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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发展:机制、挑战与路径
Digital–Green Synergy in the Harbin–Changchun Urban Agglomeration: Mechanisms, Challenges, and Pathways
引言
数字化与绿色化是当前经济社会转型的重要方向。数字技术通过信息采集、智能分析和网络连接,持续改变生产组织、资源配置和社会治理方式;绿色发展则围绕能源利用、资源节约和生态环境保护,对生产方式和产业结构提出新的要求。随着数字技术加快嵌入生产、流通和治理环节,绿色转型也不断形成新的技术需求和应用场景,二者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2023年印发的《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提出加快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2024年中央网信办等十部门印发《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发展实施指南》,进一步从能源、产业和基础设施等领域对“双化协同”作出部署。由此,数字化与绿色化如何形成更深层次的协同,逐渐成为推动发展方式转型的重要议题。
城市群集聚了产业、人口和创新资源,城市之间又存在较为频繁的产业联系和要素流动,是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已有研究表明,数字化能够改善资源配置、生产控制和环境治理,绿色发展形成的技术标准、能源约束和市场需求也会影响数字技术的应用方向。同时,数绿协同还具有明显的空间属性,其扩散效果受到城市联系、创新能力和区域一体化程度等因素影响。
哈长城市群是东北地区重要的城市群,也是老工业基地振兴和区域协调发展的重要承载空间。《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将哈尔滨、长春确定为核心城市,并提出建设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发展重要增长极和绿色生态城市群。区域内制造业、资源型产业和现代农业基础较为突出,科教资源也为数字技术应用提供了条件。同时,传统产业转型和生态保护形成了较强的绿色发展需求。由于城市群横跨黑龙江、吉林两省,不同城市在产业基础、要素集聚和发展能力上存在差异,省际联系也仍有提升空间。因此,有必要结合哈长城市群的产业结构、空间格局和跨省特征,进一步分析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作用机制、现实挑战及推进路径。
一、研究概述
(一)相关研究进展与不足
现有研究主要围绕数字化与绿色化的相互关系、协同水平及形成条件展开。早期研究多关注数字经济和数字技术对绿色效率、碳排放及绿色创新的影响,随后逐步转向二者的双向作用。研究表明,数字化能够通过信息传递、资源配置和生产控制提升绿色发展效率,绿色转型形成的技术标准、能源约束和市场需求也会影响数字技术应用。进一步研究发现,我国数绿协同水平总体呈上升趋势,但区域差异和空间集聚特征仍较明显。长三角城市群的相关研究表明,核心城市的技术和产业优势能够向周边扩散,扩散程度受到空间距离、创新能力和区域一体化水平等因素影响。随着研究深入,学者开始从多因素视角考察数绿协同的形成条件。数字基础设施、绿色技术创新、产业融合和金融支持等因素均会影响协同水平,不同产业和区域也呈现差异化路径。针对东北地区和哈长城市群,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经济联系、产业转型、城市层级和生态协调。相关研究指出,哈尔滨、长春等核心城市具有较强的资源集聚和枢纽作用,部分外围城市在基础设施、产业承接和创新资源方面相对薄弱,东北制造业转型也受到技术供给、产学研协同和产业链联动等因素制约。
总体来看,现有研究为理解数绿协同的基本关系、空间特征和形成条件提供了基础,但对技术互动、产业协作、空间扩散和区域治理在跨省城市群内部如何衔接关注不足。哈长城市群兼具老工业基地、重要农业产区和跨省城市群等特征,现有研究对这些区域特征如何影响数绿协同的讨论仍较有限。基于此,本文从技术、产业、空间和治理四个维度构建分析框架,探讨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发展的作用机制、现实挑战与推进路径。
(二)研究思路与主要内容
本文围绕哈长城市群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发展展开分析。首先,界定哈长城市群的空间范围和功能定位,明确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发展的基本内涵,并从技术、产业、空间和治理四个维度建立分析基础。其次,分别分析技术耦合、产业协同、空间扩散和治理联动的作用过程,并结合哈长城市群的产业基础、城市网络和跨省特征考察其现实制约。最后,根据不同制约环节提出相应推进路径,形成“作用机制—现实挑战—推进路径”的分析逻辑。
二、哈长城市群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概念界定与分析基础
(一)哈长城市群的空间范围与功能定位
哈长城市群横跨黑龙江、吉林两省,涵盖哈尔滨、大庆、齐齐哈尔、绥化、牡丹江以及长春、吉林、四平、辽源、松原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城市群以哈尔滨、长春为核心,形成“双核一轴两带”的空间格局。哈长城市群既是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的重要承载区,也是我国重要的商品粮生产区域和北向开放的重要节点。区域内制造业、资源型产业和现代农业基础较为突出,高校、科研机构和产业技术资源也较为集中,这为数字化转型提供了较好的条件。同时,传统产业转型、能源资源约束和生态环境保护又对绿色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城市群内部的发展基础并不均衡。哈尔滨和长春集聚了较多创新、产业和公共服务资源,吉林、大庆等城市承担重要节点功能,部分外围城市在产业承接、基础设施和创新能力方面相对薄弱。这种多层级空间结构会影响不同城市的转型能力,也会影响城市之间的产业联系、要素流动和跨省协作。
(二)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基本内涵
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体现了数字技术应用与绿色发展要求之间的持续互动。数字化依托数据采集、网络连接、智能分析和精准控制,提高生产组织、资源配置和社会治理效率,也为能源管理、污染监测和资源循环利用提供技术支持。绿色化则围绕节能降碳、资源节约和生态保护,对技术选择、生产方式和基础设施运行提出新的要求。随着两类转型不断深入,数字技术开始更多进入节能减排、清洁生产和环境治理等场景。绿色发展形成的新需求,也会影响数字技术的应用方向和发展重点。二者在持续互动中逐步形成协同关系,并共同作用于生产、管理和治理过程。因此,本文所讨论的数绿协同,主要强调数字化与绿色化在发展目标、应用过程和现实场景中的相互衔接,以及由此形成的整体发展效应。
(三)城市群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分析维度
城市群集聚了产业、人才、资本和创新资源,不同城市之间还存在明显的层级差异和功能分工。因此,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需要从多个层面进行分析。结合哈长城市群的发展基础,本文从技术、产业、空间和治理四个维度构建分析框架。技术维度关注数字技术与绿色技术之间的融合及其应用基础,是两类转型相互连接的重要支撑。产业维度关注数字化和绿色化如何进入生产流程和产业链,并进一步推动企业之间形成协作。空间维度关注技术、人才、数据和资本等要素在城市之间的流动,也关注核心城市的创新和产业优势能否向其他节点扩散。治理维度则关注跨区域发展中的数据共享、生态治理和政策协调。四个维度分别对应技术条件、产业载体、空间联系和治理基础,也构成后文分析作用机制、现实挑战和推进路径的基本框架。
三、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发展的多维机制
(一)技术耦合机制:数字赋能与绿色需求牵引的技术耦合
数字技术与绿色技术的相互作用构成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发展的技术基础。传感器、工业互联网、遥感和人工智能等技术能够将能源消耗、设备运行、污染排放和生态环境变化转化为连续数据,帮助企业识别生产过程中的资源浪费和能耗变化,也能提高政府环境监测、风险预警和污染溯源的及时性。在此基础上,数字技术逐步嵌入节能降耗、清洁生产和生态治理过程,并通过信息反馈优化生产和治理方式。同时,能效标准、减排要求和绿色生产目标也会形成新的技术需求,引导数字设备、算法和基础设施更加关注能源效率和环境绩效。对于哈长城市群而言,装备制造、汽车、石化等产业可以通过数字控制提高能源和物料利用效率,现代农业可以借助智能农机、精准投入和环境监测降低资源消耗。数字能力为绿色转型提供技术支撑,绿色需求又推动数字技术持续调整和创新,二者由此形成相互促进的技术耦合过程。
(二)产业协同机制:产业链数字化与绿色化融合的产业协同
数字化与绿色化进入产业运行后,协同效应会由单一生产环节向产业链延伸。数字技术能够连接研发设计、原料采购、生产制造、物流运输和产品服务等环节,促进生产信息在产业链内部流动。绿色标准和资源环境要求进一步嵌入生产数据,使企业在生产决策中综合考虑成本、质量、能源消耗和环境绩效,并推动上下游企业调整协作方式。链主企业可以依托数字平台传递技术标准和绿色要求,上下游企业通过生产、能耗和产品信息反馈提高产业链运行效率,使数字化改造和绿色转型由企业内部向供应链扩展。哈长城市群拥有汽车、装备制造、石化和农产品加工等产业基础,可以通过智能生产、能源管理、污染治理、冷链物流和质量追溯等应用推动数绿融合。随着产业链上的数据连接与绿色要求不断嵌合,企业间能够形成更加紧密的协同关系,进而将数绿协同转化为产业转型能力。
(三)空间扩散机制:创新要素跨城市流动的空间扩散
城市群内部创新资源和产业资源分布存在明显差异,数绿协同能够通过城市间要素流动和产业联系向外扩散。高校、科研机构、高端人才和技术服务更多集聚于核心城市,而制造业、资源型产业、农业生产和生态治理场景则分布在不同城市。技术、人才、数据和资本借助交通网络、数字网络、产业合作和创新联系跨城市流动,可以推动核心城市形成的技术成果和服务能力向其他地区延伸。在这一过程中,哈尔滨和长春可以依托科教资源、研发平台和产业基础发挥创新策源作用,吉林、大庆等节点城市通过产业联系和应用场景承接相关技术,并进一步向周边地区扩散。与此同时,节点和外围城市产生的生产需求与应用信息也能够反馈至研发端,促进技术持续调整。创新供给、产业应用和需求反馈由此在不同城市间形成循环,推动数绿协同逐步形成核心城市引领、节点城市连接、多地共同参与的城市群协同网络。
(四)联动治理机制:数字平台支撑跨区域绿色治理的治理联动
哈长城市群跨越黑龙江、吉林两省,生态环境和资源利用具有较强的区域关联性,大气污染、水环境治理、能源利用和生态保护等问题往往涉及多个城市,需要建立跨区域协调机制。数字平台能够整合环境监测、企业排放、能源利用和自然资源等信息,提高不同城市和部门对区域环境状况的共同认知。在数据共享基础上,监测预警、风险研判、任务分配和治理反馈可以形成更加连续的治理过程,提高跨区域绿色治理的协同性。同时,统一的数据标准和信息平台有助于减少地区间信息差异,推动环境标准和治理任务有效落实;绿色治理对数据精度、实时监测和责任追溯的需求,也会促进数字平台和相关技术持续完善。对于哈长城市群而言,数字平台能够加强黑吉两省及不同城市间的信息沟通,促进政府、企业等主体围绕绿色发展目标开展协作。数字技术与区域绿色治由来此形成双向联动,推动数绿协同进一步延伸至城市群治理层面。
四、哈长城市群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现实挑战
(一)数字基础设施与数绿技术供给支撑不足
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发展的首要制约来自数字基础和技术供给能力不足。已有研究表明,东北地区数绿协同总体处于相对滞后水平,数字人才、人工智能产业和环境治理投入等因素的作用也受到发展基础制约。与此同时,东北老工业基地在科技投入和创新能力方面仍存在一定短板,部分城市对数字基础设施建设、设备更新和技术研发的持续投入能力有限。这种差异使数字技术应用更多集中于基础条件较好的城市和企业,外围地区在网络设施、智能终端、技术人才和后续运维等方面支撑相对薄弱。技术供给与区域产业需求之间也存在适配问题。东北制造业关键技术和共性技术供给不足,产学研协作仍有提升空间,一些通用数字技术难以直接适应传统生产线、资源型产业和现代农业的绿色转型需求。由此,哈长城市群数绿技术应用仍容易停留在局部环节,数字基础设施、技术研发与具体绿色场景之间尚未形成稳定衔接。
(二)产业数字化与绿色化转型衔接不深
哈长城市群传统产业基础较重,数字化改造与绿色化转型在实际推进中仍存在衔接不足。东北制造业相关研究指出,部分企业数字化转型仍集中在设备自动化、生产控制和管理信息化等环节,绿色转型则更多围绕节能改造、污染治理和环保设施更新展开,二者在生产流程和产业链层面的融合程度仍然有限。汽车、装备制造、石化和农产品加工等产业具有较长的生产链条,企业之间在技术基础、资金能力和管理水平上存在差异。大型企业具备较强的数字化和绿色化改造能力,中小企业则容易受到资金、人才和技术标准等条件限制,从而影响产业链整体协同。现代农业同样涉及生产、加工、仓储、物流和质量追溯等多个环节,数据治理、绿色技术应用和价值实现之间仍需要进一步衔接。产业内部不同环节转型节奏不一致,使数字化形成的效率提升难以充分转化为产业链整体的绿色绩效,也限制了绿色需求对数字技术创新的持续带动作用。
(三)核心城市与外围城市协同扩散效应较弱
哈长城市群内部城市发展基础差异较大,核心城市的创新和产业优势向外围地区扩散仍受到一定限制。已有研究发现,哈尔滨、长春等城市在经济联系和资源集聚方面具有较强的中心地位,而省际非中心城市之间的联系相对较弱。部分外围地区在基础设施、产业承接和创新资源等方面也存在不足,这会影响技术、人才和资本等创新要素的跨城市流动。与此同时,东北城市群内部产业互动和要素联系整体仍有提升空间,城市之间的经济联系强度和网络协同程度会进一步影响创新成果扩散。在这种空间结构下,核心城市集聚的高校、科研机构和数字企业能够形成较强的技术供给能力,但外围城市对相关成果的吸收和再应用能力存在差异。部分创新资源因产业配套不足、人才流动有限和跨城市合作不够紧密,较难转化为稳定的群域扩散效应。由此,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仍表现出较明显的核心集聚特征,城市之间的功能互补和网络化协同有待进一步增强。
(四)跨省数据共享与生态治理联动机制不健全
哈长城市群横跨黑龙江、吉林两省,跨省治理对数据共享和制度协调提出了更高要求。《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已提出建设城市群信息共享平台、推进区域环境监测网络一体化,并建立省际工作协调机制。但已有研究显示,哈长城市群整体协调水平仍受到省际行政边界和区域联系不足等因素影响,生态环境与其他系统之间的协调程度也有进一步提升空间。目前,两省在政务管理、生态环境和产业发展中形成了各自的信息系统和治理规则,而城市群层面的协同需要进一步加强数据标准、信息共享和治理行动之间的衔接。企业排放、能源利用、自然资源和产业运行等数据还涉及不同部门和主体,数据口径、使用权限和责任划分都会影响跨区域共享效率。数据联系不足又会影响环境监测、风险研判和跨界治理的一致性,使部分跨区域生态问题仍较多依赖部门协调和地方协商。跨省数据共享与生态治理之间尚未形成更加稳定的联动关系,也成为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向治理层面深化的重要制约。
五、哈长城市群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的推进路径
(一)夯实绿色低碳数字基础设施与技术创新体系
哈长城市群应以绿色低碳要求统筹推进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并提高数绿技术供给与区域产业需求的适配程度。黑吉两省可围绕网络、算力、感知和数据平台加强衔接,重点提升产业园区、农业县域和生态治理区域的数字接入能力,同时将能效水平、清洁能源使用和设备更新纳入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全过程。黑龙江和吉林现有数字经济发展规划已经将绿色数据中心、工业互联网、数字农业和绿色算力等作为重要建设方向,下一步可进一步强化城市群层面的接口兼容和资源共享。在技术供给方面,应发挥哈尔滨、长春高校、科研院所和高技术企业的创新优势,围绕工业能耗管理、智能农机、黑土地监测、污染溯源以及严寒条件下设备运行等实际需求开展联合研发,并依托大庆、吉林、齐齐哈尔、松原等产业节点进行应用验证。通过加强研发、测试、应用和反馈之间的联系,提高技术成果在不同城市和产业场景中的适用性,为数绿协同提供稳定的技术支撑。
(二)推进优势产业链数字化绿色化协同升级
哈长城市群应立足汽车、装备制造、石油化工和农产品加工等既有产业基础,将数字化和绿色化要求进一步嵌入产业链运行过程。《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已经提出加强相关城市在装备制造、汽车和现代农业等领域的产业协作,这为数绿协同向产业链延伸提供了现实基础。汽车和装备制造领域可发挥链主企业带动作用,推动研发设计、生产控制、零部件管理和产品追溯等环节的数据连接,并将能耗和绿色标准纳入供应链管理。石化和能源产业可结合连续生产和安全运行特点,推进数字控制、能源管理和污染监测协同应用。现代农业则应加强生产、加工、仓储、冷链和质量追溯之间的信息衔接,使数字技术更好服务于精准生产、黑土地保护和绿色农产品价值实现。对于产业链中的中小企业,可通过公共技术平台、低成本数字工具和绿色认证服务降低转型成本,增强不同规模企业共同参与数绿协同的能力。
(三)构建双核引领、多点联动的空间协同网络
应进一步发挥哈尔滨、长春在科研、人才和产业服务方面的集聚优势,同时增强节点城市对创新资源的连接和转化能力。《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提出以“双核一轴两带”组织城市群空间发展,为数绿协同的跨城市布局提供了基本框架。哈尔滨和长春可以重点承担技术研发、成果转化和高端服务功能,吉林、大庆、齐齐哈尔、松原等城市则结合自身产业基础发展专业化应用场景,形成不同节点之间的功能衔接。对于外围地区,应通过跨城市技术服务、人才合作和产业项目提高技术承接能力,使创新成果能够在更多生产和治理场景中得到应用。城市之间的合作还应更多依托产业链、技术项目和公共平台形成稳定联系,逐步提高技术、人才、数据和资本等要素的流动效率。通过强化双核带动、节点连接和外围承接,可以推动创新资源由集中集聚向网络化扩散转变,并提高哈长城市群整体协同发展的空间联系水平。
(四)完善跨省数据共享与数字绿色协同治理体系
哈长城市群跨越黑龙江、吉林两省,数绿协同向治理层面深化需要进一步加强跨省数据和制度衔接。两省可围绕生态环境、能源利用、产业运行和自然资源等重点领域建立更加统一的数据目录和共享规则,逐步规范指标口径、更新频率、使用权限和质量责任,提高跨区域数据的可比性和可用性。《哈长城市群发展规划》已经提出推进区域环境监测网络一体化和环境信息共享,并建立省际协调机制,可在此基础上加强跨省平台之间的业务衔接,将环境监测、风险研判、任务协同和治理反馈纳入更加连续的工作流程。对于流域治理、大气污染防治、黑土地保护等具有明显跨界特征的事项,还应进一步明确两省及相关城市的责任分工和协作方式,并完善共同监测、平台运维和生态治理成本的分担机制。通过加强数据共享、规则衔接和治理协作,推动数字平台由信息连接工具进一步转化为跨省绿色治理的重要支撑。
六、结论
数字化绿色化协同是一种由双向约束和正反馈构成的系统转型。数字技术只有进入资源配置、生产控制和生态治理过程,才可能形成绿色绩效;绿色需求只有转化为可度量标准、市场信号和制度约束,才会反向塑造数字技术及基础设施。由此,双化并行和单向数字赋绿都不足以概括协同的完整性质,真正的协同要求目标、过程和结果相互嵌入,并根据产业和空间条件持续演化。
技术、产业、空间和治理四项机制构成连续作用链。技术耦合提供感知、计算和绿色反馈能力,产业协同将技术嵌入企业流程与产业链,空间扩散使创新资源在双核、产业节点和外围场景之间循环,联动治理则通过数据规则和省际协作降低跨域公共问题的协调成本。四项机制相互依赖:缺少产业组织,技术难以规模应用;缺少空间网络,核心创新难以形成群域效应;缺少治理规则,数据共享和生态协作难以持续。
哈长城市群的现实约束与上述机制具有明确对应关系。数字基础、共性技术、人才与区域场景不匹配限制技术耦合;老工业设备、产业链组织和绿色价值实现不足导致两类转型衔接不深;核心—外围结构、省际非中心城市联系和外围吸收能力不足削弱创新扩散;数据标准、权限、责任和利益安排不清则制约跨省治理。现有资料能够支持这些结构性判断,但尚不足以证明黑吉两省已经形成或完全缺失某一具体跨省数绿平台,因此本文对平台运行成效采取了审慎表述。
推进哈长城市群数绿协同,需要把握“区域化技术供给、产业链流程整合、网络化空间组织和制度化跨省治理”的总体方向。绿色低碳数字底座和共性技术平台应服务老工业、农业和生态治理场景;优势产业链升级应由链主企业、公共平台和中小企业共同完成;双核应由资源集聚中心转向创新组织与服务输出中心;跨省合作则应落实到数据目录、标准接口、联合行动、权责划分和利益协调。只有同时疏通四类机制,哈长城市群的数字化和绿色化才能由局部项目并行转向城市群层面的协同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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