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1963年3月5日，是我国的第一个“学雷锋日”，“雷锋精神”是我们国家在建构社会文化当中形成的特色志愿文化。经过多年发展积累，中国的志愿服务事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关于支持和发展志愿服务组织的意见》和《志愿服务条例》的相继出台，使得志愿服务支持系统不断完善。

大学生是青年志愿者队伍的主力军。但是据研究，虽然大部分大学生志愿者参与的根本动力来自内心的人道主义精神，但是精神支持难以成为持续性志愿服务的保障，故大学生志愿服务常常呈现出一种“快餐式”志愿服务状态，在一定程度上难以保证志愿服务的质量。且随着高校内志愿服务活动行政化、任务化色彩不断加重，不少大学生会选择拒绝参与志愿服务，大大降低了志愿服务的参与度以及模糊了志愿服务精神的本质。有研究表明，初始志愿服务动机被满足，后续志愿服务参与意愿强，故“第一次”的体验影响着大学生后续的志愿服务行为。

一、研究背景

近几年，随着国家对于大学生志愿服务的关注，高校对于思政育人载体搭建的重视，志愿服务社会价值的进一步提升，引导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搭建志愿服务平台，持续推进大学生志愿服务发展成为整个社会的关注点，因此了解影响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的因素成为学界必须研究的一个命题。但是，就影响因素方面的研究大多泛泛而谈且针对性不强，在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研究方面仍有空白。

根据吴鲁平的研究启示，动机会随着志愿服务经历而改变，那么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动机必然会对之后的志愿服务参与度有所影响。从系统论角度出发，周围环境的改变也会对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产生一定的影响，那么简单对一些具有不同经历的大学生志愿者进行调查很难获得一个可靠且有用的结果。同时，也只有从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入手，我们才能够更好地了解初始影响因素是什么，且不同的初始影响因素会对大学生志愿服务行为带来怎样的变化，并就初始影响因素提出一些建议以持续推进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伞花绽放、梦想飞扬”是由专业系主任链接资源，在学院、团委、班主任等的支持下进行开展的一项志愿服务活动。此次志愿服务活动是许多新生的第一次志愿服务经历。因此，本文将采用质的方法，以本活动参与的新生为范围，随机选取10名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同学作为样本，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形式，深入探索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因素，从个体与环境两个层面对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进行一定干预，为推动大学生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保证初次参与志愿者后续参与积极性提供对策，以期有所创新和突破（表1）。

编号	性别	任职情况
H-01	女	学习委员
H-02	女	团支书
X-03	女	无
Z-04	女	心理委员
Z-05	女	无
W-06	女	宣传委员
L-07	女	无
Y-08	男	班长
Y-09	男	组织委员
L-10	男	体育委员

二、理论基础

（一）志愿服务动机模型

20世纪90年代，在功能分析基础上，结合前人对于志愿服务动机的研究，克莱里等人提出了志愿服务动机模型，将志愿服务按照功能类型分为六大类：价值功能，理解功能，增强功能，职业功能，社会功能，保护功能等。其中价值功能是对外的，志愿者出于利他价值观的指引采取的志愿服务行为。理解功能与职业功能是指参与志愿服务有助于志愿者个人专业、知识、技能等的发展，增强功能与社会功能可以帮助志愿者个人肯定自我和拓展人际关系，保护功能是指通过参与志愿服务活动，志愿者个人可以获得某个私人问题的解决，缓解负面情绪等。

（二）布莱德肖需要类型

1977年，英国学者布莱德肖提出了人类需要的四种类型，分别为感觉性需要、表达性需要、规范性需要和比较性需要。这一理论在社会工作当中应用广泛，感觉性需要与表达性需要的本质内容基本相同，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感觉性需要是个体根据经验以及感觉而意识到的需要，表达性需要是指个体将感觉性需要通过某种形式表达了出来。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当中，是否存在想要参与志愿服务的感觉性需要？他们是如何表达的？如何让这些需要被及时满足？这都将是本文探讨的方向。除此以外，规范性需要是由专家评估出来的需要，一般属于基本需要，具有大众化的特点，在大学生志愿服务当中，共青团、高校、老师等充当着专家的角色，他们根据调查、经验等评估大学生具有参与志愿服务的基本需要，进而为大学生提供志愿服务的相关资源。比较性需要是大学生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比较产生的，一般来源于自身所获利益与他人利益之间的差距，这样的差距一般会导致比较性需要的产生。

（三）社会支持理论

20世纪70年代，社会支持（social support）被正式提出。精神病学、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都对于社会支持理论持有不同角度的理解.国内学者李强将社会支持界定为一个人通过社会联系所获得的能减轻心理应激反应、缓解精神紧张状态、提高社会适应能力的影响。社会支持同样对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具有重要作用。学校、社会、志愿服务组织等都在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过程中给予了支持。同时，参与志愿服务所带来的情感上、自尊的满足，人际关系的拓展，参与志愿后所获得的一些物质性奖励等在某种程度上也构成了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的社会支持。

三、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动机分析

克莱里（Clary）等人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功能分析出发，建立了志愿服务动机模型，将志愿服务的功能分为六大类：价值功能，理解功能，增强功能，职业功能，社会功能，保护功能等，六种功能指引着六种不同的动机，这一理论现已成为志愿服务动机的经典理论模型。在我国，吴鲁平曾将志愿者参与动机总结为三种：传统性动机（以“责任感”为轴心）、现代性动机（以“发展”为轴心）和后现代性动机（以“快乐”为轴心）。王民忠也在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的基础上将大学生志愿服务动机划分为功利型动机、被动型动机、快乐型动机、发展型动机以及责任型动机。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动机是大学生需要的最直接表现，同时也是大学生对于志愿服务认知的外显。笔者通过访谈10名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问及“你为什么参与此次志愿服务活动”时，访谈对象皆给出了不同的回答，从一定程度上也体现出了他们不同的参与动机。本文根据克莱里的志愿服务动机模型，结合国内学者的相关研究结论，通过对访谈结果的整理分析，结合对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需要分析，将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动机分为六类：保护—娱乐型、职业—发展型、价值—利他型、理解、增强—功利型、社会—亲和型以及组织—服从型。

（一）保护—娱乐型动机

保护—娱乐型动机侧重于个人意识与主观体验，因此很大程度上受感觉性需要的影响。保护功能是克莱里等人划分的志愿服务六大功能之一，即参与志愿服务可以帮助个体缓解某种负面情绪，如罪恶感等，还可以去帮助解决一些个人问题。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志愿服务活动带来的未知神秘感与新鲜感可以带来前置的愉快体验。此次作为研究背景的“伞花绽放、梦想飞扬”志愿服务活动，大一新生对于校外活动的憧憬可想而知，他们存在想要逃避上课、获取新的经历与新鲜空气的感觉性需要，这些感觉性需要引发了保护—娱乐型动机。大部分研究对象都表示，因为从未参与过志愿服务，所以对此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新鲜感”，加之此次活动是开学以后的第一次外出集体活动，不少同学都觉得“开心”“有趣”，可以出去玩玩，可见在志愿服务中轻松的情感体验也成为大学生选择当志愿者的动力。同时，也有部分访谈对象表示，参与志愿服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自己对于家人过少陪伴的愧疚感，比如H-02在访谈时说道：“我愿意参加一些帮助老年人和儿童的志愿服务活动。特别是对于老年人的一些志愿服务活动，因为首先是一种自我安慰吧，我现在和我外公外婆没有办法经常见面。”

（二）职业—发展型动机

职业—发展型动机是大学生规范性需要的表现，并在比较性需要下逐渐加强的。发展型动机主要是侧重于大学生的自我提升与自我实现，而自我提升和自我实现与自我效能感有着紧密联系，自我效能感的定义即人们对自身能否利用所拥有的技能去完成某项工作行为的自信程度。在激烈的就业竞争与学习型社会氛围倡导下，专业发展已然成为大学生涯的重中之重。同时专业又难免与职业挂钩，志愿服务动机模型认为，志愿服务具有职业功能，即志愿者个体拥有通过志愿服务活动来获取与专业相关经历的目标。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可以从志愿服务活动前后感受到自己的能力，一次成功的活动会有助于提升大学生志愿者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同时，志愿服务是大学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大学生促进自身专业发展的重要机会。此次活动以专业活动的形式展开，在认知上提升了学生们的重视程度，由于是社会工作专业的学生，志愿服务又与社会工作之间存在着一定相辅相成的关系，所以不少学生都出于专业发展的想法参与了此次志愿服务活动。此次志愿服务活动设置了唱歌、跳舞、绘画手工等环节，活动内容较为丰富，且活动地点选在了Y市的一个小县城，是大学生志愿者们从未去过的地方，不少志愿者认为可以通过这样的活动形式开阔自己的眼界、丰富自己的实践经历。

（三）价值—利他型动机

志愿服务的利他性质是对于志愿者的规范性要求，因此也属于大学生志愿者的规范性需要。利他型动机是同志愿服务精神最为契合的一项动机类型，也是志愿服务的价值功能导向下产生的一种动机，是大学生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助人为乐的宗旨，将帮助他人作为自身责任的一种状态。近几年来随着社会对于志愿服务的认可度提升，学校教育对于志愿服务活动的重视，志愿服务的利他规范受到普及，不少大学生意识到自身在志愿服务中的重要角色，并且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教育下，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下，即使之前从未参与过志愿服务的大学生依旧有着很强的责任感，并且认为作为志愿者帮助他人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四）理解、增强—功利型动机

比较性需要是激发功利型动机的最主要原因，大学生出于自身与他人获得的不同而产生比较性需要。理性经济人假设认为，人们出于自身合理利益追求开展经济活动，功利型动机主要包括实际利益和社会赞扬两个方面，恰好对应着克莱里提出的理解功能与增强功能。与发展型动机不同的是，功利型动机更加注重当下的、即时的收获，而发展型动机更加侧重于有助于个人未来发展的知识、技能等的收获。

理解—实际利益主要是指志愿者通过志愿服务经历可以获取平日里难以直接获得现实的即时性利益，通过参与此类活动可以获得一些物质上的即时的奖励，比如志愿服务时长、荣誉证书等都会成为个人的荣誉积累，同时对于评奖评优也会产生实际作用。

增强—社会赞扬主要是指个体通过志愿服务活动可以提升心理健康，产生自我更好的感觉。在参与志愿服务的过程中或过后有一定的物质或者精神奖励可以提升志愿者自身的参与满足感。特别是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需要社会赞扬来肯定自我，促进心理健康发展。在谈及为何选择参与志愿服务时，大多数同学都在参与前对参与结果进行预设，其中“满足感”“精神上的需要”“光荣”等都表明大学生需要一定的物质和精神的激励才能确保持续参与以及坚定参与的决心。

（五）社会—亲和型动机

社会—亲和型动机是多种需要类型共同作用的结果。在自媒体时代下，大学生人际交往存在着冷漠化、信任缺失与人际交往障碍等问题，但人际交往对于大学生而言是不可忽略的规范性需要之一，这使得大学生会产生人际关系的感觉性需要，同时人际关系也是大学生个体社交能力的展现，会引发比较性需要。根据马斯洛的观点来看，每个人都有爱和归属的需要，亲和型动机就是大学生志愿者寻求类似需要满足的表现，因此也成了部分大学生志愿者参与志愿服务的内在动力。人际关系是大学生寻求爱和归属感的基础，面临新的学习与生活环境，大学生需要构建起自己熟悉的人际网络提升归属感。同时，克莱里也认为志愿服务的社会功能可以帮助志愿者个体增强社会关系。

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不难发现他们对自身人际关系发展的重视。恰好此次访谈对象中都为新生，他们刚从封闭的高中学习生活中脱离，对于大学带来的宽松交友氛围抱有很大期待，因此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新生们走出校园、走向社会，与外界沟通。而志愿服务活动所提供的环境较为开放、融洽，且集体性志愿服务活动对于开展人际关系交往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这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六）组织—服从型动机

组织—服从型动机是在中国高校特色背景下产生的一种动机，也是在规范性需要下产生的。初次参与志愿服务对于大学生而言是一次全新的体验，故在决定参与的同时也存在多个方面的考量。此次作为研究背景的志愿服务活动是一次集体活动，同时也是大一新生进校的第一次秋游。作为大一新生，在刚进入校园时还未建立起对于学校、班集体完整的归属感，因而作为集体活动的志愿服务活动的出现就促使了部分大学生为了融入集体参与到此次活动中来，是服从集体的从众行为，也是服从通知安排的顺从行为。对于未参与过志愿服务的新生而言，这是一次自上而下传达的“任务”“通知”，不需要想太多，服从即可。

根据访谈结果，本文将六种动机按照倾向强度从低到高进行排序：保护—娱乐性动机，职业—发展型动机，价值—利他型动机，理解、增强—功利型动机，社会—亲和型动机以及组织—服从型动机。保护—娱乐型动机是初次参与志愿服务大学生的最主要动机，这与吴鲁平当年的调查结果发展型为主的动机并不一致。由此可见，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志愿服务所带来的情绪上的享受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其次就是职业—发展型动机与价值—利他型动机，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当代大学生对于自身发展以及助人意识都是比较强的，加以引导，可以形成良好的志愿服务风气。同时，结合需要类型分析来看，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都存在感觉性需要难以转换成表达性需要的状况，因而造成需要的延迟满足或者不精确满足的情况，比如，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存在着娱乐型动机、功利型动机的倾向，但是在平时却并没有渠道可以表达，也没有足够正式的场合用以了解志愿服务的内容与功能，从而在第一次接触志愿服务活动时，就容易形成并不太正确的志愿动机，影响后续的参与意愿与态度。对于学校组织的对于规范性需要满足的相关志愿服务活动，会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活动，但同时也会挫伤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的积极性，毕竟在很多时候，学校官方组织策划的志愿服务活动都是在经验基础上开展的，缺少对于志愿者群体的实际了解。另外，在大学生志愿者群体中，比较性需要的存在极为广泛，发展型动机、功利型动机以及亲和型动机都与比较性需要存在明显关系。

四、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诱因分析

除却需要和动机以外，诱因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的影响也不容小觑。诱因作为行为的外部激励，强调了动机的外部原因，对于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这一行为具有重要影响。

（一）班委角色的表率

根据社会角色理论可以了解到，每个人都在社会的大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角色能够反映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行为模式。在志愿服务活动当中，大学生不仅扮演着志愿者的角色，还会根据自身的其他角色而做出不同的行为。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同时拥有学生志愿者、社会工作者、活动参与者或者组织者等角色，因此角色与角色之间也会产生一定的作用。

此次访谈当中有六名大学生志愿者是班级的班委，其中两名是主要班干。访谈时发现，与其他四名无任职的大学生志愿者相比，具有班委角色特别是主要班委角色的大学生志愿者表现出了较为明显的班委角色推动作用。承担班级职务的大学生志愿者会认为此次志愿服务成为他们不得不参加的一项活动，积极参与对于彰显班干身份与集体意识有着一定帮助。H-02是社会工作2001班级的团支书，在此次活动中她认为作为班委应当起到一定的带头作用：“因为我是班委，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要起到一定的带头作用的。”Y-08表示：“因为我是班长嘛，所以主要是为了参加班级的活动。”

（二）家长正确的志愿服务观具有正向引导作用

过往的研究当中，对于家长如何看待大学生志愿服务的研究较少，基本是将家庭环境作为背景进行研究。此次访谈，笔者通过了解家长对于子女参与志愿服务的想法入手，发现父母对于志愿服务的认知对于子女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影响。调查了解到，9名大学生志愿者的家长均支持子女参与志愿服务活动，理由为有助于子女自身的发展，并且有部分家长自身有较高的志愿服务意识，所以也希望子女遵从自己的意愿投身到志愿服务活动当中。仅有Y-09家长对于子女参与志愿服务活动并不知情，但是Y-09本人表示“我的家人对我进行的志愿服务并不知情，但我认为他们会支持我，因为大学本就是大学生自己选择成长方式的地方。”

可见，家长自身对于参与志愿服务的认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大学生志愿者初次参与意愿。不仅如此，笔者还发现家长对于参与子女参与志愿服务抱有明显的发展型与功利型动机。值得注意的是，这样的动机对于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动机具有显著影响。父母明显带有发展型与功利型倾向的，其子女也会首先看重志愿服务对于自身发展带来的裨益；父母带有明显利他型倾向的，其子女也会将志愿服务的奉献精神放在首位。

（三）学校资源的重要支撑

对于大学生而言，学校是重要的接触志愿服务活动的平台以及了解广阔志愿服务天地的跳板。现如今，大部分高校都已经具备较为完善的志愿服务协作系统以组织、开展志愿服务活动，链接志愿服务资源。同时，学校内大批同辈志愿者群体也对潜在的大学生志愿者产生重要影响。对于不同专业的大学生而言，专业观念、专业技能等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对于志愿服务的选择。

1. 学校志愿服务组织部门提供活动资源

对于一项志愿服务活动而言，志愿者往往是以第三方的身份加入，故搭建志愿服务活动的平台成为志愿者衡量是否参与的重要影响因素。高校志愿服务协作系统作为一个组织一定程度上为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提供了物质支持。在学校内接触到的志愿服务活动基本都为学校相关组织通过自上而下的传达实现的，看似自愿参与的背后却很难不受到组织压力的影响。通过分析发现，此次志愿服务在某个方面来说都是非自发性行为，他们基本都为被动式接受相关信息并经过组织参加的。10名大学生志愿者均表示，此次参与志愿服务活动都与班级、团委、学院的组织有关，其中班委、班主任等都对此次活动给予了高度重视，加之活动一开始是以“通知”的形式出现的，流程都是固定好的，“似乎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机会，所以我们就去了”，这是不少大学生志愿者对此次志愿服务活动的印象。

2. 同辈群体和志愿者协会组织的示范作用

同辈群体对于个人思想、行为等的影响不可忽视.由于大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园、宿舍、社团当中，所以很难避免受到周围人的影响，特别是对于从未参与过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迈出第一步需要一定的勇气，而同伴的鼓励与示范会促使他们参与，故大学生是否参与志愿服务活动也与其周围同学的参与意愿有一定的关系。在被问及初次参与志愿服务是否会受到周围人和事物的影响时不少访谈对象表示周围人的参与意愿会影响到自己。

除却同辈群体影响外，社团协会特别是志愿者协会等组织不仅会对大学生参与志愿服务意愿产生影响，还会对积极性产生影响。社团协会当中高涨的志愿服务热情会促使大学生想要参与志愿服务的意愿，并且会想要和其他人一样从中找到服务的乐趣，进而让大学生从积极方面看待志愿服务，改变他们原先可能并不正确的认知。另外，类似于青年志愿服务协会这样的组织，主要的组织目标就是聚集一群大学生志愿者，宣传志愿服务精神，在这样的组织目标影响下，本就有意愿的大学生更会为了组织目标改善个人目标，进行形成同一目标以推动组织发展。W-06是校青协的一名成员，其身边同学都是有着丰富志愿服务经历以及高度志愿服务精神的同学，身边同学高涨的志愿服务热情在很大程度上鼓舞了她，同时，一些“热门活动”的存在也让她体会到志愿服务并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一次错失的遗憾可能会对她下次积极参加有着正面影响。

3. 专业理念对参与动机存在影响

大学生为了自身专业发展，会选择与专业相关的志愿服务参加并以此作为专业实习。笔者通过此次访谈发现了类似的专业影响，但是不同于其他专业的是，社会工作专业学生对于志愿服务类型的选择并无过多要求。不少访谈对象表示，志愿服务的内容是否与专业相关并不重要，只要是做志愿服务，就已经与社会工作专业产生联系。此外，社会工作专业的大学生不仅在专业影响下参与了第一次志愿服务活动，他们还期望通过社会工作者参与到志愿服务活动中去给志愿服务带来不一样的效果。他们认为，社会工作者掌握更多的专业知识，是一群秉持着社会工作专业价值理念的人，在此基础上可以对志愿服务产生较好的影响。通过积极参与活动与媒体宣传，社会工作专业的社会认可度想必也会有所提高。

（四）社会影响力的助推

1. 媒体宣传吸引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

现如今媒体平台对于志愿服务的发展具有较大的推动作用，增加志愿服务的曝光度需要依靠媒体平台来实现。同时，一个活动当中媒体平台的出现不仅承担着宣传者的角色，还承担着监督者、鼓励者的角色。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而言，媒体平台的加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活动在他们心中的重量，且出于对媒体的新鲜感、对于宣传结果期待，会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他们加入志愿服务活动中来。除了校内的组织动员工作以外，还有不少大学生志愿者表示此次活动中出现的一些新闻媒体平台、社会组织使得他们想要参与此次志愿服务活动，“活动听说会有登报宣传，我就比较想去了”，媒体平台的加入让他们觉得这次的活动更加有意义与价值，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参与积极性。

2. 社会认可度影响大学生初次参与意愿

社会认可度高的活动，其带来的社会声望、社会尊重也会相应提高，这对于正要走向社会的大学生而言十分重要。对于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而言，他们对于志愿服务的认知几乎来源于社会对于志愿服务的评价，因此其对于志愿服务的社会认可度具有一定期望。经过访谈发现，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大学生志愿者希望自己的努力不仅可以获得服务对象的认可，而且也期望获得社会的认可。从研究中可以得出，认为社会对志愿者服务认可高的，其参与积极性越高，对于志愿服务活动的评价也越高，后续参与意愿也更强，如果认为社会对于志愿服务的认可度不高，其结果也恰好相反。

因此，本文就上述呈现的现状，针对满足大学生初次参与需要，进而提升初次参与志愿服务大学生后续参与积极性，以及吸引更多潜在志愿者，从个人及环境层面提出了一些对策。从个人出发，通过划分大学生参与需求层次与提升志愿服务认知，从根本上解决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动机有误的现象，提升大学生志愿服务精神；从外部环境出发，通过发挥同辈群体与校院级志愿服务组织作用，建立服务跟踪与反馈机制以及完善初次参与激励机制等来协助提升大学生初次参与志愿服务的体验感、获得感，以期让更多大学生参与到志愿服务中来并提升其后续参与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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