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双碳”战略与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制造业面临绿色转型与数字化升级的双重挑战。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逐渐成为推动企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它不仅涵盖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与物联网等数字技术的应用，还涉及绿色知识的整合、绿色文化的培育与可持续商业模式的构建。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的本质在于通过数字化手段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与环境绩效，从动态能力理论的视角看，它体现了企业感知机会、整合资源并持续重组以适应绿色发展的能力。这一能力的提升为企业在绿色创新与竞争优势塑造中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双元绿色创新被视为释放绿色数字化转型潜能的重要路径。探索性绿色创新强调通过突破性技术和新材料开拓绿色市场，应对未来环境挑战；开发性绿色创新则侧重优化现有工艺与产品，以降低排放和提高效率。已有研究表明，双元绿色创新不仅有助于提升经济效益，也能强化环境绩效与社会责任，是实现三重底线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机制。在这一逻辑下，探讨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双元绿色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绩效的作用路径，将进一步丰富绿色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研究的理论成果，并为区域制造业企业在转型升级过程中提供实践启示。湖北省作为中部制造业重镇，其相关经验具有典型意义和推广价值，因此，本研究选择湖北制造业为实证对象，构建并验证三者之间的作用关系模型。

一、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设

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双元绿色创新

在数字经济与绿色转型交织发展的背景下，企业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逐渐成为组织适应外部环境变化、推动绿色创新的重要驱动力。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被定义为企业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整合绿色技术、利用数字工具与资源来提升环境绩效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能力。它不仅涉及智能制造、大数据、云计算和物联网等技术的引入，还包括绿色知识的整合、绿色文化的培育和可持续商业模式的构建。从动态能力理论的视角来看，企业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体现了企业感知外部机会、整合内部资源并不断重组以适应绿色发展要求的能力。

另一方面，双元绿色创新被认为是企业实现绿色数字化转型价值的关键路径。双元绿色创新强调企业在绿色转型过程中既要开展探索性绿色创新，也要实施开发性绿色创新，并在两者之间保持动态平衡。探索性绿色创新侧重于开发突破性技术、全新材料或新型商业模式，以应对未来的环境挑战与新兴市场需求；而开发性绿色创新则集中于对现有绿色技术与工艺的优化与改良，通过渐进式改进提升效率、降低成本和减少排放。已有研究表明，双元绿色创新能够同时促进企业的经济、环境与社会绩效，是实现长期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机制。

现有实证研究支持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对双元绿色创新具有积极影响。一方面，数字化转型促进了探索性绿色创新。人工智能、大数据与区块链技术帮助企业快速识别未来绿色需求与环境风险，推动新型绿色产品和服务的开发。另一方面，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同样强化了开发性绿色创新。云计算和数字孪生提升了企业对生产流程的实时监测和资源优化能力，从而不断改进现有绿色产品与工艺。因此，企业通过提升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能够同时在探索性与开发性绿色创新方面取得进展，既开拓新兴绿色市场，又优化存量生产体系，形成长期可持续竞争优势。基于以上文献综述与理论推理，可以提出以下研究假设：

假设1：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探索性绿色创新呈正相关。

假设2：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开发性绿色创新呈正相关。

双元绿色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绩效

双元绿色创新强调企业在创新过程中同时兼顾探索性绿色创新与开发性绿色创新，并在两者之间保持动态平衡。在可持续发展背景下，这种双重创新模式被认为是推动企业实现经济、环境与社会三重绩效的重要机制。探索性绿色创新侧重于新知识和新市场的开发，包括研发清洁能源、绿色材料和智能化环保产品等。研究表明，探索性绿色创新有助于企业突破既有技术边界，显著改善环境绩效。此外，它还通过开拓新兴绿色市场、塑造差异化优势和提升品牌声誉，为企业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在社会绩效层面，探索性绿色创新回应了利益相关者对环境责任和社会价值的期待，从而提升公众信任和组织合法性。这些研究一致表明，探索性绿色创新是企业获得长期可持续发展绩效的重要途径。

开发性绿色创新则强调对现有绿色产品、工艺和流程的优化与改进。通过渐进式的改良，企业能够有效减少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从而提升环境效率。在经济层面，开发性绿色创新帮助企业提升生产效率、降低运营成本，并提高产品性能和市场竞争力。与此同时，改进既有绿色工艺和产品也能增强员工的工作满意度与社会责任履行水平，从而提升社会绩效。因此，开发性绿色创新不仅为企业创造短期财务回报，更通过稳定改进促进长期的可持续发展目标。总体而言，探索性绿色创新通过开拓新领域推动环境技术突破与市场增长，开发性绿色创新则通过渐进改良优化资源利用与社会责任表现。两类创新在路径上虽有所不同，但均能显著提升企业的经济、环境和社会三方面绩效，是推动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动力。基于此，可以提出以下假设：

假设3：探索性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呈正相关。

假设4：开发性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呈正相关。

二、研究设计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主要来自湖北省制造业的企业，涵盖钢铁、化工、汽车制造等重工业领域的代表性企业。湖北省作为中国中部重要的制造业基地，面临着绿色数字化转型的巨大挑战与机遇。为确保样本的代表性与多样性，本研究根据以下标准选取样本企业：首先，企业规模方面，包括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其次，行业类别上，重点选取钢铁、化工、汽车制造等环保压力较大的传统制造业企业，同时纳入电子、机械等行业作为补充；最后，绿色转型程度方面，选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实施绿色数字化转型的企业，这些企业在绿色技术应用与创新方面具有一定经验，能够提供有价值的实证数据。样本企业通过随机抽样方式，从湖北省内约120家符合标准的制造企业中选取。数据收集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问卷设计基于前期文献综述与专家咨询，涵盖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双元绿色创新及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等多个维度。问卷将通过线上与线下渠道发放，调查对象主要为企业管理层、技术研发人员及环保部门负责人。

三、研究结果与实践启示

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探索性绿色创新

本研究验证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探索性绿色创新之间确实存在正相关关系。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通过推动企业应用先进数字技术（如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促进对未来绿色市场和技术需求的识别。这些技术帮助企业加快了新绿色产品和服务的研发与创新。尤其是在环境风险预测、绿色产品开发和创新商业模式方面，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的提升为企业带来了更多的探索性创新机会。因此企业应加大对数字技术的投入，尤其是在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方面，通过提高市场洞察力来开发新的绿色产品和服务。通过数字化转型，企业不仅能提升创新能力，还能抢占未来绿色市场的先机。

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开发性绿色创新

本研究进一步验证了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与开发性绿色创新之间的正相关性。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提升了企业对现有生产流程的实时监控和优化能力，尤其是通过云计算和数字孪生技术，企业能够优化资源配置，改进绿色产品与工艺。这些技术促进了生产效率的提升和成本的降低，推动了现有绿色技术的开发和优化。鉴于此企业在推进绿色数字化转型时，应注重通过数字技术对现有生产体系的优化。尤其是引入云计算和数字孪生等技术，可以有效提升生产效率，降低资源消耗和环境污染，实现持续的绿色改进，推动现有绿色技术和工艺的提升。

探索性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

结果分析显示探索性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探索性绿色创新通过突破传统技术和产品的边界，推动了企业在环境、经济和社会层面的多重绩效提升。探索性绿色创新能够带来新的市场机遇，增强品牌竞争力，并促进环境绩效的改善。此外，通过响应公众对环境责任和社会价值的期望，企业能够提升社会绩效与公众信任。因此企业应重视探索性绿色创新，尤其是在技术突破和新市场开拓方面。通过开发具有创新性的绿色产品和技术，企业不仅能提高环境绩效，还能增强品牌价值，为可持续发展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因此，企业应加强研发投入，并积极拓展绿色产品和服务的市场。

开发性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

本研究结果验证开发性绿色创新同样与企业的可持续发展绩效呈正相关。研究发现，开发性绿色创新通过对现有绿色技术和工艺的优化，有效降低了企业的资源消耗和排放，提升了企业的环境绩效。此外，开发性绿色创新帮助企业提升生产效率、降低成本，并增强了市场竞争力。在社会层面，开发性绿色创新增强了员工的工作满意度与社会责任履行，提升了企业的社会绩效。企业应注重开发性绿色创新，通过渐进式的技术改进和工艺优化，降低资源消耗和成本，提升市场竞争力。开发性创新不仅能带来短期的经济回报，还能通过稳定的长期改进推动企业的社会责任与环境绩效，从而为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四、结论

本研究以湖北省制造业为实证对象，探讨了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双元绿色创新与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之间的作用路径。研究结果表明，绿色数字化转型能力不仅能够直接推动探索性与开发性绿色创新的开展，还通过双元绿色创新间接促进企业在经济、环境和社会三方面的可持续绩效提升。探索性绿色创新为企业开辟了新市场与新技术路径，增强了长期竞争优势；开发性绿色创新则通过优化现有工艺与产品，实现了资源效率和社会责任的持续改进。整体来看，绿色数字化转型与双元绿色创新的协同作用，是企业实现三重底线绩效和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机制。本研究不仅丰富了动态能力与双元创新理论在绿色转型领域的应用，也为制造业企业在数字化与绿色化融合背景下的战略实践提供了参考。

参考文献：

1. [1] 赵宸宇.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影响研究[J]. 当代经济科学, 2022, 44(02):109-116.
2. [2] 曹裕, 李想, 胡韩莉, 等. 数字化如何推动制造企业绿色转型？——资源编排理论视角下的探索性案例研究[J]. 管理世界, 2023, 39(03):96-112.
3. [3] 吴卫红, 杨帆, 张爱美, 等. 数字化技术转型, 数字化治理能力与制造业企业绿色转型升级——基于数字化赋能理论的作用机制研究[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3, 40(12):32-41.
4. [4] Aljehani S B, Abdo K W, Alam M N, et al. Big data analytics and organizational performance: Mediating roles of green innovation and knowledge management in telecommunications[J]. Sustainability, 2024, 16(18):7887.
5. [5] 彭华涛, 李冰冰, 周灵玥. 环境动态性视角下创业企业的创新策略选择比较[J]. 科学学研究, 2021, 39(02):347-355.
6. [6] Sun Y, Sun H. Green innovation strategy and ambidextrous green innovation: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green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J]. Sustainability, 2021, 13(09):4876.
7. [7] 陈会英, 华宏壮, 周衍平. 制造业企业数字化转型对双元绿色创新影响研究：ESG表现的调节效应[J]. 山东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5, 27(01):68-79.
8. [8] 张启尧, 才凌惠, 孙习祥. 绿色知识管理能力、双元绿色创新与企业绩效关系的实证研究[J]. 管理现代化, 2016, 36(05):48-50.
9. [9] 靳毓, 文雯, 何茵.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绿色创新的影响——基于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的经验证据[J]. 财贸研究, 2022, 33(07):59-83.
10. [10] Zhang W, Meng F. Enterprise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nd regional green innovation efficiency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digital capability: Evidence from China[J]. Systems, 2023, 11(11):526.
11. [11] Belhadi A, Kamble S, Jabbour C J C, Gunasekaran A, Ndubisi N O, Venkatesh M. Manufacturing and service supply chain resilience to the COVID-19 outbreak: Lessons learned from the automobile and airline industries[J].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2021, 163:120447.
12. [12] 齐秀辉, 程娟. 碳交易制度, 双元创新与制造业企业高质量发展[J]. 生态经济, 2024, 40(09):64-74.
13. [13] Asiaei K, O'Connor N G, Barani O, Joshi M. Green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ambidextrous green innovation: The impact on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J].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2023, 32(01):369-386.
14. [14] 卢艳秋, 闫心怡, 陈傲. 因利乘便: 重污染企业绿色双元创新驱动路径[J]. 科技进步与对策, 2024(24):96-106.
15. [15] 王娟茹, 刘娟. 双元性绿色创新对我国制造企业竞争优势的影响: 技术动荡性的调节作用[J]. 科技管理研究, 2020, 40(09):196-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