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育创新与实践
Journal of Educational Innovation and Practice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599(P)
- ISSN:3080-0803(O)
- 期刊分类:教育科学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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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我”的裂变与重构:教师角色的重塑
Fracturing and Reconstructing the “Mirror Me”: The Remodeling of the Teacher’s Role
引言
从教师与学生相处的角度来说,教育的本质是人与人的相遇。从孔子的“启发式”教学到苏格拉底的“产婆术”,教师角色始终在“教”与“育”的张力中生长,这种生长并非孤立的自省,而是源自持续的社会互动。
然而,当人工智能以革命性姿态进入教育场域,这面延续百年的社会之镜逐渐发生深刻异变。我国在2023年世界数字教育大会上发布《中国智慧教育蓝皮书(2022)》与2022年中国智慧教育发展指数报告,标志着我国教育事业率先开启了迈向智慧发展的道路。202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会议上发布《人工智能与教育:政策制定者指南》,指出算法可能复制甚至放大现实社会的偏见,而情感计算的技术局限则使教育中的人性维度面临消解风险,更深的危机在于主体性的动摇。在此背景下,教师如何重构角色与职业认同成为教育行业的重要关切:当人工智能成为教育互动中的新“他者”,教师如何在技术镜像与社会镜像的碰撞中重建自我认同?
一、库利“镜中我”的核心内涵与教师镜像的形成
(一)社会性自我的生成机制
在《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中,查尔斯·霍顿·库利提出了“镜中我”理论,认为“自我”本质上是社会关系的投射物,包含“感知-解释-评价”三阶段。感知阶段即“想象呈现”,个体首先在想象中解读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是一种主观推测;解释阶段即“想象判断”,在想象他人对自己看法的基础上,个体进一步推测他人对此“形象”所持的情感性的评价态度;评价阶段即“自我反应”,个体基于所想象的他人评价,产生相应的情感反应和自我感受,这些感受进而塑造、调整或强化个体的自我观念。与弗洛伊德强调内在驱力的路径不同,库利指出:“自我并非先验存在,而是在与他者的互动中逐渐显现的倒影。”库利强调“想象”的核心作用——自我认知本质上是基于社会互动的符号化解读,而非客观事实的镜像复制。正如他所陈述的,“我们对自己的感知,如同通过一面布满水汽的镜子看自己,水汽的形状由他人的呼吸凝结而成。”这面布满水汽的镜子产生的倒影是主观解读的产物,而非客观现实的复刻,这解释了为何同一堂课,新教师可能因学生提问而焦虑,资深教师却视其为思维活跃的证明。
(二)教育场域的教师镜像
教育作为典型的高互动性场域,为“镜中我”理论提供了丰富的诠释空间。简单来看,教师对自身角色的认识就是通过“教育他者”持续的反馈调整完成的,学生、同事以及社会即参与其中的三大主体。
1. 学生反馈
师生互动是教师角色认同的基础,教师不仅通过学生反馈了解自己的教学效果,还会通过学生的课堂表现、作业完成情况以及与学生的日常交流,想象学生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例如一个学生高参与度的课堂会给予教师积极的自我感受,而缺席、不完成作业等行为则会诱发教师的消极感受,进而调整自身的教学行为。
2. 同行互动
在教育场域中,教师与同事的互动频繁,他们通过教研活动、教学观摩等形式来形成对彼此的认知。有研究指出,东亚教育文化强调集体协同,中国教师的“教研组”、日本教师的“课例研究”均体现共生意识。集体备课中,资深教师对教案的批注成为新教师反思教学设计的契机;课堂观摩后的评课环节,同行对教学活动对反馈成为授课者完善活动设计的依据。但值得注意的是,当同行互动被纳入科层化管理,镜像便携带了权力烙印,例如骨干评选制度下,“学科带头人”的称号既赋予专业权威,也制造着同侪间的隐性区隔。
3. 社会期待
社会上多重主体给予教师的角色期待,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教师的身份认知困境。首先,国家制度政策上从古至今都在定义“何为优师”,这些文本不仅规范着教师的行为,更内化为教师的价值坐标系;其次,媒体也利用其“放大镜”功能叙述“以小见大”的师德失范事件,或塑造教师“春蚕到死丝方尽”的奉献形象,这种污名化与神圣化并行的双重叙事形式,容易使教师陷入“不知何为”、“不敢作为”的行为困境;另外,家长作为学校教育的另一重要主体,也对教师有着“十八般武艺”的期待:学科教学能力水平要高、学生个性化学习要跟上……三重镜像折射出的教师角色丛,侧面反映出教师岗位的负担,当人工智能加入注视队伍,教师镜子上的水汽愈加厚重,教师又将如何看待自己的职业角色?
二、双重镜像引发角色认同危机
(一)技术镜像的霸权
在20世纪80年代,雪莉·特克尔通过一项儿童与智能玩具互动的研究,揭示了具备一定人类特征的人造物如何成为个体重新定义自我形象的镜子或“第二自我”。当某中学教师每日清晨打开“智慧校园”平台,AI生成的昨日课堂教学数据面板显示——“课堂参与度67%”“高阶思维问题占比未达标”“3名学生注意力离散超10分钟”——这一刻,库利笔下的“镜中我”正经历着变革。技术哲学家唐·伊德的技术中介理论指出,技术并非中性工具,而是重塑人与世界关系的媒介。例如生成式人工智能本质上是通过训练大规模的数据集模仿人类的思维过程,自主生成具有一定逻辑性和连贯性的新内容,这与人类智慧有着根本上的区别。当“效益”成为第一追求,量化成为评价标准,技术镜面的殖民就将挤占传统镜面的空间,为教师角色认同带来新的凝视。如此一来,师生关系的形态也或将改变样貌。从教师的角度来看,人工智能系统进行训练的大型数据集也有可能存在偏见、刻板印象的数据,不加以筛选直接使用极容易引发一系列教育不公,甚至导致学生对某些事物的认知产生偏颇;就师生关系来说,当课堂任务、作业以线上形式呈现,教师与学生间的直接联系也会减少,这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教育本该有的人文温度。
(二)角色认知的深渊
从社会学角度来看,任何一个社会角色的扮演都要经历角色期待、角色领悟和角色实践的过程。为了更好地承担一份角色背后的职责,个体需要先对角色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根据辞海的解释,教师角色是指在学校教育中,教师为实现与其身份地位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所表现出来的符合社会期望的态度和行为模式的总和。教师的角色丛一度是学者们讨论的话题,试图明晰各个角色的重要程度,但多重角色带给教师的身心压力却并未如何提及。
社会心理学家费斯廷格曾表示,当个体同时持有两种矛盾认知,心理紧张将驱动行为扭曲。例如当AI能在短至以秒为单位的时间内推送主题相关的内容,学生对于教师的教学能力可能出现信任下滑,教师的知识权威逐渐被削弱。对于外界投射的非积极反馈,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降低教师的自我效能感,迷失在低自我价值感的角色冲突中。
库利“镜中我”理论的核心在于“想象性评判”,这一环节依赖个体的深度反思,但AI的加入正在弱化这一点。从教学角度来看,人工智能在信息检索、知识问答、决策分析等方面都能助力人类教师的工作,很大程度上提高了教师的工作效率。曾经需要长时间、重复性地作业批改才能作出的学情判断,AI几乎实时就能形成精准的诊断报告;当教学设计也交由人工智能完成的时候,教师就由设计者转变成了执行者,丧失了教学的主体性。于是乎就出现了时代之问:人工智能会代替教师吗?将教师与人工智能放在同等地位进行比较是否合适,这一点暂不考虑,但人工智能专家托比·沃尔什教授指出,选择将什么事情交给机器完成,人类应当作出选择。如果所有的“思考”都外包给了AI,等同于将选择权让渡给了人工智能,实际上是替人类生存。也就是说,机器在某些方面超越人类是不可置否的,但如何在不掩盖人类特有优点的同时利用好机器,是亟待考虑的问题。
三、双重镜像下教师角色的裂变
(一)从“知识传递者”到“认知策展者”
尽管教师角色具有时代性,会根据时代的变换而发生改变,“传道授业解惑”一直是师者最基本的使命,而人工智能的出现与发展拓展了知识获得的途径,满足了学习者随时、随地的学习需求。因此,教师不能再固守知识的单向传递模式,仅靠“一亩三分地”的知识进行教学,而应该决定什么知识是有价值的、值得教的,以及思考如何去教,帮助学生在信息洪流中构建意义联结。当生成式人工智能能够近乎无限地产出文本、数据与解释时,教育的核心挑战已非信息匮乏,而是信息过载与意义迷失。教师作为认知策展者,其使命便是在这片看似丰饶实则芜杂的“信息原野”上,为学生开辟清晰的理解路径,搭建稳固的认知脚手架。
认知策展者的首要任务在于信息的精筛与价值的辨识。人工智能强大的信息检索与生成能力,在提供海量素材的同时,也带来了信息噪音、质量参差乃至潜在偏见。对于AI生成的信息,教师可以凭借深厚的学科素养、丰富的教学经验以及对学习目标的精准把握,承担起“信息过滤器”与“价值判断者”的关键职责。教师需要帮助学生理解,知识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新”或“多”,更在于其真实性、相关性与解释力。他们指导学生穿透信息的表层,洞察其背后的知识脉络、论证逻辑以及可能的局限性,从而在纷繁复杂的信息流中锚定真正有价值的学习资源。
认知策展的核心在于知识结构的整合与意义网络的编织。人工智能虽然提供离散的知识点或线性的信息流,却难以自动构建系统化的知识图谱和揭示概念间的深层关联。而教师对学科背景、课程标准的实际把握,足以将AI生成或检索到的碎片化信息,置于学科脉络中进行审视,帮助学生理解特定知识点在知识体系中的位置及其与其他概念的互动关系。这种对知识进行结构化、系统化和情境化的能力,是促进学生形成深刻概念性理解和实现知识迁移的关键。
教师的认知策展指向元认知能力的唤醒与自主学习者的培养。优秀的认知策展者不会始终扮演“导航员”的角色,而是致力于将认知策略显性化,并逐步将策展的技能教授给学生。教师通过示范和讲解,揭示自己筛选信息、评估价值、建立联系、构建框架的思维过程,使学生得以窥见整个流程的运作方式。通过设计学习任务,鼓励学生尝试自己设定信息检索目标、评估不同来源材料的优劣、建立概念间的联系、构建属于自己的知识组织框架,并对这一过程进行反思。
(二)从“数据对象”到“具身导师”
在教育领域,人工智能生成的大量学习行为数据、实时的认知状态追踪以及精确的能力画像,都为个性化学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然而,当学生被简化为一系列可测量、可预测、可优化的“数据对象”时,教育中最核心的人的维度,便面临着被边缘化甚至消解的风险。这种将学习者视为“数据流”或“算法输入”的视角,本质上是一种技术决定论在教育场域中的投射,它窄化了教育的丰富意涵,忽略了学习的复杂性与生命体验的整体性。因此,超越“数据对象”的局限,呼唤教师回归并强化其“具身导师”的角色,成为人机共生时代捍卫教育人文价值的核心诉求。
“具身导师”一角强调教师作为完整的、有情感、有经验、有信念的生命体,以其全身心在场参与教育过程,与学生建立真实的、深度的生命联结。这种在场与联结,构成了教育的本质,是任何智能机器都无法模拟或替代的。教师的“具身性”首先体现在其感官的敏锐性与互动的直接性。教师能够通过细微的面部表情、语调的抑扬顿挫、姿态的开放或封闭、眼神的交汇或闪躲,即时捕捉到学生难以言表的困惑、瞬间的顿悟、隐忍的挫败感或悄然滋长的兴趣。美国著名教育哲学家内尔·诺丁斯的关怀理论指出,关怀关系的建立依赖于关怀者的“专注”和“动机移位”,即全身心投入地感知被关怀者的需要,并将其需要视为自身行动的动机。教师的具身在场,正是实现这种教育关怀的前提。
作为一种活生生的教育力量,教师带着自身对学科的热爱、对真理的执着、对世界的看法、对人生的体悟走进课堂,分享自己探索知识时的兴奋与挫折,展现面对复杂问题时的审慎与勇气,表达对不公现象的愤慨与对美好事物的赞叹。这种源自教师内在生命状态的真实流露,具有强大的示范效应与感召力,它向学生展示的不仅是如何思考,更是为何思考、以何种态度面对思考的挑战与结果。这种人格化的影响,在塑造学生的价值观、学术品格、批判精神乃至人生理想方面,具有潜移默化而又持久深远的力量。在此基础上,教师才能与学生构建一种主体间性的教育关系,即两个主体在尊重与信任基础上,围绕知识、真理、价值展开的对话、协商与共同探索。因此,从“数据对象”到“具身导师”的转向,绝非否定教育数据的价值,而是对其在教育生态中位置的重新校准。教师的核心使命在于运用其具身的智慧、情感与伦理判断力,将数据还原到具体的学生生命脉络中去理解,在数据的“抽象性”与学生经验的“具体性”之间架起理解的桥梁,并最终服务于促进每一个独特生命的整全发展。
(三)从“集体教育施行者”到“个性化学习助力师”
工业时代塑造的标准化教育范式,将教师角色锚定在“集体教育施行者”的位置,核心任务在于高效地向规模化的学生群体传递预设的、统一的知识体系,确保教学进度按计划推进,学习成果通过标准化测验得以验证。这种模式下,教师的专业效能往往体现为对教学流程的精确控制、课堂秩序的严密维护以及群体成绩的快速提升。当人工智能入场教育教学,便成为了突破集体化教学的桎梏的强大杠杆。自适应学习系统、智能诊断工具、生成式内容引擎等,赋予了教育前所未有的个性化潜能,也给予教师角色的根本性重塑的机会。从面向群体的知识传递主导者,转变为深度理解、精准支持、动态赋能个体学习旅程的“个性化学习助力师”,这一转变绝非意味着教师将主导权完全让渡给算法;相反,它要求教师以更高阶的专业智慧,在智能技术的辅助下,将教育的重心真正聚焦于“每一个具体的人”。
对学习者独特性的深度理解与精准把握,要求教师借助人工智能提供的学生学习相关数据(如学习风格偏好、情感投入度指标等),并结合自身敏锐的观察、深入的对话,通过建立持续的关系,构建对每个学生学习全貌的立体认知。这种认知不仅关注学生“已知什么”,更洞察其“如何知”、“为何学”以及“学习体验如何”。由此,教师首先需要与学生共同探讨其学习目标,将外在的课程标准与学生内在的兴趣、志向、生活经验相联结,使学习目标具有个人意义感和价值感,激发深层学习动机。其次,评估、筛选并整合AI推荐的学习资源与路径,结合自身专业判断给出建议,形成学生的学习资源网。此外,在学生学习过程中,及时给予合适的帮助或点拨,精准点燃思维火花,推动学生跨越最近发展区。这种持续的“监测”有助于教学生识别困难、整合可用资源、找寻可行路径,最终解决问题,使其逐步成为自身学习旅程的积极主导者。
四、教师角色重塑的可行路径
人工智能时代教师角色的深刻转型,不仅涉及能力图谱的更新,更触及专业身份认同的深层重构。如李政涛教授所言:“从来没有一个时代像人工智能时代一样,对教师的能力有如此高的期待和要求。” AI的出现不仅为教师认识自身角色增添了一面新的镜子,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本镜子的样貌,使得教师自我认知骤然多元且复杂化。依照以上探讨的教师角色转变,试图为教师角色重塑提供可行路径。
(一)主动内化专业身份
教师角色重塑绝非被动接受“镜子”反射的线性过程,而是蕴含着教师作为能动主体的意义协商与身份建构,这一点与库利的“镜中我”三阶段正吻合。首先,教师会接收到来自多元主体的反馈信息,如学生、AI系统、同行等,然而教师并非全盘接收,而是基于自身的教育信念、过往经验和当前情境,对这些“映像”进行主动筛选与解读。接着,当教师对“镜中我”的感知作出相应的情感反应,可能会选择尝试新角色,如学生积极的投入状态或AI数据呈现的学习成效提升,可能会为教师带来自我认同感;反之,遭遇技术故障或学生对新模式的不适应,可能引发教师焦虑挫败或自我怀疑的心理。这些情感体验深刻影响教师对“新角色是否适合我”、“我能否胜任”的自我评价,驱动其调整行为或寻求支持。经过持续的感知、解读、情感体验与反思性协商,教师逐步将符合其教育信念且在实践中被验证有效的新角色期待内化为稳定的专业自我认知的一部分。这种内化标志着教师不再仅仅“扮演”新角色,而是真正“成为”新角色——其教育理念、行为模式、专业话语及情感投入均与之协调一致。
(二)支持校准“重塑之镜”
教师角色的获得与认知很大程度上依靠外界的“镜像”,个体对“镜中我”的解读具有主观性,易受固有信念、认知局限或情绪状态的影响。教师面对AI生成的学习分析报告,学生间接的课堂反应,同行不经意的评价都有可能产生误读,这又或导致教师对新角色的全面否定。当学校营造出允许教师试错,鼓励教师探索,尊重教师多元实践的安全氛围,就能降低教师因“镜中”负面映像带来的焦虑水平。同行教师的支持与鼓励也是不可或缺的,通过结构化的教研活动,构建专业间的学习社群,为教师搭建一个良好的对话平台,促进集体智慧生成。如北京市丰台区教育局在2017年推出“e师丰云”(教师云平台),构建了一个集体教师交流社区,各区可自由设定研讨主题,鼓励全区教师参与。此外,也可以为处在转型期的教师配备经验丰富的导师,引导教师厘清混杂的反馈信息,将外部“映像”与内在教育信念进行深度联结与意义协商,帮助教师在冲突与不确定性中,锚定专业判断的基石,逐步形成稳定的新角色内核。最后,评价体系是最具导向性的“制度之镜”,当教师身上的职责与角色发生改变,评价标准也应当因时而变。第一,需要明确评价教师在人机协同中展现的专业裁量权,即其基于具体情境、学生需求和伦理考量,对技术方案进行合理选择、调整甚至拒绝的智慧。第二,重视考察教师构建精细学习者画像的努力,设计并动态调整个性化学习路径的案例,在教学中引导学生批判性审辨技术信息的实例,成功创设安全包容学习环境的实践,以及促进深度社会性互动的协作设计等新角色实践。第三,采纳多元主体与多元方法的评价,整合学生体验反馈、教师个人日志等,避免单一主体造成的评价误差。
综上,人工智能通过深度介入教育互动过程,重构了教师“镜中我”的生成机制。教育者需超越对技术效率的单一推崇,认识到人类教师的特有优势在于以情感联结和价值关怀,在算法驱动的时代洪流中守护教育的根本温度。唯有如此,教师方能在人工智能重塑的教育图景中,持续彰显其不可替代的人文价值引领与伦理守护者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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