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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建设与科学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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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ineering Construction and Scientific Management

  • 主办单位: 
    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 
    3079-708X(P)
  • ISSN: 
    3080-0781(O)
  • 期刊分类: 
    工程技术
  • 出版周期: 
    月刊
  • 投稿量: 
    1
  • 浏览量: 
    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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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养老院”的概念建构与实施路径研究

Research on the Conceptual Construction and Implementation Pathways of a Community-Based “Nursing Home”

发布时间:2026-08-25
作者: 赵燚梦 :中国中元国际工程有限公司 北京; ZHAO Yimeng :China IPPR International Engineering Co., Ltd., Beijing;
摘要: 面对我国老龄化加深与“9073”养老格局下社区养老空间供给不足、传统养老院封闭化等问题,本文以社区共生“养老院”为研究对象,基于社区居家养老政策变迁、可持续发展与元治理相关研究,采用文献分析与概念建构方法,提出融合机构照护、社区服务与居家支持的新型养老空间模式。研究认为,社区共生“养老院”可通过空间嵌入、功能复合、分层适老和多主体协同,提升养老服务的可达性、连续性与社会参与性。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deepening population aging in China and the “9073” elderly care pattern, community-based elderly care faces insufficient spatial provision, while traditional nursing homes are often characterized by closed and isolated environments. Taking the community-symbiotic “nursing home” as the research object, this paper draws on studies of policy changes in community-based home car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meta-governance. Through literature analysis and conceptual construction, it proposes a new elderly care spatial model that integrates institutional care, community services, and home-based support. The study argues that the community-symbiotic “nursing home” can improve the accessibility, continuity, and social participation of elderly care services through spatial embedding, functional integration, hierarchical age-friendly design, and multi-actor collaboration.
关键词: 社区共生养老院;社区居家养老;适老化设计;多主体协同
Keywords: community-symbiotic nursing home; community-based home care; age-friendly design; multi-actor collaboration

引言

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养老服务体系面临从“有没有”向“好不好”“适不适合”转变的现实要求。在我国既有养老服务结构中,“9073”格局较为典型,即绝大多数老年人仍以居家养老为主,少部分依托社区养老,入住机构养老的比例相对较低。相关研究也指出,北京、上海、武汉等城市分别形成了“9064”“9073”“9055”等养老服务格局,表明居家养老与社区养老具有居民接受程度高、应用范围广的特点。因此,养老服务体系的优化重点不应仅停留在增加机构床位,而应转向如何提升社区空间承载能力、服务整合能力和连续照护能力。

从政策演进看,社区居家养老已逐渐成为我国养老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范逢春、邱铃惠基于历史制度主义指出,我国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政策经历了初步探索期、逐步成型期、快速发展期和提质增效期,其演进受到制度背景、关键节点和路径依赖的共同影响。这说明社区居家养老不是临时性、补充性的养老安排,而是在长期政策演进中不断强化的制度选择。

然而,在现实运行中,社区养老仍存在明显短板。一方面,社区作为居家养老和社区养老的物质载体,其公共空间设计、设施配备和服务组织并未充分回应老年群体内部的差异。健康活力老人、轻度失能老人、中重度失能老人以及独居空巢老人,在空间可达性、日常活动、康复护理和精神慰藉等方面具有不同需求,但当前许多社区仍以一般性公共设施代替专业化养老空间,导致养老服务与日常生活空间之间存在脱节。另一方面,传统养老院虽然具备集中照护、护理管理和安全保障优势,但其服务对象往往高度同质化,空间环境相对封闭,管理方式偏集中,容易削弱老年人与家庭、邻里和社区公共生活之间的联系。

基于上述问题,本文提出社区共生“养老院”概念。所谓社区共生“养老院”,并不是在社区中简单复制传统养老院,也不是普通日间照料中心的功能扩展,而是将机构养老的专业照护能力嵌入社区生活圈,使其同时服务入住老人、日托老人和居家老人。该模式试图在传统机构养老与社区居家养老之间建立新的连接关系,使养老院从封闭式照护机构转变为开放式社区养老支持平台。

1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概念建构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提出,并非对传统养老院形式的简单更新,而是对我国养老服务空间组织方式的一种重新理解。从政策演进看,我国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已经经历了由初步探索、逐步成型、快速发展到提质增效的过程,社区居家养老逐渐从补充性服务转变为养老服务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已有研究指出,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以居家为基础、以社区为依托,并以上门服务和社区日托为主要形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老年人生活质量、增加社会互动、满足个性化需求并减轻家庭照护负担。这说明,社区在养老体系中并不是单纯的地理空间,而是承载生活照护、社会交往、公共服务和资源整合的重要平台。

在“9073”养老格局下,大多数老年人仍然生活在家庭和社区之中,机构养老只承担较小比例的集中照护功能。因此,养老服务体系建设的重点不应仅是增加传统养老院床位,而应思考如何将机构养老的专业照护能力嵌入社区生活空间,使老年人在不脱离熟悉环境的前提下获得连续服务。班小辉、丁怡涵指出,居家养老与社区养老在制度演进中已经从相对分离走向融合,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成为二者融合发展的结果;同时,老年人对服务场所的熟悉程度和服务主体的专业化水平,是其选择养老方式的重要考量。这为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提出提供了现实基础:老年人既需要社区生活的熟悉感,也需要机构服务的专业性。

所谓社区共生“养老院”,是指嵌入社区生活圈,以老年人连续照护为核心,融合机构养老、社区养老和居家养老功能的新型养老服务空间。它不是传统养老院的小型化,也不是普通社区养老服务站的扩展,而是一种介于家庭、社区与机构之间的复合型养老空间。其基本逻辑是:以社区为载体,将传统养老院中的护理、康复、照护评估、日间照料等专业服务向社区和家庭延伸;同时,将社区中的公共活动、邻里交往、助餐服务、志愿服务和家庭支持引入养老服务体系,使养老院从封闭式照护机构转变为开放式社区养老支持平台。

从空间关系看,社区共生“养老院”强调“嵌入”而不是“隔离”。传统养老院通常以院墙、门禁和集中管理形成相对封闭的空间边界,老年人一旦入住,容易与原有邻里关系和社区生活发生断裂。社区共生“养老院”则应嵌入老年人日常生活半径,与社区食堂、卫生服务站、老年活动室、口袋公园、住宅楼栋和步行系统形成连续联系。这样,养老院不再是社区之外的照护场所,而成为社区公共服务网络中的重要节点。对于健康老人而言,它是活动、学习和交往场所;对于轻度失能老人而言,它是日间照料和康复支持场所;对于中重度失能老人而言,它又可以提供更高强度的护理 and 托养服务。

从功能关系看,社区共生“养老院”强调“复合”而不是“单一”。传统养老院的核心功能是长期居住 and 集中护理,而社区共生“养老院”应同时承担居住照护、日间托养、康复护理、公共交往和居家支持等多重功能。其服务对象也不应局限于入住老人,而应覆盖社区内不同活动能力、不同照护需求的老年群体。班小辉、丁怡涵认为,社区在养老服务体系中扮演着资源整合枢纽的角色,对内连接具有养老需求的老年人及其家庭成员,对外连接政府、社会组织、企业、医疗护理、物业管理等多元主体。因此,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本质,是将社区中分散的养老资源进行空间整合和服务整合,使其从“分散供给”转向“连续支持”。

从服务关系看,社区共生“养老院”强调“连续”而不是“割裂”。在现实生活中,老年人的身体能力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能经历从健康、轻度失能、半失能到重度失能的连续变化。如果养老服务体系仍然按照“在家—社区站点—养老院”进行割裂配置,老年人每一次身体状态变化都可能伴随空间迁移和服务中断。社区共生“养老院”则通过同一社区内的分层服务体系,使老年人能够根据身体状况在居家支持、日间照料、短期托养和长期照护之间转换。其目标不是替代家庭养老,而是为家庭养老提供专业支撑;不是取消机构养老,而是让机构照护能力向社区外溢。

从社会关系看,社区共生“养老院”强调“共生”而不是“封闭”。传统养老院中老年群体高度集中,空间使用者相对单一,容易形成年龄隔离和社会交往不足。社区共生“养老院”应通过共享餐厅、活动室、庭院、社区课堂、志愿服务点等空间,引入家庭成员、低龄老人、儿童、志愿者和普通社区居民,使养老空间重新进入社区公共生活。养老院不应只是老人被照护的地方,也应成为老人继续参与社区、维持社会关系和实现自我价值的场所。由此,社区共生“养老院”在功能上承担照护支持,在空间上连接社区生活,在社会层面维持老年人与外部世界的持续互动。

图1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概念框架

综上,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概念可概括为“以社区为载体、以机构为支撑、以居家为基础、以共生为目标”的养老服务空间模式。其价值在于突破传统养老院的封闭边界和社区养老服务的碎片化困境,在老年人熟悉的生活环境中组织专业服务、公共空间和社会关系。通过这一模式,养老院不再只是生命晚期的集中照护场所,而可以转化为社区老年生活的支持中心、服务中心和交往中心。

2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实施路径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实施,首先应从空间嵌入入手。其选址宜优先靠近老年人口集中、步行可达性较好、公共服务设施较完善的社区节点,而不宜设置在远离日常生活圈的城市边缘地带。空间布局上,应避免传统养老院“大门—院墙—楼栋”的封闭结构,转而形成开放共享、半开放服务和安静照护相结合的层级空间。开放共享区可以面向社区居民设置社区食堂、活动室、阅读空间、户外花园和代际交流空间;半开放服务区主要承担日间照料、康复训练、助浴理发、健康咨询等功能;安静照护区则服务长期入住或照护需求较高的老人,以保障安全、私密和护理效率。

其次,应通过功能复合提高养老服务的连续性。当前社区养老的一大问题是服务内容分散,老人需要在不同地点寻找助餐、康复、护理和文娱服务,行动能力越弱,服务可及性越差。社区共生“养老院”应以“一处空间、多类服务”为原则,将居住照护、日间托养、康复护理、公共交往和居家支持进行整合。其中,居住照护面向失能、半失能和高龄老人,日间托养面向白天缺乏照护的社区老人,康复护理面向慢病管理和功能恢复需求,公共交往面向老年人的社会参与和精神慰藉,居家支持则通过上门服务、助餐配送、探访关怀和紧急响应延伸至家庭空间。

再次,应围绕不同活动能力老人开展差异化适老设计。当前许多社区适老化建设容易停留在坡道、扶手、电梯等基础无障碍层面,但真正有效的适老化设计应根据老年人活动能力进行分层回应。健康活力老人需要的是健身、学习、志愿服务和社会参与空间;轻度失能老人更需要连续扶手、短距离休憩点、康复训练空间和安全步行环境;中重度失能老人则需要护理动线、无障碍卫生间、紧急呼叫、安静休息空间和便捷转运条件;独居空巢老人除生活照料外,还需要探访关怀、心理慰藉和应急响应支持。社区共生“养老院”的优势在于,它可以在同一空间系统中对这些不同需求进行组织,而不是以单一设施应对所有老年人。

表1 社区共生“养老院”的主要功能构成及其空间回应
功能模块 主要服务对象 空间与服务内容 实施重点
居住照护 高龄、失能、半失能老人 护理单元、无障碍居室、紧急呼叫、护理站 强化安全性与护理效率
日间托养 白天缺乏照护的社区老人 午休室、助餐区、活动室、看护空间 减轻家庭照护压力
康复护理 慢性病、术后恢复、轻度失能老人 康复训练室、健康评估室、护理咨询点 促进医养康养衔接
公共交往 健康老人及社区居民 共享餐厅、茶室、庭院、代际活动空间 减少封闭化和社会隔离
居家支持 居家老人、独居空巢老人 上门服务、助餐配送、探访关怀、应急响应 实现服务向家庭延伸

最后,社区共生“养老院”的运行需要多主体协同,而不能单纯依赖某一养老机构。苏炜杰指出,当前居家养老服务治理中存在顶层设计碎片化、主体支持不足以及参与主体合作无序化等问题,因此需要塑造协同治理理念,构建政府主导的多元治理格局,引导多元主体有序参与。这为社区共生“养老院”的运行机制提供了重要依据。

在具体实施中,政府应承担规划引导、财政支持、准入监管和服务评价职责,确保社区共生“养老院”不偏离公共服务属性。社区居委会应承担需求识别和资源协调职责,建立辖区老年人基础信息台账,掌握高龄、独居、空巢、失能和半失能老人的实际需求。专业养老机构应承担日常运营和专业照护职责,将机构照护能力转化为社区服务能力。医疗卫生机构应承担健康评估、慢病管理、康复指导和转诊衔接职责。物业企业因其常驻社区、熟悉居民、响应较快,可参与公共空间维护、日常巡查和应急协助。社会组织和志愿者则可通过陪伴探访、心理慰藉、兴趣活动和代际交流提升老年人的社会参与水平。家庭成员仍是情感支持和照护配合的重要主体,社区共生“养老院”不是替代家庭,而是减轻家庭照护压力。

由此可见,社区共生“养老院”的实施路径不是单纯的建筑设计问题,而是空间、服务和治理的综合重构。空间嵌入解决“在哪里养老”的问题,功能复合解决“提供什么服务”的问题,差异化适老设计解决“适合谁使用”的问题,多主体协同解决“谁来运行和如何持续”的问题。只有四者形成闭环,社区共生“养老院”才能真正区别于传统养老院和一般社区养老服务站。

3 结语

在我国“9073”养老格局下,居家养老和社区养老仍将长期承担主要养老功能。但现实中,家庭照护能力下降、社区公共空间适老化不足、养老服务碎片化以及传统养老院封闭化等问题,使现有养老模式难以充分回应老年人多层次、差异化和连续性的养老需求。社区共生“养老院”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提出的空间融合模式。

本文认为,社区共生“养老院”的核心不是简单增加社区养老设施,也不是将传统养老院小型化后搬入社区,而是通过机构能力社区化、社区服务专业化和居家支持连续化,重构居家、社区、机构三类养老方式之间的关系。该模式以社区为载体,以专业照护为支撑,以公共交往为空间纽带,以多主体协同为运行保障,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传统养老院封闭管理和社区养老服务不足之间的矛盾。

未来,社区共生“养老院”的研究可进一步进入实证层面,结合具体社区开展老年人口结构调查、公共空间使用行为观察、服务需求访谈和使用后评价,从空间布局、服务效率、运营成本和老人满意度等方面验证其可行性。只有将概念建构与实际社区更新、养老服务运营和基层治理机制结合起来,社区共生“养老院”才能真正成为老年友好社区建设的重要空间支点。

参考文献:

  1. [1] 范逢春,邱铃惠.我国社区居家养老服务政策的变迁:历程、逻辑与展望——基于历史制度主义的分析[J].社会保障研究,2024(03):41-51.
  2. [2] 班小辉,丁怡涵.论我国社区居家养老服务可持续发展的制度优化路径[J].社会治理,2023(02):92-103.
  3. [3] 苏炜杰.元治理视域下政府居家养老服务治理研究[J].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26(03):12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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