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农业文化遗产是人类文明的瑰宝，蕴含丰富的生物、技术、文化基因，在传承乡村文化、促进乡村振兴与农业可持续发展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价值。中国是茶叶的发源地，在长期的种茶、采茶、制茶与饮茶过程中，形成了包括茶叶种植管理、制作技艺和饮茶习俗等在内的茶文化系统，成为农业文化遗产中的重要类型。恩施玉露茶文化系统作为我国唯一保存的蒸青针形绿茶遗产，2015年被列为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名录，其独特的生态基底、民族文化基因与产业链延伸潜力，为乡村振兴发展提供了重要契机。然而当前开发面临景观同质化、文化活化不足、多主体协同低效等瓶颈，制约了遗产价值转化与乡村振兴效能，因此如何全面发挥农业文化遗产价值、推进旅游可持续发展成为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亟需解决的关键问题，对推动乡村振兴具有重要意义。

一、农业文化遗产旅游开发的重要性

农业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是促进乡村振兴的重要路径。学者们对农业文化遗产旅游资源开发潜力评价进行了探讨，孙业红等人以浙江省青田县为例构建了“资源特征－旅游发展适宜性”农业文化遗产地旅游资源评价体系。李振民等人以湖南紫鹊界梯田为例，构建了以资源吸引力、旅游开发条件、遗产承载力因素为维度的农业文化遗产旅游资源潜力评估体系。何悦等人从旅游资源核心价值、旅游资源外部效益、旅游资源开发条件三个方面构建农业文化遗产旅游资源评价体系，对四川省8处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的旅游价值进行了定量分析。徐小琴等人运用专家调查法、客观数量指标和理性赋分指标对浙江省8项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地的旅游价值做综合评估。针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孙锐等人梳理了恩施玉露制作技艺发展的基本历程，指出恩施玉露制作技艺具有历史价值、科技价值以及经济价值。崔清梅等人研究了茶种植资源适种性以及恩施玉露茶的品种适制性。孙志国等人梳理了我国茶类地理标志保护进展，探讨恩施玉露地理标志知识产权保护的现状，提出相应保护发展对策。黄越结合时代发展背景探索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保护与开发策略，从提升社会认知、加大宣传、培育传承人才、营造品牌形象以及延长产业链几个方面提出了建议。综上，目前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制作技艺传承与发展、地理标志的保护和茶文化遗产保护利用等。基于农业文化遗产视角出发，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研究较少，影响了茶旅融合发展。

农业文化遗产本身具有很高的资源禀赋，具有较大的旅游活化价值，农业文化遗产旅游活化利用对促进乡村振兴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恩施玉露作为全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具有独特的生态价值、文化价值以及农业价值，发展恩施玉露茶文化旅游能充分利用恩施地区现有的茶园和茶文化资源，促进恩施市乡村振兴发展。本文采用熵权-TOPSIS模型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活化潜力进行客观评价，厘清恩施市各乡镇恩施玉露茶文化系统旅游活化的潜力优势和不足，有针对性地提出发展建议，以期为恩施市乡村振兴提供借鉴。

二、研究区概况

恩施玉露茶文化系统主要位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恩施植被丰富，森林覆盖率64.13%，被称为“鄂西林海”“天然氧吧”，年平均气温16.4℃，年无霜期282天，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之一，相对湿度82%，终年云雾缭绕，是出产名优茶之地，生态环境优美。截至2024年12月，恩施市辖18个乡镇办，其中6个镇、7个乡、5个街道办事处，境内多民族聚居，有45个民族，少数民族44个，少数民族人口占总人口的41.12%，以土家族居多，苗族、侗族居次，少数民族文化氛围浓厚。恩施市旅游资源丰富而独特，拥有5A级景区1个、4A级景区4个，3A级景区5个。境内交通网络较为齐全，拥有4C国际支线机场许家坪机场，宜万铁路和沪渝高速纵贯恩施市全境，“318”“209”国道在恩施市境内交汇，国道、省道与乡村公路纵横交错。拥有全球目前发现的唯一独立硒矿床，硒资源分布广、储量大、埋藏浅，被称为“世界硒都”，恩施富硒茶享誉中外，“恩施玉露”是中国十大名茶之一。

恩施玉露是我国现存唯一的蒸青针形绿茶，传统制作技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恩施市茶叶种植面积达38万亩，茶产业综合产值突破80亿元。恩施玉露茶文化系统拥有丰富的茶树种质资源和多层次、多类型的复合型生态茶园，美丽的茶园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生态茶园、田园风光与独特的地质地貌形成立体农业风景体系，生态价值高。恩施产茶历史悠久，可追溯到西周时期，所包含的生产技术、文献档案、遗址遗存等集中体现了恩施的历史、人文轶事、工匠精神、传统文化，融合了不同民族优秀的文化，孕育出风格独特的茶文化，文化价值高。恩施市利用茶文化为恩施市经济发展赋能，在特色产业、食品加工、乡村旅游等各个方面融入恩施玉露元素，促进恩施经济发展，产业价值高。

本文研究范围涉及恩施玉露种植的12个乡镇和1个风景管理处，包括凤镇、崔家坝镇、白杨坪镇、三岔乡、盛家坝镇、新塘乡、红土乡、沙地乡、太阳河乡、屯堡乡、白果乡、芭蕉侗族乡、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

三、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潜力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潜力评价能够为旅游资源规划与开发提供科学的考量依据。按照科学性、系统性、可操作性的原则，结合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特质、恩施市各乡镇发展实际、以往学者评价体系和专家建议，从自身发展潜力和外部支撑潜力构建评价指标体系，通过Spearman相关性分析合理删除初始评价指标体系中较为“冗余”的指标，对指标进行优化，最终形成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指标体系（见表1）。

目标层	准则层	要素层		指标层	单位
A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	B1自我发展潜力	C1生态价值	D1生态环境	E1平均海拔	米
				E2森林覆盖率	%
				E3土壤含硒量	mg/kg
			D2生态景观	E4遗产种植规模	亩
				E5富硒生态茶园	个
			D3生物多样性	E6茶种质资源	种
				E7典型混种植被	种
		C2文化价值	D4历史价值	E8种植时长	年
				E9与茶文化相关的历史传说	个
			D5民俗风情	E10茶类民俗活动	个
				E11茶歌	首
				E12少数民族占比	%
		C3农业价值	D6生产过程	E13采摘期	天
				E14手工制茶步骤	步
			D7生产技术	E15茶树良种化率	%
				E16化肥农药施用量	吨
				E17恩施玉露传统制作技艺传承基地数量	个
			D8生产产品	E18产品含硒量	mg/kg
	B2外部支撑潜力	C4农民支持		E19户均茶叶产量	吨
				E20从事农业人员数量	万人
		C5政府支持		E21病虫害控制资金	万元
				E22政府文旅投资支出	万元
				E23农村环境保护支出	万元
		C6企业支持		E24恩施玉露商标授权企业数	个
				E25市级重点龙头茶叶企业数量	个
		C7市场需求		E26本地常住人口	万人
				E27距离市中心距离	KM
		C8景区景点支持		E28A级景区	个
				E29中国传统村落	个
				E30其他景点	个
		C9设施条件支撑		E31农村公厕数量	个
				E32民宿数量	个
				E33农村公路密度	公里/平方公里

四、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潜力评价指标体系权重确定

（一）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来源于恩施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年鉴》和各乡镇决算表、各乡镇志，恩施市政府官网、恩施市统计局、恩施市农业农村局、恩施市公安局、恩施市公路局等部门的统计数据以及实地调研数据。

在所构建的指标体系中，指标E4、E16、E19、E20均来源于恩施市202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统计年鉴》；指标E1、E2、E5、E12、E13、E15、E17、E24、E25、E26、E27来源于恩施市政府官网；指标E6、E7、E28、E29、E30、E31、E32、E33来源于恩施市统计局、恩施市农业农村局、恩施市公安局、恩施市公路局等官方统计数据；指标E3、E8、E9、E10、E11、E14、E18来源于各乡镇志、《恩施玉露》《碧叶清溪》《恩施市歌谣集》、湖北恩施茶园土壤及茶叶硒元素调查研究等书籍文献以及各乡镇调研数据；E21、E22、E23来源于2018—2022年各乡镇决算表，本文采取的数据均为恩施市各乡镇的统计数据。

（二）基于熵权法的指标权重确定

本文利用熵权法确定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开发潜力评价指标权重。熵权法是利用信息熵计算指标权重的一种客观赋权方法，用熵值来判断某个指标的离散程度，以此计算出各个指标的权重。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中各指标构建矩阵，设矩阵的评价对象（恩施市各乡镇）有m个，评价指标有n个，使用极值法对数据处理得到标准化矩阵，进而得到评价指标体系权重，比例权重越大，说明开发潜力大，具体见表2。

准则层	要素层		权重%	指标层	权重%
B1自我发展潜力(60.83%)	C1生态价值（18.855%）	D1生态环境	4.522	E1平均海拔	0.941
				E2森林覆盖率	1.388
				E3土壤含硒量	2.193
		D2生态景观	12.048	E4遗产种植规模	2.543
				E5富硒生态茶园	9.505
		D3生物多样性	2.285	E6茶种质资源	2.285
				E7典型混种植被	0
	C2文化价值（29.737%）	D4历史价值	10.758	E8种植时长	3.143
				E9与茶文化相关的历史传说	7.615
		D5民俗风情	18.979	E10茶类民俗活动	12.643
				E11茶歌	5.225
				E12少数民族占比	1.111
	C3农业价值（12.238%）	D6生产过程	0	E13采摘期	0
				E14手工制茶步骤	0
		D7生产技术	8.69	E15茶树良种化率	0
				E16化肥农药施用量	1.462
				E17恩施玉露传统制作技艺传承基地数量	7.228
		D8生产产品	3.548	E18产品含硒量	3.548
B2外部支撑潜力(39.17%)	C4农民支持		3.937	E19户均茶叶产量	2.18
				E20从事农业人员数量	1.757
	C5政府支持		10.477	E21病虫害控制资金	2.323
				E22政府文旅投资支出	6.932
				E23农村环境保护支出	1.222
	C6企业支持		7.098	E24恩施玉露商标授权企业数	4.522
				E25市级重点龙头茶叶企业数量	2.576
	C7市场需求		1.848	E26本地常住人口	1.105
				E27距离市中心距离	0.743
	C8景区景点支持		9.059	E28A级景区	4.71
				E29中国传统村落	3.577
				E30其他景点	0.772
	C9设施条件支撑		6.751	E31农村公厕数量	1.352
				E32民宿数量	3.991
				E33农村公路密度	1.408

五、基于TOPSIS模型的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

（一）评价方法

基于熵权法确定的指标权重，采用TOPSIS法对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进行要素层评价及综合评价。在进行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综合评价中，按照各乡镇的Ci值，把各乡镇的旅游开发潜力的理想程度划分为四个级别，显著优势发展潜力、优势发展潜力、中等发展潜力和一般发展潜力。

Ci值	0-0.25	0.25-0.3	0.3-0.5	0.5-1.0
旅游开发潜力	一般发展潜力	中等发展潜力	优势发展潜力	显著优势发展潜力

（二）评价结果

索引值	正理想解距离（D+）	负理想解距离（D-）	综合得分指数	排序
龙凤镇	0.71580791	0.28547353	0.28510818	6
崔家坝镇	0.74679253	0.1606512	0.1770371	11
白杨坪镇	0.61813521	0.40361186	0.39502131	3
三岔乡	0.75561354	0.12310687	0.14009789	13
盛家坝镇	0.72011211	0.26550708	0.269381	8
新塘乡	0.76334177	0.14540403	0.16000517	12
红土乡	0.75221807	0.19679932	0.20737166	10
沙地乡	0.73417101	0.19938506	0.21357588	9
太阳河乡	0.70242297	0.32534035	0.31655182	5
屯堡乡	0.59094893	0.4389138	0.4261867	2
白果乡	0.69100878	0.27448114	0.28429208	7
芭蕉侗族乡	0.45651821	0.63456759	0.58159275	1
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	0.67146792	0.41390568	0.38134858	4

依托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指标体系权重，利用收集数据，计算出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核心区13个乡镇旅游开发潜力综合得分指数，见表4。可以得出：芭蕉侗族乡综合得分指数排名第一，为0.582，超过0.5，说明芭蕉侗族乡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发展潜力。屯堡乡、白杨坪镇、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太阳河乡的综合得分指数分别是0.426、0.395、0.381、0.316，处于0.3到0.5之间，说明屯堡乡、白杨坪镇、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太阳河乡四个乡镇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方面具有优势发展潜力。龙凤镇、白果乡、盛家坝镇的综合得分指数分别是0.285、0.274、0.269处于0.25到0.3之间，说明龙凤镇、白果乡、盛家坝镇三个乡镇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方面具有中等发展潜力。其余五个乡镇的综合评分均低于0.25，说明其余七个乡镇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方面具有一般发展潜力。

Ci值	0-0.25	0.25-0.3	0.3-0.5	0.5-1.0
旅游开发潜力	一般发展潜力	中等发展潜力	优势发展潜力	显著优势发展潜力
乡镇	崔家坝镇、三岔乡、新塘乡、红土乡、沙地乡	龙凤镇、白果乡、盛家坝镇	屯堡乡、白杨坪镇、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太阳河乡	芭蕉侗族乡

六、结论与建议

根据以上研究发现，恩施市各乡镇在恩施玉露茶文化旅游开发潜力方面存在较大差距，芭蕉侗族乡具有显著优势发展潜力；屯堡乡、白杨坪镇、恩施大峡谷风景管理处、太阳河乡具有优势发展潜力，龙凤镇、白果乡、盛家坝镇具有中等发展潜力，沙地乡、新塘乡、红土乡、崔家坝镇、三岔乡旅游开发潜力处于较低层次。

为此，可以采取以下几种措施，提升恩施玉露茶在各乡镇的文旅开发潜力。

以生态保护为基础，构建绿色发展基底。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生态价值评价中，总体平均得分为0.303，具有较好的生态价值，但存在生态资源挖掘不足、景观同质化等问题，需加强生物多样性保护、硒资源开发与茶园建设。构建复合型生态茶园，优化生态系统结构，保护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茶种质资源，减少茶园化学投入，发展绿色防控技术，保护生物多样性。引入新技术，建立硒元素数据系统，打造“科技+生态”茶园标签，强化“硒元素”稀缺性标签，促进硒资源开发。加强茶园规模化建设，划定核心茶种质资源保护区，推广生态茶园认证、建设示范区，提升茶园生态韧性，将生态修复与观光结合，

第二，以文化活化为灵魂，重构沉浸式体验场景。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文化价值评价中，总体平均得分为0.201，文化价值评分较低，各区域评分差距大，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存在民俗文化挖掘不深、茶文化活化不足等问题，须通过推动非遗活化传承、民俗场景再造、节庆IP打造等载体实现“基因解码”。深入挖掘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内涵，探索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的文化价值基因与茶旅融合的模式。强化非遗活化利用与民族文化沉浸式体验，依托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所蕴含的丰富的文化传统，推出茶文化体验新产品，打造茶文化艺术精品，营造茶文化氛围。依托文化资源，打造茶文化名片，推动品牌建设。以非遗活化、节庆IP、民族艺术为核心，构建差异化文化体验场景，推动文化赋能。

第三，以产业融合为载体，打造全链式价值网络。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中，农业价值评分不高，需通过产业融合模式提升价值链，外部支撑潜力评价中，市场需求权重偏低，反映产品同质化严重、市场细分不足、数字营销薄弱、产业融合不深等问题，打造差异化产品，促进产业融合，延长产业链，打造多元业态。依托恩施市丰富的景区景点资源，打造“茶庄园+”“茶民宿+”模式，借助高禀赋的自然资源打造茶旅综合体，依托现有工业基础打造成熟系统的工业旅游，利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丰富的生态、文化、农业内涵，推动茶文化教育赋能，开展研学旅游，结合茶文化特色餐饮，开发茶文化衍生品。加快多元业态拓展，形成三产融合的增值路径，打造全链式价值网络。

第四，以协同机制为保障，推进发展成果共建共享。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旅游开发潜力评价中，外部支撑潜力中，政府支持、企业支持权重占比相对较高，但各乡镇政府支持、企业支持差距大，表明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可持续发展过程中需依赖政府政策资金支持以及茶叶企业的驱动，农民支持权重偏低说明农民主体地位边缘化、利益联结机制缺失，需完善利益分配机制，协同多方参与机制。政府要进行顶层规划统筹，推进政策创新，发挥监督引导作用。发挥企业在恩施玉露茶文化遗产特色产业链延伸下的主体作用，提升科技创新能力，注重茶旅融合发展。注重发挥农民主体作用，增强农民对遗产的保护意识，增加农民收入，注重培养和引进相关技术人才。构建利益共享机制，保障发展成果由各主体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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