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济管理前沿
Frontiers in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 主办单位:未來中國國際出版集團有限公司
- ISSN:3079-3696(P)
- ISSN:3079-9090(O)
- 期刊分类:经济管理
- 出版周期:月刊
- 投稿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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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PPM理论的消费者新能源汽车消费影响因素分析
Analysis of Factors Influencing Consumers’ Shift to New Energy Vehicles Based on the PPM Framework
引言
近年来,全球汽车产业正经历结构性转型:在气候变化、日益严格的环境法规与公众可持续意识提升的共同作用下,新能源汽车逐渐进入主流。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报道: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近年尤为明显,据统计,2023年中国电动汽车销量达到940万辆,同比增长37.9%,占全球市场份额的60%以上。这种宏观转变不仅反映在产销端(如电池、充电基础设施与本土制造能力的快速扩张),也表明消费者层面的出行偏好正在从传统燃油汽车向更“绿色”的替代选择转移。
一、消费者新能源汽车消费行为
全球汽车产业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结构性转型,新能源汽车逐渐进入主流市场。从动力系统角度来看,全球汽车产业可分为内燃机汽车和新能源汽车。内燃机汽车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通过汽缸内活塞的往复运动产生动力;新能源汽车则是指以电力为主要能源,并由电动机驱动的汽车。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新能源汽车的采用尤为引人注目。
现有研究发现,影响中国消费者选择新能源汽车的驱动因素具有多重性。一方面,长期的政策激励(购车补贴、牌照/路权优先、地方购置或置换政策)与技术进步(续航、充电网络、整车成本下降)降低了采用门槛并增强了新能源汽车的可用性与经济性。另一方面,消费者的个体因素(收入、教育、环境关怀)、社会影响(同侪示范、声誉)以及产品属性(续航里程、价格、品牌形象、售后服务)同样显著影响购车决策与偏好异质性。同时国外燃油汽车的品牌不当行为与消费者抵制正成为促使消费者转向替代品牌或技术的重要“推动力”之一。汽车行业中的高关注负面事件(如排放造假、重大安全召回)会损害消费者对品牌的信任并引发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背叛感),进而促发抵制或迁移行为。相关研究表明,丑闻不仅能直接削弱涉事品牌的市场表现,还可能产生国别的群体声誉外溢效应,推动消费者在品牌间发生替代。
二、理论基础
本文通过使用推动—拉动—系泊(Push-Pull-Mooring,PPM)理论来研究中国消费者向国内新能源汽车转换的因素研究,该理论模型整合用于解释该迁移与持续使用过程,具有很强的解释力。
PPM理论模型最早源于人口迁移研究,后被广泛应用于消费者行为与技术采纳领域。该模型认为,个体的转换行为由三类因素共同驱动:Push因素(推动力):指个体对现有选择的不满或负面压力,例如传统燃油车的高成本、环境污染或政策限制。Pull因素(吸引力):指新选择所具备的积极吸引,如新能源汽车的节能优势、技术创新、品牌形象及政府补贴。Mooring因素(锚定或约束力):指个体在转换过程中所受到的情境性阻碍或心理惯性,如转换成本、风险感知、习惯依赖和社会规范。PPM 模型具有跨领域的解释力,适用于技术采纳、服务转换和可持续消费研究,因此将其引入新能源汽车消费场景,既能保证理论的普适性,又能丰富其应用维度。
三、影响因素分析
(一)推动因素分析(Push Factor)
在消费者从燃油汽车转向新能源汽车的过程中,推动因素是促使消费者放弃原有品牌或产品的重要动因。在中国背景下,本研究从感知过分、环境担忧与民族中心主义、使用成本三个方面来分析消费者远离燃油汽车并转向新能源汽车的驱动机制。
1. 感知过分
“感知过分”是指消费者对于企业或品牌不当行为的严重性认知。当燃油车企涉及排放造假、安全召回或道德失范事件时,消费者往往认为这种行为不可接受,甚至带有欺骗性,从而产生强烈的愤怒和背叛感。研究表明,消费者对品牌不当行为的感知越严重,他们的负面态度越强烈,并更可能通过抵制或品牌转换来表达抗议。因此,燃油车品牌的丑闻和不当行为直接推动了消费者转向新能源汽车。
2. 消费者环境担忧
随着气候变化和环境污染日益加剧,环境担忧已成为影响中国消费者购车决策的重要心理因素。燃油车因排放污染和碳足迹问题,逐渐成为公众批评的焦点,而新能源汽车因其低碳与环保优势,获得了更多正面认知。研究发现,在中国,消费者的环境担忧与对清洁技术的接受度呈显著正相关。换言之,环境担忧在推动消费者放弃燃油车、转向新能源汽车的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
3. 民族中心主义
民族中心主义是指消费者在购买决策中更倾向于支持本国品牌而非外国品牌的心理。在中国汽车市场,消费者不仅对外资燃油车品牌的信任度因丑闻而下降,同时在政策和舆论的引导。已有研究表明,高民族中心主义的消费者更倾向于抵制外资燃油车品牌,并支持国内新能源汽车品牌。因此,民族中心主义成为推动消费者从燃油车转向新能源汽车的重要文化心理力量。
4. 使用成本
燃油车的高使用成本与对化石能源的依赖是推动消费者转向新能源汽车的重要因素。高油价和长期维护费用增加了燃油车的总拥有成本,削弱了消费者偏好。在中国,随着油价上涨,消费者对经济性更优的新能源汽车兴趣增强。此外,燃油车对石油的依赖带来的能源风险和尾气排放问题,也促使消费者考虑环保性更高的替代方案。因此,高使用成本与资源依赖不仅是经济动机,也从可持续性角度推动了消费者的转换行为。
(二)拉力因素(Pull Factor)
在消费者由传统燃油车转向新能源汽车的过程中,拉力因素(Pull Factors)是吸引消费者选择新产品或新技术的关键动力。本研究聚焦于中国消费者情境下的以下拉力:政策激励、经济优势、和新能源汽车的吸引力、社会责任认同。
1. 政策激励
在中国,政策支持是推动新能源汽车发展的最重要外部拉力因素之一。政府通过购车补贴、免购置税、车牌优惠、充电设施建设等多层次政策,大幅降低了消费者购车成本与使用门槛。研究表明,政策激励不仅能直接提高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渗透率,还能通过增强消费者对新能源汽车的感知价值来间接提升购买意愿。在国内研究中,学者也发现,购车补贴和限行政策是显著促进消费者购买新能源汽车的关键因素。因此,政策激励作为外部拉力,对消费者的转向行为起到决定性作用。
2. 经济性优势
新能源汽车在使用成本和总拥有成本上通常比燃油车更具优势。电力成本低于燃油成本,电动机结构简单、维护费用低,再加上部分车型享受政府补贴,使消费者能够在长期使用中节约开支。研究表明,经济性优势是消费者最直接、最重要的吸引因素之一。
3. 新能源汽车的吸引力
新能源汽车本身的产品优势也是吸引消费者的重要因素,包括技术进步(续航里程提升、充电便利性)、经济优势(长期使用成本较低)、以及创新与时尚的形象。消费者普遍认为新能源汽车兼具“实用性与现代感”,能够满足其对出行便捷、经济与社会身份的多重需求。国内实证研究也发现,新能源汽车的性能改进、品牌形象和设计创新显著提升了消费者的偏好和接受度。因此,新能源汽车的内在吸引力构成了消费者转向的直接驱动力。
4. 社会责任认同
社会责任认同也是推动消费者选择新能源汽车的重要因素。部分消费者将购买新能源汽车视为一种践行社会责任的行为,即通过个人选择支持可持续发展和社会公共利益。这种责任感不仅来源于道德规范和社会价值观,也受到政策宣传和公共舆论的影响。例如,中国多个城市的“绿色出行”倡议、企业的绿色宣传活动以及媒体对新能源汽车环保优势的报道,都强化了消费者的社会责任感,从而提升了其对新能源汽车的购买意愿。
(三)系泊因素(Mooring Factor)
在 PPM理论中,Mooring因素指的是消费者在面对迁移决策时,起到调节作用的个体或情境变量。它们可能削弱或强化推动与拉动的效应,从而影响消费者最终是否做出品牌/产品的转换。在新能源汽车的采纳与替代过程中,以下几个 Mooring因素尤为突出:
1. 转换成本
转换成本是制约消费者放弃燃油车、转向新能源汽车的重要摩擦因素。它包括经济成本(购置费用、二手车残值)、时间与学习成本(对充电、维护方式的适应),以及心理成本(对现有品牌的依赖)。研究发现,高转换成本会显著降低消费者的迁移意愿。在新能源汽车的情境中,如果消费者认为充电不便、售后服务不足,或者购置成本过高,他们即使有抵制燃油车的动机,也可能暂缓转换。
2. 消费者惯性与忠诚度
消费者对燃油车品牌的忠诚或使用惯性,也是影响转换的重要因素。既有研究表明,消费者对熟悉品牌的依赖会形成路径依赖,降低其采纳新技术的可能性。在中国汽车市场,部分中老年消费者更依赖传统品牌,表现出较强的忠诚度,从而弱化了新能源汽车的吸引力。
3. 社会规范与文化价值
在中国社会中,集体主义文化和从众心理会影响消费者的购车决策。研究发现,社会规范与舆论氛围能显著塑造新能源汽车的社会接受度。例如,如果身边亲友普遍选择新能源汽车,个体更可能效仿;反之,如果新能源汽车仍被认为“不成熟”,消费者可能选择保守。
4. 风险感知
在消费者由燃油车向新能源汽车转向的过程中,风险感知是关键的Mooring 因素。风险感知指消费者对不确定性及潜在负面结果的主观判断,其往往会削弱转换意愿。首先,技术与性能风险, 仍是消费者主要担忧,如电池寿命、续航里程和充电速度不足。其次,使用与保障风险,涉及充电设施不完善、维修网络不足及二手车保值率不确定,导致消费者对便利性产生顾虑。此外,财务与安全风险 如购置成本较高、补贴政策不稳定以及电池安全事故,也会使消费者维持燃油车的依赖
四、总结
本研究聚焦于推动消费者从传统燃油车向新能源汽车转向的影响因素,并借助PPM框架进行系统分析。研究结果显示,消费者的转换行为并非单一因素驱动,而是由成本压力、吸引力因素及情境性约束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从Push 因素来看,燃油车的高使用成本、油价波动、日益增加的维护费用,以及对有限化石燃料的高度依赖,构成了消费者转向新能源汽车的重要驱动力。这些负面压力削弱了燃油车的长期经济性与可持续性,使消费者不得不重新评估出行工具的选择;其次,Pull因素的作用更体现为新能源汽车的吸引力。经济性优势(如较低的总拥有成本)、技术进步(电池续航、智能互联等)、环境意识与社会责任认同,以及品牌形象与社会认同感,均成为推动消费者主动选择新能源汽车的重要原因。特别是随着环保意识的普及与政府政策的激励,新能源汽车逐渐被视为绿色、科技、未来化的象征,从而增强了消费者的心理吸引力与社会认同感。
第三,尽管本研究的重点放在Push与Pull因素,但不可忽视Mooring因素(如消费者习惯、认知偏差、风险感知及社会规范)的调节作用。已有研究表明,即便存在明显的成本压力与吸引因素,部分消费者仍可能因对充电设施的不确定性、对电池寿命的担忧或对新技术的不信任而延缓转换决策。因此,Mooring因素在解释消费者转换行为的差异性上具有关键意义。
综合来看,本研究揭示了消费者转换行为的多维动因:Push因素提供了外部压力,Pull因素提供了内部吸引,而Mooring因素则在二者之间起到调节和平衡作用。这种多元视角不仅有助于理解新能源汽车市场的扩张逻辑,也为政策制定与企业战略提供了实践启示:政府应通过价格机制与政策激励进一步凸显Push与Pull的差异化效应;企业则应强化品牌形象与社会价值认同,降低消费者在Mooring因素上的顾虑。
最终,本研究的贡献在于通过PPM框架系统梳理了消费者向新能源汽车转向的内外部动力机制,既补充了消费转换行为理论研究的深度,也为新能源汽车推广提供了理论与实践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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