利 | 28.8 | 0 | 2.13 |
| 2020 | 盈利 | 19.84 | 0.94 | 2.86 |
| 2021 | 盈利 | 11.82 | 1.7 | 1.25 |
| 2022 | 盈利 | 1.47 | 0.09 | 0.28 |
| 2023 | 盈利 | 4.55 | 3.97 | 0.59 |
| 2024 | 盈利 | 0.67 | 0.69 | 1.11 |
数据来源：根据A企业2012—2024年年报整理得出
通过表1可以看出A企业于2012—2024年处于“盈利—亏损—退市风险警示—盈利”的经营情况。在亏损情况下，其在2014年和2015年计提了大量存货跌价准备，随后在2016年又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来弥补亏损，这种操作可能表明公司通过操纵存货跌价准备进行盈余管理，有避免退市而调整财务数据的嫌疑。
三、案例分析
（一）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
1.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入
| 2013 | 2014 | 2015 | 2016 | 2017 | |
|---|---|---|---|---|---|
| 预收账款 | 22.76 | 30.10 | 78.01 | 66.87 | 68.14 |
| 营业收入 | 67.58 | 44.15 | 46.54 | 141.97 | 76.59 |
| 净利润 | 4.73 | -4.40 | -28 | 8.9 | 5.18 |
数据来源：A企业2013—2017年年报
分析表2，A企业在2013—2015年预收账款金额不断提高，在2015年涨幅极大，但是2015年调整了房屋限购政策，多地取消商品房购房限制，其营业现状和现实情况不符。由此可以推测A企业在2015年减少了营业收入的确认，将已出售但未达到营业收入标准的金额计入预收账款来进行盈余管理。而2016年的预收账款有下降趋势，营业收入又飞速增长，同时处于退市风险警示期，表明其可能在当年把大量预收账款计入营业收入，有盈余管理的嫌疑。
2.存货跌价准备的计提和转回
| 2013 | 2014 | 2015 | 2016 | 2017 | |
|---|---|---|---|---|---|
| 存货余额 | 276.52 | 305.85 | 256.84 | 181.4 | 130.38 |
| 存货跌价准备余额 | 3.7 | 10.15 | 30.06 | 23.02 | 12.3 |
| 存货跌价准备计提金额 | 1.11 | 6.44 | 21.67 | 0 | 0 |
| 存货跌价准备转回金额 | 0 | 0 | 1.74 | 7.04 | 10.7 |
数据来源：A企业2013—2017年年报
由表3可知，A企业在2014年和2015年计提了大量存货跌价准备，并且其2014年和2015年营业利润急剧下降甚至达到亏损状态，在2016年3月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而在2016年又转回较多存货跌价准备，其营业利润成功扭亏为盈，于2017年3月撤销退市风险警示。通过A企业关于上海证券交易所2017年半年度报告的事后审核问询函的回复可知，2015年主要的存货跌价准备计提金额主要是杭州B项目和上海C项目，杭州B项目计提存货跌价准备7.8亿元，A企业计提的理由是杭州房地产市场处于低谷期，但现实是当年杭州房地产行业在政策的调控下实现了销售的快速增长，理由与现状不符；上海C项目计提存货跌价准备5.08亿元，其计提的理由是该项目受到限购政策影响，然而其周边的其他住宅并未受到影响。因此可以推断出A企业可能为了规避退市风险，将2016年的营业利润调整为正，利用存货跌价准备项目进行盈余管理。
（二）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
1.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入
| 年度 | 营业收入 | 营业利润 | 净利润 | 营业收入增长率 | 净利润增长率 |
|---|---|---|---|---|---|
| 2012 | 43.66 | 9.69 | 5.96 | - | - |
| 2013 | 67.58 | 7.28 | 4.73 | 54.79% | -20.64% |
| 2014 | 44.15 | -1.6 | -4.4 | -34.67% | -193.02% |
| 2015 | 46.54 | -25.51 | -28 | 5.41% | -536.36% |
| 2016 | 141.97 | 16.9 | 8.9 | 205.05% | 131.79% |
| 2017 | 76.59 | 6.3 | 5.18 | -46.05% | -41.80% |
| 2018 | 192.86 | 46.41 | 32.52 | 151.81% | 527.80% |
| 2019 | 132.81 | 39.05 | 28.8 | -31.14% | -11.44% |
| 2020 | 115.52 | 25.87 | 19.84 | -13.02% | -31.11% |
| 2021 | 95.97 | 20.48 | 11.82 | -16.92% | -40.42% |
| 2022 | 26.01 | 3.09 | 1.47 | -72.90% | -87.56% |
| 2023 | 131.88 | 10.25 | 4.55 | 407.04% | 209.52% |
| 2024 | 69.59 | 4.99 | 0.67 | -47.23% | -85.27% |
数据来源：A企业2012—2024年年报
从表4可知，2012—2015年A企业营业收入都低于70亿元，净利润也较低，在2014和2015年为负值，2016年正好又处于A企业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的关键节点，而其2016年营业收入飞增至141.97亿元，净利润成为正值，因此被撤销退市风险警示。2017年起，审计师将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入作为关键审计事项进行披露，而2017年A企业的营业收入较前一年下降了46.05%。2018年其与上海D公司合并，导致其营业收入和净利润迅速增长，2019—2021年其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增长率也呈下降态势，2022年受到外部环境影响，营业收入和净利润迅速下降，2023年回归正常，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有所恢复，2024年整个房地产行业处于低迷状态，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均呈下降趋势。说明将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入作为关键审计事项，提升了投资者对该事项的关注度，信息不对称程度降低，减少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提高审计质量。
2.存货跌价准备的计提和转回
房地产行业常利用计提和转回存货跌价准备的方式来操纵利润，实现经营目标或粉饰财务报表。自2017年新审计准则公布并实施以来，明显约束了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根据A企业2017—2024年的审计报告，存货跌价准备一直被列为关键审计事项，审计师对计提和转回存货跌价准备金额的关注度更高，有助于减少企业盈余管理行为，从而提高审计质量。
若企业经营环境未遭受巨大波动，通常无需计提大量存货跌价准备，企业存货跌价准备与净利润之比应较小。本文以2017年为分界点，以披露关键审计事项的时间前后作为对比，对A企业2012—2024年的计提或转回存货跌价准备金额与净和润之比进行绝对值比较，进一步证明A企业在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前有盈余管理的行为，而在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后，其明显减少了盈余管理行为。
| 年份 | 计提存货跌价准备 | 转回存货跌价准备 | 净利润 | 计提存货跌价准备/净利润 | 转回存货跌价准备/净利润 | |
|---|---|---|---|---|---|---|
| 披露关键审计事项之前 | 2012 | 2.58 | 0 | 5.96 | 43.29% | 0.00% |
| 2013 | 1.11 | 0 | 4.73 | 23.47% | 0.00% | |
| 2014 | 6.44 | 0 | -4.4 | 146.36% | 0.00% | |
| 2015 | 21.67 | 1.74 | -28 | 77.39% | 6.21% | |
| 2016 | 0 | 7.04 | 8.9 | 0.00% | 79.10% | |
| 披露关键审计事项之后 | 2017 | 0 | 10.7 | 5.18 | 0.00% | 206.56% |
| 2018 | 1.97 | 9.36 | 32.52 | 6.06% | 28.78% | |
| 2019 | 0 | 2.13 | 28.8 | 0.00% | 7.40% | |
| 2020 | 0.94 | 2.86 | 19.84 | 4.74% | 14.42% | |
| 2021 | 1.7 | 1.25 | 11.82 | 14.38% | 10.58% | |
| 2022 | 0.09 | 0.28 | 1.47 | 6.12% | 19.05% | |
| 2023 | 3.97 | 0.59 | 4.55 | 87.25% | 12.97% | |
| 2024 | 0.69 | 1.11 | 0.67 | 102.99% | 165.67% |
数据来源：A企业2012—2024年年报
由表5可知，2014年和2015年A企业计提存货跌价准备较多，这期间A企业的净利润也为负值，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但是其在2016年又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对净利润成为正值也产生了一定积极作用，而A企业对其2014—2016年计提又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的解释也具有一定的不实性，可以推测出其可能通过操控存货跌价准备的计提和转回来粉饰财务报表。2014年和2015年A企业计提存货跌价准备金额与净利润之比的绝对值均超过70%，2016年A企业转回存货跌价准备金额与净利润之比为79.1%，由于A企业2014年和2015年因连续亏损面临退市风险，其管理层为避免退市，极有可能在2016年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增加利润，使其扭亏为盈。可以初步得出结论：A企业未披露关键审计事项的前几年利用存货跌价准备进行盈余管理。但是其开始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后的前两年也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这可能与关键审计事项披露的时滞性相关，由于审计师对新准则还未熟练掌握，导致在实施的前两年未能达到理想效果。之后年度计提和转回存货跌价准备金额明显减少，所占净利润的比例都较低。2023年受到2022年的外部环境影响，计提存货跌价准备金额略有上升，2024年房地产行业处于低迷状态，企业的净利润较低，导致计提/转回存货跌价准备与净利润之比较高。说明在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后，A企业利用存货跌价准备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逐年减少，降低利润操纵的空间，提高财务报表的可信度，审计质量有所提升。
四、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可能存在的问题
（一）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具有较高的重复性
根据A企业2017—2024年的审计报告，其披露的关键审计事项主要集中在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收入确认、存货可变现净值的评估以及土地增值税的计提等领域，具有较高的重复性。
从审计师的角度来看，这种高度重复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模式可能引发以下潜在问题：审计师在执业过程中可能过度依赖往期审计报告的工作成果，将审计重点局限于以往年度已审计的关键事项，未结合企业当年业务、内控变化更新风险披露内容，这种审计策略可能导致审计师对新兴风险点的关注程度不足，进而影响审计判断的全面性和准确性，最终降低审计报告的可信度，这与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制度旨在提高审计透明度和信息含量的初衷相背离。
从被审计单位的角度来看，重复性较高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模式可能产生“审计预期效应”。企业可以据此预判审计师的重点关注领域，主动配合审计机构沿用往年披露内容，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财务数据的“窗口粉饰”。这种预期行为将削弱关键审计事项披露的预警作用和监督效果，使其难以有效遏制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
（二）关键审计事项的审计方法存在不足
在目前的审计实务中，很多关键审计事项的审计应对方案往往仅停留在审计师对特定账户余额或事项审核结果的简单陈述层面，缺乏审计师对具体审计方法、数据分析过程及关键评价指标的详细说明。这种信息披露的局限性不仅削弱了审计报告的信息含量，更严重影响了不同公司间财务信息的可比性，进而降低了财务报告使用者进行跨企业分析与决策的有效性。
五、相关建议
（一）从房地产企业角度
房地产企业应优化内部控制体系，加强对其开发项目收入确认、存货可变现净值评估及土地增值税计提等核心领域的风险管理，确保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与此同时，企业应主动提升信息披露的深度和广度，针对关键审计事项提供更详细的分析和数据支持，例如在存货跌价准备的披露中，不仅说明市场环境的影响，还应结合具体数据、政策变化及竞争态势进行量化分析，以增强信息的可理解性和可比性。此外，企业应加强与审计师的沟通，主动识别和披露新兴风险点，避免因审计师的保守策略而忽视潜在问题。
（二）从审计师角度
审计师应避免过度依赖往期审计成果，需结合当前年度企业的经营环境、市场变化及行业动态，主动识别和评估新兴风险点，确保审计重点的全面性和前瞻性。审计师也应优化审计方法，在审计报告中详细说明具体的审计程序、数据分析过程及关键评价指标，避免仅对审核结果进行简单陈述。在存货跌价准备的审计中，应深入分析某些关键因素的具体影响，并提供量化数据 and 实质性证据，以增强审计报告的信息含量和可比性。此外，审计师应加强与企业管理层的沟通，督促其完善信息披露机制，确保财务数据的透明度和准确性。
（三）从外部监管角度
外部监管机构应制定更为详细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指引，要求审计师在报告中不仅陈述审计结果，还需详细说明所采用的审计方法、数据分析过程及关键评价指标。此外，监管机构应定期对审计报告进行抽查，确保审计师在执业过程中能够全面关注新兴风险点，避免过度依赖往期审计成果。同时还需要加大对企业财务数据的审查力度，特别是对重复性较高的关键审计事项，要求企业提供更为具体和深入的解释，以防止“审计预期效应”导致的财务数据粉饰行为。
六、结论
披露关键审计事项对减少企业盈余管理具有积极影响，能够有效约束企业通过收入确认、计提和转回大量存货跌价准备的手段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以A企业为例的研究表明，关键审计事项披露后，其盈余管理行为明显减少，审计质量得到提升。然而，当前关键审计事项披露仍存在一些问题，如披露内容重复率高、审计方法存在不足等，可能导致审计师对新兴风险点的关注不足，企业也可能利用“审计预期效应”来粉饰财务数据。因此企业应完善内部控制和信息披露机制，提升财务数据透明度；审计师需优化审计方法、加强风险识别能力并提升信息披露深度；外部监管应加强对关键审计事项披露的规范性和透明度的监管，确保审计报告的可信度和信息含量。未来研究可进一步关注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关键审计事项披露效果，以及如何优化审计准则以更好地应对企业盈余管理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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